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鬼录
块上,也有缝隙,在加上一些岩石交接的落脚点,真正的爬起来,其实也并不是很难。
于时伟练有气功,此刻运气在食指上,抓住了支撑点后,可以稳稳的把自己依附在山崖上,当中也就是遇到了几处风化的浮石,闹出了一些虚惊外,他花了近一小时,便已攀到了距离地面一百九十米高空。
向下望了一眼,这山崖下的东西都已经变得只有半指大小,说实话于时伟有些心慌,他有轻微恐高,可事到如今也是被逼着上来了,只望了一眼,他只觉得肾上腺素一阵刺激,差点让自己腿软手软,好在这次两个落脚点还比较宽阔,让他的双脚都可以稳稳的站着。
在往上一米就是那两米宽的山檐,从于时伟的地方抬头看去,那山檐宛如黑云灌顶,给人一种难以逾越的压力感。
于时伟轻轻的呼了几口气,抬头仔细的望去,在山檐下确实有几处石缝可以抓手借力,只是靠近山崖边缘,却是半米距离的黄泥层,只怕无力承重,这半米的距离也是手臂延伸的距离,这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用攀岩最危险的招式,凌空翻越,这个,还真是头痛呢,凌空翻越,就是攀岩者在近距离找不到合适的支撑点时候,通过跳跃方式直接跃到远处的支撑点,但这种手段非常危险,一是这么跃过去要稳准狠,全靠一手抓住远处的支撑点,让自己的身子定在山崖上,二是那边的支撑点是否结实,是否能承受自己的体重,这两者有一个出问题,那就会造成攀岩者从高空落下。
这种凌空翻越的攀岩技术是从猴子在山崖上跳跃学来的,不过人体比猴子要大上许多,也重上不少,想要成功施展这种安全翻越,并不是很容易。
以前在室内练习的时候,身上绑着扣环,吊着保护绳,穿着攀岩专业用具,鞋子带钉,手上戴着耐磨的半指手套,地面上也有布垫,哪怕失败也没什么,可真正的在这野外,真的能成功麽?
如果是五、六米,二、三米的楼房那到没什么,反正于时伟也练过气功加搏击功夫,这么点高度,就算是失手,掉落下去,那也没什么。
可如今是在一百九十多米的山崖顶部,身上别说有保护绳了,衣服都是随便穿穿的,鞋子倒是运动旅游鞋子,可鞋底也没钉子,手上,完全靠血肉支撑着,这样的环境下,通过翻越翻上这个山檐,真的能成功麽?
第一百五十八章·废弃的苗寨
于时伟心头犹豫了一下,可是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想要放弃,只能硬闯黑竹林,那必然会被那个蛊师派出了的蛊人发现,到时候拿沈君威胁自己,自己只怕更难做,更何况现在都爬在半空了,想下去也不容易。
这么个山檐算什么,一百多米的山崖算什么,拼了!
于时伟在心中想到了沈君,这懒散的心中总算是爆发了一股男子气概,不再犹豫,伸手抓向了山檐下的一处山缝。
攀岩最注重的是指狠、手稳,脚紧,身体紧贴山崖,而爬这样的山檐时候,身体几乎是倒挂在山壁上,更注重十指的力量,全靠自己的十指来支撑自己的体重,这也是最考验攀岩者实力的时候。
于时伟的手指力量自然是足够了,练过气功,运气到手指,指头可比钢铁般坚硬,试了试落手点的稳固后,于时伟便探出另一只手,这时候,于时伟几乎是仰面贴在了山檐上。
在这一百九十多米的高空,山风也有些大了,原本爬在山崖上的时候。这风吹过来,对于时伟影响倒还不算很大,可如今这样的状况,这山风灌入了于时伟的衣中,让他的双手压力更大。
于时伟知道,在这样的状况下,绝对不能迟疑,必须快速的翻过这个山檐,要知道这样的姿态,是非常消耗手力的。
这山檐两米宽,最后半米多是松浮的山泥,只有一些杂草生长着。
经过了艰难的手脚爬动后,于时伟如同一只倒翻的烤乳猪一般挂了在山檐下,下面就是最危险的翻越了,于时伟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他的手指已经发青,这状况他知道坚持不了多久,于时伟十指、双脚一用力,整个人便来了个铁板后身翻,双脚先翻过了山檐,在那山檐上方,双脚正好可以点到山檐边的岩石上。
双脚一落实地,也不管是不是点到了支撑处,于时伟的身子便也在惯性的作用下翻到了山檐上方,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蛤蟆一般,贴到了山檐上的山壁上。
这凌空翻越中非常重要的一步就是找到跃过去的支撑点,原本从山檐下面翻上去,是看不到那山檐上山壁的落手点的,不过,就在于时伟身子翻直的一创那,他找到了可以出手的支撑点,这时间也不管那支撑点是软是硬,能不能支撑住自己的身子,直接就出手了。
伴随着一阵碎石、浮土的滑落,于时伟的运气还算不错,他右手插到的石缝是牢固的,左手抓住的一个凸出石块是松散的,全靠着右手的力量,整个悬挂在了山崖上。
尽管他左手没能抓稳,总算是右手抓稳了,在眼角的转动中,他左手很快也抓到了一处支撑点,有了双手支撑,人就稳定了下来,双脚也很快找到了支撑处。
这一下让于时伟额头上已经浮满了汗珠,背上也湿成了一片,心脏狠狠的跳动了几下,好在于时伟没什么心脏病史,否则,还真可能直接脱手掉下去不可。
在他翻过来的时候,双脚都没踩到实土上,这山崖壁上,不知道层积了多少年的黄土,被他双脚这么一踩,悉悉索索,成片的往下掉,最后还清晰的留下了他一对脚印。
翻过了这处山檐,距离那山崖顶部也就三米左右的距离了,于时伟刚刚左手没抓稳,双脚踩到了黄土,那些浮石、浮土掉落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当时是心急火燎,没时间去担心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现在却开始担心起来。
他伏在山壁上一时不敢动弹,好在在山崖顶部长了一些杂草向外延伸着。就算是上面有人查看,也未必能看到自己。
也许是山风掩盖了碎石掉落的声音,也许这样的碎石掉落对于山崖来说非常普通,于时伟伏在山壁上等了几分钟,看来并没有引起山释上的注意。
这三米的距离上去就容易多了,很快一个脑袋偷偷的从山崖边的杂草丛中探了出来,这山崖上的状况也一目了然。
黑竹林所在的山峰顶部约有数百亩的空旷坡地。也许这边原本也都是竹林,那些被称为黑竹苗的先古苗民为了搭建村寨,把这边一大片黑竹林都连根砍伐了吧,所以才平整出这么大的空旷地来。
从于时伟爬上来的山峰看去,前面是一块约百多米的空地,地上基本都是裸露的岩石,在往前有一处破旧的竹质寨墙残痕,里面就是那些黑竹苗原本的村寨了,当然,如今这些苗人都搬迁到了山外,这村寨中的竹楼吊塔早就荒废,在山雨风霜的摧残下,大多已经倒塌,就算是还没倒塌,也是腐朽不堪。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荒废,在苗寨中,一些新竹也杂乱的重新生长起来,使得这个苗寨更添了几分荒芜诡异的感觉。
显然,没有人想到于时伟会从这个山崖爬上来,这边没有一点人的动静。于时伟双手用力,从那山崖壁爬上了山峰,几步跑过了百多米的空地,到了那寨墙边。
斜贴着寨墙,于时伟从衣服内的扣袋中。缓缓的拔出了那根手杖,随着一番按扭,手杖便拉成了一点五米长,如果被那些蛊人发现了,正好可以用这手杖的电击把蛊人电倒,如今在这破旧的村寨中也不知道被那个蛊师控制了几个蛊人,于时伟不得不小心一点。
但计算起来,根据昨天晚上和黄花子家的联系。只有二十多人失踪了,而今天清晨又抓到了十六只鬼蛊,那山崖下也有这么多人的尸体,这黑竹林上的苗寨中究竟还有几个蛊人在呢?
那三个日本忍者变成的蛊人又去了哪里呢?
左手把挂件捏在了双指之间,右手也把手杖握紧,于时伟脚步轻盈的进了破旧的废寨。
这个废弃的苗人村寨在山风的吹动下,不时的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有些是破窗转动的声音,有些是风穿堂过室时候发出的呜呜咭咕的声音,宛如一些弃妇在悲哀的哭泣,在加上一些竹竿被风吹动,敲打在废弃楼屋上的声音,如同什么人在反复的踏步一般,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废弃村寨中,还真的有些惧怕。
于时伟走了几步,心中也是提心吊胆的,倒不是被这废弃的村寨吓到了,而是担心这废弃的村寨中冷不丁的跑出一个蛊人来,虽然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可这些蛊人谁知道是不是正常,否则他们没事在这黑竹林的废弃山寨中干什么。
其实于时伟也知道这是自己多心了,可如今是关心则乱,缩手缩脚的绕过了几间破旧的竹楼后,于时伟总算是感觉自己的心神总算是安定了下来,他躲进了一间竹楼,透过破出了一个洞的竹墙向前方望去。
在他眼前隔着两幢竹楼的位置,他见到了这次辛苦爬上山峰寻找的目标,那边是一幢被拆除的竹楼,原本的建筑完全被移除掉了,地面上也被平整的非常干净。
沈君静静的盘膝坐在地上,头发盘散着批在脑后,在山风的吹动下,轻轻的飘浮,感觉和电视里的梅超风的模样可以一比。
在她的身旁一手远的地方,赫然放着一个人头,于时伟的位置,在沈君的身后方向,所以看不出这个人头是谁的人头,但于时伟有些怀疑这个人头是黄花子寨的护林队队长吴安。
可如今为什么吴安的脑袋被砍了下来呢?
难道,他也和那个日本人小林攸太一样,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被蛊师的本命蛊放弃了。
沈君背对着于时伟的位置,从于时伟的视角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有一点于时伟肯定了,那蛊师的本命蛊想必已经附身到了沈君体内,只是,被蛊师本命蛊附身后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于时伟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是会和吴安一样,完全看不出被鬼蛊附身的模样呢?还是和那些忍者一样,双眼无神呢?
如果是普通的鬼蛊,哪怕是当初使用蛊师自身的七魄炼制的,拥有比老魏还要古老年份的鬼蛊,也是可以从被附身人的体内取出来,可这个蛊师的本命蛊会如何呢?
如今想起来,也许当初小林攸太体内,也许也藏了蛊师的本命蛊,后来这本命蛊为了转移到吴安身上,小林攸太被砍了脑袋,如今这本命蛊要转移到沈君身上,吴安的脑袋又掉了。
这个状况预示了什么呢?难道本命蛊并不是那么容易从宿主身上转移的麽,难道,这蛊师的本命蛊进入人体后,并不是藏在额头松腺体内,而是直接把宿主的魂魄吞噬了麽,如同恶鬼夺体重生一样,那么沈君岂不是已经……
不会的,不会的,于时伟在内心矛盾的反驳着自己,这个蛊师还要利用沈君来威胁自己,它应该不会把沈君的魂魄吞了,可是,可是这样的状况下,自己又如何能把这个蛊师本命蛊从沈君体内驱除出来呢,这个相当于是一个被人控制的炸弹装在了沈君体内,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血巫阵
这时候,一股山风袭来,于时伟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道随风而来,这是为什么,可惜他现在的位置什么都看不到,难道是那些尸体的血液。
于时伟悄悄的从自己藏身的竹楼退了出来,准备绕过去瞧个仔细,沈君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放一放了,其实也是于时伟不愿意让自己去想象那种可怕的结果。
又绕过了几憧竹楼,再次寻了一处竹楼藏身后,于时伟总算是看清了前方的状况,在沈君所在的空地前方,有一个巫法阵,在泥地上被人挖出了一个六芒法阵,在这组成法阵的沟渠中流满这猩红的血液,在六芒法阵的中心则是一个血池。
那沟渠中的血液在巫阵的催动下,自动的流淌着,从六个角汇聚到了法阵中心的血池,再从中心回到六角。
那血池内的血液如同被煮沸了一般,跳跃翻腾着,这法阵中的血液都隐隐的透着一股黑气,而那法阵中心的血池上空更是凝结出来一个黑色的气团,通过于时伟的专业眼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气团中似乎有数个魂魄在痛苦的挣扎哭嚎,难道这个法阵是在炼制鬼蛊麽?
这时候,沈君忽然抬手招了招,三个山中苗民打扮的村民一脸黑气的走了过来,下秩站在沈君面前,似乎在听什么话语。
过了一会,这三个苗人村民变成的蛊人似乎是接受了什么命令,便向一个看上去还算完整的竹楼走去。
于时伟好奇的盯了眼沈君,这一看,心中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此刻沈君的脸上也是一股黑气,从脸庞到脖子一股股黑色的气丝遍布了她身上的毛细血管,虽然不知道身体里面如何,想来这黑色的气丝已经遍布了她的全身了吧。
这个模样非常恐怖,沈君那原本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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