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件 (3) 众人皆醉我独醒 作者:晨曲(小
丁?br />
“好,随你,不过要在今晚12点回北辰,我就不去找你会合了!”
“辰主……”
“喊我什么?”
“额……清辰,谢谢!”
“不必了,自己小心些!”
“恩”
一番对话后,我回过神,叶谦一脸莫名其妙,“简宁呢?”
“她……我临时给了她一个任务,我们晚上也不与她会和了,就我们两个!”
“任务?”,叶谦低下头打量我,我几乎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和风般拂在脸颊,心跳慢了半拍。
“不会是会情郎去了吧?”
“啊……”我的天,这家伙是不是偷听我和简宁说话啊!是无心的!一定是无心的!
“叶谦——”
我故意提高声音,有点儿威严了吧!
哎~看叶谦一下子垂首,像极了犯了错的孩子,就差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我故作无意的调侃道:“怎么?是简宁会情郎,还是你想找啊?”
叶谦的脸一下子从37℃升温到50℃,白皙的脸上泛开可疑的红晕。呵呵,叶谦,还只是个青涩的大男孩呢。
我忍俊不禁,叶谦忽然发现自己被人耍了。
见我忍得那么辛苦,展颜一笑,在我脑门上轻磕了一下。
“想笑就笑吧,忍那么辛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萧总裁了呢!”
“喂~~”
我无语,不过想到刚刚,还是好想笑。
“析析!”
小涵又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搀着我不放。
看到我的手正搭在叶谦肩上,竟是有一秒的愣神,我尴尬笑笑,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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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瞥见那一抹久违的身影,静静的埋没在人群中,却分明又是那么的夺人眼球,只是这么安静的坐在不起眼的一隅,悠哉游哉的品着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三年前在茶馆,他亦是这样出现在析析面前。
黑黑的眸子如夜色,朦胧中能看见那眼底,有着熟悉的宠溺和眷恋。
去年圣诞节,我们约好,短暂的独自奋斗。一年后,再回到圣诞树前。
他说,他会用事实告诉爸爸,他能带给我幸福。于是,我挥泪送他离开。
一年了,他真的回来了,带着他的“年少有成”,回来履行诺言。
可是为什么,我却不再只是我了!
有一种想要上前拥住他的冲动。
告诉他,爸爸同意了;告诉他,爸爸走了;告诉他,我们约定的期限到了;告诉他,我要羞答答的接受他给的幸福了;告诉他,我们可以一起迈上红地毯了。
可是,脚却生了根似的,迈不开。现在,让我如何履行曾经的约定。
一辈子的约定,可谁又知道,有了北辰,这样的约定变得有多可笑。殊不知在这漫漫时间长河中,人,不过只是蜉蝣于天地,沧海之一粟呢!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丝苦楚在心头晕开,最后在嘴角浮起一朵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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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怎么了?”
“哦,对了,过来过来!”
“等等”
我可不想在把叶谦冷落在一边,是我叫他来的,简宁又不在。
小涵很惊讶今天的我怎么这么拖泥带水的,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我。
我笑着走上前去,“不管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我先给你们介绍个人!”
一听我这话,小涵又将目光转到叶谦身上了,“介绍吧,顺便给我牵牵红……”
完了,这丫头,又开始犯花痴了。那贼贼的目光看的叶谦那个不自在啊,那双褐色的眸子也难得的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迈步走向叶谦,淡淡的笑笑,投给他一个“信我”的目光,他也就会意地点点头,不太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方才跟我一起走到人群中。
在众人目光中,我又对他笑了,笑得很甜,似乎他便是我的甜蜜了。只是我心底的苦涩,谁又看得见呢!
我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今天来这儿的最后一件事,不就是这样吗?既然是我要不起的承诺,就在承诺未成型前,将它埋了罢!
我转过头,不再去看叶谦的眼睛,我怕自己骗不过他,若是他看出端倪,也许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众人很自然的安静下来,我很自然的向众人介绍叶谦,这个在我爸爸离世后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很自然的,我宣布要将公司转手到红旭名下,就是初旭家,因为是世交,这样合情合理。初旭,这是我唯一留下的了,你会好好经营的吧。
“哇塞,萧氏企业要转手啊!那不是很可惜!”
“不过,人家找到另一半,那还在乎这家小公司啊!你们看啊,叶谦的气质,指不定是哪个跨国公司总裁的公子呢!”
“也对,叶谦和析析很般配耶!你看,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人群中议论纷纷,我满意的笑笑,又娇羞地望了叶谦一眼,叶谦已有些察觉,却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我。在他人眼中,这恐怕是深情到旁若无人的对视吧!
我又抬眸对上众人或羡慕,或赞许的目光,柔声说,“今晚我就要和叶谦一起出国了。”说着,又垂下羽睫。
只听得耳边小涵的调笑声,“哎呀,原来是给我介绍良人来了!也不早点通知我,我到哪儿给你俩准备贺礼啊!”
我伸手搭在叶谦手上,十指相扣,双双回过身去,到桌前坐下。
转身之际,我看见他依旧安静的坐在那儿,只是手中的茶已所剩无几。没有看我,却只是愣愣的盯着茶水。
他,恐怕是要恨死我了呢!
“为什么要骗他?”叶谦凑过来问我,看样子是明白了。
“我何时骗人了?”我不想谈这些,只是帮他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领,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得,当我没讲!”叶谦没好气的看着我,还不是担心你这样做了,回北辰要一个人担着,会后悔嘛。
我回之以一个甜到让人溺死的笑,他也就不再问了。其实不是不问,这些天,我和简宁多少有些言语,以他的智商,早该料到了的。
小涵和几个平日里要好的朋友都来坐在我身边,打量着叶谦,杂七杂八的讲开了:
“析析,出了国还回来不?我们会想你的!”
“肯定不回来了,有这么帅的良人,哪舍得回来啊!”
……
一片欢声笑语,只是,快乐是她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云霄雨霁一朝醉
袅袅轻烟,缕缕茶香,叶谦却一身酒气,趴在桌上。
一下午,众人举杯畅饮,觥筹交错,叶谦也不知怎的,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灌酒,还一直不说话,闷得吓人,待到众人皆醉时,我却依旧清醒着,丝毫没有醉意。不管我喝了多少酒,那酒落入腹中,竟是于水无异,怎么都喝不醉。
这算是福,还是祸呢?
北月清辰,北辰辰主的身份注定她一世清醒,连一分宽限都不给。清醒,为什么自己清醒着,清醒地忍受这种撒谎的负罪感。
我扶着叶谦到茶间里独自坐下,沏了一壶银针白毫来为叶谦醒酒,银针遍披白色茸毛,泛着银色花泽,浮起的轻烟到了眼前,就成了淡淡的水汽,在眼前弥漫开,钻进眼睛,阵阵酸楚在心底泛滥开来,似乎就要决堤了。
忽然听到脚步声,很轻,却也躲不过清辰的敏锐与清醒。何必如此清醒呢!一抹苦涩的笑爬上嘴角,却笑得我更心酸了。
门被打开,素色的衣角映入眼帘,心忽然一窒,是初旭。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他,真的一点也没变。
不客气的端起桌上的一杯银针白毫,他的眼底,我看见了一丝惊讶。
轻轻吹了一口气,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挟着他的气息,我,无处遁形。
抬眸,他的眼角有一丝笑意,他轻呷了一口,放下茶,对我说:“析析,有了朋友,就不要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嗯?”
我颌首轻笑,仿佛轻盈的羽毛,一出口,就被风吹了起来,找不到痕迹。
“我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重要的是,我要声明,叶谦,不只是我的朋友。”
“随你高兴,析析,今天是圣诞,我们俩的一年之约的期满之日。”
初旭望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为什么,没有一丝涟漪呢?一年前,析析的眼睛里有什么,他总能一眼就看到,可为什么如今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呢?
恍如海一般深邃的眼睛,容纳万千清与浊的细流,到最后却深的看不见海底了。
析析,为什么?现在的你,那么远。
我默然不做声。抬眸对上初旭的目光。多少次,目光依依。可现在,一切都不过空谈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谦因醉意而有些重的呼吸声,而析析只是不动声色的喝着手中的茶,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沉默许久,初旭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析析,我……我们结婚吧!”
这是他第一次,跟析析正面谈感情,其实,一年前就约好了。以前,析析和他从来不谈这个,因为两个人都习惯默认,对对方的默认,两个人彼此明白就好,何必挂在嘴边呢!
有些忐忑,有些不安,又有些激动,因为,析析在一年前就默然许诺了,如今,他只是有些难耐一年的想念,心疼她独自承受失去父亲的孤单,竟也忍不住先提了。初旭在心底嘲笑自己,平日里总是析析比较沉不住气,如今却是自己先开口,哎,谁让这个丫头总在无意间牵动自己所有的情绪呢!
脸,似乎有些发烫。但还是忍不住看着析析,等着她满脸幸福的笑,等着她羞答答的回应。
析析站起身,隔着茶几,脸渐渐凑近初旭的脸,彼此能感觉得到呼吸,有些微热,却让人舍不得推开。析析忽然伸手在初旭额头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然后很俏皮的撅撅嘴,自顾自的轻声道“没生病啊!”。
很轻,却还是落进初旭的心底,泛开一阵凉。
“你开什么玩笑?”
然后,伊人飘然而去,徒留一室的苍凉。
初旭渐渐清醒过来,析析,算是拒绝吗?
麻木的抬头看着那杯中残留的茶,析析的温度似乎还在,却已是人去楼空了。银色的花在杯底浮动,低吟一声“银针白毫”。
恍惚间看见一年前的一个午后,初旭和析析一起到福建政和玩,到了那儿的茶园,析析说什么都要学制茶。那里盛产银针,于是两个人就在那儿一起学,蔚蓝的天际下,绿茵茵的绿园中,一个少女在绿茵中欢笑着小跑,一个少年在她身后笑得甜蜜,不时的朗声喊一声“析析,慢一点!小心点儿!”
银针白毫,原料采摘标准为春茶嫩梢萌发一芽一叶时即将其采下,然后用手指将真叶、鱼叶轻轻地予以剥离。剥出的茶芽均匀地薄摊于水筛上,置微弱日光下或通风荫外,晒凉至八、九成干,再用焙笼以60…80℃文火至足干即成……
空洞的瞳孔渐渐回过神,站起身,一抹白色身影飞奔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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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狈的从闲云居出来,徒步走了好久,走到双腿失去知觉。
对不起,初旭,析析失约了。
等了一年,当他终于开口,我却接受不起,好可笑,好可悲。
耳边传来阵阵喧哗,抬眸,我竟走到溜冰场了。
依稀,又看见空旷的溜冰场,初旭扶着我在冰上走,一个踉跄,我摔得很没形象,却没摔伤,因为,有初旭在。他总会护着我,就算要摔,他也总会是与冰面亲密接触的那个人,而从来不会是我。他溜冰的样子很好看,常常迷得我半天回不过神。
一个转身,又一下子到我眼前,他轻点我的鼻尖,笑道:“傻丫头,看懂没,你来!”我总会倔强的一甩头,迈开步子,学着他的样子……
游人嬉戏着,欢笑声此起彼伏。有初学者的惊喜,有高手的喜悦,却再也听不到曾经的自己和初旭在这里的欢声笑语了。
回过神,站在不远处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明眸炯炯,正看着我。他与我走不同的方向,绕了一个圈子,我们却又遇见了。
他已换上溜冰鞋,拿着一双红色的溜冰鞋向我走来。
我忽然停止了思想,似乎这不是我的身体,任由他扶我坐下,为我穿好鞋子。
待我回过神,初旭的脸在眼前放大,下意识的往后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