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件 (3) 众人皆醉我独醒 作者:晨曲(小









情到深处也无情

  “你还敢来这里?”是南宫谨的声音。

  “清辰在这里对不对?让我见她一面!”是初旭的声音。

  “凭什么?”南宫谨的声音听来有几分怒意。

  “那我只有得罪了!“说着,就传来打斗声。

  “怎么,刚结了婚,就跑出来找女人,也不怕家里贤妻吃醋?”这算算的语气自然史司马长卿了,明明心思很缜密的一个人,却总是表现的懒懒散散的。

  正听着,忽然一阵齐齐的“啊——”,看样子,初旭的武功有进步啊!连司马长卿和南宫谨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怎么叶谦不在呢?是不在,还是不参与?

  “你进去吧!”是叶谦的声音。什么?放他进来?

  “叶谦,你怎么能让他进去?”司马长卿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有些虚弱,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清辰会想见他的。”叶谦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是吗?我还会想见他吗?

  “这就是你的护主吗?”司马长卿不依不饶的质问。

  “叶谦,他一定不是我认识的初旭,也许清辰认错人了。”南宫谨的声音传来。南宫谨就是杨帆,当初就是因为杨帆,我才会与初旭认识的。他们是好朋友。当初初旭出国,就是和他一起去的。所以南宫谨和我一样,认识现代的初旭。

  “可是清辰说过,她不会认错的。”叶谦轻声道。

  “可是我是天命师,我比你更清楚清辰的命运,清辰不可以在这个人身边停步的。”司马长卿反驳道。

  这下,叶谦什么都没说了。

  一时间,闲云居内听不见任何声音。

  吵完了吧!我轻笑着,打开门。

  “清辰”

  “析析”

  “萧公子”

  “萧姐姐”

  几个声音齐齐的传来,我依旧笑着,没有说话。

  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初旭身上。“说吧!”我沉声道。

  “清……”

  “挑重要的说。”我冷冷的抛出一句。

  初旭犹豫的看着我,半晌才出声,“清辰,我没有娶婉妍……”没有娶?我的心,咯噔一下软了。

  “婉妍她……你能就她吗?”初旭吞吞吐吐的,却一字一顿的,给我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是因为婉妍出事了,他才没有娶她,婚礼才没有进行到底,他才会来找我,找我去救……他的新娘。

  哈哈哈——我仰起头,笑得自己只觉得心酸。

  “叶谦,你们先到我坠崖的山谷去,在那里等我。”众人惊愕的看着我,“还有,这只紫镯子会助你走过结界,到达凌姐姐的住处。她救了我,所以我要去答谢她。”我摘下镯子,递给叶谦。

  “既然这是最重要的,那么,走吧!这是我为你做的…… 最后一件事。”我转过头,走近初旭,轻声道。其他人听不到,但初旭一定听得到,我,也只要他听到。

  牵起他的手,久违了的手,没了过往的温暖,只剩凉凉的手心的温度。

  他看着我,愣愣的。

  我嫣然一笑,看着他。

  心中一动,身边白光四起,我和初旭一下子飘起来,瞬间睁开眼,已经到了容王府。

  刚要往里走,初旭忽然牵住我不放。“析析,我……”

  “不必说了,我只是北月清辰,不是你认识的萧析析了。”我一脸平静的道,尽量让自己不显得太狼狈。

  初旭低下头不再说什么,看不清脸。

  我没有理会,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甩开的那一瞬间,也算是断了所有的情意。司马长卿说得对,没有人会允许我在这一步停下。

  推门进去,容王府没了不久前的耀眼,连喜庆的红色也越发显得萧瑟,甚至,是一种嘲弄,只是嘲弄的究竟是容王府的人,还是,我。

  一路走进,循着灵识找到容姑娘的房间。

  容王爷两眼无神,愣愣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虚弱的脸色,像一张白纸,似乎风一吹,就会飘散了。

  我走近他,面无表情的道:“你出去。”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一句单纯的陈述句,既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

  容王爷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我,“你——”一时间,他指着我,久久无语。

  “师傅,让她先为妍儿疗伤吧!”初旭冲进来,扶起容王爷。

  “妍儿”,呵呵,好亲呢的称呼啊!

  我在心中冷笑,面上却没有一丝情绪。

  “师傅,走吧!”初旭扶着容王爷出去。

  房间里的丫鬟们也随着出去了。

  安静了。这样的安静。

  我挥袖,门窗尽都关上。没想到,我萧析析也可以这么伟大,就自己的……算了,想这些做什么。

  我笑自己,还不死心。

  闭上眼,小指一勾,婉妍就做了起来,我轻轻推了一下,她转了个身,我将手掌贴在她的背上,缓缓输入灵力。虽然输给她的是灵力,但她只是一个迷幻境的人,无法利用这份灵力,到了她身上,这灵力,也不过就只是一般的真气,护住他的心脉罢了。

  额上有些许的细汗,有点热。忽然有人用帕子替我擦去了些汗,帕子蘸了水,凉凉的。

  感觉到已经可以了,我才收回手。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才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一袭玄衣,懒懒散散的姿态,自然是我那天命师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我问道,身体有些累。

  他伸手扶住我,笑嘻嘻的说:“人家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你身边呆习惯了,一时间不习惯。”

  “去!”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嘿嘿,你要救她,是需要我的,光有你的灵力呢,是不够的。”他仍旧笑着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在我面前晃了晃,走到婉妍身边,将玉瓶打开,轻轻吹了口气,一缕轻烟升起,从瓶中飘出。他将玉瓶放回怀中,两手将白烟合于手掌指尖。身上渐渐扶起点点金光。

  看不出来,我这不才的天命师还有两下子。

  不一会儿,他就将白烟注入了婉妍的天灵盖。

  金光散去,他转过身,神气的看着我,笑道:“没有这个,她的身体再好,灵魂也无法附体。”

  “啊?婉妍已经……”

  “是啊!很奇怪吗?”他看着我,轻松的说。“她可是每天都受她那老爹的毒药熏陶,毒药渐渐堆积,一时间爆发出来,自然是必死无疑的。”

  “为什么会爆发?是因为初旭……”

  “不是!”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没风度的打断道“是因为容王爷。”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嘿,真是的,怎么你们都爱喝银针白毫?真的都是有钱人,喝这么名贵的茶。”他的声音打断我乱了的思绪。

  银针白毫?在婉妍的房间里?那么他爱喝银针白毫……不是因为我?

  时间不同,纵然再相像,也终归不是同一个人吧!

  既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当初我还是对他留情?为什么当初我还是不想离开他?为什么当初我还是愿意做他的析析?为什么到现在心还是那么痛?

  “走了!”我一把拍掉长卿手中的茶,一拂袖,门窗大开。光线从窗外照进来。

  “妍儿,妍儿。”初旭冲进门,到床前,抱起婉妍。

  婉妍缓缓睁开眼,一见是初旭,一把搂住他。

  “太好了,你醒了!”初旭笑道。

  看着床前相拥的两个人,我转身,不去看。

  白光四起,我静静的离开,不惊扰任何人。

  长卿很识相的没有说话,一路无语。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婉妍呆的房间,是离前厅最近的一间客房,是——初旭的房间。




乱花渐欲迷人眼

  青翠欲滴的竹林间,风起,叶动。一抹白色吹过。

  “你走开!”清辰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

  “清辰……”司马长卿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硬生生噎下。

  清辰独自走了好久,漫无目的的走着,一如当初得知爸爸死的那天,也是这般平静的将一切生生吞下去。

  没多久,清辰就走出了竹林,恢复了平常的笑脸,看不出情绪。

  司马长卿很清楚,清辰一滴眼泪都没有落,面对所有的一切,她都只会把眼泪往下噎,却从来不会哭出来。看着清辰似是而非的笑,真是心疼不已。

  “我们走吧,要赶上大队伍才行!”清辰笑得阳光灿烂。

  长卿看着她出神,清辰拍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应了一声。

  两个人动身,往凌儿的住处去。

  景物不断变化着,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山谷。

  “没有紫玉镯,我们怎么进去?”司马长卿问道。

  “就这么进去呗!”清辰满不在乎的答道。

  “你的灵力……”司马长卿看着她,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已经能够控制灵力了吗?”

  “你明明已经失忆,怎么会……”

  “看来那天的一剑,我还真是白挨了。”清辰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长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知道是我?”司马长卿诧异道,却很快反应过来,“真不愧是北月清辰啊!”

  清辰斜着眼觑着他,“我的记忆里,可只是萧析析!”其他人还不知道她恢复记忆,既然如此,就将错就错吧!

  “是,萧总裁!”司马长卿抬手做了个“明白”的手势,看得清辰忍俊不禁。

  一路欢声笑语,清辰和司马长卿走入结界,清辰几乎没有用灵力,就进入了结界,只是司马长卿费了好大功夫才破了结界。

  “真是的,我的灵力真的有这么差吗?怎么跟你差那么多?”司马长卿“灰头土脸”的不满道。

  清辰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司马长卿抬眼正对上清辰毫无掩饰的笑意,一下子懵了,虽然她拥有北辰灵力来保持清醒,可是自己的爱人娶了别的女子,她真的就这么看得开?

  清辰没好气的看着他,“干嘛?不相信我的能耐啊?”

  “不敢。”司马长卿忽然严肃起来,这样清晰的作为她的天命师,还真是难得。

  两个人却有些尴尬起来,相对无言。

  “我累了,歇一会儿吧,还有些路程呢!”清辰停下脚步。

  “恩,这个山谷还真是大,这么久,还没到。”司马长卿也顺势停下来。

  清辰席地而坐,盘腿坐下。

  司马长卿也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清辰的袖子一拂,一把七弦琴就放在腿上了。

  司马长卿是真的有些累了,倚着树,眯着眼。

  清辰低下头,凝视着琴看了还久,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抚动。

  一道连音,琴声扬起。

  节奏渐起,朱唇轻启:

  lydia 迷离的眼眶

  为何流浪心碎的海洋

  受了伤连微笑都彷徨

  gypsy女郎为谁而唱

  你会看见雾看见云看见太阳

  龟裂的大地重复着悲伤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

  风干后会留下彩虹泪光

  他走了你可以把梦留下

  总会有个地方等待爱飞翔

  琴声悠悠,清辰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清辰身旁开出几朵花来,渐渐蔓延开,几乎将整个山谷开遍。

  司马长卿睁开眼,看着清辰弹唱着。花开的很美,清辰坐在花中弹唱,如诗如画,美得不真实。

  lydia 幸福不在远方

  开一扇窗许下愿望

  你会感受爱感受恨感受原谅

  生命总不会只充满悲伤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

  风干后会留下彩虹泪光

  他走了你可以把梦留下

  总会有个地方等待爱飞翔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

  风干后会留下彩虹泪光

  他走了你可以把梦留下

  总会有个地方等待爱飞翔

  彩虹泪光

  琴音渐收,余音袅袅, 不绝如缕。

  “你真的放下了?”良久,司马长卿才开口道。

  清辰未语,低头端详着这把古琴。不久前,聆冬阁里,初旭还在吹箫与自己合奏,而此刻,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司马长卿起身,看着清辰柔声道:“走吧,今天天黑前要到那儿的。”

  清辰轻点头,将琴收起。

  司马长卿走近清辰,伸出手。

  清辰抬眸,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忽然有些失神,恍惚间,又看到初旭俯身牵我的手,“如果一定要走,那现在好好把握时间吧!走了,我带你滑冰去!”白色的溜冰场,银装素裹。

  “清辰”司马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