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自强 作者:云意迟迟(起点女生网vip2015-01-06完结)





桶肼舭胨偷奈辶揭泳统山涣恕!?br />     庄善若盯了地契,心里砰砰直跳。
    “这事是昨儿上午办成的,本来想和你商量一下,可又怕错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了。”老根嫂又道,“结果晚上你淑芳嫂子又要生产,我倒是一时半会地出不来。”
    “婶子……”
    “这块地狗蛋他爷去看过了,就在村东头的山脚边,地说不上好,可也不算太孬,左右对得起那五两银子。我特意嘱咐狗蛋他爷写了他的名字——许家前头那两个都不是省心的,就不让她们白惦记着了。等你过上一年半载的出了许家的门子,到时候转到你户下倒也不麻烦,不过费上一两百个钱罢了。”
    庄善若眼眶微红,已经好久没有人替她操心过了。感激的话却也说不出口,只是道了声:“有劳婶子了!”
    “哎,赶紧欢喜起来。”老根嫂佯怒道,“我还想着让狗蛋认你做个干妈。往后那小子穿的戴的就不愁了。你若是和我客气起来,我可是张不开这个口了。”
    庄善若收了泪,笑道:“我正求之不得呢。”又将那张地契重新折好,递回给老根嫂。
    老根嫂仔细地将那地契贴身放好,道:“东西放我这儿你就放一百个心。等两日你去认认你置的那块地,赶紧的把那地收拾起来。”勤谨的庄户人家总不会错过时节。
    “嗯!”
    两人又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子话。老根嫂眼看着日头斜了,赶紧起身:“光顾着和你说话了,狗蛋也该醒了,我得回去了。”
    庄善若知道家里添了个娃娃比侍弄十亩田还要忙些,也不留,也起身将老根嫂送到柴房门口。
    黑将军玩累了,早就趴在门口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泥地上打盹呢。听到脚步响,倏地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一对三角形的小耳朵支楞了起来。待看清是谁后,一下跃起。冲着庄善若摇摇尾巴,又伸出湿漉漉的鼻头嗅嗅老根嫂的手。
    老根嫂笑道:“这狗倒是通人性,就是小了些。不过不碍事,春天里长得快,下次我给它带些骨头来。”
    黑将军像是听懂了,低低地吠了两声。又冲老根嫂摇了摇尾巴。
    庄善若喜欢这条小黑狗,不单单是因为它可以帮着看家护院,更重要的是有它陪着,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在榆树庄王家院子里的生活。
    老根嫂又看了看菜地:“这菜倒长得好,家里又积了些熟牛粪,虽然味不好,可用来肥田是最好不过的了。呦,你这儿就是浇园子费点事儿!”
    庄善若道:“可不是,村东头统共一口大水井,几十户人家吃喝洗涮都靠它。原先这后院也有口水井。可不知道什么缘故竟废了。要不然能省多少工夫?”
    “水井?”老根嫂顺了庄善若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矮墙边的那口填了石块,长了青苔的水井。
    “据说还是口甜水井呢,我还寻思着找有虎哥帮着掏掏,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水。”井台边上的那蓬野草肥肥的绿绿的。看着就比别处的更滋润些。
    “使不得!”老根嫂微微变了脸色,急道。
    “为啥?”
    老根嫂一拉庄善若的袖子,低声道:“你也没听许家人说过?”
    庄善若茫茫然地摇头。
    “哎!”老根嫂瞅了那水井一眼,道,“怪不得你不知道,说起来也是他们许家的家丑了。”
    “家丑?”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也刚嫁到连家庄没多久,还是个新媳妇,可这事儿闹得大,村里有点年纪的都知道。”老根嫂握了庄善若的手,“那时候许家还没发家,许家的老太爷也还在,许家的姑娘,正当好年纪,我倒忘了叫啥了,出落得跟个花儿朵儿似的。”
    “许家的姑娘?”
    “按辈分,那得算是许大郎他们的姑姑了。”
    庄善若奇了:“我竟从来没听说过许掌柜还有个姐妹。”
    “哎,许家老太爷给许家姑娘订了一门亲,这户人家殷实在村里也有声望。我估摸着,许家老太爷多少也有些攀附的心思在里头。”老根嫂说起几十年前的旧事就像是在说故事,“可许家姑娘自个儿处了个小伙子,听说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见过的都说是长得俊俏。许老太爷哪里肯把独养女儿嫁给这样的,家里是闹得沸反盈天。末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终究是收了聘礼,置办了嫁妆,将许家姑娘日夜看管着,只等着好日子风风光光地出嫁。”
    “后来呢?”庄善若看了一眼井台,隐隐觉得不好。
    “后来,就在出嫁的前一晚,许家姑娘趁人不备,在后院投井自尽了。”老根嫂几句带过,又道,“虽说人还没娶进门,可也是大大地折损了夫家的面子。”
    庄善若眉心一拧:“那货郎呢?”
    “货郎?许家人只道是货郎撺掇的,变着法子要拿住他给他吃官司。后来倒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老根嫂又道,“许家姑娘原先定的夫家,你也认识。”
    “是哪家?”
    “就是他许家的宗长家,当年还是许崇山看上了许家姑娘秀外慧中,做主配给了他的大儿子许德忠——两家七拐八拐地隔了几辈,倒也无碍。啧啧,你说人的运道真是说不好。若是许家姑娘当年应了这门婚事,这会子可就在京城当那凤冠霞帔的诰命夫人了!”
    庄善若倒有些呆住了,原来竟还有这一番渊源。原先许陈氏讲起许掌柜与许崇山的交情,有些遮遮掩掩的。原来他两人除了有过命的交情之外,更有这一层关系在里头。许崇山定是对许家颇有愧疚,这才明里暗里帮衬着。
    老根嫂只当是庄善若听了井里投死过人心里害怕,忙安慰道:“善若,你莫怕。冤有头债有主,这许家姑娘本来性子就是绵软得像水一样,必然不会伤害不相干的人。”
    庄善若摇摇头,道:“我不是怕,我只是想那样绵软的性子,绝决起来竟能连命也不要了。”
    “自古女子大多比男子痴情——你没见戏文里都这样演。那货郎避过了风头后,定是再娶了,过了这么许多年,哪里还记得当年为他投井的姑娘,唉!”
    庄善若勉强一笑,许家姑娘倒是比她有勇气。可是退一步讲,选择死亡也是一种懦弱与逃避。生命珍贵,好歹得活下去;如果有可能,再让自己活得好一些。
    庄善若的目光在井台旁又转了几圈,要有多深的感情,才舍得祭奠出生命——恐怕她庄善若穷其一生都不会碰到如此深情。
    不过这样清清静静的,也好。
    “媳妇,媳妇……”许家安欢天喜地地从前院跑过来。
    庄善若抬头,只见许家安一身靛蓝团花的薄夹袄沾了斑斑驳驳的水渍,袖子卷到手肘处,双手高高地提了用柳条串的三四条鲤鱼,献宝似的冲到面前来。
    “呦,大郎来了。”老根嫂目光复杂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许家安哪里有空去理她,只顾将那鲤鱼*地举到庄善若面前,笑道:“媳妇,你看!”
    “可是你捞的?”柳条穿过鲤鱼的鱼唇结结实实地将它们穿在了一起,鲤鱼徒劳地将嘴一张一合。
    黑将军也团团地围了许家安转,鱼身上的水低落到它如缎子般光滑闪亮的皮毛上,它不禁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上的毛。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应该是鱼先知!”许家安喜滋滋地道,“这是我和二郎元宝在柳河里捞的,那鱼可多了。”
    “这鲤鱼养了一冬,可够肥的。大郎,你下回捞点鲫鱼来,肉可是更鲜也更嫩,也少土腥气。”老根嫂朝庄善若使了个眼色,“善若,你们忙,我先回了。”
    庄善若被许家安绊住了,也送不了老根嫂,只得看着她往前院走去了。
    “大郎辛苦了。”庄善若看着许家安像是做了件得意事等着奖赏的孩子,只得装作细细端详着鲤鱼,赞道,“果真是好大的鲤鱼。”
    许家安这才得意地笑了,道:“二郎捞的都没我的大。”
    “那赶紧拿到前面去,让小妹拾掇着!”
    许家安闻言脸色一沉,委屈地道:“媳妇,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去捞的。”
    “为我?”
    “我记得你爱吃柳河里的鲤鱼,上回没替你捞着,这回可总算是捞着大的了。”许家安将那串鱼往庄善若面前一送,眸子晶晶亮。

  ☆、第188章 用心良苦

庄善若一愣,许家安竟还记得这茬?
    那回刚到连家庄,还是喜儿给做了顿饭,烧了盘红烧鲤鱼。她觉得有味,便多吃了几口,没想到许家安看在眼里心心念念。以至于到河里去捞鱼,不慎滑落到柳河里,倒引出一番事故来。
    庄善若感怀于心,却有些无法面对许家安的感情,只得道:“亏你还记得。我其实也不大爱吃鱼,不过是那日喜儿妹妹做得好,才多吃了几口。”她有心提及喜儿。
    “我和他们说过了,晚上就在媳妇你这儿吃饭。”许家安不管不顾地将鱼往庄善若手里一塞,不肯走了。
    “老太太知道吗?”
    “知道,还嘱咐我再多拿些鱼过来,哪里吃得完?”许家安折了一根长长的草茎去逗黑将军,黑将军忍不住打了个响鼻。
    这点倒是出乎庄善若意料,不过她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如今,许家玉的婚事是许陈氏的一桩心病,若是老根嫂能够帮她将这块心病去了,对庄善若显示点仁慈倒是有益无害的。
    庄善若也不好冷心冷面地将许家安往前院赶,只得道:“那好,晚上我全做鱼菜,你可别嫌腥。”
    “哪能呢,媳妇做的啥都好吃。”许家安喜出望外。
    庄善若抿嘴不语,看着手里的四条大鲤鱼,她心里自有主张。
    待许家安和黑将军玩腻了,天也刚好擦了黑,庄善若在高脚板凳上搁了一块方形的木板。权作桌子。
    黑将军撒着欢儿跟在许家安身后进了柴房,却是没有它待的地方,低了头在床底溜了一圈,又退回到柴房外面了。
    庄善若先是给黑将军开了伙。将昨儿剩下的半块冷馒头掰成碎块,又浇了些鱼汤上去。黑将军扑到食盆前呼哧呼哧地吃得正欢。
    许家安期待地在简易的桌子旁坐定,看着庄善若端出了三碗菜来。
    第一碗是鱼丸汤。汤水又青又白,搓成大拇指大小的鱼丸剔透玲珑半沉半浮在汤里,衬了零星的葱花,看着分外的清爽。
    许家安喝了口汤。吃了块鱼丸,大赞:“这鱼丸汤好鲜美,倒是比常见的鱼汤更甚。”
    庄善若笑道:“做这个可是麻烦死了。”鲤鱼刺多,只能从肚子上剔下些肉来,然后细细地剁成蓉。做鱼丸用酰阕詈茫鹩闳舛嗌儆行┞源至诵W迫粼谟闳乩锇枇税敫龅扒澹每曜铀沉艘桓龇较蚪辽暇ⅲ獠庞盟蟪赏枳酉碌椒兴铮詈蟮阕荷洗谢ǎ獠潘愫谩5サノ颂拚獯獭?砂阉劬椿恕?br />     第二碗是香酥鱼骨。
    许家安夹起一块又黄又酥的东西,犹疑地道:“媳妇,这鱼刺也能吃吗?会不会卡喉咙?”
    “你放心地吃吧。”
    许家安这才将炸的酥脆的鱼骨送到嘴里,小心地一咬,原本坚硬的鱼刺在口中酥成一片,带来满口的异香。他不由得喜道:“嚼着像是锅巴,却比锅巴更香脆。”
    “那三条鲤鱼剔了鱼肉只剩下刺与弄不干净的鱼肉了,丢了又可惜,想着将鱼刺在油里透透地炸上两遍,定是又香又酥。”庄善若笑,这倒是她的突发奇想。
    “媳妇做的菜,倒是比城里有名馆子里做的还要有味些。”
    第三碗才是红烧鲤鱼。这鲤鱼香气扑鼻,鱼皮煎得焦黄,汤汁浓郁,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许家安拿筷子点着碗里的鲤鱼笑道:“媳妇。就是这条鱼,捞它可是费了我老大的工夫,甩了我一身的水,还差点被它蹦跶回柳河里去了。”
    “我特意留了最大的一条来红烧,大郎。你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庄善若将红烧鲤鱼往许家安面前推了推。
    许家安道:“不用尝就知道,一定好吃。”
    他用筷子挑了块鱼肚子上肥美的肉,送到了嘴里,嚼了一嚼。
    庄善若含了笑期待地看着他。
    许家安脸上的微笑突然僵住了,机械地动了动嘴,眉头一皱,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最后还是眼一闭,脖一伸,将那口鱼肉吞进了肚里。
    “怎么,不好吃?”
    许家安勉强一笑,道:“还好,还好。”
    庄善若狐疑地抄起筷子,也夹了块红烧鲤鱼,刚送到嘴里,还没咂摸出味道,便吐到了桌上:“竟是又苦又腥!”
    许家安拍手笑道:“媳妇,我只道没有你不会的,竟也有失手的时候。”
    庄善若懊恼地搁了筷子道:“倒是糟蹋了你这条好鲤鱼。若是让喜儿来烹了,不知道是何等的美味。”
    “那有何难,我明儿再去柳河里捞条更大的,让喜儿帮着做一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