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唐
舍,口中连连嘶吼。沈光就要撞上高墙的一刹那,突然间腾空踏步而起,双脚踩在高墙上,一路向上奔行,如同行走平地。
西域狮子收不住势。蓬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也就是在他撞上高墙的一刹那,沈光踏墙向后空翻,抬膝盖狠狠的撞在西域狮子的颈椎上。人的颈椎,是一处要害。沈光这一膝盖可说是使尽了全部的力量,西域狮子惨叫一声,脑袋蓬的再次撞击高墙,而后翻身摔倒在地。
沈光高高跃起,屈膝下跪。
郑元寿在栏杆后,忍不住一声惊呼。
没等他呼声息止下来,西域狮子再一次发出惨叫声。沈光跪击,一只膝盖正顶在西域狂狮的脖子上,而另一只膝盖则狠狠的撞在了西域狂狮的太阳穴上面。
两击下去,西域狮子声息全无。
鲜血从他七窍中流出,太阳穴部分,更是被撞得稀烂。
一蓬黄白且浓浊的液体,和鲜血融在一起,渗透了地面。
一时间,角场四周,鸦雀无声……
沈光的膝盖也烂了,双臂痛的几乎抬不起来。他缓缓站起,仰头向包房看过来。
郑言庆这时候也起身,走到了郑元寿的身边。
“大将军,你输了!”
郑元寿的脸色,铁青而难看。
角场上一系列的变化,眼花缭乱,让人目不暇给。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冲着仍倔强立于角场中的沈光,挑起了大拇指。
“小家伙,我输了!”
“既然如此,那侄儿告辞。”
“好!”
郑元寿和言庆简单对话完毕,言庆掉头往包房外走。
“小子,那好你的奖品……不过我先说好,我会在关键的时候出手。但如若你们连平衡都保持不了,就算我出手,也没有用处……呵呵,你这个朋友,很不错!”
“多谢叔父夸奖!”
郑言庆一把抄起了龙环。拉开房门,迈步离去。
他要赶快去探望一下沈光,然后带沈光去疗伤。看得出,沈光手臂上的伤势不轻。
同时,他的心中也充满了喜悦。
搞定了郑元寿,也令他的胜算又增加了几分。
翌日,雨绵绵。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正是祭拜先人的好时机。
当郑言庆随着郑世安等人,跟在郑仁基身后出现在祖庙的一刹那,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这个安远堂唯一的变数,终于出现了!
不过他是不是回来的晚了一些呢?这眼见着就要开始祭祖,已容不得他再做文章啊。
祭祀祖先,在古人而言,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言庆随着众人,在祖庙中祭祀完毕,旋即就退出了祖庙。
而郑仁基,郑善愿等人,则留在祖庙当中。这时候,又有南来郑氏族长郑威,带着族人出现于祖庙之外。他们宣读了归宗誓言,并在祖庙中祭拜了郑氏先祖。
郑善愿宣布,南来郑氏将有两人进入族老会。
之后,祖庙关闭,族老会的成员纷纷留在祖庙当中,商议接下来最为重要的事情。
“言庆哥哥,爹爹不会有事吧。”
郑宏毅拉着言庆的手,有些紧张的询问。
“宏毅放心,郑叔叔不会有什么事。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就在这边等待,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郑宏毅心神不定的点点头,和郑言庆来到距离祖庙最近的一处集市坐下。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各家族人,都集中于集市当中。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博弈正在祖庙中进行。此次博弈结束之后,不论谁输谁赢,郑家都将面临巨大变化。
“郑大兄,此次率南祖郑氏归宗,是我郑氏自西晋南渡以来,最为隆重的事情。”
郑善愿一身华服,端坐主位。
两边各坐有八个人,按道理说,族老会有十八个成员。但由于郑大士故去,安远堂还没有提出接替郑大士的人选,所以只能缺席。七房之中,除著经堂、安远堂之外,各有两名族老。如今七房除去一个名额,著经堂也除去一个名额,转给了南祖郑氏。而安远堂共有三名族老,郑大士故去,列席两位,也就是说,除去著经堂的四位族老之外,共十三人。
著经堂的四位族老,分别是郑善愿,郑元寿,郑元琮和郑善果。
郑善愿说:“只是我北祖自开立以来,七房分定。郑大兄此次回归,需选定七房中的一支,但不知,郑大兄选中何人?”
郑威站起来,手捧一卷族谱。
他神色凝重的走到七房宗牌前,双手高举族谱,向郑氏列祖列宗三拜九叩。
郑善愿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郑士机则握紧的拳头,紧盯着郑威。
其余各方族老,神色不一。
有的漠然,有的微笑,有的则神情古怪。
“自西晋南渡,一晃三百载。郑氏族人南北相隔,然则血脉相连,无法分割。
今日郑威,以南渡列祖列宗之名,重归宗族……愿归于六房宗祖连山公下。”
“怎么会这样?”
郑士机呼的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郑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嘛……”
而郑仁基也流露出惊讶之色。
至于郑善愿,则面色铁青。
郑元琮、郑元寿、郑善果以及郑祖盛等人,全都惊愕不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向郑威看去。因为此前他们得到的消息,无一不是郑威率南宗,归入七房之下。
郑威没有理睬郑士机,恭恭敬敬将族谱放在六房宗牌前。
“这是阴谋,不可能,绝不可能……郑兄,到了这个时候,你可开不得玩笑啊。”
郑士机挥舞手臂,大声叫喊。
郑元寿浓眉倒竖,厉声喝道:“郑士机,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大呼小叫?”
“可是,可是……”
郑士机突然用手一指郑仁基,“郑仁基,你耍阴谋!”
不等郑仁基开口,就听郑善果说:“郑士机,郑大兄归宗认祖,愿入哪一房名下,是他自己的选择。归入连山公房中,就是阴谋,那归入你房中,难道说理所应当?”
郑仁基微微一笑,“多谢三哥仗义执言。”
郑威则是一言不发,返回自己的座位,双手一拢,闭上眼睛。
任凭郑士机和他人争吵,他和另一位南来族老,始终一言不发。
“够了!”
郑善愿呼的站起来,“尔等吵个甚?”
他心里面,其实比谁都恼火。可偏偏,却发作不得。
这一次才是真的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未能将南祖一宗成功收入帐下,反而搭上了两个族老的名额。
可这是在祖庙,不是菜市场。
郑善愿深知,当南祖宗房归入安远堂之后,已经使得安远堂,从某种程度上坚如磐石。这时候再提出把六房逐出安远堂的提议,显然不合实际。所以,郑善愿不论心里如何痛骂郑仁基,痛骂郑威,也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失败的结局。
他正准备结束这次族老会,却见郑祖盛站起身来。
“自大士兄故去,至今业已一百四十八天。
可是安远堂到现在,还没有提名接替大士兄的人选。今日大家既然聚在一处,何不把此事敲定下来?否则十八族老却一位,终究是一个麻烦。
诸公以为如何?”
郑善愿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极其凌厉的向郑祖盛看去。
这条安远堂的老狗!
郑善愿暗自咒骂。他本想就此休会,待下一次,他要运作起来,把安远堂族老名额消减一名,以补偿给七房的郑士则。没想到,这郑仁基还真是步步紧逼,寸土不让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如此深藏不露。
“祖盛叔所言极是,补足族老成员,乃当务之急,应该做出决断。”郑善果拢手点头。
“既然如此,不知仁基贤弟,可有合适人选?”
郑仁基看了看郑源,郑源立刻起身道:“族叔故去,乃我安远堂一大损失。当选一德才兼备之人,接替族叔之选。我安远堂郑世安,虽是六房旁支,但德行纯善,郑族叔在世时,就有辅佐之功。如今更培养出三代族人言庆,以十岁而夺取云骑尉之爵。更手创了咏鹅体,诗书双绝,享誉士林……所以,我提议郑世安。”
郑善愿一口水喷出来,差点给呛死。
而郑士机更是瞪大了眼睛,“一介阉奴,也敢称德才兼备,你安远堂没人了吗?”
“郑贤侄,世安贤弟当年是为了救大士贤弟才落了个残疾之身。
阉奴之称,我劝你还是收回去。论辈分,世安贤弟是你的族叔,论德行,他忠直尽责,更有培育贤良之功。你这样诋毁长辈,传扬出去,岂不是说我郑氏无德。”
郑祖行厉声呵斥,郑士机嘴巴张了张,悻悻坐下。
知道这时候,郑元寿才明白了,郑言庆要和他交易什么。
原本以为是安远堂的事情,看起来安远堂的问题,早已经被六房私下解决。虽然不知道郑仁基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迫使得郑威等人低头。但郑元寿估计,此事当和郑言庆有关。
突然有些后悔,昨日不该逞强。
早知道真应该和郑言庆做一笔交易,哪怕能落得郑言庆一个承诺,也是一件好事啊。
可没想到……
郑元寿心中暗自苦笑,同时又感慨万千:如今的小孩子,可真不得了啊!这个郑言庆,才是真正的谋定而动。看起来他是下定决心,要把郑世安推进族老会。
这孩子,日后非池中之物。
郑元寿在思忖此事,后悔连连。
那边郑善愿也不得不做出决定,“既然六房决意提名郑世安进入族老会,而大家意见又不统一。
索性咱们举手表决,同意郑世安入族老会的人,举手吧。”
郑善愿话音未落,郑元寿突然抬起头来。
“我同意!”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众人,沉声道:“郑族叔德才兼备,当为新晋族老不二人选。”
刹那间,郑善愿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郑元寿,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第二卷 弥勒净土血莲台 第048章 囚徒(上)
对于在祖庙外面等候结果的郑氏族人而言。祖庙里的风云突变,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漫长的争吵,但仅仅半个时辰,一切尘埃落地。
六房继续执掌安远堂,南祖郑氏归入六房名下,也使得自郑大士故去以来,风雨飘摇的六房安远堂,一下子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稳固。吞并南祖,不仅仅是南祖郑氏所带来的巨额财富,更重要的是,南祖郑氏手中掌握的两个族老名额,一并归入安远堂。
郑仁基未必能完全控制郑威兄弟,但安远堂因此而获得了五个族老名额,已超过著经堂,成为整个郑氏家族当中,拥有族老最多的一房。以后只要是有关六房利益的问题,这五名族老的力量,将会对整个郑氏家族,产生出巨大的影响。
至少,三代以内,安远堂稳如磐石。
经此波折。郑善愿对族老会的掌控力,被削减了大半。
郑世安成为族老,接替郑大士在族老会的位子,也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
一个五体不全,家奴出身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入主族老会?
你可以觉得不服气,但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所有人都清楚的认识到,进入族老会的郑世安,再也不是他们可以在私下里偷偷议论,乃至于咒骂的残疾老人。
他已凌驾于大多数郑氏子弟之上,成为那十八个可以操纵族人生死的大人物。
“郑兄,恭喜恭喜!”
郑威兄弟随着郑仁基,在集市中见到了郑世安。
两人亲热上前问好,而郑世安在经过了片刻的诧异之后,很快调整了心情,连连还礼。
郑言庆当初告诉郑世安,要送他入族老会的时候,郑世安把他当作一个笑话。
然而二十五天之后,他居然真的成为这族老会中的第十八位族老,恍若做梦一样。在和郑仁基郑威等人寒暄的同时,他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旁边和郑宏毅嬉戏的郑言庆。不仅仅是郑世安在观察言庆,包括郑仁基兄弟,也在偷偷打量言庆。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在郑威做出决定之前,郑仁基一点也不清楚郑威的选择。
别看他在祖庙里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但实际上,当郑威宣布归入六房名下的一刹那。郑仁基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在他接手安远堂以后,就面临了一场危机洗礼。
如今的郑仁基,和几个月前的郑仁基,已大不相同。
他看着言庆,脑海中却浮现出父亲郑大士,临终前的一番话语。
“仁基,你性子兔脱,不够沉稳。让你接掌六房,说实话为父并不放心。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决断。但有一点,你要牢牢的记住:一定要拉拢住郑世安,哪怕以父执之礼待他。当初我想捧起言庆,为宏毅做一个帮手。而今看来,那小子胸怀锦绣,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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