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不邪恶 这该死的诅咒 3






  黎似雪撇开脸,不再看他,一颗心却加快跳动,这一切只因为他所说的话。

  一「碗」情深、「饿」见钟情……干嘛不挑明了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呢?

  「我打过你、骂过你。」她小声的说。

  「我知道,记忆犹新。」萨鄂微笑。

  「那你又怎么会……」她再也说不下去。

  「这个嘛……」萨鄂抬起头,仰望苍穹,好一会儿后才喃喃的说:「天命难违,神不可测。」

  黎似雪皱眉,「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她完全听不懂。

  「就算我会卜筮、星相、命理、堪舆……但有些事情遇上了,就是神的旨意,我也无法违抗。」

  突然,黎似雪有些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们会相遇,一定是上天的安排,若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也是无法违抗的……一切都是命运,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好了。

  萨鄂站起身,来到她面前,弯下身。

  黎似雪不解,「你想做什么?」

  「看不就知道了?!当然是背妳回去!还是妳想让我抱着回去也行。」反正他就是不会让她跛着脚走回去。

  黎似雪看着他宽阔的背,好一会儿后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让他背着她。

  萨鄂先跟大夫打了声招呼,随即背着黎似雪走出药铺,往黎宅走去。

  一路上,两人并未交谈。

  黎似雪的小手一直放在萨鄂的肩膀上,隔着衣衫,自掌心传来的是属于他的炽热体温,竟有些烫手。

  原本以为自己一定跟他八字不合,可是事到如今,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慢慢的,她将头枕靠在他的背上,闭上双眸,感受着属于他的一切。

  萨鄂当然也感受到她的改变,知道她稍微愿意亲近他的心,刻意放慢脚步,让两人相处的时间得以延长。

  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悍,也有可爱讨喜的一面。 



第四章 


 
  这日,风恬日朗。

  一名老者与家人前来找萨鄂,请他帮忙看祖坟的风水,萨鄂点头答允,肩背着一只木箧,步出屋子,但才看了眼蔚蓝苍穹,随即进入屋内,取了把油纸伞。

  老者一脸讶异,「今儿个天气极好,你为何要带伞?」

  「午时有雨。」萨鄂微笑。

  众人一听,莫不感到怀疑,都认为这样的好天气不可能会下雨,便无人带伞,与他一同前往。

  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跳到他面前。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萨鄂挑眉看着她,「妳也要跟咱们同行?脚伤可好了?」

  「我的脚伤已经完全痊愈,你用不着担忧。」黎似雪瞅着他。「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还是只是个游走四方的骗子!」就是不许他拒绝。

  其它人一听,莫不倒抽一口气。

  之前曾听说有人瞧见萨鄂背着黎似雪返回宅第,他们俩的感情一定十分融洽,但今日一看,根本就是死对头,哪一点感情好来着?

  萨鄂露出一抹笑,「妳就拭目以待吧!」

  既然她这么想看看他的本领,那他当然会使出拿手绝活,让她大开眼界,不敢再怀疑。


  一行人来到郊区,瞧见那名老者的祖坟,萨鄂忍不住摇头叹气。

  「可是出了什么差错?」老者连忙问道。

  「葬地应有生气,而气的特性就是乘风则散,遇水则止,而我们要选择葬地,既要藏风,又要得水,才能使气聚而不散、行而有止。」萨鄂伸手指向前方的墓地,「这块地根本毫无生气通行,就如同一块死地,又建在悬崖旁,随时有崩塌的危机,日后子孙怎么能富盛?」

  老者一听,大为讶异,连忙再问:「该如何是好?」

  「咱们若要选择一块适于居住或埋葬的堪舆宝地,就要按照龙真、穴的、砂环、水抱四个准则,仔细推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压根儿听不懂萨鄂究竟在说些什么。

  萨鄂看见众人一脸困惑,只得带领大家先步出山林,来到较为平坦的地面,指着眼前的山脉。

  「这山势起伏曲折如龙行,地底必有生气,而这条山势起伏绵延的脉络就是龙脉,山脉所结之处就是龙穴。」

  众人顺着萨鄂所指的方向看去,这座山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条龙。

  「有生气流动的山,就是龙真,再循着山势的起伏曲折,就可以在界水处找到生气凝聚之穴的,而砂环就是指穴的后方与左右皆有山峦重叠环抱,可以避风的大好环境。」

  众人纷纷点头。

  「至于水抱……」

  萨鄂的话尚未说完,黎似雪便接着说下去。

  「那就是穴的前面有水绕流。」

  萨鄂笑着点头,「没错。」她倒是十分聪慧,一点就通。

  「那哪儿才是好穴的?」老者巴不得早点将祖坟移走,难怪他总觉得诸事不顺,还好有请萨鄂来帮忙看祖坟。

  「别急,既然咱们已经找到了生气充盈的龙真,只要再循着龙真的走势找到其止息处,那里可能就有生气凝聚的吉穴。」

  「可能?」黎似雪不解。

  「有些地方是砂环水抱的藏风聚气之所,但有些地方却是砂飞水走的受风散气之地。」萨鄂解释。

  「这么说来,要找到一块适合埋葬或居住的宝地还真不简单。」黎似雪有些讶异,从没想到堪舆竟如此复杂。

  「是啊!」萨鄂微笑。

  但堪舆又岂是他所说的那般简单?龙、穴、砂、水只是堪舆术中最基本的原则,朝山、案山、明堂等等也得讲究。而阳宅的堪舆又比阴宅更为讲究、繁杂,若真要讲,怕是一辈子也讲不完。

  「萨大师……不,萨天师,求求你,快告诉咱们,究竟哪儿才是一块藏风聚气的好宝地?」

  萨鄂见他们一副等不及的模样,只得自背上所背的木箧内取出一张纸、笔与装在竹筒内的墨,在纸上描绘山脉走向,再取出罗盘,上头刻有五行八卦、干支甲子、节气方位,仔细对着前方蜿蜒的山脉,好一会儿后,确定了大约地点,并在纸上写下一些注明。

  他带领众人进入山内,行走了好一会儿后,便瞧见一处视野宽阔、背山面湖、左右各有山峦环绕的风水宝地。

  再问了老者与随行亲人们的生辰,按照他们的八字,选了个好日子与好时辰,请他派人在午时前将祖坟迁移到此地。

  老者与其亲人们立即向萨鄂鞠躬行礼,感谢他的帮忙,并将他的吩咐牢记心头,不敢忘记。

  这时正值午时,雷声轰隆,转瞬间便落下了倾盆大雨,雨势逐渐加大,老者与亲人们连忙跑下山。

  人们想起了萨鄂在出门前所说的话,不得不佩服他的神机妙算,称他为天师更是理所当然。

  萨鄂来到黎似雪身旁,撑起油纸伞,替她遮雨,不让雨水淋湿她的身子。

  「你怎么会知道午时会下雨?」黎似雪抬起头,不解的瞅着他的眼。

  「别忘了,我可是精通术数的术士啊!」萨鄂笑着朝她眨眼。

  何时会有怎样的天气变化,说穿了其实只要在外旅行多年,经历久了便可得知,并猜得八九不离十。

  黎似雪看着他,心跳竟有些加快,连忙撇开眼,不再望着他,以免自己的心会跳出胸口。

  「好了,我们也走吧!」萨鄂撑着伞,往前走去。

  黎似雪只得与他并肩同行,走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一件事,明明这把伞并不大,为何她的身子都没淋湿?抬起头一看,这才发现伞就在她的头顶上,他压根儿就没替自个儿遮雨。

  「你……」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怎么了?」萨鄂笑容满面。

  「你的衣衫都湿了……」

  「那又如何?我是个大男人,淋点雨不打紧,只要你的身子没被雨淋湿就好。」萨鄂说得毫不在乎。

  黎似雪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下出来。他为什么能为她做到这些?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突然,她想起了他曾对她说过的话,俏脸绯红。

  「咦?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萨鄂伸手轻抚她的额头,「你的体温有点高,该不会是受到风寒了吧?」

  「并不是……」黎似雪往后退一步,轻轻摇头,绝不会告诉他,她是因为先前他曾对她说过,要她成为他的人,而脸红心跳、身子燥热。

  「那你究竟是怎么了?」

  她往后退一步,萨鄂就往前逼近一步,而他手中所握的伞一直高举在她的头顶上,不让雨淋湿她的身子。

  黎似雪轻轻咬唇,得想个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随口间道:「他们若迁了祖坟,日后可会大富大贵?」

  萨鄂摇头,「不一定。」

  「怎么说?」

  「我虽是帮他们选了一块福地做为阴宅,但我并未前去堪舆他们所居住的阳宅,所以不知道是吉或是凶,再加上我方才为他们所有的人算了八字……」萨鄂顿住。

  「他们的八字不好?」

  「我只能说天机不可泄漏,日后端看他们个人的造化了。」对于他人的八字,他是不会对本人以外的任何人透露。

  是福是祸、是好是坏,得靠他们自身的修为来改变,并非光靠他帮他们选了一块福地日后就能一帆风顺,从此一辈子不愁吃穿。

  黎似雪轻颦蛾眉,「你的意思是……人们本身也得努力工作,并不能光靠祖坟就一辈子享有荣华富贵?」

  「那是当然,不管八字或是阴宅、阳宅如何,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绝不能光靠一块地,就每天待在家里翘着腿等着黄金送上门。天底下绝没有白吃的膳食,更没有不劳而获之事。」他希望她能牢记这些话。

  「那我们又何必请你算八字命理或是堪舆?」黎似雪皱眉。

  照他这么说,每个人靠自己不就成了,又何必要去请术士来帮忙?

  「哈,话可不是这么说。虽说人一生下来就照着命运走,但是我们若能洞察机先,趋吉避凶,将灾害稍微减低,这又有何不可?而这也就是术士存在于世间的目的。」

  「既然你能洞察机先,那你可会害人?」

  「害人之事我绝不会做,顶多只是给坏人一些小小的惩处罢了。」萨鄂愿在此向天地立誓。

  害人最后只会害到自己,这一点他再明了不过,但若是有些人太过分,他还是会给对方一点小小教训。

  黎似雪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想不到你竟会这么说,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专门害人的邪恶术士呢!」

  萨鄂不禁露出笑容。

  黎似雪看了,没来由的竟然心跳加快,「我是在骂你,你怎么反倒笑了呢?」

  今儿个她才发现,原来他笑起来十分耀眼迷人,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是因为你终于不再把我说成道士。」萨鄂笑说。

  黎似雪看着他,俏颜更为酡红,连忙撇开眼,「管你是道士还是术士,我要回去了。」

  「当然好。」萨鄂为她撑伞,两人往前走去。

  突然,黎似雪一时没注意,小脚踏进了充满泥泞的坑洞内,绣花鞋被污泥弄脏。

  萨鄂见她一脸懊恼,又瞧见前方仍有许多充满泥泞的坑洞,于是将伞递给她。

  「帮我拿着伞。」

  黎似雪虽不解,但仍伸手接过伞,下一瞬,她的身子被他一把抱起。

  「你……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那可不行。」萨鄂拒绝。

  「为什么不?」黎似雪皱眉。

  「瞧见了没?前方还有一堆的坑坑洞洞,你要是再一个不注意踏进坑洞内,又跌了一跤,那岂不是成了个泥人!」萨鄂要她往前看。

  黎似雪一看,果真如此。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才不会变成泥人。」她有些气恼,气他把她当成孩子看待。

  「好好好,你不会变成泥人,但我就是舍不得见你的鞋又被弄脏。」萨鄂笑着轻语。

  一听,黎似雪顿时感到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袭上心头,暖暖的、甜甜的,让她十分喜欢。

  见她不再开口,萨鄂抱着她缓缓往前走。

  一路上,两人并未交谈。

  黎似雪手撑着伞,为他们俩遮雨,耳边传来的是雨声,以及属于他的均匀呼吸声,而他结实的手臂正抱着她的身躯,他的温暖体温正传递给她。

  俏脸红透,心在狂跳,怎么也无法回复正常,一切只为了他……

  「为什么你会成为术士?你的家人当初可曾反对?」她忍不住开口。

  「他们哪有可能会反对!」萨鄂轻笑出声。

  「怎么说?」黎似雪不解。

  「因为我从小就跟家人失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