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明
。毛文
龙地奏折也传到京师,他已经下令东江本部进行动员,毛文龙向皇帝保证:他已经做好了再次攻入辽中平原的准备。
……
“老人家,请代为传个信吧,请转告阁老一声,末将明日就要走了。”
临走前。黄石又一次来到孙府拜访孙承宗。这些日子黄石几乎是天天来孙府求见,但始终是空手而归。今天黄石又等了很久,但还是
见到看门老头摇着头回来了,黄石满腔的热望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一甩斗篷就转身离去。
“黄将军请留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黄石回头一看。只见孙之洁从偏门跑了出来,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黄石身边:“黄
将军,今天在下和毛公子有个茶会,黄将军可愿意一同前往。”
这次来北京黄石公务繁重,和毛承斗只见过一面,还请他参观了一次军营,毕竟毛公子是东江军未来的老大。
“恭敬不如从命。”
黄石正要跟着一起走,孙之洁瞄了他的装束一眼,黄石现在虽然没有穿盔甲,但也是一身戎装:“黄将军,我们是去赴茶会,是不是
换上官服比较好啊?”
黄石抬手摸了摸自己地头盔,还有在头盔上昂扬挺立的白羽:“不必了,孙公子请。”
听黄石这么说,孙之洁倒也不坚持,他乘了一顶软轿就出发了。到了毛府后,毛承斗作为未来的辽东大将,也乘上了一顶轿子。孙、
毛二人的轿子和黄石的卫队一起行进在道路上,让两侧地人群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他们不知道轿子中是何方神圣,竟能请动这些白羽兵
护送。
到了他们常去地凉亭后,孙之洁对黄石解释说,因为孙承宗不太同意皇帝调边军入京,所以现在他祖父为了表明立场,也不能和黄石
见面。但孙之洁强调说,如果黄石这次是单身入京的话,本来孙承宗是非常希望能和他面谈的。
黄石点头称是,经孙之洁一解释,他也明白了这是立场问题,只要边军一天没有离开京师。那起先表示反对的孙承宗就不好和黄石见
面。今天黄石表现得很温顺,孙之洁微微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家祖父让我带一句话给黄将军。”
“孙公子请讲。”
可孙之洁并没有立刻说,而是又补充了一句:“唔,这话可能有些不好听,但也是家祖父的一番好意,希望黄将军不要动怒。
“阁老对石的好意,石心中一直有如明镜,孙公子但讲无妨。”
“嗯。家祖父说,黄将军年少得志,不太懂得韬光养晦,大概也不记得江彬地故事。”
江彬当年为大明立下了赫赫战功,保卫了国家的边疆和百姓,因此深得武宗的宠幸。他统帅边军入京后,文官集团虽然隐忍不发,但
等武宗一死。江彬也就身败名裂了。用这个故事来比喻黄石虽然很合适,但这话说起来实在是不吉利,所以孙之洁讲完后也暗自揣揣,担
心黄石会勃然色变。
出乎孙之洁意料的是,黄石脸上却一点儿怒意都没有,恰恰相反,黄石站起来就是恭敬的一礼:“多谢孙公子相告,阁老对末将的一
片爱护之情,末将感佩无地。”
见黄石如此谦虚,孙之洁和毛承斗同时吐出了一口大气。两个人对视一笑。连忙请黄石坐下说话。毛承斗对黄石笑道:“还好,还好
,我刚才想黄将军听不进去也就罢了,只要不会脾气上来和孙兄大吵一架就好,我心里真是捏了把汗啊。”
黄石心下大奇。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给这毛承斗留下这样的印象:“毛公子,这么久以来我曾对孙公子无礼么,公子怎么担心我会听不
进去呢?”
毛承斗一愣,就听孙之洁笑道:“毛兄弟瞎想,黄将军勿怪。”
“是,是我瞎想。”毛承斗也连忙承认错误。
黄石心中虽然奇怪。但也不愿意深究,就听任他们二人把话题含糊过去了。三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孙之洁又对黄石笑道:“黄将军
大人大量,我还有一位朋友,想代人向黄将军请罪。好化干戈为玉帛。”
终于,亭外走进来一位陌生的公子。那年轻人站在黄石侧面向他一礼:“在下袁文弼,见过黄将军。”
黄石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去打招呼,亭中一下子变得冷场了。孙之洁脸上地笑容一僵,赶快站起来招呼道:“袁公子,
你可让我们好等,快这边坐。”
这个袁文弼的历史黄石有所了解。黄石的前世,弘历和张廷玉这对主奴在明史里面睁着眼睛说瞎话,后来有人为了给建虏的明史辩护
,便硬说袁文弼是袁崇焕的遗腹子。可是他们却无法解释明朝在审讯袁崇焕一案的时候,审判官为啥要把袁廷弼这个“遗腹子”按照大明
律年满十六岁或以上的量刑标准判,更无法解释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是怎么从河南逃出关外,得到皇太极接见地。
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黄石又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向自己放在桌上的头盔,把那雪白的孔雀翎轻轻曲折了一下,可他
才一松手,那白羽就像弹了起来,像利剑一样直指天空,黄石盯着颤动的白羽看了看,就捧起头盔戴到了脑袋上。
对面的三个人一下子都僵住了,看着黄石旁若无人地把头盔系紧,然后站起身来把斗蓬披上勒好。毛承斗也呆呆地站了起来,不知所
措地说道:“黄将军,袁公子是来和解的。”
黄石最后无声地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三人:孙之洁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他最后陪同祖父战死在了高阳;毛承斗批发如山,被搜捕到的
时候仍严词拒绝了送上门来地富贵。而袁廷弼么,他和他的子孙世代受到建虏的信任和重用,扬州十日的时候,已经入了旗的袁文弼就有
一份精彩地表演;太平天国时期,他的五世孙富明阿在江南屠城累累;袁廷弼的六世孙寿山,也就是袁崇焕的七世孙寿山,一直做到了建
虏的黑龙江将军。
调转过头,黄石昂首阔步走出了凉亭,背后传来毛承斗焦急的声音:“黄将军!文武不合是边事大忌啊,这可是关乎到十几万将士地
性命啊!”
回京师的路上洪安通一直在摇头,他对黄石议论道:“毛帅英雄了得,可毛公子恐怕不似大将之才。”
黄石轻轻点了点头:“不过,我毫不怀疑毛公子和孙公子的报国气节。”
洪安通不以为然地看了黄石一眼,小声咕哝了一句:“光有气节有什么用?武将要有杀敌的本领才行。”
“总比没有强!”
黄石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要定下什么样的规矩,才能让自己地子孙们有能力胜任世袭的军职
天启六年四月,左都督毛文龙确认后金打算扫荡西北以解除一侧牵制后,随于东江岛誓师出发。东江军和蒙古军互为左右配合,此正
所谓唇亡齿寒之势。
辽东巡抚袁崇焕向朝廷报告他正在修筑锦州,因此十几万关宁军无法分身采取行动,他还担心后金军扫荡完蒙古后会顺势南下,毁了
他地锦州城。
“目标——辽阳!”
杀牛祭旗完毕,毛文龙用力一挥臂膀:“出发,辽东安危胜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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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明》 万仞指峰能担否 第二十二节 毛帅
天启六年,后金决心主动攻击蒙古,以解除来自西北的威胁并获得人力补充,如果能把林丹汗从辽北击退的话,后金大军就可以轻松
越过辽河河套,从辽镇侧翼威胁锦州。面对这一威胁,辽东巡抚的对策就是加紧修筑锦州城,关宁军三十五个野战营七万铁骑一起上阵,
和辽镇十万军户一起没黑没白地搬运砖石土方。
负责牵制的东江军则出朝鲜义州,毛文龙率领着他的十余万“雄兵”反攻辽东,号称五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后金汉军闻风
而逃。明军连克险山、凤凰城等堡,阿敏和莽古尔泰的两蓝旗被一口气击退了四百余里,直到天启六年五月三号,明军攻破青台裕堡后,
两蓝旗才勉强利用连山天险稳住了战线。
明军经过两天的试探攻击,发觉北上直取辽阳的最近路线已经不通,毛文龙也不敢耽误时间,遂下令东江主力留下与阿敏对峙,自己
则率领东江本部三成兵力调头西进,强行突入辽中平原。进入平原地区后,东江军一路向西高歌猛进,似乎再也没有什么抵挡住他们,距
离他们二百里外,正是后金苦心经营多年的军事重镇——海州。
……
天启六年五月七号,
此时的海州城南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不少条纵横的壕沟,一开始海州城上还向这些壕沟开了不少炮,但两天下来毫无收获,所以城
上的炮声也渐渐沉寂下来了。
在这些壕沟的更南方,是一片连绵的明军营寨。凶猛地蛇旗高高飘荡在营寨的上空,最中间的一座大营上空,除了蛇旗外还高高飘扬
着大书着“黄”字的副将旗。
营帐内黄石正和金求德、欧阳欣还有李云睿探讨军情,为了对抗海州凶猛的火炮,长生岛决定采用壕沟逼近战术,现在正挖壕沟的是
新扩充的工兵队。长生岛新式工兵铲、工兵锨都经过了欧阳欣等盗墓贼的检验,现在已经是工兵队地制式装备,目前挖掘速度已经提高了
不少。看起来还很有进一步提高的潜力。
自打从觉华搬回来三十五万两银子后,黄石就有余力进一步强化自己的野战营了。以救火营为例,现在它除了马队被缩减到二百人外
,下辖的步队已经扩编到了六个,还添加上了四百人的工兵队和八百人辎重队各一。
现在救火营仅算这九个队,全营就已经有了三千八百官兵,而且黄石给这些将士一视同仁的战兵待遇,工兵队和辎重队的全称也叫做
战斗工兵队和战斗辎重队。如果实战能证明救火营的编制合理性地话。黄石打算在将来把磐石营和选锋营也改造成这个样子,不过现在他
只能一步一步来,磐石营现有的工兵队只有一百多人,还远远不能和救火营的相比。
从盖州到海州之间本还隔着一个耀州,这次听说后金军主力出动后,黄石本打算先攻下耀州再进攻海州。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后金军
为耀州也配属了大炮,黄石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让选锋营和张攀的部队留下包围耀州,而自己则率领救火、磐石两营直逼海州城下。
黄石记得历史上张攀似乎就是死于此战的。在那个时空的辽南后金军面对东江军的大举进攻时,同样选择收缩到海州防御。张攀为鼓
舞士气当先登城,为攻克海州贡献出了自己的生命,黄石虽然不迷信,但心中不愿意张攀赶来海州作战。
而且。黄石也确实需要有人留下监视耀州的后金军,并沿途保卫自己地补给线。黄石希望耀州的守军能在海州失守后主动撤退,因为
如果每座城堡都要一座座地包围下来的话,那对黄石的军粮和经济压力就太大了。
虽然黄石最近狠狠地发了一笔财,但他还是不愿意陷入经济消耗战中。毕竟,没有辽西支持的话。饱经战火摧残地辽南地区还是根本
无法同辽中平原相比。现在辽南东江军已经基本脱离难民的范畴,这种大军在外暴露几个月的消耗,足能把黄石多年来的积蓄吃得一干二
净。
黄石一直觉得自己出现的最大意义在于让东江军损失更小,并给后金军造成更大的损失。现在面对后金军提前投入实战地大炮,黄石
不愿意采用历史上东江军通常采取的野蛮突击。他试图用土工作业来削弱大炮的威力,然后采用掘地穴的办法破城。
欧阳欣并不是救火营的工兵队队官。不过这是长生岛第一次大规模攻击坚城,所以他就被黄石临时调来负责土石作业,同时也有助于
教导队收集分析资料。今天欧阳欣对工兵进度又做了一次全面汇报,总地来说与参谋部的预计进度相当,经过这几年地磨合,参谋部和其
它各部门的配合是越来越自如了。
“很好。”黄石简短地下了评语。欧阳欣带着救火营和磐石营的工兵队队官先后从桌子上拾起头盔,戴好后向黄石敬礼、退下。
欧阳欣和磐石营的工兵队队官都没有资格带白羽,救火营和先锋营
回来以后,磐石营和教导队的人还为此和黄石闹过两次。后来他们就在自己的头盔上装了一支足有五寸长的小棍,把红缨高高地挑在
小棍的顶端,这样才算是心里平衡了一些。
一根白羽毛和两根长红缨擦着营帐的顶出去了。月前长生岛刚刚追加了一项新条例:在屋里长时间停留的时候必须脱帽。就像以前黄
石定过的另一条条例“不许佩戴着勋章去洗澡”一样,没有这条条例之前,黄石看救火营官兵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把那根白羽毛顶在脑袋
上。
欧阳欣等人离开后,屋子里就剩下黄石、金求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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