元秀公主 作者:繁朵(纵横2012.8.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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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遵阿家之意。”鱼烃苦笑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
元秀这回过来,原本就未被允许带侍者,如今纪公公带着鱼烃退了下去,这庭中便只剩了丰淳与元秀两人,晌午虽然已经过了,究竟是烈日当头,元秀固然还带着正殿那边的深秋凉意,心中又凄苦难言,站了这么一会也觉得日头过烈,见丰淳还是站在花树下并无离开之举,便走到了他身旁,低声道:“我听方才那纪姓内侍说五哥心火旺盛,如何还能在日头下面久站?咱们且寻个荫凉处说话罢。”
她想着丰淳乍逢大变心火那是怎么都降不下去的,也不怪蓬莱殿上那许多的冰盆放着,生生的在殿里堆砌出了一个秋日,如今却又跑到了这庭中来曝晒——丰淳此刻,恐怕心里忽冷忽热,难受至极,怕是极难劝说的,谁知她这么一说,丰淳却是立刻都依了,点头道:“你这一路走来想必也累了,可要去看看大郎他们?”
韩王三人都是宫变后紧接着丰淳被送到了蓬莱殿的,元秀从前对这三个侄子谈不上疏远也谈不上亲近,毕竟那时候谁能想到丰淳登基不过四载未足就被邱逢祥赶下了台?以他的年纪,加上身子素来健壮,将来子嗣必定更多,偏生丰淳如今膝下的这三个,不论是出于生母还是自己本身的性情,也都不是很讨人喜欢的。这一会被丰淳主动提了起来,顿时心有戚戚,勉强笑道:“他们可都还好么?”
“都好。”丰淳带头向韩王三人住的地方走去,淡淡的道,“只除了二郎,他早先在齐王府里赴宴后回宫便病了,昨晚似乎又冻了一回,此刻还在发着烧。”
元秀沉默不语,卫王从齐王府回宫后发烧的事情,曹才人是报到了珠镜殿的,宫变当天她出宫的时候,还打算从迷神阁回来后,再去大福殿里看一看这个侄儿的烧可是退了,却不想这一出宫回来竟已经变了天日。
韩王、卫王并魏王虽然都已经封了王,只是年纪都不大,加上邱逢祥为要看守方便,却统统安排在了蓬莱殿的一处偏殿里面,移了另外两张榻进来,让三兄弟一起睡在这里,内外伺候的俱是内侍不说,外面甚至公然的站了禁军。
见到丰淳与元秀过来,众侍与禁军倒是依礼躬身,两人都没理会,元秀自顾自的问着卫王:“却不知道耿静斋有没有来看过?”
“上午给我诊脉后,也给他看过,道是因后来着凉有些严重,不过开了药捂一捂,倒也无妨了。”丰淳说的轻描淡写,看他神色也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元秀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进了门,却见外间是一副紫檀木的锦榻并下首数席,后面皆列绣屏为遮,两名陌生的内侍站在了不远处,默不作声的躬身行礼,不待允诺却又站了起来。进了内室,但见韩王搂着同母所出的幼弟魏王,并肩坐在了丹墀上发怔,在他们身后,锦绣罗帐下面的榻上有人影似卧似躺,想来是病中的卫王了。
看到丰淳与元秀进来,韩王与魏王都是眼睛一亮!双双站起了身。
其中魏王因为是幼子的缘故,早先赵芳仪又是最得宠的一个,因此在丰淳面前素来最不拘束,韩王还记得先在原地行了礼,他却已经一迭声的叫着父皇扑了过来。
丰淳今日的耐心似乎特别好,含笑伸手扶住了他,正要说话,却觉得下袍一湿,魏王扑过来时眼泪已经下来了,如今却都沾在了他袍上,夏日里丰淳只穿了一件越罗常服,顿时觉得,他弯下腰抱起了幼子,微笑道:“二郎如今怎么样了?”
韩王先向他行了礼,复向元秀行礼,轻轻叫了一声九姑,元秀默默上前扶起了他,只听韩王回道:“耿太医方才送了药来,儿臣喂着二弟喝了,药里有安神之物,因此二弟这会还在沉睡,耿太医说,今儿若是发了一身汗,想来明日就该开始好了。”
这偏殿里并无冰盆,想来也是为着卫王的缘故。
丰淳抱着魏王闭目想了片刻,对韩王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在这里吵了他,且去外面坐一坐。”
韩王自然不会反驳,元秀默默跟着他走回了外间,在榻上坐了,那两个内侍未等吩咐,已经备好了茶水呈上来,丰淳毫不在意的喝了,复替魏王擦拭了泪水,将他放回地上,道:“你陪你哥哥坐着。”
魏王兀自有些不肯,但被韩王瞪了一眼,还是乖乖回到了殿下韩王身旁。
韩王见丰淳与元秀都沉默不语,室中氛围一时僵住,那两个内侍却无离开之意,便壮着胆子问:“父皇,九姑今儿怎么会过来了?”韩王虽然才启蒙,却不笨,知道宫变之后,王皇后并韦华妃腹中子嗣且不论,自己与丰淳这父子四人却一定是前程渺茫的,自然不许与诸殿联络,今日元秀忽然过来,但禁军内侍依旧,显然不是丰淳夺权成功。
“我今儿过来陪你们用晚膳,你们可愿意么?”丰淳神色复杂,正欲说话,元秀忽然接口,轻轻笑着问。
韩王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魏王却蓦然插话道:“九姑,能不能请母妃也来?”
元秀笑容立刻一顿。
元秀公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算与间(一)
'更新时间' 2012…07…09 23:55:17 '字数' 2757
麻妞臂上挽着一只柳条编成的篮子,篮里已经放了五六枝鲜花,色泽不一,皆是节度使府里开得最盛最好的,她似乎还嫌不够,手里拿着花剪,打量着眼前一株足足开了十几朵的月季,这月季颜色深红,几如玫瑰,甜香扑鼻,引得几只蜂蝶顶着烈日绕着它飞来飞去。
不远处两名其他姬妾的使女恰好路过,看见了她,认出是楼氏的人,彼此对望了一眼,都不禁轻啐一口:“楼氏这妖精,想的倒好呢,这几日节帅忙得紧,她还这般花着心思打扮,这般的招摇,迟早有一天招了郎君的不喜,那穆氏就是个例子!”
这两人说话声音虽然低,可一转身却见麻妞双手插腰,瞪大了眼睛拦到了她们面前,喝道:“你们刚才在嘀咕什么话?可是在咒楼娘子么!”
这两使女伺候的却正是先前楼氏身边的使女之一刁氏,趁着楼氏天葵的时候勾引了贺之方,也成了府邸里的妾室之一的那一人,刁氏能够从楼氏手里抢食,自然也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又擅长逢迎,居然顶着楼氏的打压在这后院里面站住了脚,尤其刁氏刻意在夫人高氏跟前做低伏小,有高氏撑腰,楼氏几次想为难她都反而吃了亏,而高氏之所以不将一干美姬放在眼里,便是因为贺夷简,贺夷简当年因穆氏对高氏无礼,悍然当庭杀之!从此贺之方的后院都对这位郎君极为恐惧,这会贺夷简刚刚回了魏州,后院里照例都是要老实些的。
因刁氏比楼氏更受高氏喜欢,所以这两名使女先被麻妞这一喝弄得一惊,但随即想起高氏又定了定神,冷笑道:“便是咒了楼娘子又怎么样?如今节帅与郎君俱是事务繁忙,咱们娘子担忧这暑天体虚,亲手熬了肉羹送过去,以让节帅补一补身子,楼娘子倒是可笑了,不但不为节帅分忧,反而一个劲的涂脂抹粉,媚惑节帅——只可惜啊,节帅这几日,都住在了书房里,谁耐烦去看楼娘子呢?你这些花儿朵儿却是平白的糟蹋了!”
麻妞瞪眼喝道:“胡说八道的小蹄子!因着易道长的神算,咱们河北打从年初便是风调雨顺的,如今暑天里正是节帅颐养的时候,成德的节帅还在咱们这儿呢,这会能有什么事情繁忙到了连郎君都不得闲,净会胡诌!瞧我回头告诉了楼娘子,在节帅面前怎么说你们这两个胡言乱语的东西!”
“哈哈,长安出了那样大的事,楼娘子居然到这会都不知道。”那两个使女顿时相视而笑,其中一人幸灾乐祸的对她做了个鬼脸,“还以为节帅多么宠爱楼娘子呢,原来比起咱们娘子却是差得远了,麻妞我们瞧你跟着楼娘子也混不了什么,还不如去求一求咱们娘子,或者念在了当初一起过的份上,咱们娘子心善收留一下你,若不然等楼娘子失了宠,以后啊别说这满园的花你来剪,便是过来看看,也得觑着点儿没人的时候!”
麻妞嘴上丝毫不含糊,立刻回道:“哦?这么说,你们倒也记得原本刁氏的身份也不过与我一般是楼娘子的奴婢?”
那两名使女顿时语塞,另一人怒哼道:“不识好人心!咱们走!”
麻妞又与她们吵嚷了几句,这才气哼哼的重新回到了那株月季花树前,选了几朵花型最为完整、开得恰到好处的剪了,却也无心再选旁的,便将花剪放回了篮中,施施然回了楼氏住的小院,如今楼氏这里又拨了一个姓辜的使女来照顾,后院之事素来由高氏掌管,楼氏因着先前麻妞之举,对这辜氏的忌惮更甚于逼迫她为长安之间的麻妞,尤其是饮食及贴身之事,更是丝毫不许辜氏插手,因此这辜氏在楼氏这里既清闲又尴尬。
这炎炎夏日,楼氏宁可独自窝在了房里靠着姬妾不多的冰度日,也不肯叫她在里面打扇,提防之心可见一斑。辜氏等在了屋檐下面,见到了麻妞提着花回来,好歹找到了些事做,她知道这花都是楼氏要的,并不敢靠近与触碰,所以迎上来走到了麻妞另一边,拿帕子替她擦着汗,嘴里道:“这会正热着,我向大厨房那边要了些解暑的绿豆汤吊在了井里,麻妞姐姐可要用一些?”
麻妞待她倒是和气,笑着点一点头:“可是多谢你了。”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人笨手拙,娘子跟前的差事总也做不好,都要赖着姐姐帮我分担,如今不过是略尽一尽心意罢了。”辜氏听了脸色顿时一黯,麻妞立刻觉得了,只是她还是笑眯眯的:“这是哪里的话?我瞧你做事也是麻利的,只是娘子念旧才多叫了几回我,加上你才来,并不清楚娘子的喜好,待有空的时候我替你多说一说,你记住了便也是了,咱们这里除了我就是你,娘子哪里还能不倚重你?”
辜氏听她这话里还是一味的敷衍,她讨好麻妞想要借此得楼氏喜欢也不是头一回碰壁了,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笑着道:“姐姐说的是,姐姐这会子才从太阳下面走过,井里怕是湃得过了,我且先去提了上来,放上一时半刻的再吃,免得回头拉肚子。”
“这可得你注意了。”麻妞笑眯眯的道,“我若是病倒了,这院子里的差使啊可都得落你头上了,到那时候你怨我也没办法呢。”
这话说得辜氏脸色顿时一僵,面上不自然的笑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姐姐身子一向最好不过,怎么就会拉肚子了?我一定好好盯着那绿豆汤,不让它坏了。”
“那却多谢你了。”麻妞对她笑了笑,挽着篮子进了内室。
辜氏望着她的背影,禁不住用力咬了咬牙……
内室里面帐幕重重的,按着节度使府的份例,楼氏也算是正当宠的姬妾了,但五州之地究竟不能与宫廷相比,何况高氏素来就不喜欢她,借口高旷如今正留在了魏州颐养,高旷非但是成德节度使,还是高氏之父、贺之方的岳父,正经长辈,他那里的冰自然不能亏待了,如此名正言顺的克扣了姬妾用度,所以楼氏如今两天才能分到一小盆冰,这内室虽然坠了重幕下来隔了外面的暑热,却也闷得慌。
见到了麻妞挽着篮子进来,楼氏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室中昏暗,她也没看清楚篮内是什么,只是闻到了花香,便奇道:“这会子正热着,你去摘什么花?”
这话若是被辜氏听见定然要起疑,但这会辜氏却去取绿豆汤了,小院里唯一的那口井在院子角落,与内室是最远的,所以麻妞说话也不藏着:“这两日见信鸽来回飞得极是频繁,节帅到你这里来了也少了,我猜测前院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了不叫你引怀疑,打听到了刁娘子往前面送东西送得勤快,今儿专门去花园里堵她那两个使女了,还跟她们吵了一架,却也打听到了些消息。”
楼氏听见了这个就变色,麻妞却继续道:“但她们知道的究竟也不仔细,为免引起怀疑,我也没多问,如今却要你帮一个忙。”
“你……你要我做什么?”楼氏虽然被她迫着默认了做了奸细,却还是头一次沾事,不觉声音都打颤了。
麻妞冷冷道:“你可知道外面那辜氏如今正打着这院子里才我与她两个使女,你防她防得再紧,她想着法子药倒了我,你也不能不叫她近身!否则就是明摆着疑心夫人,这会郎君就在魏州,夫人随便在郎君面前说上几句,从前的穆氏就是个例子!”
听到穆氏,楼氏顿时又是一颤。
“你想个借口,让我去一回大郎府上。”麻妞吩咐道,“做好了,有我在这院子里一日,辜氏便休想害到你,若不然,我只要装上一次病,还能跟辜氏拿些儿好处,你看你有几条命!”
难道贺怀年早与长安有约?
楼氏虽然久在后院,不谙时局,此刻也不由呆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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