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丞相世外客-小佚
金耀骑兵虽兵精人多,可是行动却被那琴声所制,再加上一时没在意,竟真的被这群人冲破了一个口子。喊杀声立时震天,骑在马上的在呼喊,立在一旁的士兵也在助威,可是如此洪亮的声音却无论如何无法掩盖那丝丝缕缕倾袭而来的琴音。眼看着火翎兵越战越勇,就要突围出去,而我军却呈现了乱象。
“伽蓝!玉箫取出来!”我一愣,子默的声音又响,“李木带给你的玉箫取出来。”
我看他一脸凝重,只得照做,却道:‘子默,你不会让我压制他的琴音吧?你明知我是音盲,而且也没他那么厚的内力可以传声千里。’
子默倏地降到我身边:“我教你。至于内力,让风亦寒先暂时替你撑着。”我近看了才猛觉一惊,子默的笑容也是如此的似笑非笑,幽深莫测,竟与我脑中柳岑枫的神情一模一样。
忽地,我发现玉箫上多了双修长透明的手影,子默的脸就在我脸侧,身体在我体内若影若现,棕色的眼眸中燃起了幽深的兴奋和战意:“开始吧!”
不得已,我只得无奈地转头道:“亦寒,输些内力给我,让我足够与他匹敌就好。”亦寒眼中闪过诧色,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淡淡点头。我们两个巍然地站立在马背之上,我双手执箫,凑到唇边。而他一手扶住我腰侧,另一手抵在我背上,片刻之间浑厚精纯带着点清冽之气的内息从背后涌贯而入。一忽而间,我浑身竟充满了力气,仿佛连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涨的满满的。我们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立在马背之上,千人之间,衣袂飘扬,发丝飞舞,看呆了所有人。
口中气息自然吐出,手指随着子默的掩饰和解说轻动,一道连我自己也想象不出的宏亮乐声冲天而起,瞬时与那琴声成对峙之势。然而开始时,即便有子默的教导,也终究是临阵磨枪,不时有错误的音符冒出,被柳岑枫的琴声打压的一塌糊涂。
可是慢慢地,我震惊地发现,我会吹箫。不,不是我!应该说是临宇本身拥有高超的箫技,那种对音乐的敏感几乎已经成了他身体的本能。所以开始时的不适过后,我的手自发的动起来,每一下都与子默的指尖重合,吹出的力道大小也越来越适中。
我的箫声不华丽不激越,没有柳岑枫现在的犀利,也没有他刚才的金戈铁马。可是却仿佛天空绵密而下的雨,将一切牢牢笼罩住,不放过任何角落,既是最柔,也是最韧。
金耀国的骑兵队伍又慢慢成了合围之势,虽有几十人趁着刚刚的混乱逃了出去,可终究还是将近三万的精兵困在这里,再没有第二次机会逃脱。
然而,成败之局虽定,我和柳岑枫的对决却远没有结束。琴声依旧在,箫声自然也不能停。琴声越来越高,箫声则越来越密,仿佛两道锋芒毕露却又完全不同的剑气飞扬直起,纠缠在空中,越飞越高,越演越烈。直到砰一声巨响从左侧山头和我自己身上响起,我只觉手掌唇瓣一阵麻痛,声音已是嘎然而知。
呆呆地看着自己掌心碧绿的玉箫碎片,难以置信自己刚刚竟然是在与柳岑枫比拼战场奏乐。左侧山头上,那白衣的身影前弦琴净化粉末,他似是掸了掸身上灰尘站起身来,静静凝望着我良久,随后转身离去。
我感到清冽的内息一点点自我体内撤却,直到背上那只手离开。我只觉全身劲力,包括自己本身力气的顿时消失了,手足酸软无力,缓缓软倒下去。
亦寒似是早料到会如此,所以手一撤回便打横抱住了我,翩然跃下马去。我瘫软在他怀中,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会这样?”
亦寒回道:“公子身体不好,强行由属下注入内力,经脉一时不适扩张,消耗了真元,是以无力。不过,调养半日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那就好。”随即抬头去看子默,见他也正望着我,表情有些怔忪,我朝他笑笑:‘今天算你赢他赢?’
子默回过神来,叹道:‘算是平手。柳岑枫这人,真真不能小看,差一点就让他翻身了。’
我耸了耸肩,闭起眼,靠在亦寒怀中:‘你下次让他完全翻不得身就是了。’
渐渐离那片喧嚣和血腥远了,我有些困倦地闭眼靠在亦寒怀里,忽地有一清凉的手指轻轻磨娑过我的唇,一股血腥味顿时渗入唇齿,还有丝丝的痛。
我睁开眼来,对上亦寒略有些幽深的脸,眼中墨绿色的光泽一闪而逝。他低声道:“公子,你伤到自己了。”唇上被玉箫的碎片割了道口子,到此刻才渗出血丝来。
我撇过脸,避过他的手,只因原本冰凉的唇瓣已因他的触碰而柔软火热起来。几个月前那曾出现过的绿眸,近在咫尺的脸,以及温润清凉的吻,仿佛就在眼前。思绪缓缓飘到了那个红绸铺地,锣鼓震天的日子,也是我和亦寒真正逃离塔拉干魔鬼沙漠的那个月夜。
小佚
2007。9。4 18:20
第35章雪影金戈。
那个,我真的是被砸怕了……XD的!各位手下留情哈!意见偶要听的,但别再因为女主白痴而砸我砖头了,谢谢!
第二卷可以说是回溯的一卷,你们会慢慢知道当年在临宇身上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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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红烛摇曳
第35章 红烛摇曳
“你……你……你竟然敢……”那道带着无限怨恨、嫉妒和不甘的声音终慢慢沉寂下去。红色的嫁衣映着她嫣红的脸蛋,倒真的像是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子,娇美不可方物。
我伸出略有些冰凉的手拍拍她火热的面颊,直到确信她是真的被我迷晕过去了,才龇牙咧嘴地将手从她的魔爪中脱出来。看着手腕上深深的五指印和指甲扣出的血丝,忍不住叹息道:“夏琳,你也别怪我破坏你姻缘。婚姻要建立在两厢情愿的基础上,否则最终不过是个悲剧。”
毒倒她的药物是迷迭香,强烈的迷药。是从洛南出发前云颜藏在我腰带里的药物之一。
子默提醒道:“伽蓝,别再发呆了,恐怕喜娘一会就会进来。”
我点点头,忙将她身上的喜服剥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这半个月来为了让山寨的人对我疑心尽去,我半步都不出那个牢笼。如此沉默乖顺地臣服,直到今天夏琳和亦寒成婚的前夕,我让丫鬟通报夏琳说想与她谈一谈,她才肯勉强应允。
初见我时,她高傲戒备而自卑,直到我说我也算亦寒的主子,他们的长辈,在她嫁给亦寒前为她描眉添妆是我们那的习俗,她才欣然答应。我一边为她化妆,一边还听她欣欣然地同我念,将来要我多告诉她亦寒的喜好、他们家乡的习俗。说她将来会待亦寒多好多好,然后为亦寒添好多孩子。说她相信亦寒总有一天会真心喜欢上她……
我忽略掉心里那异样而来的痛,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半个月前的自己,爱着一个人,迷恋着一个人,不惜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和精力去围着他转,甚至忽略了自己。所以,直到我将迷迭香擦到她唇上的前一刻,她还在开心地说着,而我还在漠然地回忆着。
我刚将夏琳的娇躯塞进床底下戴上红盖头,就听到门吱亚一下打开的声音。一个娇脆的声音问道:“小姐,那个秦姑娘走了吗?”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点头。那丫头也不疑有他,笑道:“小姐可等的心急了吧?小翠这就去叫喜娘进来,带小姐去拜堂。”不一会,门又开又合,一个声音听起来让人掉鸡皮疙瘩的妇人搀扶起我,夹带着满身刺鼻的低等胭脂香,在我耳边念个不停。什么小姐可真是好福气啊!姑爷长得那个俊啊!一看就是多子多孙夫妻相……
耳朵鼻子被荼毒了一路,总算是到达了记忆中那个简陋的大厅,踩着红地毯,由喜娘扶着一步步走到堂前。下垂的眼眸映入一双皂白的布靴,青色的衣衫长摆几乎垂到地面,伴着一条流苏,我知道那是他青霜剑上的一个白玉挂坠。
忍不住便觉得好笑,亦寒就是亦寒,连结婚都穿着青衣而非大红喜服。胡思乱想间,我听到有人高唱:“一拜天地!”我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却听到大堂一下子静寂下来,然后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有轻有重,撇过头果然看到亦寒仍是立着,姿势不变。
坐在上首的夏虎冷冷道:“你不想要你家主子的命了吗?”
然后,微风拂过红色的盖头在我眼前轻轻摇曳,我看到那轻轻撩起的青衣下摆,垫子下陷,亦寒已在我身旁跪了下来。胸口有种湿暖的痛,我和他在那粉饰太平各怀心事的众人瞩目下,叩头行礼,完成了古代夫妻的拜堂之礼。
“礼毕,送入洞房——”我扯着那条红绸,由着亦寒把我牵往前方。路又长又吵,万般无聊下,我只好在心里问道:‘子默,亦寒的武功仍未恢复,若是逃到一半被抓住怎么办?’
良久无声,我又喊了几声,几乎以为他又跑哪去闲晃了。却忽听他淡淡的双重音传来:“我说过了,最保险的是等到风亦寒与夏琳成亲后再走,那时不管他是否还愿再跟着你,于公于私,你都不会再有危险。”
我叹了口气,心情却没什么起伏:‘你也说是成亲后了,我怎么能用亦寒一生的幸福来换我的平安呢?’
子默低低地听不出喜怒地笑了起来:“究竟是他不愿娶夏琳,还是你不想让他娶其他女人呢?”我只是一哂,并不答话。
而那融在空气中的人,也是再无半点声音了。
进入前几天新布置的洞房后还是闹哄哄的,几个人狂嚷着大小姐招婿我们怎么能不闹洞房。可是不知为什么,慢慢地这火热的气氛冷了下来,几个人还干笑着,另有几个人却已是在冷嗤了。直到夏虎用气愤地声音吼了句:“好了,都出去吧!”
门卡拉落了锁,接着是窗户,想起现在屋中应只剩下亦寒一人,也没必要伪装了。正想着,却有一双手比我的速度更快,掀起……额,确切地说是扯掉那红盖头,一边仍用那淡淡冷冷地声音道:“得罪了……”清冷的声音,从容的面色,深邃的眼眸,伸向我脖子的手,在他看到我的脸时,彻底宣告终结。
他讷讷地还维持着手揪红盖头的模样,漆黑的眼眸胶着在我的脸上,震撼、惊艳、难以置信,种种情绪第一次清楚地显现在他脸上,让我不必再去费心探索,就能读得懂。
“公……公子?”他还是无法置信地盯着我的脸瞧,“怎么……你怎么会?”
“咳咳……”我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撇开头,干咳了几声脸上泛起红晕,“我想……我想你可能不是真心愿意娶夏琳姑娘……所以想到用这个办法移花接木,我们好逃出去……当……当然,如果你是真心要娶她……我告诉你她在……”
“有人!”亦寒低呼了一声,猛地搂着我倒入红床软枕中。只听门外喀嚓声响,翠儿的声音传来:“小姐,大当家真是的什么也不懂,连交杯酒都没……啊——”
“小……小姐,你们已经……翠儿……翠儿该死……”说着,慌慌张张反身冲了出去。
亦寒的全身重量都在我身上,亦寒身上清冽的气息一丝一缕钻入我的每一个细胞,亦寒的银发落到了我的身上有几根还轻轻擦着新娘服下裸露的锁骨,亦寒热热的呼吸都吐在我脸上,纯黑眼眸中墨绿的光泽汹涌涤荡……
我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心砰砰直跳,那颗我本以为早已冰冷死寂的心。直到外头那落锁的声音再度传来,可我却只觉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一下。
“公子……”亦寒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那么暗哑低沉,仿佛是幽蓝的火苗,随时都会燎原。他一手扶在我的腰上,一手被我枕在颈项,轻轻绕过来拨开面上的发丝。清凉的指尖,几许粗糙几许暧昧,磨娑在我的肌肤上。
“跟我拜堂的是你?”他用一样的声音问,墨绿色的光泽闪烁。我忽然感觉到他下身那异样的僵硬抵着我,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浑身燥热,却还是点了点头。
“让我牵进洞房的也是你?”他问。
我不敢再看那已完全呈墨绿色的眼眸,撇过头,只觉他仿佛变了个人,根本不是亦寒,却偏偏就是亦寒。
唇上忽地温润而清凉,我猛地瞪大了眼,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绿眸。吻?亦寒在吻我?
可是,待我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仍是姿势僵硬,神情呆滞地躺在床上,而亦寒却已绕了一圈回来,漆黑的眼眸望着我,用他冰冷如昔的声音说:“公子,我们几时出发?”刚刚的一切,是幻觉吗?可是,唇上那温凉的触感,为何如此真实?
“几……几时?”我躺在床上,红着脸看着他微微含笑的脸容,良久才醒起他在问什么,忙直起身理了理衣服道,“子……子时过后吧!那时大家估计都睡着了,警备正松懈,适合我们逃脱。对了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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