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东风–梦瑶





女子骗了?分明是那个姓纪的嫉妒您、陷害您!这府里谁不知道,她想当纪夫人老长时间了。反正,咱还是小公子的娘,还是将军的夫人,将军不会亏待您。您啊,就安心住着!别想别的了!” 
  真不知道那些冠冕堂皇的“智者”怎么就没奶娘这智慧?那纪大人就跟傻子似的让我耍着玩儿,还玩儿出“欺君之罪”了?也太低估他的智商了吧! 
  说什么都没用了!无论如何,奶娘的话还是让我冰凉的心暖和点儿。看她真诚的目光,我又不得不内疚的想到:“其实,这个孩子——” 
  唉,先这么着吧! 
  杨不愁在朝堂上公然认子,还保下我,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越来越看不懂这些人了。 
  轻轻拍着|乳儿,靠在床边,哼着脑子中流出的曲调,把白天的事情重想一遍。 
  不对,那个皇上——似乎…… 
  我也说不清什么感觉,凭直觉我觉得,自己不过又做了一次药引子,这次殿审,并不是定我的罪,查我的身份。 
  也许纪青月捅出这件事有些突兀,可是皇上的反应,分明是拔高了万铁子,打击了杨不愁,安抚了纪府。而我留在杨府,身份未明,还带罪,稍微动一下就是定时炸弹。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满身的尾巴,摇摇摆摆,随时都能让人抓住!倒时候,倒霉的可是杨不愁! 
  这些,杨不愁想到了吗? 
  一时间,我似乎看见另一个太师与将军的力量出现对比,可悲的是,我仍然处在那个紧绷的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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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了,我晚上更新下一章,但是要先锻炼。可能只有半章。大家可以明天来看完整的。   
  第 25 章   
  眼前仿佛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一个喇嘛模样的人在向我招手。莫名的我对他非常信任,随着他摇摇晃晃的一路走下去。 
  一抹光亮出现在眼前,他摆摆手,好像让我看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窗子,又好像是电视,一男一女坐在咖啡厅里,面面相觑。我试图看清他们的面相,却被光亮刺的睁不开眼。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些大概。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冤家路窄!” 
  “你也有今天!” 
  两个人仿佛斗鸡似的,互相看不顺眼。那个女的扭头看看别处,压低声音说:“我警告你,别让我在姑妈面前下不了台。回头怎么算账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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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也有忌讳:“成交!我舅爷爷在那边,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我玉树临风温柔可亲,是个非常好的男人!” 
  “就你?” 
  “诶——”男的握住女子伸出的食指,看着女子身后道:“或者,我告诉你姑妈你都在医院里对人民警察做什么了?” 
  “你——你趁人之危!” 
  “我这叫就地取材!” 
  “你放屁!” 
  “文雅点!说不说!”警察当惯了,威胁人的时候多半带着不说崩了你的味道。 
  女的噎得咽了好几口涂抹,猛地灌进整杯黑咖啡:“你等着!”呼的站起来—— 
  “斯文点儿!”男的不怕死的嘱咐。 
  四寸的高跟鞋当当当的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婀娜的身姿摇摆在旁边的喷泉里,绕过去,是一男一女两个中老年人,万分慈祥的看着女子。 
  女子冲男子道:“陈叔,我从没见过像薄云这样玉树临风温柔可亲完美善良的好警察!” 
  “是吗?”陈叔眼睛发亮。 
  那个中年妇女也很开心:“红锦啊!那你还不过去坐坐?” 
  我一愣,红锦?这个女人是我吗? 
  “不了,下午还有一个学术讨论会。我要先走了。” 
  我猛地看向喇嘛,听见一连串的声音问道:“师傅,这个是我吗?” 
  喇嘛只笑不语。我突然想到,这是回家的路!我要回去! 
  手一按,身子一冲就要跳过去。突然身后传来刺耳的啼哭声,墨墨! 
  心神一散,好似从云中坠落,忽悠一下惊醒过来! 
  墨墨躺在我身边哇哇大哭,我赶紧抱起来慢慢的哄着。心里却是激动不已。这是以前的事! 
  虽然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喜怒,至少我看见了。我知道自己可能是医生,知道自己在咖啡厅见一个警察,好像还是相亲! 
  “夫人?做美梦了?”奶娘接过娃娃,问道:“这么开心?” 
  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 
  “公爷!”门外传来请安的声音,是杨不愁回来了。 
  我看看奶娘,她会意的抱起孩子。我也赶紧整理小睡片刻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衫,起来迎接。 
  “见过公爷!” 
  “免礼!以后不用如此多礼!”杨不愁说道。看茶落座后,却不急着说话,低头也不知道想什么。我本来就站在榻边,便顺势坐在那里候着。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明烛高照。杨不愁道:“皇上……用心良苦,你在府里只管放心,我自会保护你们。” 
  “这个算是诺言吗?”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洛玉箫的那个诺言,心里怪怪的。 
  杨不愁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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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伙和洛玉箫不一样的,接口道:“不是吧?不是最好!” 
  “为什么?”面上波澜不兴,他低头呷了一口茶,“我也是守诺之人。” 
  我看看自己桌前放着一盘红枣,不知什么时候端上来的,红艳艳的煞是喜人,拈起一个吃了,斟酌一下才说:“这枣子肉厚味甜,若是煮粥最好了。”咽下去道:“不为什么。万一你保护不了我们呢?就算你能保护我们很久,万一你死在我前面呢?唉,以后的路还长,你现在保护我们母子我已经很感激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呵呵,这么悲观?”他笑了,丹凤眼在烛火里竟能弯成月牙儿!顿了顿,重新变成以前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才说:“因为洛玉箫吗?” 
  我点头,深有感触的说:“嗯。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他!我真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能不分是非的遵守诺言,可气也可敬!” 
  杨不愁道:“洛玉箫是性情中人,任侠使气,却一诺千金,若是能引向正道,说不定还是国之栋梁。” 
  我嗤了一声:“他天生就不是那种人!” 
  “何以见得?” 
  “别的不说,光你们当官的条条框框就能把他憋死!”我不屑的拨开枣子,挑出核,用指甲一点点掐着吃。 
  “你能这么了解他,也无怪他对你一往情深了。”杨不愁淡淡的说,“你那是吃还是玩儿!” 
  我心中有些得意,有些伤感,顺着说下去:“连玩儿带吃吧!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唉,我和他根本就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啊!过去啦,都过去啦!”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怪怪的,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有点不高兴? 
  奇怪!不过话还是要回答的:“没什么意思。他和我是不可能的。你也清楚,就他那个牛性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既不能做我男人,又不能照顾我们母子,光心里喜欢有什么用。就因为他喜欢我,我就要等他一辈子啊?我要吃饭,墨墨也要吃饭,后半辈子几十年,就因为他一句喜欢,让我们孤儿寡母喝西北风啊!就算留下钱,我……我就得等在这里守活寡?唉!”我歇了口气,丫鬟上茶,润了润嗓子,我继续说:“都是活生生的人,有人想的开,有人想不开。只要自己想开就行了。您要是真想我活的开心,就让我快点忘了他!”再找一个好男人!最后一句没敢说。他这样问多半认为我是水性杨花之人,所以责怪之意明显。 
  杨不愁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半天没吭声。 
  我猜他可能在想:这个女人真不要脸,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势力眼儿! 
  等我毫不留情把所有贬义词用在身上彻底反省一遍后,他突然笑了,而且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受刺激了?古人就是古人,两句话就被咱现代人崩了! 
  有生以来,我头一次萌生做现代人的自豪感。 
  然后他指着我说:“你……你……你怎么象丽春院里的妈妈?” 
  丽春院我听过,是京城最有名的妓院。妈妈就是老鸨。 
  汗……,我抱着枣盘子挪开,离他远远的坐下。头顶有乌鸦呱呱飞过,几坨大便砸在眼角…… 
  笑过了,我忍着抽他的冲动保持一本正经的姿势坐着。他摆手说:“好好好!你和洛大侠的事情我也不问了。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保护你们的。不过你最好老实些,如果到处乱跑,我可保护不了你。” 
  皇上把我囚禁在这里,若是乱跑那叫抗旨,我也没那胆子啊! 
  杨不愁继续说道:“这次来我是向你道个歉,青月在皇上面前说出你的身份,我也没有想到。当初是我告诉她,你可能是诸汗国公主的。没想到,今天差点连累你——” 
  “砍头!”我心有戚戚。 
  “也不会那么严重。”杨不愁更正道,“我已经跟皇上说了,你是我的妻,而且现下局势不稳,我也无心纳妾,皇上应该会给我留几分面子。” 
  嗯?我研究似的看看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杨不愁有点诧异的看着我:“怎么了?就是前天啊。” 
  我掰指头算算,纪青月是大前天来找我的,当时她还挺得意的,貌似我是老鼠她是猫。然后杨不愁告诉皇上他没兴趣再娶老婆,再然后就是我被纪青月咬出敌国公主身份,这不仅仅是巧合吧? 
  “这种私人的事情你也在皇上跟前说?”我试探着问。 


  他似乎觉出我的担心,但是也搞不清楚是什么,道:“你别乱想。皇上说让我娶青月,我才说的。”说完叹口气,“怎么说你也是纪府出来的,若是再娶了青月,岂不是犯了忌讳!太师之祸刚刚过去,前车之鉴犹存,岂能再踏后辙!” 
  我恍然,难道这就是纪青月急于撇清我和纪府关系的原因吗?我是敌国公主,他杨不愁宁和敌国联姻,也不和纪府结亲,也说不通啊! 
  想到这里,我问他:“现在我是敌国公主,你又掌着军政大权,还不肯纳妾,不是更犯忌讳吗?” 
  杨不愁有点不耐烦:“不是才知道嘛!娶你的时候也不知道,现在就算休了你也来不及了。” 
  他怎么和我一样爱说大实话?我怒视他,他赶紧解释:“你是墨墨的娘!墨墨……是我儿子嘛!” 
  现在轮到我探究的看着他,难道他真的肯养别人的孩子?带着这顶永久的绿帽子?要真是这样,这个男人不是伟大就是变态! 
  他被我看的不自在,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 
  好耳熟的一句话啊,我们同时愣住。 
  他尴尬的挥挥手,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我坚持自己带墨墨并不是为了什么母子亲情,也没想过要弄什么母|乳喂养。其实,我也没时间去想这些。山村里穷,除了自己带别无选择。到了这里,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万一突然象以前一样来个抄家,我还满院子找奶娘不成?! 
  所以坚持,无非是为了跑路时候方便罢了。馒头,包袱,墨墨,一样都不能少! 
  奶娘拗不过我,只好住在小院里随时候着,幸好我的奶水也很足,偶尔抱他去吃奶妈的奶水,吧嗒两口就皱着小眉头不吃了。 
  “哟,小少爷还挑嘴呢!”奶妈有些尴尬。 
  我记得奶妈说过家里还有个小的,便道:“对了,把您儿子接过来一起喂吧,有个做伴的,兴许他就能多吃点。” 
  “那可不行!”奶妈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我赶紧解释:“我是想有人比着,墨墨可能会多吃点,要不就他一个小孩,总是挑嘴。” 
  奶妈这才放心下来,很高兴的应了。我让她现在就去接过来,毕竟母子连心嘛。 
  奶妈走到门口又犹豫的回来说:“这……怕是要和公爷说一声。公爷吩咐了,夫人有什么要求都要和他讲过。” 
  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另一种变相的软禁吗?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看着已经过了二更天,还是睡不着觉。外面静悄悄的,算日子今天已经是小年了,难怪皇帝摆宴! 
  穿好衣裳,披上大氅,信步出来。新来的丫头小韵赶紧站起来,我摆摆手走了出去。 
  冬天的空气就算是不刮风也带着冰寒的凉意,冷冷的贴在脸颊上。走到门口,我下意识的停住脚。禁足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一种默认。 
  小韵以为我要出去,赶紧打开门—— 
  “吱嘎……”慢悠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悠扬,好像二胡的弦被轻轻的拉响,摩擦着心脏的位置,带来麻酥酥的感觉。 
  如果是禁足,自然有人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