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件 (3) 众人皆醉我独醒 作者:晨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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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透着雨后的清凉,我的脸却一阵一阵的烫,火辣辣的。
“清辰姐姐,你不要走好吗?”初尘跟出来,急切的说,“哥哥就是为了找你才回千浔的。他没有娶婉妍,所以他才会被师傅打伤的。”
“这与我有关吗?”我沉声道,回过身,我深深的看着她。这个女子,其实也是个很单纯的人。虽然,她有足够的资本,做一个复杂的人。
“可是,哥哥一直都在想你啊,你走了,哥哥会好不了的。”她急道。
我莞尔一笑,“我说过,我要走了吗?”
其实刚刚初旭醒来喝药的时候的那一眼,就已经让我卸下盔甲了。我,没打算离开。其实初旭明白的,否则他也不会揽着我的腰。
只有初尘这个傻丫头,看不懂我们在打什么哑谜。
只是,初旭,真的只是这个初旭吗?为什么他同样和我那么默契,就像当初的初旭,和萧析析一般。
“太好了!”初尘半天才乐开了锅,扯着我的手欢蹦乱跳的。整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如果,没有北辰,现在的我,应该和她差不多。
失神想了一会儿,回过神,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走进屋。初尘也跟着我进屋,红色的衣衫很美,却有些破烂,我找了一件鹅黄的裙子让她换上。
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翩翩少女从房间里走出,正看着我,美目明兮,巧笑倩兮。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有初旭这么帅的哥哥,妹妹又怎会逊色呢?
想着,我走进厨房,刚刚离开聆冬阁,在这儿忙活了半天,时至中午了。初尘的手很纤细白嫩,想必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哇—— 清辰姐姐,你会做饭?”初尘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下,更加跟着我不放了。
我让她帮我切点东西,结果她哭着对说,“洋葱好辣!”;我请她帮我洗点东西,结果她无奈的把残局交给我,因为墨鱼的墨水溅了她一身;我要她帮我摘点东西,结果她把芹菜梗全扔了,递给我一篮子的菜叶……
忙活了半个时辰,我才勉强把能上桌的菜送上桌。
莲藕冬瓜扁豆汤 、凉拌菠菜、香煎带鱼、冰白玉水果沙拉、珍秀菇炒瘦肉丝,好不容易凑齐了四菜一汤,有初尘帮忙,做一桌菜的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哇塞——”初尘尖叫一声,粗鲁的开餐。
“等等。”我制止道,伸手挡住了她的筷子。
“怎么了?”初尘抬头看着我,满脸稚气。
我没说什么,只是轻轻从盘中各取出一小份,放入小碗中。初尘愣愣的看着我,直到我进厨房端了一碗荷叶粥,荷叶的清香飘了很远,初尘一下子被唤回了魂,粘过来撒娇道:“清辰姐姐偏心!”
我无奈向天翻了个白眼,努努嘴。
初尘立刻放开我,直奔厨房。
因为初旭身体虚弱,所以另外煮了粥,用荷叶包着,熟了之后,香气扑鼻。
我走进初旭的房间,将饭菜放下,心中一动,一张案几出现在床边。“初旭——”我柔声唤道,没反应,有些奇怪。我俯身探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有些烫手。
我将饭菜放到一边,伸手仔细的为他诊脉。
脉象有些凌乱,一股气流正在四处乱窜。
如果只是简单的发烧,不应该这么严重吧!
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是被那容王爷下了药了?
微微皱起眉,扶他坐起来。
灵力从掌心传入初旭体内,却有些力不从心,灵力到了他体内,有些石沉大海的感觉。我护住了他的心脉,扶他躺好,起身要走。却忽然有人握住我的手。
回眸,正是初旭。
他一用劲,我一个踉跄,跌进他怀中,挣扎着起来,他却仅仅抱着。
“别动,就一会儿。”初旭柔声道。
我停下挣扎,轻轻靠在他胸前,听得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析析,别走。”
“快放手。”你放手让我去找长卿救你,你才能留住我啊,傻瓜!
“回不去了吗?”他有些哀伤的说。
我推开他,站起来,背过身,淡淡的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话毕,身形变得模糊,霎那间消失在房中。
再劫难逃情难留
身边的景色急速变幻,一瞬间,我就已经站在凌姐姐的聆冬阁外了。
快步走进,径直到长卿的房间,抬手推开门。
门打开了,大家都在,连简宁和南宫谨,也在。大家一见到我都像是松了一口气,朝我围过来。
大概是担心我吧!
我急促的走到长卿面前,扯起他的衣角,就要往门外去。
“清辰,你做什么?”长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回过头,郑重道:“跟我走!”,说完就要出门。
“北辰出事了!”叶谦淡淡的声音响起。淡淡的,却无声的在我心头划下深深的一刀。
“我不管,现在我要救人!”我不由分说的拉着长卿离开,留下一屋子人,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忐忑。
我和长卿一起离开了聆冬阁,瞬间到了梨林。
长卿伫足,有些晃神。
我感觉到他的犹豫,回过头厉声道:“现在,我以北辰辰主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进梨林,救里面的人。”
“清辰,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是你的初旭,你,还会这么热切吗?”长卿冷冷的道。
不是,我会这么热切吗?可是他的性格,他的动作,他的一言一行,都分明就是初旭,就像,只是简单的失忆了。
“他是!”我认真的说。
“我以天命师的身份声明,他 不 是 !”长卿也认真的说,看着我的目光,坚定的让人不可置疑。
真的不是吗?长卿以天命师的身份声明,是不能撒谎的,否则,就会从此消失,不管是在北月世界,还是迷幻境。所以,他不可能说谎的。那么,初旭,真的不是,我的初旭。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长卿,深深的望着他,“我 会!”我一字一顿的道。
长卿有些惊愕,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常态。
“好吧!走吧!”长卿抬步,走进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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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林中的竹屋外,初尘正着急的张望着。
见到我们,匆匆迎出来,却苦着一张脸:“清辰姐姐,哥哥,没有呼吸了!”
“怎么会?”我明明护住了他的心脉的!
我推开初尘,冲进房间。
房间里已经没了气息,属于北辰的清醒告诉我,初旭真的停止呼吸了。
我轻轻的迈步,走到他的床前,憔悴的脸,苍白的唇,却依旧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当初爸爸,也是这样离开;
上一次,我也是这样离开;
这一次,初旭要离开我了吗?
我回过头,长卿站在门口,看着我,看着初旭。
长卿轻轻的迈步走近,探了一下初旭的呼吸,又从被子里牵出初旭的手,为他诊脉。
看着他悠哉游哉的样子,我有些着急,却又不敢打扰。
看着床上平静的初旭,忽然间,脑海中掠过第一次见到初旭时候的情景,不是在迷幻境,是在北辰,遇见的初旭。
那时的他,一袭白衣,手执折扇,轻易的将北辰十二乐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坏坏的笑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我瞬移到他面前,超出一掌,本以为,不过就是一掌打死这个擅闯者,但他的脸,让我舍不得伤他。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我,就像几千年之遥的初旭,看着萧析析。
“清辰。”长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他。
“既然他不是初旭,那么,我救了他以后,你就跟我们回北辰,再不与他见面!”长卿沉声说道。
“什么?”我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他让我觉得,他不只是我的天命师,还是其他的什么?难道,天命师出了辅佐新主,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我说,要你从此不再见这个人。”长卿云淡风轻的说。
“我做不到。”我看着初旭,轻声说。
“那么,他就没救了。”长卿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我没办法再失去,第一次,我离他而去,已经让我很内疚,如果这次,他醒了,却见不到我,那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是假公济私,你能救他,却不肯出手!”我怒道。
他忽然转身,站在我面前,低下头,近距离的对我说:“他醒来后,再见到你,那么他的生命,就会立刻终止!”
“你说什么?”我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
“因为,你 是他的劫!”长卿从齿间要出几个字。
我是,初旭的劫?
我忽然间觉得很滑稽。
也许是吧!
如果没有遇见我,也许初旭会是学校里唯一的第一;如果没有认识我,也许初旭现在早就接了红旭集团,不必到国外为一年之约而奋斗;如果没有看到我,初旭的生命会平静无波;如果没有听到我,初旭也许已经娶了婉妍,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如果没有我,至少他会平安。
可是,命运就是爱捉弄人。
我们,偏偏相遇了。
我愣愣的笑着,看着床上负伤的人,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害得,却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就是我,罪魁祸首,就是我!
眼睛笑得有些累,鼻子也有些酸涩。
“好!只要你救醒他,我马上跟你回去。”我的声音听来从未有过的疲惫,像是把一辈子最累的事一起做完似的,快要窒息!
长卿看着我,好一会儿都没动。
“我已经答应你了,不是吗?”我怒道,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这是我成为北月清辰之后,第一次失控。平时,属于北辰的清醒会克制,会化解。可是每次一碰上初旭,我,就有种快要失控的感觉,上次在容王府也是,可是这次,是真的完全失控了。
“清辰姐姐,你怎么了?”初尘从外面进来,因为听到屋里的争执声。
我没有理会,死死的盯着长卿。
他终于开始了,缓缓的从怀中取出白玉瓶,就是上次救婉妍用的那一只。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将瓶子悬在半空中,双手在瓶子外围画出一道圆弧,静静的看着瓶子,忽然一声:“招魂!”风气,整个房间都充满风声,还有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甚至像是时空被撕裂。
不一会儿,风停了。
一抹白色忽然不知从哪里来,钻进瓶口。
他端着玉瓶,走近初旭,手一出,将初旭扶起,让他背对着自己坐着。
和上次救婉妍的时候一样,金光四起,照亮整个房间,然后将瓶中的一缕轻烟般的东西从天灵盖注入。
唯一不同的,只是刚开始的招魂。
他运功完后,就要转身离开。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初尘跑过去,扶住初旭软若扶柳的身体,将他放平。
我走了几步,却没办法狠下心,挣开长卿的手,奔向初旭。轻轻伏在他窗前,轻声啜泣,泪,没办法控制的在眼中打转。
轻轻的抚着初旭的脸,从眉宇,到高高的鼻梁,再到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边。
初旭,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了呢!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初旭。
“他很快就会醒的。”长卿没风度的拉起我,就要走。
临走时,一滴泪从眼中滑落,擦过粉颊,“嗒”的一声溅落在初旭的眼角,顺着初旭的侧脸滑落。就像几千年以外,析析离开初旭时一样,分不清那是我的,还是初旭的。
暗夜将至东方违
回到凌姐姐的“聆冬阁”,我已然恢复了常态。一路上,长卿都闷闷的,不说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久,难么难熬。
我随长卿进屋,简宁迎上来,挽着我问道:“刚刚出去救谁了?看你急的!”依旧如常的温柔似水,对我来说,现在开始,我听到的只是冷言冷语而已。
我收回自己的手,没有理会,只是径直的往房间深处走去,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种恨意,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有北月世界的存在。
我走过人群,站在南宫谨面前,深深的望着他。曾经的杨帆,现在的南宫谨,永远可以活的那么自如,而我,却总是被命运压得喘不过气来。
“杨帆。”我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