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怪谈





沾满鲜血的红色猫。
  片山觉得从背脊凉了上来,一瞬间,猫从屋顶的那一侧消失无踪。
  猛然回神,片山环伺院子四周,可是,天色太暗了,看不到究竟有没有人躲藏着。
  “喂!福尔摩斯!”片山叫唤,“福尔摩斯!你在哪儿?”
  “喵——。”
  脚边有回声。
  “唉呀!吓我一跳,搞什么,在这里就在这里,可以说一声嘛。”
  即使可以说一声,也只能:喵——一声啊!福尔摩斯埋怨似地抬头望片山。
  “喂,草丛那边有人躲着吗?能不能出来呀?”一片宁睁。
  “喂,你的眼睛在暗处也罩得住不是吗,拜托拜托。”片山弯着腰对福尔摩斯说。
  福尔摩斯觉得真烦,不高兴地把脸扭向一旁,不加理睬。
  “不要这样嘛。我请你吃鳝鱼。”
  即使把福尔摩斯喜欢,而且又昂贵的东西拿出来和它交涉,福尔摩斯也只是勉强地伸伸腰。
  “拜托你罗!”片山再提醒福尔摩斯一次后,又回到屋里。
  “已经叫救护车了。”立子说。“不过……。”
  一看就知道石泽已经没气了,石泽太太在一旁唏嘘地哭着。
  “为什么……就这样地……”
  “好可怜。”
  虽然不是一个值得让人同情的男人,可是,竟然有人要杀他,这真是怪事,“有人在院子里吗?”立子问,“太暗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屋顶上……”
  “屋顶?有人逃走吗?”
  “是猫。鲜红的猫。”
  立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此时,从院子里传来福尔摩斯的叫声。
  “福尔摩斯大概发现了什么。有没有手电筒!”
  “我去找来给你。”
  立子小跑步进屋,很快的就拿来一个大的手电筒。
  “啊,谢谢。”
  片山走到院子里,用手电筒朝声音的来处搜索前进。
  “福尔摩斯,你在哪里?”
  “喵……。”树丛后面露出福尔摩斯的脸。
  “那里吗?发生什么事?”
  片山拿着手电筒朝树根照去。“喂!找到了!”片山不禁大声叫出来,一把黑亮的手枪掉落在那里。片山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把枪抓起来,闻闻枪口的味道,微微有硝烟的臭味。
  “这一定是凶器,您的功劳不小。”说了之后,无意间再看一次手枪:“这东西……糟了呀!”
  自言自语道,在枪把处垂下一条长约五公分的粗带子,绳顶似乎被锐利的刀刃切过。
  “怎么一回事?这……这东西是警察的佩枪呀!”
  片山担心地思索。一定是抢来的枪,如此一来,不就是某个地方有警察被攻击了吗?
  那三个女人和石泽自然是会被严加训诫。可是,现在案子那扩大成杀人案,及偷袭警察案。
  “这真是多事之夜……。”
  片山哺哺道。
  打电话去搜查一课联络过后,片山低头看尸体,叹了一口气。电话响了。
  “喂。”
  拿起听筒。是熟悉的声音。
  “喂,喂,你是哪一位呀?”对方问。
  “是晴美吗?”
  “哥?”
  两人同时觉得讶异。这是不可能的呀,“你是从哪里打的电话?声音好像很近嘛。”
  “公寓呀。”
  “说谎!是这附近吧!石津住的地方对不对?”
  “所以我说公寓,没错吧。”
  “你别强词夺理了!叫石津听电话!我要狠狠揍他一顿!”
  “电话里怎么揍!”
  “你懂什么?我可以说,这里已经一拳挥过去了,你那边给我倒下。”
  “别说傻话啦,我现在在上野绢子的屋子里。”
  “上野?那个上野吗?为什么又……”
  “发生了一些事,说来话长。哥,你为什么在那里呢?”
  “因为石泽常夫被杀了。”
  “你说什么?”
  “被枪打死,而且还是警察用的手枪。闹得天翻地覆!”
  “难道会是林田……”
  “什么?”
  “你等等我,电话里没法说,我规在就去你那里。”
  “你说你要来……。”
  “怎么啦?你嫌我麻烦?”
  “不,不是……总之,先说要点给我听听吧!”
  “去了再说,我也要连络石津,叫他去你那里。”
  “你们不在一起?”
  “他送绢子到医院去了。”
  “医院?”
  “是,她被人强暴了。没看见福尔摩斯吗?”
  “它在这里。”
  “唉呀!它去追林田了呀!究竟怎么回事?”
  “林田?”
  “是,因为绢子梦见缸色猫而受到惊赫,林田就在这里陪她。”
  “你说红色猫?那是……”
  “总而言之,去了再和你说。大致的情形你已经明白了吧!再见。”
  晴美很快地切断电话。
  “强暴……医院……追踪林田……红色猫,到底是什么麻?”
  片山一脸狐疑地自言自语。
  晴美想打电话到医院,但是,石津把绢子送到哪家医院,自己也不知道。
  “问谁呢……”
  如果等石津回来的话,大概要花很多时问。“对了!”
  派出所。如果到派出所,问看看附近的急救医院在哪里,不就可以了吗。这么一来可马上取得联络,而且,顺利的话,说不定有巡逻车送我到猫屋。
  “脑筋怎么这么好呀。”
  晴美称赞了自己一番。好事说做就做,便走出公寓。因为是紧急情况,所以门也没锁。到派出所应该不会很远吧……。
  晴美快步走在夜晚的马路上,朝派出所前去。
  五分钟不到,便到了派出所。
  “你好。”
  晴美微喘看气,往里头看却不见有人。“唉呀!真讨厌,跑去哪里了麻?”
  都跑到猫屋那儿去了吗?就算是吧!也不可以一个人也不在……万一小偷闯进来怎么办呢?
  “有人在吗?”
  里面有一个房间,没有回声,大概不在吧!不过,或许打个瞌睡什么的,也说不定……想想,就悄悄地探头一看。
  “喂……。”
  晴美正要再叫唤,但却被眼前的情形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说不出话。地上倒着一位穿制服的警察,帽子滚落一旁,头上有伤,微微流看血。
  “不得了!”晴美慌慌张张地,“警察先——生!”
  大声叫威之后,才发觉这位“警察先生”早就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不行了。晴美弯下腰,把把他的脉。还活音,只是昏了过去,一定是被狠狠地殴打过吧!
  这时,晴美发现警察的配枪不见了,带子被切断,一定是为了夺枪而造成的吧。
  “对了!刚才哥哥说的……”
  他说石泽常夫被警察的佩枪打死。这么说,一定就是这位警察的枪罗。晴美急忙跑向桌子边,拿起电话,但是……要打到哪里呢?打去110虽然简单,不过要说明这个复杂的案件,却是很麻烦的事。
  那么就打到猫屋去,请哥哥联络比较好。
  “嗯……电话簿……这个吗?猫……“猫”……“猫”……唉呀,不行!要用“石泽”来查的!”
  晴美有些慌乱。“有了,有了。”
  拿起听筒,拨一拨转盘,马上有一位女人来接。
  “喂!这里是石泽家。”
  “麻烦请片山刑警听电话。”
  “您是哪一位呀?”
  “我是他姝妹。”
  “啊!是晴美吗?我叫刈谷立子。”
  “啊!你好,哥哥受你多方帮忙。”
  虽然身旁躺着一个一动也不动的警察,晴美还是从容不迫地相互打招呼。
  “不,我才是呢,日后也请你多多指教。”
  “啊!”
  “请稍等一会。”
  日后?是什么意思?
  片山马上就来接电话。
  “什么事?你在哪里!”
  “我在派出所啦!我想要问医院的电话,结果没想到……”
  晴美把现场的情形述说了一遍。
  “我懂了,我马上去你那儿!你好好待在郡里啊!”
  “嗯!你快点来。”
  “啊!是林田以前待的那个派出所吧?好的,你等我!”
  唉呀呀!今天晚上真是忙啊。晴美喘口气,坐在椅子上等。
  唔……,是低沈的呻吟声,回头一看,那一动也不动的警察痛苦地站了起来了。
  “啊!你清醒了?不要紧吧?”
  晴美起身询问时,警察突然用力地抓住晴美的手。
  “你!给我老实点!”警察怒吼道。“我要逮捕你!”
  一向极为沈着的晴美,此时也大吃一惊。
  “你在说什么!你清醒点啊!”
  “少噜苏!我以伤害罪的现行犯逮捕你!不要抵抗!”
  那警察边说边用左手牢牢地握住晴美的手腕,右手则把手铐拿出来,晴美也着急了,“不要开玩笑呀!我告诉你详细情形……”
  “你不要强辩!小子!”
  “什么小子!我是女的!”
  一说完,晴美出其不意地,用膝盖狠狠往上踢警察的胯下。
  “唉哟!”警察哼了一声又倒回地上,动也不动。
  “喂,晴美……”
  片山神色非常不悦地说。“我也了解你的立场,不过……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哥哥你是说,让我干脆就老老实实地让他铐上手铐?那我才不干。”晴美发火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怎么样,可以不必踢要害……”
  “是他不好啊!随随便便就认定我是犯人,叫我怎么办嘛!”
  “唉!他刚刚恢复知觉,还有些迷迷糊糊,如果你好好向他解释的话,也就不会如此了,不是吗?”
  站在片山的立场,他实在不能夸奖妹妹打倒了警察这件事。
  “当时你不在场,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晴美咆哮道。
  “我知道啦。”片山紧张地说:“和石津联络上了没?”
  “联络上了。但是绢子还没醒过来。”
  “唔……”
  片山一边思索着一边在派出所里踱方步。“真是奇怪呀?林田的女朋友被强暴,而石泽又被杀……这么说,是石泽强暴上野绢子吗?”
  “不知道,但是天下男人啊都是乌鸦一般黑。”
  “还是……也许石泽被杀和强暴案件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管怎样,林田这小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
  “今天晚上是个很糟的夜晚。”
  “我们到医院去看看。”
  “为什么?”
  “等上野绢子清醒,问她本人,犯人究竟是不是石泽。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假设石泽就是那个犯人的话,林田他也不会知道啊。”
  “嗯!可是从他看到竹叶子,就往那间猫屋跑去的情形看来,林田认为石泽便是犯人。”
  “说的也对。”
  “医院就在附近吧?坐巡逻车去……”
  片山对孤零零坐在外头的福尔摩斯说:“喂,走啦。!
  “不过,福尔摩斯是去追赶林田的耶!究竟怎么回事!追丢了吗?”晴美说。
  福尔摩斯似乎并未把晴美的质问听进耳朵里,它打了一个大哈欠。
  “真讨厌!”
  “不行的啦,再怎么逼问也是一样。”片山笑着说:“它是名侦探,只有回答的时候,才会回答。”
  福尔摩斯也一块儿坐上巡逻车,片山告诉开车的瞥察医院的地点之后,便舒舒服服地靠在位置上。
  今天一整天,好像都一直马不停蹄地在工作,真是累死了。
  “不过,那三个女人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这不是很好吗?”
  “所有的巧合全聚在一起,倒省了不少时问。”
  “石泽是什么样的动机呢?”
  “嗯……不太清楚。他还没说清楚,就死翘翘了。”
  “哦!不过他做的事实在很诡异。”晴美说:“对了,刚才来接电话,那个叫刈谷立子的“唔?”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说的什么关系是……?”
  “她对我说“日后也请多多指教”,是什么意思?”
  这个吗,或许是希望能和你时常往来的意思。”
  “以后!一直?”
  “好了,你不必想那么多,那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我总觉得很奇怪哩。”晴美注视看片山。“她喜欢看哥哥吧?”
  “你在说些什么!那只是死去的石泽常代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片山把原委述说一遍,晴美却兴致勃勃的说:“只见过一面,就那么喜欢哥哥罗?”
  “大概是吧。”
  “她也是个好事者。”
  晴美率直地说,“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医院走廊上,石津边听片山述说,边点头。
  “是啊!所有的事情弄得天翻地覆!上野绢子还没清醒过来吗?”
  “好像还没有,我吩咐过,只要醒过来,马上通知我们!”
  “哦。我最担心的是林田行踪不明,你有没有想到他会去哪里呢?”
  “嗯……。”石津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