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再出手
严晓星道:“他访觅小弟为何,蓝兄可曾告他小弟的行踪么?”
许飞琼道:“我等行踪蓝师哥事先不知,无法相告,不过陆道玄欲相助星弟后刃大仇。”
严晓星黯然一笑道:“小弟曾誓言独力报此血海大仇,避免连累无辜,何况小弟与陆道玄陌不相识,怎可信其是真。”
伏建龙忽长叹一声道:“贤契虽志行可嘉,但不可绝人太甚,须知得到多助。。”
严晓星忙接道:“小侄知道,伯父在武林中交往极广,曾否听闻陆道玄其人,小侄幼遭巨变,习性孤独多疑,陆道玄若是有为而来,岂非自坠术中,如陷泥淖不可自拔。”
许飞琼嗔道:“不论如何,陆道玄手中持有一幅藏珍图,他可助你觅获骊龙谷中所藏武功秘芨及鲁阳戈。”
严晓星不禁一怔,默然须臾,淡淡一笑道:“琼姐怎知陆道玄手中真持有藏珍图,若无另一图叠合相映,也是枉然,小弟不为此虚无飘渺之事烦扰。”
许飞琼莲足一跺,娇嗔道:“我不与你说了,反正我已将话传到,陆道玄现有要事赶往琼崖,事后你不找他,他会找你。”语毕,脸挟浓霜,冲出门外而去。
严晓星忙唤道:“琼姐,小弟相信你就是。”急急追出。
乾坤八掌伏建龙面色凝重,忖道:“看来南宫子诚之言是不假的了。”
逐急步走向前院,找到东斗天君葛元良。
只见葛元良与廖独等人正谈笑甚欢,逐与众人寒喧后,低声向葛元良附耳道:“严贤侄与许姑娘现在何处?”
葛元良笑道:“一双欢喜冤家,负气逗笑追逐,我等是过来人,管他则甚。”
伏建龙哦了一声,道:“葛兄高足咧?”
葛元良道:“他已离去,保护苍生,身不由主,何况他有家业妻儿,老朽不愿他卷入武林是非中。”
忽见许飞琼一闪掠入,满脸惶惑之色,道:“恩师,星弟已下山奔向江南,徒儿意欲追下,先走一步。”
葛元良诧道:“他与你负气么?去江南何故?”
许飞琼道:“不是,神木令主人金刀四煞等人与五台掌门已离山赶往骊龙谷,星弟闻得此谈,故急急赶去。”
武林群雄闻言错愕不已,廖独匆匆奔去,找来知客僧问询。
僧人合掌躬身答道:“佛门中人戒谎言欺骗,一个时辰之前敝掌门已与神木令主人联袂下山前往骊龙谷。”
葛元良冷笑道:“什么?乔为地主,这老秃驴竟不告而去。”
五台僧人闻言,面现愠容,却敢怒而不敢言。
廖独淡淡一笑道:“五台掌门并未丝毫失礼,原是我等不请自来,食宿款待周虑备至,言归正传,我可离去了。”
葛元良怒道:“这老秃驴中只有神木令主人,分明轻视我等不可倚备助,老朽心中甚是愤怒。”
廖独笑道:“无论你如何心头愤怒,你若敢违抗神木令,廖某便心服口服,永远听命于你。”
葛元良冷冷笑道:“老朽不愿与你枉费唇舌,日后就知,琼儿,我们走!”
许飞琼迈步而出。
群雄纷纷离去了乾坤八掌伏建龙悄然由捷径下山,身形迅快如飞,赶至双面佛沙嵩庄外,衣钱变换,改易形貌,慢步走向庄门前。
猛一抬头,不禁一怔,只见两扇庄门紧闭,并悬着一方白布,护庄河木桥悬起,情知有异。
三丈余沟河面一跃掠过,高声唤道:“门上那位在老朽乃总坛遣来急使。”
庄门隆隆开启,青衣白面老者,面带重忧,急步跨出,抱拳一拱,道:
“敝上数个时辰前亡故了,恕未能接待,请回复令主,敝庄恐不能再为无极帮效力了?”
伏建龙闻言面色一变,道:“沙庄主是染疾亡故的么?”
青衣老者黯然一笑道:“敝上系罗受神木令主者内家无形掌力,震碎五脏六腑,立即口吐鲜血而亡,死后更遭化骨散尸骨无存。”
伏建龙心神猛震,道:“神木令主人一人独自前来的么?”
青衣老者摇首答道:“他偕同金刀四煞拜庄,敝庄主以礼接待,引至大厅落府,一言未竟,神木令主人右掌猝袭出手,敝上不防逐遭所乘。”
伏建龙道:“庄主尚有甚多高手,竟无一人。。”
青衣老者面色一冷,道:“阁下也是武林高手,岂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庄中武师皆废悉去武功,遣之散去。”
饶是伏建龙机诈过人,也不虑其有诈,怒道:“真有此事么?老朽立即回山覆命。”抱拳微供,身如飞燕般跃过河面,如飞掠去。
青衣老者目送伏建龙身普消失后,微微一笑,掩好庄门,只见一条黑影疾闪而出,现出蒙面黑衣神木令主人。
四条人影在神木令主人身后纷纷闪出,正是那震惊武林之金刀四煞。双面佛沙嵩接踵而出问青衣老者道:“此人去了么?沙某难信其真是帮主亲身驾临。”神木令主人微微一笑道:“庄主日后便知,丰都双判今晚必来么?”
沙嵩颔首道:“今晚必至,田敦明言他们两人曾潜人五台,与帮主竟不期而遇,帮主探出五台隐有倨敌,双判虽不明帮主何指,但察出帮主有惶恐之色,故他们奉命赶回总坛却不放心帮主留在五台。”
神木令主人道:“沙庄主是指双判存心抗命,重回五台暗中窥察么?”
沙嵩答道:“正是!”
神木令主人冷冷一笑道:“在下等候双判到来就是!”右臂微微一摆,身形纷纷隐去,立时寂静如水。
暮色渐沉,寒气逼人,四处昏茫茫地一片。
蓦地,怒吼寒风中飘落两条瘦长人影,目光炯炯如电四巡,慑人心悸。
只听田敦明阴恻恻道:“老二,我看此处有异,怎么阴森森地阒无一人。”
田敦义答道:“小弟有同感!”
忽闻不远处传出沙嵩语声道:“属下已在此恭候二位护法多时了。”
沙嵩身影竟在七八丈外角隅处冉冉飘出。
田敦明眉头微皱道:“沙庄主此是何故?”
沙嵩道:“今日庄外可疑人物不时频频现踪,属下不得不严阵以待!”
丰都双判,不禁面色一变,田敦明道:“沙庆主可曾探明可疑人物来踪去迹么?”
“未曾!”
“帮主驾到么?”
沙嵩答道:“帮主未曾到来。”
丰都双判不禁面面相觑,田敦义诧道:“这就奇怪了,帮主为何未曾到来?”
沙嵩道:“这个恕属下未知,但属下断言庄外频现可疑人物定系守侯帮主。”
田敦明道:“未必有此可能,除了我等知情,局外人怎能得知。”
蓦闻一森冷彻骨笑声道:“在下知道!”
丰都双判不禁大骇,旋身转面,只见三丈开外屹立着黑衫蒙面少年。
蒙面少年身子微微一侧,右掌奇奥无比一招“摘星夺斗”飞出,五指迅如电闪地扣住了沙嵩右手腕脉要穴,变式“引风飘花”,竟将沙嵩身躯撩飞了出去。
沙嵩飞出五六丈外,叭达坠地,昏厥不起。
丰都双判骇然猛凛,不待蒙面少年出手,竟双方先发制人,一左一右,掌指攻向蒙面少年要害重穴。
蒙面少年不料以出手如此奇快,疾向后飘开去。
这弹指一瞬间,丰都双判乘机取出独门兵刃蛇头笔,抢攻出手,漫空笔影中挟着一股悸耳锐啸。
双判武功极高,招式无一不是奇奥辣毒,笔势指处,均是蒙面少年胸胁致命要穴。
蒙面少年仗着玄奇身法,游闪如飞避开双笔攻势,突闻他一声冷笑,手中竟多出一支寒光电闪短剑,身法奇妙的一旋,叮的一声,短剑竟触及大判田敦明蛇头笔。
显然蒙面少年存心逞险取胜,短剑击在蛇头笔上,施展黏字诀,短剑竟顺着蛇头笔身滑下,切取田敦明右臂。
田敦明如何也不曾料到蒙面少年竟取拼着身犯奇险,忙顾其弟田敦义笔势辣毒下取胜,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生待闪避已是不及,只觉右臂一凉,大叫一声,一截臂膀被生切落坠地,血涌如注。
过时二判田敦义笔尖已点及蒙面少年后心上,大喝道:“小辈!还不纳命来。”
嘶的裂帛声过处,铁虹飞卷,蒙面少年身形疾转,剑式滑动点向田敦义腕脉穴上。
蒙面少年后胸长衫被划破了尺许裂口,却未损及内衣丝毫。
田敦义不知蒙面少年用何身法避开了自己极辣毒凌厉笔势之下,不由呆得一呆,自身反陷入其间,暗道:“神木尊者传人果然不虚,如不及早抽身,祸将不测。”顿萌逃念。
蒙面少年似觉出田敦义心意,冷笑一声,短剑一招“金丝缠腕”,虹光卷处,克察一声,只听田敦义喉中发出一怕怪嗥,右掌落地,鲜血丽飞如雨。
这不过一瞬间事,丰都双判双双负伤,创断去一臂一掌。
蒙面少年竟不饶人,短剑迅快如电点在双判左肩上,点攻双判气穴,使其无法施展武功。一大判田敦明狞笑道:“我兄弟俩与阁下无怨无仇,为何如此相待我等。”
蒙面少年冷冷一笑:“酆都以判积恶如山,在下岂能不惩治凶邪。”
田敦义面色惨变道:“我等虽有丰都双判之名,却未行恶,不知阁下之曾积恶如山何指?”
蒙面少年冷笑道:“助纣为虐残害武林正派高手,五台明月禅师就是一例。”
田敦明道:“事无佐罗,焉能妄入人罪。”
神木令主人冷笑道:“巧言令色之徒,你等丰都双判所行所为,无不为虎作伥,当年紫霞山庄灭门之祸,即是你这两个孽障策划。”
双判不禁大骇,田敦明道:“那是莫须有之罪。”
神木令主人慑人眼神注视丰都双判有顷,喝道:“将丰都双判监禁,日受火烙之刑,并点他五阴鬼脉。”
双判闻不禁魂飞魄散,张口欲言,暗中忽掠出金刀四煞,挟之往内奔去。
双面佛沙嵩有骨碌爬了起来,抱拳道:“从今以后,老朽当洗心革面,永不为恶,令主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蒙面少年道:“如此甚好,在无极帮未残灭之前,庄主恐无法再露面江湖,此处亦不能再作居住之处,在下意欲将丰都双判付托于你,探明当年紫霞山庄内情。”
沙嵩躬身答道:“敢不遵命,老朽告辞了。”
转身快步离去。
十六
一间大厅内,炉火熊熊,灯火如昼,华宴盛张,群雄云集。
雷玉鸣须然笑道:“严贤侄,这第二回合冲击智之局你又获胜了,但第三回合显然是一个极艰巨凶险之局,贤侄你认定伏建龙就是无极帮主么?”
严晓星道:“五成是他!”
雷玉鸣略一沉吟道:“这就难了,还有一半须待证实。”
廖独高声道:“即是证实了伏建龙又有何用,难道将剑架住他脖子上索取藏珍图不成,还有屠三山失去的那份,始终未查明下落。”
东斗天君葛天良哈哈大笑道:“廖兄你急什么?若取到无极帮主手上持有藏珍图,另一幅还怕没有人自动送上门来吗!”
廖独似恍然大悟道:“对极,对极,只取得无极帮主藏珍图之法抑是巧取或是豪夺?”
葛元良道:“当然是巧取。”
廖独道:“如何巧取?”
雷玉鸣道:“这就是第三回合斗智之局了。此后,严贤侄可明目张胆现身江湖,若伏建龙真是无极帮主或是帮中职司甚高之人,非但不愿加害严贤契,而且还要保护于他。”
廖独诧道:“这为什么?”
雷玉鸣微笑道:“因为陆道玄。”
“陆道玄!”廖独诧道:“此人是何来历?”
葛元良哈哈笑道:“陆道玄乃玉皇大帝使者,邪魔真君化身。”
廖独如坠五里雾中,不知所措,一见之下,抓起桌上酒壶,咕噜噜一饮而馨。
雷玉鸣笑道:“廖兄不必动怒,世无陆道玄其人,但无极帮主坚信其有,此乃诡计,但愿如我等所望,若节外生枝,恐倍加更多艰辛。”
只见严晓星垂首沉吟,隐泛忧容。
廖独诧道:“老弟为何面有重忧?”
严晓星长叹一声道:“无极帮已坠入街中,逐步施为,必可有望,在下惧的是白眉老怪所邀的那些隐名奇人队中作梗。”
廖独笑道:“我等既自愿相助,取计三面作战之法,必可无虞。”
何谓三面作战,群雄心意相通,均露出会心微笑,严晓星也恍然大悟,不再多言。
开春不久,北国仍是冰天雪地,沿着运河一株株秃柳枯干,不见一丝春意气味。
运河的水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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