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名女 情女卷





微服,步到南京街头,但见家家店门都早已打烊,纵有几家茶社酒馆也是坐


都廖廖。

他心想“秦淮自古繁华,六朝金粉之地,为何定乱之后却是这样萧条?

再一深入民间采访,始知曾国藩之弟曾国荃破城之后,纵兵大肆抢掠
民财、强奸妇女,任意枉杀无辜。再翻阅曾国藩审问忠王李秀成的档案,据
李之亲笔书写的材料与曾上奏朝廷的表章,全不一致。李的记述中写了曾部
湘军多次惨败的实情,而曾国藩的记述中却轻描淡写,甚至曾本人在九江惨
败被迫投水自尽,被清兵及时救起一事根本不提。

王辏г嗽谡莆樟舜罅渴率挡牧现螅词率登笫堑脑颍闯隽颂岣伲?br /> 请曾过目。

当曾看到有些地方是在为他抹黑之时,不由说道:“先生,有道‘为贤
者讳’,就请阁下把这几处不写上吧!”

“既要我写志,必须秉笔直书,何讳之有?”

“先生,你已文名久播。这在衡阳青楼寻芳,纳妓比翼双飞,如若阁下
写一自传,难道也竟写上史册不成?如写的话,岂不有损令誉?”

这时,王辏г瞬糯竺纬跣眩此牖ㄑ喾贾拢耸撬沟墓罴啤?br /> 这下可中了他的圈套,他情知上当了,于是也回说:“这是我一生之羞,当
然写上。历史是不容虚构的,现我立即命她回湘,与她从此断绝往来!你若
要我写《湘军志》,这些铁的史实,我非写不可!”

“这。。望先生权衡利害,如先生不忍有损湘军形象,本人愿以万金相
谢!”

王辏г四耸歉鲇泄瞧娜耍挥傻灰恍Γ骸按笕耍耸氯菸胰肌!!?br />
当晚,他回到旅寓,心情沉重。花燕芳见他表情与往常大异,心知必
有大事,花并未当即问他,安排他洗浴之后,她撒娇地要他为之讲解易经。

此外,她写了一首新词,要他为之斧正。他淡淡地瞄了一眼,苦笑着
说:“大有长进了,唉!可惜!。。”他叹了一声长气,眼圈显得有些湿润。

花燕芳是个乖巧的女子,心知他心中所藏之事,非比一般。于是为他
泡了一杯浓茶,渐而,挨着他的身旁坐下,娇声婉转地问他有何心事?。。”

半夜了,燕芳催他入睡,这是他们露水姻缘的最后一晚了,王不得不
为之痛心、为之珍惜。往常,这等时候,他们早赴阳台之梦了。可是,他丝
毫没有睡意,燕芳再三问他,到底有何心事,要他以实相告。

无奈,他把这事的详细始末向花说明,花一听嚎陶痛哭起来。王慌了
手脚,问她为何这样伤心。接着,她向他也讲述了卢如何收买和威胁于她,
要她以色相拉王下水。并说,这是曾国藩大人的密计,她说:“我不知道他
们到底是何用意,只是我崇拜先生,想不到我真的爱上了先生。我愿终身侍
奉先生,哪怕是做个使婢也心甘情愿。。”越说,她越呜咽痛泣起来。。”

说着她哭得不堪收拾,王辏г艘参诵穆淅帷K匝喾妓担骸把喾迹?br /> 我的性格造成了我人生的悲剧。我不愿出卖自己的灵魂,金钱也遮不煞我的
眼睛。我是个天生的穷书生,曾国藩万两黄金收买于我,本来我拿了他这万
两黄金,只需笔下为他省去几笔污点,这对于我无损,我拿了这万黄金两,
可以带了你一辈子悠哉悠哉地好好受用了。可是,这事我做不来,我宁可乞
食街头,也不愿把良心和人格出卖!”

“先生,您别说了!这都是我的不好,害了先生。您是文人中最为可敬
之人,为此我敬重您!您是我的好老师,先生,我不配做您的妻子,可是作
为您忠实的学生,您该不会嫌弃我吧!先生,我不愿你丧失气节,出卖灵魂,


我明早走,决不连累先生!”

王辏г颂鸥由烁校运蝗糖岱郑瞬晃娜ㄊ扑眨?br /> 不为其利迷心,只好忍痛与之割舍。他们彼此抱头痛哭。。

王辏г顺艘姑孛芾肟四暇サ缴虾!?br />
临行前,留了一书给曾国藩,表示他决不作御用文人,为他涂脂抹粉。
并写了一首诗留给花燕芳,以示诀绝,诗云:

不堪回首去年冬,

一笑梅花记偶逢。

信有仙娥飞月下。

不期心底竟留踪。

石沉弱水三千尺,

恨杀蓬山数万重。

慧剑情缘今已矣,

灵犀一点喜相通。

花燕芳也回了一首诗:

轻阴漠漠雨朦朦,

惯送闲愁似梦中。

几度芳园歌窃窕,

一弯流水响玲珑。

由来冶艳君怜我,

审识繁华色是空。

岂为荣衰有离合,

玉肌冰骨怨春风。

王辏г死朐螅砸朗肥担聪铝恕断婢尽贰=竺垦疃龋?br /> 代大画家齐白石都是王辏г说难?br />
陆小曼水性杨花

公元一九二六年农历七月七日,牛郎织女相会的那天,北京北海公园
进行了一场人们议论了很久的婚事。新郎徐志摩,新娘陆小曼早已成了舆论
的中心,婚礼上,徐志摩老师梁启超的祝词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自己
之外,都感到难堪。他不仅没有讲吉祥话,反而对新郎、新娘痛斥,切责他
们不该把婚姻当成儿戏,最后说道:“祝你们这是最后一次结婚!”事后梁启
超写信给他的女儿梁令娴,说道:“我昨天做了一件极不愿意做的事,就是
去替徐志摩证婚。他的新妇是王赓的夫人。与志摩爱上才和王赓离婚,实在
是不道德之极。志摩找到这样一个人做伴侣,怕将来痛苦会接踵而来。所以
不惜声色俱厉地予以当头棒喝,盼能有所觉悟,免得将来把志摩弄死。我在
结婚礼堂上大大地予以教训,新人及满堂宾客无不失色,此恐为中外古今未
闻之婚礼也。”

陆小曼是北京城里有名的交际花,她的父亲陆定原是财政部的赋税司
司长,后来弃政从商,出任震华银行总经理,算得上是一位财神爷型的人物。


陆家有的是钱,舍不得让宝贝女儿进学堂,便把需要的老师都请到家里,所
以陆小曼虽然没有上过学,除中国文字颇具造诣外,英文、法文的口语笔译
都流畅自然。在艺术方面,除写得一手绢秀的毛笔字外,国画、京戏、舞蹈
样样都行。再加上她从小口齿伶俐,长得象个小仙女似的,便赢得了“绝代
佳人”的美誉。

陆小曼的第一个丈夫就是梁启超信中提到的王赓,曾留学美国普林斯
顿大学,西点军校。与陆小曼结婚的时候,正任教北京大学。婚后不久,两
人的生活方式与生活习惯便产生了差异。王赓办事认真负责,为准备授课经
常埋头研究。陆小曼生性风流,三天两头到外头游乐。于是王赓认为陆小曼
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也没有守住妇道人家的本份;陆小曼则认为王赓
不够体贴,喝过洋墨水的的人还如此古板。这时王赓留学美国时的好友,北
京大学的同事徐志摩悄悄地介入进来。

陆小曼是江苏武进人,徐志摩是渐江硖石人,比王赓小一岁,比陆小
曼大六岁。曾入北京大学、美国克拉克大学、英国剑桥大学读书,生来绝顶
聪明,后来拜在梁启超的门下。他的散文、新诗把中国古典文学和西方文学
揉合在一起,深入浅出、华而不腻、媚而不俗。“五四”运动前夕,他提任
《北京晨报》的副主编,后来又成立“新月书店”,发行《新月杂志》。在新
文化运动中推波助澜,他成了追求时髦的人崇拜的偶像。

徐志摩卓尔不群、兴趣广泛、风流潇洒。他早就有了结发妻子张嘉玲,
但在欧洲留学期间拼命追求林徽音。这样的人自然是陆小曼喜爱的。

徐志摩是王赓的好朋友,渐渐地和陆小曼也就熟悉了。王赓一旦遇到
事情多分不开身或是懒得出去的时候,便叫徐志摩陪着陆小曼外出游山玩水
或钻进灯红酒绿的场合消遣。那时,徐志摩正处在失恋阶段,他拚命追求的
林徽音瞧不起他,和梁启超的长子梁思成结婚了。于是便把满腹的柔情转移
到陆小曼身上。恰好王赓受聘赴哈尔滨提任警察局长,陆小曼空闺独守、芳
心寂寞。陆、徐二人就象A、B胶一样,越粘越紧。

从传统道德讲,徐志摩追求陆小曼,算是对结发妻子张嘉玲不忠,对
朋友王赓不义。

然而徐志摩向来是随兴而为、不拘绳墨,一旦“邂逅赏心,相倾怀抱”,
就顾不了身外之事了。陆家和徐家都认为他们是不孝子女,是丑闻,极力阻
止。徐志摩、陆小曼认为:“真爱不是罪恶,在必需时未尝不可以付出生命
的代价来争取,与烈士殉国、教徒殉道,同是一理。”徐志摩向世人宣示:“我
之甘冒世之不韪,乃求良心之安顿,人格之独立。

在茫茫人海中,访我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两人在风气初开的潮流中,受到青年男女的怂恿、喝采,豪气干云地踏上“不
思旧姻求新婚”的道路。

像郁达夫就说:“志摩热情如火,小曼温柔如棉,两人碰在一起,自然
会烧成一团,那里还顾得了伦教纲常,更无视于宗法家风。”

这时王赓受了孙传芳的邀请到了南京,在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内提任总
参谋长的职务,位高权重。风闻妻子行为有异,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写了
一封快信给陆小曼,声言:“如念夫妻之情,立刻南下团聚,倘若另有所属,
决不加以拦阻。”几经周折,徐志摩与张嘉玲离了婚,王赓与陆小曼也办了
分离的手续。王赓对陆小曼酸溜溜地说:“合得来是夫妻,合不来就分开,
我自愿退让来成全你们,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在胡适、郁达夫等一批朋友的帮助下,徐志摩积极筹备婚礼。徐家和
陆家的长辈对徐志摩、陆小曼的事情十分痛恨,是坚决不参加婚礼的。于是
徐志摩的老师梁启超尽管也反对他们两人的结合,是一定要请到的。在胡适
等人一再相劝,好说歹说的情况下,梁启超终于答应参加婚礼。婚礼如期举
行,梁启超说了前面提到的那段惊世骇俗的话,想不到竟灵验如神。婚后不
久,陆小曼就提出要移居上海,说是要借十里洋场的五光十色,冲淡在北京
积累下来的一身晦气。

他们在福熙路四明村里筑起爱的窝巢,有一段时间两人过得十分甜蜜。
第二年春天,暖风醉人、百花怒放。陆小曼终于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荡漾春
心,开始故态复萌。才刚刚投身社交圈里,便立刻造成极大的轰动。上海是
藏龙卧虎之地,多的是满清遗老、王孙贵胄、富商巨贾,以及有钱又有闲的
世家子弟。于是有人请她吃饭;有人邀她跳舞;更有人出来怂恿她票戏义演。
风头算是出足了,时间、精神与金钱都一齐赔了进去,陆小曼认为十分值得,
徐志摩却暗暗叫苦不已。

有一个叫翁端午的苏州人,家财丰厚、赋性风流、吃喝玩乐、不务正
业、出手阔绰、挥霍无度,是雅歌集票房的台柱,更有一手推拿的医道本领。
通过票戏与陆小曼相识,于是在陆小曼面前大献殷勤,两人常常搭挡演出获
得满堂喝彩。有一次陆小曼演出大轴,唱做累人,曾经一度晕厥。翁端午施
展他的推拿绝技,为陆小曼捏捏揉揉,居然解除了陆小曼的疲劳。于是陆小
曼便常常要翁端午为她推拿,感到通体舒服,两人的关系渐入佳境。翁端午
又教会陆小曼吃鸦片。这样翁端午在陆小曼身上一会儿上下其手,抚摸揉搓;
一会儿又和陆小曼倚枕横陈,对灯吞云吐雾,连旁人都看不过去。然而徐志
摩仍以赤子之心为娇妻辩护,他解释说:“夫妇的关系是爱,朋友的关系是
情,罗襦半解、妙手摩挲,这是医病;芙蓉对枕,吐雾吞云,最多只能谈情,
不能做爱。”于是陆小曼得寸进尺,完全不把徐志摩放在眼里,当着徐志摩
的面与翁端午出双人对,甚至做出亲妮的举动来。当年徐志摩所做的,如今
翁端午做得似乎更彻底;当年王庚所难堪的情事,此时徐志摩也尝到了个中
苦涩的滋味。真是报应,徐志摩现在是血淋淋地跌在人生现实的荆棘丛中。

夫妻的感情出现了裂痕,陆小曼仍毫不在乎,昏天黑地地玩着。徐志
摩为了供应妻子无底的挥霍,除了在上海教书写作赚钱以外,还风尘仆仆地
远赴北京开源。时而上海、时而北京,两头奔忙。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十七日,徐志摩从北京回到上海,晚上和几个朋友
在家中聊天。

陆小曼依然是很晚才回家,而且喝得醉眼朦胧。朋友们先后走了,徐
志摩窝了一肚子的火。第二天,徐志摩耐心开导劝说陆小曼,陆小曼根本就
听不进去,两人于是大吵一场。

陆小曼正在烟榻上过鸦片烟瘾,突然发起小姐脾气,抓起烟灯就往徐
志摩身上砸。虽然没有砸中徐志摩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