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帝国征服史
绎不绝。有三人的榜样在,这些降人,应该能安心不少。
见三人应诺,赵瑜又唤来苏昆…………陆贾被调走,苏昆就不能动了,军政两方,总得有一方要保持稳定:“苏昆。你在长生岛一年半,做的工作我和陈相公都看着,论功论劳,你都不缺。今次之战,你也出力良多,这些我都记着。现今辽南多了万余新民,不仅要置县,还要置州。而基隆即将升府,台中、台南也将并县为州。这东海国的第四位知州,你可愿意担任?”苏昆大喜过望,整个人都呆住了,直到朱聪在身后推了他一下,他才惊觉着跪倒磕头。
赵瑜点头而笑。
除了在长生岛被完颜娄室吃剩下的七千民,原本被完颜娄室留在对岸的一万五千民也被东海军全数笑纳。经过询问,这总计两万两千人中有大半愿投奔东海,赵瑜把他们安排在长生岛和苏州居住。而剩下要回故乡的七八千人,赵瑜很干脆的把他们贬为奴工,为东海做牛做马…………无论如何,赵瑜都不会让这些壮丁再回去为女真人纳粮。
有了一万多壮丁,只要想办法再给他们配上女人。那就是一万多户口,若要置州,也是绰绰有余。
苏昆起身,众人纷纷道贺。卢克忠开玩笑道:“此地名为苏州,而太守又姓苏,当真是再巧不过!”
“苏州吗?”赵瑜抿起嘴,摇了摇头,“南面有苏州,这里再有苏州并不好!还是换个名字!”
卢克忠一呆,连忙谄笑着问道:“不知大王想给此处起上何名?”
赵瑜直起身,拨开众人,远眺南面的半岛,海风拂面,心怀大畅:“就叫旅顺罢!愿从此处出发的人们,永远都是旅途顺遂!”
九四之卷 第28章 传言(上)
宣和元年四月廿四,己亥。【西元1119年6月3日】
登州。
登州州衙的三堂西侧的小厅中,有两人正隔着一张棋盘盘膝于榻上。
左手一人,已是年登花甲,一袭对襟的青布直掇浆洗得发白,花白的头发用根木簪随意的定住,留着三缕清须,颇有几分出尘之气,正是十年后三呼过河而逝的英雄,现如今刚刚被褫官夺职的登州知州宗泽宗汝霖;而右手的一人,内侍装束,面白无须,却是半月前,从京中来宣旨申斥,夺了宗泽官身的供奉官邵成章。
两人之间的棋盘上,黑白交错,已展开了中盘阶段的厮杀。宗泽身子俯前,双眼紧盯纵横十九道的棋盘。苦思片刻后,把手中的棋子猛地往盘中一放,抬眼而笑:“如何?”
他的对手摇了摇头,手中黑子落处,登时便把白方的一条大龙给截断。
“啊……”宗泽一声轻呼,右手便往棋盘上伸去:“这步不算。”
“大府,落子无悔!”邵成章连忙把宗泽的手托住。
宗泽毫不在意,让过手去,把方才落下的两子扫出棋盘:“老夫已非官身,大府之名也当不起了。一子而已,供奉还请包涵一二”
“这可是第四次了!”对着这个耍赖的老头子,邵成章也是无法,只能连连摇头苦笑。上月月初,京中以建神霄宫不敬为名,把他面前的这位登州知州给罢了官。并下令编管…………所谓编管其实就是择地软禁…………但宗泽对此好像并不在意,每天若不是品茗读书,便是拉着他来对弈,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就等着下任登州知州来交接。
大宋的士大夫,都喜欢担任清要地馆职。很少有人愿意外放地方。拖个半年不去上任也是惯常见的。谁叫汴梁城富丽甲天下。在东京住过几日。出来后看到哪个城市都是一色的穷乡僻壤。那些外放的地方官,为了回京,连钉死亲母地禽兽的都有。
而登州。出产不丰。民风彪悍。来此地任官地官员。也多是叫苦连天。邵成章估计着。新任地登州知州至少要拖上两三个月才能来接任。也就是说。他还要陪着宗大府下上两三个月棋。
邵成章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宗大府棋艺不高。棋品颇赖。一盘棋下来总要悔一两次。与他下棋。却是辛苦至极。不过。邵成章却是无奈居多。并不以为苦。
这两年。道君皇帝越发地借重他们这些宦官。京中那些士大夫。不但遇上童、梁两位大。都点头哈腰。连碰上他们这些品级不高地内侍。也都会过来搭句话。拉拉关系。但邵成章很清楚。他们都是别有用心。皆是为了打探宫中内情。其实在心中从没有把他们这些阉人当人看。
而宗泽却不一样。这些天下来。邵成章看得分明。宗泽拉他下棋。并不是在讨好他。而是很单纯地把他当作棋友。就如现在。两人平等地相对而坐。并未因为他身上地那点残缺而另眼相看。虽然邵成章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却是感动至极。
而宗泽地人品。也是让邵成章敬佩有加。宗泽在京东东路为官多年。从掖县知县。到登州通判。再到如今地知州。是一步步走上来地。他性格豪爽。无论贵贱。皆以礼相待。又勤政爱民。在历任之地。官声极好。民望尤高。就算知道他被除名编管。连官都不是了。但每日来拜访他士子豪杰仍然络绎不绝。不过宗泽自知是戴罪之身。便闭门谢客。邵成章也是因此才被每天拉着下棋。
不过今日地几盘棋。宗泽地悔棋次数。却比往日多了许多。如眼下地这一局。刚到中盘就已经有四次了。邵成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府。可是有心事?”
宗泽从棋盒中拈起一枚棋子,貌似漫不经心的反问道:“供奉在京中,可曾听过东海的名号?”
“当然!每年东海的贡品比所有外藩加起来都多,宫中后妃又有哪人少得了东海国的玉露香精……”邵成章一边落子,一边说着,话音突然一顿,反应了过来:“大府说的可是那个传言?!”
“哦?……供奉也听说了?”
邵成章笑道:“这两天,陪小人来地几个虞侯都往蓬莱镇上跑,想着挑几匹好马回去。东海大胜金国地消息,小人当然也听说了。都说金国铁骑无双,契丹人被打得丢盔弃甲,没想到金国的十万大军却被东海人一下全灭。在海上开仗也罢了,在陆上还输得这么惨,女真以前地威名怕都是吹出来的!”说着,手中地棋子再落,又一次把宗泽的大龙给截了。
“是啊!当是如此!”宗泽双眼紧盯棋盘,手中两颗棋子被捏得嘎嘎作响。
登州的州治位于蓬莱县城,与辽南一水相间,只隔了两百里水程。城外的蓬莱镇便是面对北方的商港。许多商客往长生岛去,就是由此地出发。就在这两日,一船船的商人从北面渡海回国,东海王一战全歼十万女真铁骑的消息便从他们嘴里传扬出来。而作为证据的,便是他们手中的战马。
往年一般只有到了秋冬时,马儿膘肥体壮才是登州马市开市的时候。春天的马匹刚刚捱过冬天,卖相不好,卖不上高价,很少有北地马商会在此时来卖马。现在才交五月,契丹人、女真人都不会出售手上的马匹,那这些商人带回的战马确有七八成可能是东海人的战利品。
宗泽一直都是反对联金灭辽的计划。他此次罢官,明面上是建神霄宫不敬…………所谓神霄宫,是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的简称。当今天子赵佶受道教神霄派道人林灵素蛊惑,以己天帝之子长生大帝君降世,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他不但在京中修建上清宝录宫,是为神霄上院;还下令天下州县,遍建宫观,为神霄下院。而宗泽便是把钱都拿去建了学校,只随便寻了间废弃的寺庙,找了几个泥瓦匠装修了一下凑数…………但实际上,也跟他上书反对联金之策有关。
在登州多年,宗泽从南来北往的商人口里,听说的女真战绩无数,对于金人兴起之势,深感忧虑。辽宋之间,和平几近百年,河北已是寨防不修,若是突然间换个恶邻过来,凭河北军的战力,如何抵敌得住。所以他才大力反对与金人联盟。
但这几日,却让他更为心惊。东海不比他国,大宋从南到北,沿海的商港哪处看不到东海国的商船。要防辽人,只需守住河东、河北,要防西夏,也只需守着秦凤、永兴二路,但要防备东海,那沿着大宋万里海疆,全都得修起战堡。本只以为东海国水军强,陆军弱,但今次大胜女真若是确实,那比起金人、辽人,东海才是大宋最危险的敌人。
不过到现在为止,抵达登州的商人也只带来了不到千匹战马,如果是全灭十万金军,这点收获未免太少了点。宗泽只希望,他所听到的传言就仅只是传言。
心中所想丝毫不露,宗泽低头审视着棋盘,手中的棋子无处可放,这盘棋怕是要输了。
“大人【注1】!”门外突然传来儿子宗颖的声音。
“进来罢!”宗泽闻声下榻,随手拂乱了棋盘,对邵成章笑道:“今次就当平手好了!”
邵成章摇头叹气,也跟着下榻,与宗颖互相行了个礼,便出门去了。
望着邵成章走远,宗泽便问道:“在蓬莱镇打听得如何?”
宗颖道:“儿子已问得确实。从长生岛回来的客商们,皆称东海军大获全胜。金人主帅完颜娄室的首级也被挂在长生镇上。不过对于击败的金人数量,却众说纷纭,多的有说二十万,少得则说是五六万。数目虽然不对,但东海大胜却是无疑。那些客商人人都带了几匹好马,据说除了登州,还有许多商人去密州、莱州和沧州的,总计约有三千匹……”
“这么多?”宗泽皱眉,缴获三千战马,肯定是大胜了。
宗颖点头:“儿子问过几个相熟的商人,都说是三千匹。大概是怕都在登州卖,会卖得贱了。他们带来的马匹,儿子也看过了,皆是上等战马,唯有一点,就是年齿都在十一二岁以上……”
“十一二岁!”宗泽大惊。
“正是!儿子亲眼看了几匹战马的牙齿,齿坎都差不多磨平了。”宗颖诧异的看着大惊失色的父亲,摸不着头脑,“虽然老了点,但的确是良马无疑。厅【注2】中已经派人四处筹钱去了,想把这些战马都买下。”
“十一二岁!十一二岁!”宗泽喃喃念着,战马到十五岁就不堪使用,无论南北都是一样,东海人卖出的十一二岁以上老马有三千匹,那他们留在手中的三岁到十岁的战马,肯定不会少于七八千。由此算来,东海此战的缴获,至少有一万匹。这已不止是大胜那么简单,女真人当真是全军覆没了。
宗泽仰天叹息:“天下自是多事矣!”
【注1】中国古代,明清以前,大人的称呼多用于父亲、祖父这等尊长,而很少有称呼官员为大人的例子。
【注2】通判厅的别称,为通判治所。在宋代,知州与通判并立。作为州中副职,通判拥有极大的权利,也拥有属于自己的衙门。
九四之卷 第29章 传言(中)
辽天庆九年五月初一,丙午。【西元1119年6月10日】
南京析津府。
“当真?!”大辽秦晋国王、都元帅、南京留守耶律淳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君材,此事当真!?”他两步跨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密院事左企弓的身前,声音直颤。
“千真万确!”左企弓狠狠地点着头,用力答道,脸上的表情也如在做梦一般:“女真当真是被东海人打败了,据说是十万兵全军覆没,连主帅完颜娄室都战死了!”
这个传言一开始是几个在长生岛做生意的汉商带回来的………他们自渤海乘船入界河【注1】,再转入桑干河,直达析津府,一路皆是乘船,行程不过五六日…………左企弓起初也是不敢相信,只当是笑话。但这两日从长生岛回来的商人越来越多,有契丹有汉人,口口声声是亲眼看见女真人的尸骨在长生岛上堆积如山,还有不少人带回了腹部有着完颜部烙印的战马,他才认真起来,使人去打听详情,不过心中仍是半信半疑;直到今日,他的一个在长生岛做买卖的族人也带回了同样的消息,左企弓方敢确信。
耶律淳在厅中踱起了步子,“完颜娄室是黄龙府万户,既然连他这个主帅都战死了,那女真人在长生岛最少也要丢掉三千兵……”他是带过兵的,知道所谓十万大军不过是夸大之辞,但能号称十万,那实际上肯定得有一两万,除去那些投了女真人的叛逆,完颜娄室手上再怎么样也得有三千自家人。
左企弓摇头:“据下官听到消息,此战单单俘虏就超过了三万,其中女真有三千多。缴获的战马则更多。竟有三四万!”
耶律淳停住脚,回头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左企弓继续说着让他难以置信的话:“如果这个传言属实。生俘两万,那跟随娄室出战的士兵至少得有五六万人。其中生女真差不多也应该会有一万!”
“一万?!”耶律淳厉声问道。
左企弓缓缓点头:“一万!”
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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