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难为
“笑话。”绮年微微冷笑,“再值钱的东西又能怎样?父王岂会为了一只酒杯就处罚我?你这个谎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与其说你觉得那个值钱,不如说你知道那个是御赐的东西吧?”
小蝶嘴里发苦,只能道:“奴婢不知道世子妃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绮年冷冷一笑,“这些日子我拘着你们,不准你们出夏轩一步,你怎么就知道那个时候去偷只酒杯来栽赃给我呢?”
“奴婢,奴婢是去大厨房找热汤热水,偶然看见那个就——”
“临时起意?”绮年微微俯□盯着她,“临时起意,你可就能想到偷了采芝的衣裳去假扮了白露等人,可见高瞻远瞩啊!”
小蝶答不出来,只能反复地说:“奴婢只是想替紫菀报仇,一人做事一人当,世子妃犯不着拉扯别人。”
砰地一声,昀郡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檀木桌面都几乎要被他拍裂:“拖下去,打死!”
绮年看了昀郡王一眼,没有再说话。这件事昀郡王是不可能再细查下去了,但是他心里必然已经起了疑心,正是因为知道这事再查下去会牵扯到谁,他才要到此为止。秦王妃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绮年转头看看秦王妃。秦王妃仍旧端正地坐着,但她身后的秦嬷嬷已经绷紧了面皮,脸腮的肌肉都在微微发抖,盯着绮年的目光如锥子一般。绮年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起身送了昀郡王出去,回头看一眼采芝:“采芝姑娘的衣裳首饰怎这么少?改天从我那里挑些给送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阴谋真难写……泪……有些亲嫌写得弱智,那,那也木有办法了,作者就是一个不懂阴谋的人啊……爬走
110郡王府余波未平
“世子妃;该起身了。”如鸳掀开帐子;“今儿早上二少奶奶要敬茶;世子妃还是得早点过去。”
绮年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有了妯娌最大的问题就是:她什么时候去请安,你也得什么时候去;否则就要被比下去了。秦采是秦王妃的侄女;估摸着肯定要早点过去请安的;赵燕恒不在,她这个大嫂可不能落了后。
如鹂捧着洗脸水进来,小声笑道:“白露早起就在小厨房里忙了,说是给世子妃做点心。方才我去打热水;小满还要替我送过来呢。”
绮年微微一笑:“叫姐姐!再被我听见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打你手板子。”
如鹂嘻嘻笑着缩了缩脖子,欢喜道:“总算她们有良心,还知道感激世子妃。”
绮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赵燕恒身边这四个大丫鬟,小满和小雪姐妹其实算是省事的,对她虽不算亲近却也恭敬,凡有用得着她们的地方也从不推诿,真正麻烦的是清明和白露。
清明且不必说,白露心里想的是什么,绮年多少也能猜得着。要说这想法也无可厚非,伺候主子的贴身大丫鬟,将来做了通房姨娘,在这个时代简直遍地都是。比如说如莺,比如说吴知霆的红绸,再比如说吴知霄身边的孔丹和月白,将来两人里头只怕也少不得出个收房的人。这还算是吴家家教严格,子弟不满十八岁房里不许放人,有些人家给少爷们准备的大丫鬟,为的就是将来做这个的。
可是问题在于,绮年不能接受这个。若是她与赵燕恒婚前从未相识,按着这个时代的标准盲婚哑嫁过来,或者她会像永安侯夫人一样,公平宽厚地管理妾室,不亏待庶出子女。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对丈夫没有投入感情的基础上,一旦把感情投进去了,就不可能再有多余的感情留给丈夫的妾和庶子庶女。
关于怎么处置白露,绮年想过很久,曾经想干脆丢给赵燕恒自己看着办吧,倘若赵燕恒对她有收房的意思,就当自己看错了人,安安生生依照着这个时代的贤妻标准来生活。但是最终,她还是把这个想法收回了。不管怎样,赵燕恒已经向她许诺过不立侧妃,不纳侍妾,而且他对白露迄今为止也并没有什么亲近的表示,那么她也应该拿出点态度来不是么?
绮年不想把白露强指给谁,就如同她不想强迫小满小雪对她忠心一样。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几个人对赵燕恒忠心耿耿,用得着的时候倚重,用不着了就随便指给人配了,她做不出来。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公正地对待她们,让她们自己去选择以后的路。
绮年到丹园的时候正好碰上赵燕和和秦采。秦采穿着胭脂红的衣裙,见了绮年低声叫了一声大嫂,脸便一直红到了耳根,带得赵燕和的脸也不由得红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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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年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瞥一眼跟在他们夫妻后头的丫鬟,一个是银杏,一个是青霜。
秦王妃和昀郡王都已经在屋里坐着了。秦王妃今日脂粉用得重了些,只是遮得住眼下的青黑,却遮不住眼皮微微肿起,显然是哭过的模样。往常都是秦嬷嬷站在她身后,今日秦嬷嬷却不见了,姚黄魏紫双双伺候着,脸上也都没有了笑模样。就连魏侧妃,今天身边侍立的也不是石斛而是朱鹤了。
小丫鬟过来铺下锦垫,赵燕和与秦采双双向昀郡王和秦王妃行礼敬茶。昀郡王脸上略略松动些,有了笑容。说起来,赵燕和在三个儿子里跟昀郡王长得最像,他几乎不曾继承魏侧妃的长相,跟昀郡王倒有七八分相似,连肤色都是相似的微黑。昀郡王瞧着这个儿子,心里不由得欣慰了些,从丫鬟手里拿了个匣子放在托盘上,便温声道:“也去与侧妃磕个头罢。”
魏侧妃早激动得站了起来。虽然是妾,到底也是上了玉碟有了品级诰命的,终于能得儿子儿媳磕个头了。眼看着小丫鬟挪了垫子过来,秦采和赵燕和刚拜下去,便连声道:“快扶起来,快扶起来!”拔了头上一根点翠金雀钗亲手插到秦采发髻上,笑容满面道,“好孩子,我没什么好东西,这钗子是当年王爷赏的,如今你这样好年纪,戴着才相衬。”
秦王妃坐着不言不动,魏侧妃却拉了秦采的手上下端详个不够。赵燕妤忽扬声笑道:“表姐,你也别尽自跟侧妃说个没完,这下头可还有好些人等着呢,我还等着表姐给我见面礼呢。”
魏侧妃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朱鹤连忙笑道:“县主可叫的不对了,如今该叫二嫂了。”
赵燕妤把脸一沉,冷笑道:“我叫表姐叫了十几年,怎么如今叫不得了?难不成我跟表姐亲,还要你一个丫头来管?难不成你一个丫头,比我跟表姐还亲近?”
魏侧妃脸色更难看,拉着秦采的手不由得松开了。赵燕平看她一眼,转头笑道:“我说妹妹,哪有你这般着急的?便是叫了二嫂,难道就不是表姐了,就与你不亲了?哪里少得了你的见面礼呢?”
昀郡王刚刚露出的笑容又淡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磕了磕:“既是进了门,该换了称呼就要换。魏氏你也不要拉着说个没完,日后自然有的是亲近的时间。”
昀郡王这一发话,下头都不敢再说什么,赵燕和引着秦采依次从肖侧妃行礼下来,绮年是长嫂,送了她一对中规中矩的翡翠镯子,虽不是满绿的,却也是水种飘花,看着十分雅致。后头赵燕平几个就是弟弟妹妹了,秦采也备了三个荷包。赵燕妤打开荷包往里一看便笑起来,拎了一对杏核大小的黄晶耳坠出来:“二嫂还记得我最爱黄晶呢,这坠子颜色真好,比什么金的银的好得多了。”
绮年仿佛没听明白这是在说她呢,只是站在那里含笑看着。昀郡王眼色微微一沉,冷声道:“既是送了你的,收起来就是,哪有得了礼还挑三拣四的。”说得赵燕妤悻悻闭了嘴,便起身道,“秦氏初进门,这几日不必来站规矩,歇着去罢。若有什么不周到的,与世子妃说也可,来与王妃说也可。”
秦采低头应是,心里却是惊疑不定。昨夜之事她只略略听了一点儿,因昀郡王已经严令不许众人传出去,所以只知道有人偷了酒杯,却不知详情如何。不由得暗忖难道是秦王妃管束不力出了事不成?否则为何昀郡王将绮年还摆到了秦王妃前头?不过此时自不能出口,随着众人送昀郡王和赵燕和兄弟二人出去,转头见姚黄领着小丫鬟们传饭上来,连忙上去帮忙。
往常这时候,魏侧妃与肖侧妃早告退了,二人刚要起身,秦王妃便淡淡笑道:“今日时间也晚了,你们再回自己屋里用饭不免又要耽搁,叫人把饭传过来,采儿也留下一起用罢。”
魏侧妃不由得脸色就有些难看。说是上了玉碟的侧妃,但在正妃面前也只是妾室,若按规矩说,正室用饭的时候妾室是要在一边伺候的,平日里秦王妃不留她们一起用饭倒也免了这尴尬,偏偏今日秦采刚进门,秦王妃就将她们一起留下来用饭,分明是当着秦采的面立规矩了。眼见姚黄魏紫摆下桌椅,却只放了秦王妃与秦采、赵燕妤和赵燕好的位置,便知是方才拉着秦采说话碍了秦王妃的眼了,不由得暗暗有些后悔。
秦采眼见魏侧妃和肖侧妃都站着布菜,也有几分尴尬,只随着绮年帮忙。秦王妃仿佛没看见一般转头笑道:“采儿是刚进门,王爷都说了,回了门之后再立规矩不迟,让你大嫂布置罢,快过来这里坐下。”
这顿饭大约除了赵燕妤之外没人吃得舒服。秦采和赵燕好自不必说,便是秦王妃也是满腹心事,草草用过了便把众人都打发了出去。姚黄低声道:“王妃,秦嬷嬷过来跟王妃辞行。”
秦嬷嬷跟了秦王妃几十年,今日被打发出去,秦王妃心里也不由得难受,忙道:“让嬷嬷过来罢,叫底下人把嘴都收紧了,谁敢让王爷知道,立刻拖出去打死!”
姚黄忙答应着去了,片刻后秦嬷嬷提了个包袱,满眼通红地走上来给秦王妃磕头:“老奴不能再伺候王妃了,王妃保重。”
秦王妃也不由得滴下泪来:“待王爷气消了,我派人去悄悄地接嬷嬷回来。”昀郡王昨日一怒之下,直接将秦嬷嬷逐出郡王府,且不许再留在京城之内。秦嬷嬷无儿无女,一颗心只放在秦王妃身上,如今出去,秦王妃给了银子,又叫人买了婢仆伺候,只终究还是不放心。
秦嬷嬷忙拭泪道:“王妃切莫为了老奴跟王爷生了嫌隙,老奴又有银子又有人伺候,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倒是王妃今后——此次全是老奴不慎,竟被世子妃追根究底出来,还连累了王妃——王妃日后务要提防着世子妃了,从前竟都是错看了她。”
秦王妃手不由得攥紧了椅子扶手,那木头上的雕花深深印入掌心,阵阵闷疼:“真是走了眼,原想着她那般急着除了紫菀等人,白露那心思无人不知自然也容不得,竟想不到她不肯顺水推舟的……”
秦嬷嬷低声道:“老奴有几句僭越的话,此时顾不得只要与王妃说了——如今王爷生了疑心,王妃且歇一歇罢。县主这事儿实在出得不好,又不防四表少爷竟生了这糊涂心思——”
一提起秦岩,秦王妃就不由得要发怒:“糊涂脂油蒙了心的,险些将妤儿的名声也搅得坏了,幸而哥哥还果断,若也是个这般糊涂的,我就不能活了!”
“正是这个话,王妃如今且先顾着县主罢。既定了明年的婚期,总是平安嫁了要紧。且三少爷的亲事也要相看起来了,总是先替三少爷找个助力的好,那时候再慢慢斗去。只消世子没有嫡子,这事就还可谋划。”
秦王妃咬紧了牙恨声道:“嬷嬷说的是,且让她得意几天。”
秦嬷嬷冷笑道:“王妃不必着急,王爷既想着叫她管家,王妃便放了手就是。这王府里一天多少事情,随便哪件出了岔子也就够她受的。再者还有魏侧妃呢,世子妃当了家,她岂不着急?到时候王妃再顺势而为,把采姑娘托起来就是了,由着她们去争。那院子里的事,王妃且不要管了,横竖有个香药挡着呢……”
两人絮絮说了半晌的话,姚黄来说外头马车都备好了,秦嬷嬷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又给秦王妃磕了头,提着包袱从后门上了马车,出城去了。
这里魏侧妃站了一顿早饭,一肚子气地自回兰园。朱鹤小心扶着,觑着她脸色道:“奴婢叫人去厨房熬一碗碧梗米的粥来,再配上那胭脂鹅脯和松仁卷酥可好?”虽则秦王妃吃完后也叫两位侧妃并绮年一起坐下来用饭,但魏侧妃哪里肯吃那剩下的,不过是动筷子挟了几片笋片,喝了半碗粥意思意思而已。
魏侧妃怒道:“吃什么!气也气饱了!石斛呢?”秦采坐着用饭,她倒要站着伺候,还有什么婆婆的脸面可言!日后见了秦采还怎么亲近?
朱鹤心里一紧,低头道:“姐姐跪了一夜了……”虽则酒器的事儿最后真相大白,但昀郡王知道这酒器是魏侧妃闹着要用的,也狠狠的给了魏侧妃一个没脸。魏侧妃一肚子气便都撒在擅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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