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易-覆雨翻云
这样一说,两人立时知道韩柏成功地约了她到这里情叙。
韩柏转过身去。暗叫我的天,她竟然这么漂亮。
朝霞盖着鹅黄色的长披风,俏脸如花,一对美眸闪着带点野性的芒,那种娇柔皎艳,确使人神为之夺。
韩柏一瞬不瞬地呆瞪着她。
朝霞大方地走过来.亲热地和左诗柔柔打招呼。
韩柏看着三女,差点连秦梦瑶都忘了。
柔柔向他道:“公子你为何不作声。”
韩柏老实地答道:“我只希望能永远和三位姐姐这样站在一起就好了。”
左诗知道不可再任这小子如此无法无天,目无她这个尊长,娇嗔道:“韩柏……”
韩柏打断她道:“这是我心内的真话,不说出来会像你不笑出来般憋死,诗姊若怪我以下犯上,请打我或骂我吧。”
左诗俏脸再红.知道这小子刚才把她和柔柔的对话全收入耳内,所以才步步进逼,调戏自己,可恨会给他调戏自己愈快乐,暗叫一声罢了,看来是斗不过他的了。幽幽地啾他一眼道:“谁责怪你呢?”言罢羞得垂下头去。
韩柏想不到她肯如此迅快公然向自己表示情意,灵魂儿立时飘至九天之外,就在这时急听的脚步声由楼梯传来,陈令方以他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往韩柏“电射”过来,施起大礼下拜。吓得韩柏慌忙拉着.愕然道:“陈公你要干什么?”
朝霞花容失色,叫道:“老爷!”陈令方道:“韩兄:老夫有一事相求,务请你立刻答应,否则过了子时我便完蛋了。”
韩柏这时都还不“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什么一回事.道:“假设能帮陈公的话,我一定会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令方大喜道:“君子一言!”韩柏正气凛然答道:“快马一鞭!”陈令方松了一日气道:“老夫想把朝霞赠你为妾!”朝霞“啊”一声惊呼起来,举起衣袖,遮着羞红了的俏脸。
心中又怒又喜。
怒只有一分,怨怪陈令方将自己像货物般送给人,虽然她也知道官贵每有赠妾赠婢的事,但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喜的却有九分,天:我竟真能当他的小妾。
韩柏轰然应道:“这个对是我韩柏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成交!”范良极的笑声传来道:“陈兄:恭喜你了。”按着向他施个暖昧的眼色。
陈令方心领神会,向韩柏道:“让老夫立即送你们到新房去。”
第十章 花间派主
风行烈在花园的那小亭内见到双修公主谷姿仙。
谷姿仙虽是玉容庄严,但风行烈却看穿了那只是个外,内中实有无比的温柔和热情。
这纯粹是一种直觉。
谷姿仙和他对坐享心石台.微微一笑道:“刚才我虽对小莲疾言厉色,只是吓吓她,教她不敢放恣,风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风行烈失笑道:“我根本没有想过这问题。”
谷姿仙美目掠过惊异,想不到风行烈是如此胸襟脱的一个人,道:“公子曾多次与敌人对垒,当会清楚敌人的实力。”
风行烈义不容辞,详细说出了所知的事,然后想起一事道:“由柳摇枝夜访魅影剑派的大船后,那北公南婆两人即失去影踪.看来是去找那“剑魔”石中天了,这人极不好对付。 ”
谷姿仙叹道:“若再加上花间派的高手,今次我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风行烈愕然道:“花间派,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个门派?”
谷姿仙道:“公子当然未听过,但花间派在域外却是无人不知,派主“花仙”年怜丹,和红日法王以及“人妖”里赤媚并称域外三大宗匠。”
风行烈点头道:“这年怜丹我曾听先师提过,确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但他为何会来对付双修府呢?”
谷姿仙道:“因为他想斩草除根,即管以他已达十八重天的“花间仙气”,对我们的双修大法亦不无顾忌。”
风行烈道:“就是他们夺去了你们在域外某处的国家。”
谷姿仙道:“花间派只是最大的帮凶,但若我们能杀了年怜丹,复国只是举手之劳的易事。”
风行烈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又想起另一间题,道:“你怎知他们来了。 ”
谷姿仙道:“因为在无双国内,很多人的心都是向着我们的,所以当“花仙”年怜丹接到庞斑发出的邀请信,率领两花妃赶来中原时,立即有人把消息由万里外传过来,今次方夜羽攻打我们,自是换取年怜丹出力的交换条件,所以方夜羽的人今次若来,其中定有年怜丹和他的两位美艳淫荡的花妃。”
风行烈倒吸了一口凉气,双修府内现时可真正称得上高手的,怕只有烈震北和他两人,谷姿仙或者可勉强算计入内,以这样的实力,如何对抗敌方如云的高手呢?
谷姿仙微笑道:“风兄勿要绝望,我们或者会有个无可比拟的帮手。”
风行烈愕然道:“谁?”
比姿仙露出动人的笑脸,美目射出彩芒,肯定地道:“浪翻云大侠:我料看他定会及时赶来。”
竟是这天下第一无敌剑手。
风行烈咬牙道:“公主:风某有一个请求。”
比姿仙一呆道:“风公子请说。”
风行烈道:“待浪翻云见过公主后,公主才决定是否应下嫁成抗兄好吗?”
忽然间,他知道了天下间只有浪翻云方可以改变谷姿仙的命运。
戚长征和水美晶亲地挨坐着,享受干虹青为他们制好了的肉包子。
柴火昏暗的红光,照耀着野庙破落的四壁,积了尘垢蛛网的神像。
小灵蜷伏在水柔晶怀里,给他纤长的手指拂拭着颈毛,舒适得眼也睁不开来。
经过了一天的全速赶路后,两人分外感到歇下来的写意和舒适。
从水柔晶口中,戚长征得悉了怒蛟帮的紧急形势,恨不得立时赶回上官鹰身旁,共抗大敌。可是自已和水柔晶两人都仍未完全复元,欲速反而不达,才不得不在这野庙度夜。
水柔晶吻了他一口后,抱着小灵站起来,移到行囊旁,取出干虹青为他们准备好的盖,整理今晚睡觉的安乐窝,小灵的床就是戚长征带着那小包袱。
戚长征看着水柔晶动人的背影,想起此女武功专走水性的阴柔,全身软若无骨,若和她合体交欢,中滋味定然非常引人入胜,喉咙不由焦燥起来,小肮发热。
弄好睡窝,水柔晶回到他身旁,俏脸多了先前没有的艳红,显也朝戚长征思想的方向起了遐想。
她亲热地靠着戚长征坐下。
戚长征一手搂着她的香肩,另一手伸过去把她双手全握进他宽厚有力的大掌里去。
水柔晶美目往他射来,水汪汪的迷人黑眸闪着诱人的光。
戚长征待要吻她.水柔晶轻轻道:“长征:我有一事求你,你不要因此责怪我,或不理我。”
戚长征愕然道:“什么事?”
水柔晶浅叹道:“你找个地方安置我好吗?待将来办好事后,才再来接我,唉!这决定是多么困难,我真不想有片刻离开你的身旁。”
戚长征微一沉吟,想到水柔晶不想正面与方夜羽为敌,虽然她并非蒙人,但始终和出身受训的师门有着深厚的感情,昔前为了救他戚长征,她不惜背叛师门,但若要她正式与师门为敌,终是很困难的一回事。
这也表示她是个重感情的人,心生敬意道:“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水柔晶垂头低呼道:“戚长征你莫要死去,否则我定会追着你到黄泉下去。”
戚长征感动道:“放心吧:我老戚福大命大,那会这么容易被人杀死,只要我有空,会来看你,好好疼爱你。”
水美晶闭目呻吟道:“只是这几句话,我就算立即死了,都心满意足了。”
戚长征怒道:“不准你提“死”这个字,否则我绝不饶你。”
水柔晶睁开美目,欢喜地道:“柔晶全听你的话,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顿了顿,忽想起什么似的道:“若你遇到一个叫鹰飞的蒙古青年,千万要小心一点?”
戚长征一愕道:“这人是谁?”
水柔晶道:“这人是方夜羽的秘密武器,也是方夜羽最尊敬的好朋友,无论智计武功,都非常高明,庞斑也很看得起他!”
戚长征心中一懔,暗忖方夜羽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教人怎样也看不破他真正的实力,摸不通他的底细。既是这人能得庞斑的看重,当知是非同小可的人物。
水柔晶道:“这人生得非常英俊邪气,在我印象里,没有女人不被他迷倒,不过他亦是个无情的魔鬼,无论多么美丽的女人,给他弄到手上后,玩厌就走,绝不回头。”
戚长征心中有点不舒服,很想间水柔晶有没有被他迷倒?有没有给他玩过?又怕知道那答案。幸好他对任何事都很看得开,立即把这些扰人的思想抛诸脑后。
水柔晶沉默了片刻,轻轻咬牙道:“我知道你想问我有没有给他摘过,是吗!”戚长征的心像给利针刺了一下,道:“你不用说出来,我知道答案了。”同时想到水柔晶之所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大概也是不想碰上这个鹰飞.证明这人封她仍有很大的诱惑力。
想到这里,一阵烦躁,暗恨水柔晶不该告诉他这些恼人的往事。
忽尔想起追求仙道之辈,何要斩断男女之情,因为其中确有很多负面的情绪.教人失却常性,没有了“平常心”。
想到这里,吃了一惊,暗忖我老戚怎会像一般人那样,妒恨如狂,何况水柔晶那时仍未认识他戚长征,硬要管她过去的事,岂非自寻烦恼。
际此胸怀大开,手中一紧,将水柔晶接进怀里,吻个痛快,一对手不规矩起来,水柔晶的衣服逐一减少,当她身无寸缕,在他怀内颤震喘息时,戚长征柔声道:“过去的事老戚绝不管你,不过由今夜开始,你只能爱我一个人。若给我发现你有不贞行为,立即将你赶走,绝不会饶。”
水柔晶喘息着道:“人家早说过以后全听你的了。”又把小嘴揍到他耳旁低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便知你可以使我把那魔鬼忘记,这些天来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人.真的:相信我吧!”戚长征又再一阵烦躁,暗忖这妒火确不易压下,自己若过不了这关,刀术定难有再上一层楼之望。将来若见到浪翻云,定要向他请教。
水柔晶道:“长征:占有柔晶吧:她以后全属于你的了。身体是那样,心也是那样。”
戚长征心中苦笑,说说倒容易,我便不信你可把他完全忘记,否则也不会怕再遇上他,现在亦不会不断提着他了。
再想深一层,水柔晶的背叛,说不定也是深心里对鹰飞的一报复行为,让他知道她可以倾心于另一个男人。
鹰飞若知道水柔晶跟了他,说不定会对他恨之入骨,故而水柔晶才特别警告自己,着他小心。
想着想着,才记起自己“无恶不作”的手停了下来,往怀中美女望去,水柔晶正畏怯惊惶地偷偷看着自己。
戚长征一声长笑,抱着她站了起来,往被窝走去,心中偏想起了韩慧芷这纸般雪白的女孩子,定不会像水柔晶般为他带来这么多困恼的问题。
他很想再见到她。
第十一章 洞房花烛
韩柏轻轻关上门,看着娇羞无限的朝霞,背对着他在整理预备着他们今夜洞房的床被褥,藉以避免与他四目相对。
朝霞丰匀婀娜的背影确是非常动人,以前每次看到,他都会难遏冲动之感,想不到有着这美妙背影的女主人。现在终于名正言顺全属于他,可任他恣所欲为,那心痒难搔的快感,差点使他要引吭高歌,以作舒和庆贺。
朝霞弄好床,背着他坐在床缘。
韩柏搓着手。有点诫惶诚恐地走过去,到她背后学她般侧身坐在床缘,一对大手按上她两边香肩,手着处柔若无骨,朝霞的发香早钻鼻而入。
朝霞身体颇起一阵强烈的颤抖,以微不可闻的低声道:“刚才下来时,范先生在你耳旁说了些什么话?”
他暗忖范良极叫他今晚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让陈令方无从反悔,这样的话,怎可以告诉她,随口应道:“他要我把你给他作义妹。”
朝霞道:“你们不觉得骗人是不对的吗?”
这句话有若冷水浇头,把他夺得美人归的兴奋心情冲洗得一干二净,怔了怔,心想自己全是为了她好,竟给她以“骗人”这两个不好听之极的字来总括了他和范老鬼的伟大“义举”。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来,走到窗旁,望往左远方南康市的稀疏灯色,似正要向天上的明月分争几分光,冷然道:“为了你,我杀人放火也肯做,何况只是骗个人!”朝霞抬起发着光的艳容,“噗哧”笑道:“相公怎会是杀人放火的那种人,但骗人则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会做,否则朝霞怎会给你驴到手上。”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