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个雷





被瞒在鼓里。徐乐云的车祸是发生在美国,当时徐乐云伤的很重,在美国昏迷了半年。醒来之后做了一年半的复建,楚言以男友的身份一直陪在美国。等到徐乐云恢复之后,回到了国内。那趟非洲之行其实是为了去治疗和复检,换上更好的假肢。
  徐乐云等了陆渊那么多年,直到车祸的时候,她的心死了。她不是想着要嫁给他,只是要他的一个答案。一个我也是的答案。
  就算不说爱也可以的。
  她不会拖累任何人的,也不想。只是一句爱,这样算不算奢侈?
  “放手。”
  “乐乐,你别这样,你的脚……”楚言拉住她,她的脚不能走的这么快的。
  “楚言,你进去吧。这段时间,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其实真的不怪你,只是我不知道去怪谁。心里闷闷的。”徐乐云抬头看了眼楚言,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陆渊。昨天的谈话她都听到了,虽然不喜欢大哥去找陆渊,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陆渊对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她对他一样的。
  可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陆渊还是拒绝了。
  原来,一直,一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一直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徐乐云走了,背影显得有点凄凉。
  “前几天的事情……”楚言拍拍陆渊的肩膀。
  陆渊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徐乐寒找过我了。对不起。那天下手太重了。”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乐乐是个好女孩,你不该辜负她的。”楚言知道的,乐乐一直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霸占陆渊或者是嫁给陆渊,她要的直视陆渊的一句我也是。她说了十几年的我爱你。终究还是连这样的一句话都换不回来。
  纪伯明坐在沙发上,楚言坐到他的面前:“爸。乐乐的腿是我撞伤的,所以我对她有亏欠。”
  说实话,纪伯明听欣赏徐乐云的,敢和他对视抬杠的人,她还是第一个。只不过那样的背影,注定了不会幸福的,她自己把自己的路都封死了,就像是当年的他自己。
  “这件事情就此打住。语熙,我让你辞职的事情呢?”
  “爸,我现在做的很好,不想辞职。”纪语熙只想做好事情罢了,呆在哪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嘛?
  “孟凡的母亲昨天找过我,当初的事情我也从沈然那里知道了。孟凡的母亲求我说说让你放过她的儿子。”这句话一出口,纪语熙倒在沙发上,孟妈妈嘛?
  “好,我知道了。”纪语熙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里面。
  楚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放过……孟凡和语熙之间,究竟还藏着些什么?
  那天晚上,纪语熙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在楚言的怀里哭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纪语熙的眼睛肿了。
  孟凡在凡熙的气派的办公室里:“为什么要辞职?”
  “我不想工作了,工作太累了,楚言的收入也足够支付我们的生活。”纪语熙言辞躲闪。
  孟凡穷追猛打:“是不是楚言不让你来我这里工作?”
  纪语熙推开了孟凡的手:“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扯到他的头上,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孟凡,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是的话,不要逼我好吗?”
  “朋友?在我心里,你一直就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爱人,是我在乎的人,是我一直奋斗着想要保护的人。”孟凡有点激动。“语熙,我真的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你能够对我那么的绝情?”
  五年的感情啊,一夜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纪语熙怎么忍心就这样把他们的过去全部的抹杀掉。他们牵手走过的湖边,他们一起靠过的大树,他们手牵手走过的那些日子,一个一个,一天一天都在他的脑海中徘徊着,她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放弃呢?
  “孟凡,我不喜欢你了。当初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能满足我的虚荣心,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我有了我爱的人了,那个人不是你。即便你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对我,但是我不想要了,你的真心还是其他的东西我统统不想要了。”
  孟凡放开了纪语熙的肩膀:“你……当初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纪语熙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孟凡的办公室。对不起,知道了真相的话,对你反而是一种残忍。
  Din站在门口拦住了纪语熙:“我们谈谈吧。”
  纪语熙推开他:“没有必要。”知道的越多越放不下。她不能动摇也没有资格动摇了。三年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凡在法国的时候曾经自杀过,为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你认识吗?”Din拉住她的手:“原来女人狠起来,可以这么绝情。”Din转身离开,孟凡不值,真的不值。
  纪语熙几乎是哭着跑出凡熙的,上回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个疤痕只是当时她还可以骗自己那不是因为她,她在孟凡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位置。
  打电话给沈然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觉得需要找个人来告诉她,她这样做是对的,否则她怕自己真的会撑不下去。
  沈然到的时候,纪语熙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陪我去个地方吧。”
  沈然点点头。
  葱葱郁郁的一大片,纪语熙走在前面,沈然跟在她的后面。走了好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块墓碑。这个墓地好像刚刚修葺过。照片中的人沈然认识是孟凡的爸爸。
  纪语熙蹲了下来:“伯父,我来看你了。孟凡现在很有成就,你说的对,没有我,他能走的更远。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也一直都没有来看你。现在才来,希望你不要怪我。和你的那个约定,我守的好辛苦,好在现在我也找到了我自己的幸福。你在天上,保佑孟凡也能早日找到他自己的幸福。”
  沈然有点吃惊的听着纪语熙的话:“语熙,你这是……”
  “小然,我从来没有和你,和任何人说过,伯父的死不是意外。你知道伯父是从大厦上摔下去死的,但是你不知道推他下去的人是我。”

  chapter018

  沈然坐在纪语熙的身边,纪语熙缓缓的开口,“伯父宁愿死也不愿意我和孟凡在一起,看着他死在面前的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孟凡了,所以只能逃了。”
  “为什么?”
  “我说是失手,你信吗?孟凡一直逼着我问原因,但是我不敢说。这件事情孟妈妈也知道,她当时就来找过我,要我放过他们家,放过她儿子。这种情况下,我除了放手还能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你是我,你还会有那种不顾一切在一起的勇气吗?”
  沈然沉默了。
  下山的时候,纪语熙有点头晕。沈然扶着她走下了山。
  “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沈然发动车子。
  纪语熙摆摆手:“不用了,大概昨天没有睡好吧。你先送我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怕楚言和我爸妈会担心。”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纪语熙永远也忘记不了,孟伯父摔下去的时候的那张脸,那张在听到她保证这辈子都放弃他儿子时的那种——安详的样子。但是她却注定走不出这种煎熬了。
  “怎么这么晚?”Rose装了一碗饭递给纪语熙:“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纪语熙点点头:“都说清楚了。明天我再去找别的工作。”
  纪伯明今天很反常的自己一个人呆在书房,别扭的爸爸果然还是做不到和妈妈在同一个地方而没有反应。
  楚言已经回了卧室,这几天陆渊搞翘班,完全不见人影,公司里的一切事情都丢给他了。乐乐玩失踪了,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陆渊找了她好几天,但是手机没人接,家里人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银行卡和信用卡都没有动用的痕迹。
  纪语熙吃完饭,被Rose打发出了厨房。
  穿着拖鞋进了卧室,楚言拿着电脑正在看资料:“回来了。”
  纪语熙坐到他的身边:“楚言,我明天想去找工作,即便不是在凡熙上班,我也想出去找点事情做,呆在家里真的很闷。”
  楚言这次松口松的很干脆,“既然你真的不喜欢呆在家里,那也好,你到公司来帮我吧。”
  “楚言,我想去锻炼我自己,去你的公司还是在你的照顾之下,根本和在家没有区别吗?”
  纪语熙火了,她想做的不是楚言24小时的随护,她也有自己的理想,也想做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这件事情到时候再说吧。乐乐已经失踪好几天了,陆渊都快急疯了,现在公司里的事情一大堆,你先安心的呆在家里,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提工作的是事情好不好?”楚言不想和她吵架,只能用迂回战术。
  “可是……可是……”纪语熙可是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出来。
  就在纪语熙调整好情绪之后,打算和楚言进行一个深入的会谈的时候。楚言的电话响了。
  纪语熙把桌上的电话递给楚言:“给,陆渊的,估计乐云已经有下落了吧?”
  楚言把电脑放到一边,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喂,陆渊,什么事?”
  陆渊的说了些什么,纪语熙听的不真切,但是从楚言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情况很不好。
  楚言放下电话,拿起外套决定出门。纪语熙拿着外套跟出去。
  Rose在厨房叫他们,纪语熙急冲冲的穿上鞋子回了一句:“妈,我们出去一趟。”
  楚言发动车子,纪语熙坐在他的身边,把安全带绑好:“徐乐云在哪家医院,你问清楚了没有?”
  “市第一医院。陆渊和乐寒都在那里。”楚言踩了踩油门。“情况好像很糟糕。”
  到了医院之后,楚言把车停好,拉着纪语熙就往急诊室跑,纪语熙拉住他:“待会你什么都不要问,陆渊这会心里也绝对不会好受的。”楚言点点头:“我知道,要吵要闹,要批评要理责任,都等乐乐醒了之后再说吧。”
  急诊室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小时了,
  “情况怎么样了?”楚言问了问徐乐寒。徐乐寒的西装上全是血。把衬衫都染红了。
  “在里面急救,情况——不好。”徐乐寒精疲力尽的靠在墙上,眼睛一直看着光源发出来的地方。
  陆渊的情况离不好也近了,眼睛凹陷下去,大大的黑眼圈,不用问都知道,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了。下巴上都是胡渣,一向爱干净的陆渊能够邋遢到这种地步,真的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纪语熙拉拉楚言的袖子,小声的对他说:“我去买些吃的吧,手术已经没有那么快。乐寒和陆渊好像都要撑不住了。”
  楚言拉住她:“你留在这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去。”楚言拿上外套和车钥匙。看到楚言的身影,纪语熙从长椅上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吃的,递给乐寒:“徐大哥,吃点吧。乐云还在里面,不要你先垮了。”
  楚言走到陆渊的面前,塞到他的手里:“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吃,但是乐乐有多在乎你,你知道的。所以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徐乐寒和陆渊都没有动。
  陆渊依旧一副死样子,不说话的靠在墙上。徐乐寒把东西递还给纪语熙:“我现在不饿,不能确定乐乐平安无事的话,我真的吃不下。”
  纪语熙和楚言无奈的把东西放在椅子上,站着陪着他们等。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情况不好,徐乐云的脑中依旧有血块,可能还要进行第二次的手术,才能完全的好。
  护士被一群焦急的家属围住,装死人的陆渊这时也有了反应。徐乐云被推进了加护病房。
  “楚言,语熙,还有陆渊,你们三个都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好了,反正乐乐也没有那么快清醒过来。”徐乐寒用疲惫的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然后拍拍陆渊的肩膀:“不要担心,乐乐会没事的。”对妹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他实在是恨不起来。
  楚言看了看躺在里面的徐乐云,“乐寒,如果有什么情况,打我的电话吧。我会一直开着手机。”纪语熙和楚言,陆渊三个人并排的走出医院,天已经有点微微的泛白了。
  “陆渊,先去吃点东西吧。”纪语熙开口,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吧。
  陆渊摇摇头:“我先回去了。”楚言拉住他的手,发现他的右手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痕,而且还在流血:“这个伤……”
  陆渊疼的倒抽了口冷气,把手抽回来:“没事,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回家清理一下就好。”
  楚言挡在他的面前:“是不是乐乐弄的?”徐乐云的个性没有人比楚言更清楚,在美国复建的那一年,楚言每天都陪着她。车祸之后的乐乐,变得有点——可怕。
  陆渊摇摇头:“我自己弄的,和她没有关系。是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