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闲散日子 作者:清堂燕(晋江2013.1.30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宫斗)





说作罢,毕竟她还活着,没必要再追究了,父皇那边也是母后亲自去说的,但母后没提中毒一事,只是说华莲想去庵堂为母守孝,岳礼也想出去锻炼一番,但念其年岁较小,只给他安排一个驻守皇陵的差事,无旨意不得擅离也只不过是个约束,怕他贪玩无法收心,不过我想这样的安排,对他们二人来说,也应该是最好的了!”
  “你等等,你是说……这些事其实都是皇后安排的?”灵歌委实非一般的惊讶。
  岳擎点头,“我也没想到母后会这样,若是按母后以前的性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不知怎么了,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过老实说,我确实比较喜欢现在的母后。”
  灵歌不吱声了,回想起皇后那天与她说过的话,此时她才确定,皇后是真的变了,难道从鬼门关前走过一回,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见灵歌不言语,岳擎以为她仍在担心皇后会改变主意,忙又道,“你不必担心他们姐弟二人,我已经暗中派人保护他们了,而且华莲所住的庵堂距离闵知涵的书院极近,我也打算让他们认识一下,他们毕竟同龄,能够说在一起,这样华莲虽然离了弟弟,也不至于那么孤单,至于岳礼,他是男孩子,终究要有一番事业的,所以该承受的总要承受,我只需保他平安就行!”
  灵歌这才彻底放了心,笑道,“其实有你在,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我想婉妃泉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
  岳擎轻扯嘴角牵起一抹笑,又伸手将灵歌揽在了怀里,轻声道,“婉妃感不感激我,我并不在乎,我说过,只要是会让你不开心的事,我就绝不会去做,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那……与江山相比呢?”感动归感动,幸福归幸福,灵歌仍是忍不住想调侃他一下,只是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是那么肯定的——
  “还是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灵歌与岳擎的感情也与日俱增,到后来甚至发展到了,岳擎每日不见灵歌一面都无法入眠,而灵歌则是即使岳擎明明就站在面前,却还是会想念的地步。
  云兰目睹二人的温馨与甜蜜,心下是一半开心,一半又担忧。
  其实云兰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皇帝逐渐过了尴尬期,又开始思念起了灵歌,近几日虽然还没有驾临逸和轩,但已频频往旁边的飞燕居跑,居守门的太监回禀,每次到得逸和轩门口,皇帝皆会驻足,身体虽没进门,但双眼还是会忍不住向内眺望,相信距离驾临之日已是不远了。
  不过此事云兰还没有与灵歌说起,她实在不想也不忍破坏灵歌难得的好心情,只是不说又怕她没有心理准备,一旦皇帝驾临,会出岔子,直弄得自己左右为难。
  这一日,灵歌去太后的清音阁请安回来,正赶上巧兰用新摘的玫瑰花瓣做了一些玫瑰酥,面香与花香幽幽淡淡,不仅闻起来香气怡人,看上去精巧别致,而且吃起来也是酥绵可口,回味甘甜。
  灵歌正坐在榻上快乐地大快朵颐,没想门口处便传来一声高亮的“皇上驾到”,灵歌一听,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一吸气瞬时将一口酥吸在了喉咙里,直咳得脸蛋又红又胀,眼泪横飞。
  皇帝进门时正瞅见灵歌这一副惨状,惊讶之余,忙上前询问,后来甚至差点将太医都宣了来,紧张之情看在云兰眼里,不禁让她又忧虑起来。
  幸好皇帝只坐了不到一刻钟,几个朝臣便以军国大事又将其请走了,灵歌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灵歌也赫然发现,以前自己尚且还能忍耐着伺候皇帝,现在却连忍都没办法忍了。
  云兰叹了口气道,“主子,看起来皇帝的心情又好了呢,咱这好日子真是没过几天,就又到头了!”
  灵歌看了她一眼,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没有吱声,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与人不一样,别人都是极力帮助主子争宠,生怕落后一丝一毫,你倒好,居然还嫌失宠的日子到头了!”
  心知灵歌是在说笑,云兰索性也放肆了起来,笑道,“不是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嘛,奴婢这可都是跟您学的,再说了,咱就是争宠,那对象也不对呀,您说是吧?”
  灵歌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云兰话中的揶揄,当即羞恼起来,跺脚嗔道,“你这死丫头,看我不把你的嘴拿针线缝上,让你乱说!”说着话便上前追打云兰。
  云兰忙着躲闪之余,仍不忘笑道,“主子您就歇歇吧,就您那针线手艺,还不如奴婢自己动手呢!”
  灵歌被这般调侃,自是更不会饶她,两人追打笑闹成一团,小顺子在楼下听见笑闹声,心中不由暗叹没规矩,只是他不知道,灵歌原本愁郁的心情也在这笑闹中被冲淡了很多。
  接连几日,皇帝都在午膳过后驾临逸和轩,灵歌头疼接驾,弄得午膳也吃不下,云兰看在眼里,纵使着急担心也没有办法。
  而且最糟糕的是,皇帝也越来越没有耐性,对灵歌身体上的接触也越来越频繁,只要灵歌稍有反抗或排斥之意,他便会立即变本加厉,致使灵歌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日子难过至极。
  丽嫔有时也会在此伴驾,看着皇帝与灵歌亲昵,心里自然百般不是滋味,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也忍得极辛苦。
  这一头,灵歌重又得宠的消息传到了岳擎耳朵里,岳擎的心情自是不会好,只是又不能贸然前去解围,也急得在宫中坐立难安。
  是夜,终于送走了皇帝,灵歌忙命人准备沐浴事宜,身上满是皇帝的味道,实在是让她难以忍受,只是衣裳还没来得及准备,岳擎便匆匆来了。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近几日皇帝来得频繁,四周耳目也多,她早已让云兰通知岳擎,没有急事暂时不要见面,以免节外生枝。
  岳擎却什么话也没说,只一把将灵歌拉到身前,随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灵歌霎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脸蛋热辣,心亦如擂鼓,直跳得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直至岳擎餍足,方才慢慢放开她,然而嘴唇却仍贪恋着不肯离开,只是由热吻变成了厮磨。
  灵歌半掩着眸,极力控制心跳,却抑制不住浅浅的喘息,岳擎闻声,不由挑起唇角,凑在她耳边轻道,“别连喘息也这么诱人,我会忍耐不住的。”
  灵歌的脸登时又红了,忍无可忍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以示抗议,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岳擎轻轻笑了,重又将她拥紧在怀里,静默了一阵子,才道,“你知道我每次一想起父皇在这里,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就冲过来,可是又不能,我好怕你会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我真是快疯了!”
  灵歌闻言,心情不由也沉了下去,谁说她不是呢?她每日都竭尽全力的忍耐与应付,她也好怕有一天她再也忍受不了,到时该怎么办?她是死是活是怎样都不要紧,可岳擎呢?她真的没办法看到他受连累。
  “怎么不说话?”见怀中的人久久不言语,岳擎放开她,好奇问道。
  灵歌笑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也在想这件事而已,天也晚了,快回去休息吧,小心别被人发现,你放心,现在我还能应付,等我应付不了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到时可就是你去想办法喽!”
  岳擎郑重点了点头,“你放心,万事有我!”话落,又在灵歌额上印下一吻,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谁知岳擎离开还没有多久,丽嫔便施施然登门,一脸诡异难测的笑容,让灵歌心里顿生不祥的预感。
  果然——
  “妹妹这里可真是热闹,大半夜了还人来人往的,只是那人到底是谁呀?怎么放着大门不走,却走窗户呢?”
  灵歌心下大惊,只是面上仍力持镇定,“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谁来了?”
  丽嫔讪笑,“还在这装傻充愣?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呢,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好像还是个男人呢!”

  王对王

  丽嫔言之凿凿;虽然是问句,但肯定的语气摆明了就是在告诉灵歌,不管是凑巧也好;故意也罢;她的的确确是看见了;容不得她抵赖。
  灵歌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慌乱;面上仍力持平静,笑道,“男人?姐姐莫不是看花眼了吧?要知道此事可大可小,姐姐说话可要负责任的!”
  丽嫔怔了一下,她忽然想到她看虽然是看到了,但却没有丝毫的证据,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加上灵歌现下又如此镇定,细算之下,她的胜算似乎并不高。
  见丽嫔沉默不言,灵歌想了一下,又淡笑道,“很多事情,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妹妹我一介身份低微的小美人,貌不惊人,又无才无势,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前程不前程的,但姐姐就不一样了,姐姐天姿国色,而且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误,毁了自己的前程呀!”
  “呵!你这是反过来在威胁我了?”丽嫔回过神,半是嘲讽,半是不敢置信地睨着灵歌。
  灵歌笑了笑,“瞧姐姐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威胁姐姐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哪句话说得不中听了,还望姐姐你海涵呀!”
  丽嫔“嘁”了一声,一脸讪笑,“我怎么敢不海涵呢?妹妹在皇上心中多大的分量,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不海涵,难道谁还敢说妹妹不成?”
  话落,顿了一下,又道,“其实这世上除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之外,还有一句叫做物极必反,换言之,也可以说成宠极必衰,所以我也想奉劝妹妹你好自为之,其实在这后宫,风声有时候比什么都可怕!”说完便连招呼也不打,一甩衣袖,扭身离去。
  灵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离开,直至丽嫔的身影消失在逸和轩外,方才腿软地踉跄了一下,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云兰忙冲上前搀扶了,安慰道,“主子别慌,奴婢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如果有证据,丽嫔早都去皇上那里了,还来这里做什么?既然没证据,那咱就不需要怕她,以后谨慎小心些就是了!”
  灵歌缓了两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怕这个,其实我会怎么样我并不在乎,我只是怕连累太子,毕竟他的未来,还关系着天下臣民呢!”
  云兰“咳”了一声,有些不满道,“这叫什么话?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自私一点,管他什么天下臣民的,您满足了天下臣民,天下臣民就能满足您吗?再说,俗话说家国天下,家都是放在第一位的,谁能说什么?”
  灵歌听完只笑了一下,然后低头不语,虽然她心里也觉得云兰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但却怎么没办法像云兰这般豁达,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谁又能体会当局者的心境呢?
  一连好些天,灵歌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虽然她已经让云兰知会了简之,岳擎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过来,但她还是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期间华莲托人送来一封信,信中除了表示了对灵歌的感激之情,也详述了在宫外的生活,看上去安适平静,这多多少少让灵歌安慰了不少,而且从华莲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对刚认识不久的闵知涵颇有好感。
  云兰听后笑说索性将此二人配成一对算了,灵歌闻言倒也觉得此事可行,不过此时闵知涵功未成名未就,加上二人年岁也小,尚不是时候。
  近几日太后的兴致也恢复了些,当初华莲与岳礼皆要离宫,老太太还好一顿不高兴,但毕竟是儿子亲自下的旨,加上皇后又在一旁劝说,这才好歹放了手。
  太后的日子一平静,众妃便又要忙碌了,陪伴老人家一向不是灵歌所擅长的,好在太后对灵歌印象也不深,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有这么个人,所以灵歌的日子还算安生,只是多跑两步路去请个安也就罢了。
  皇帝最近也甚少在后宫露面,据说是国事繁忙,而且听说这期间岳擎也因为勤政爱民、处事果断,在大臣们中间的威望大增,灵歌听了很是欣慰,她心里也清楚,他这般勤政,多多少少也是为了她,一来可以缠住皇帝,让他少来逸和轩,二来也给别人留个好印象,也算为未来铺路了。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只是丽嫔仍是灵歌心中的一根刺,她动,她必然会痛,即使她不动,她也会难受,这种忐忑不安却又无计可施的日子,委实是极为折磨人。
  皇后似乎是真的不再管岳擎与灵歌之事,而且不仅如此,甚至还将后宫大部分事宜的处理权都交予了宣妃,自己则整日吃斋念佛,闭目静坐,转变虽令人惊讶,但不得不说,自从过起了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皇后的气色好了许多,连人看上去都和善了。
  宣妃自从执掌了后宫大权,整个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