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丞相世外客-小佚
“不过公子,何谓分秒?”
“绮罗,率五百离罗军速去茂城以北紫云山,如若云颜一行还没抵达,切莫轻举妄动,马上发信号与我。若云颜一行已被劫上,助他们突围。”
“是!公子!”
“秦雾,你率五百离罗军,借道涡阳,乘船渡瑶江直达茂城西南的九府城。若云颜他们被迫后退,必然从那里经过,接应他们。”
“秦雾领命!”
“若水,拿着这个玉佩率三千赤宇军绕过云山前往出云岛国求见族长之子索库。他一见这玉佩必会帮你,到时你便向他要求船舰百艘,水手百名,渡北海往西支援。应付可能出现的最差情况。”
“若水领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接令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秦离身上:“我走后,十万大军由你负责训练指挥,切忌轻举妄动,知道吗?”
“是,公子……”秦离反射性地脱口应声,却忽然顿住,“公子你说,你也要去?”
我点头:“四大杀手武功深不可测,除了亦寒无人可以对付,然他不会离开我身边,况且我也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总是亲自去了才能放心。”
“临宇!”韩绝一脸忧心地看着我,“此去莫说形势叵测,更何况还是在你不能掌控的金耀地界。凶险是你无法想象的。更何况,紫都虽已稳定,局势毕竟不容乐观……”
“所以就要靠你了。”我打断他的话,安抚地笑笑,“韩宁我终究是不能尽信的,留你和秦离下来也是怕万一那是个陷阱,你们也好及时救援。而且,秦归虽然老练,毕竟还是个孩子,他的身份又如此特殊,万一……总之我不在时,你务必要时时帮着他,千万不能让他被人加害了。”
“靖远。”我笑笑,“你该知我的性子,决定了便不会改的。”
韩绝皱眉看了我良久,终究只能无奈地叹息:“那你打算如何去?取何道?”
我拂了拂袖,负手在后,淡淡笑道:“我?自然是递上国书,堂堂正正地经国道而去了。”转身看向一直躬身侍立在旁的沈宏,“以伯,替我修书一封,请圣锦太后准我为风吟使臣,护送二皇子上金耀为质,以伯你顺便自请为副使。”
沈宏望着我那诡异莫测的笑容,打了个冷战,一脸疑惑不解,但还是躬身道:“是,公子!”
七日后,万历768年12月。
风吟国边境阳平城去往金耀的官道上,车马如龙,浩浩荡荡,簇拥着一辆金色鹏鸟织锦为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往西行进。
虽然仍不足半年,风吟百姓中却鲜少有人不知这大鹏图案的。那是年仅二十一岁却名动伊修大陆的少年丞相秦洛的象征,那是率领十万赤宇军攻克风吟却将皇位拱手相让的首领“公子”的象征,那是诞生于日月重光下浴火而生的神之子的象征。
车队一路向西,从人声鼎沸,百姓夹道欢迎的重镇,到此刻偏僻清净的山谷。忽然,车队上空似有一道青影掠过,仿佛有阵凉风吹拂一般,让因太过静寂而昏昏欲睡的众士兵一阵清醒。然待他们急急抬头,却发现山谷仍是山谷,车队仍是车队,什么也未发生。唯有那站在飘扬大鹏旗帜马车旁的沈宏,苍白的面上仍难掩惊骇郁卒之色。
“你确定沈宏能应付吗?”亦寒一边在高山流水间毫不停歇的纵跃,一边气也不喘地问我。
“恩。”我随意应了一声,圈住他的颈项把头靠在他肩上,身体平稳地上下跃动,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这次所带兵将多选自赤宇军,也算得上沈宏心腹,他必能应付的。等救了云颜,我们再越过云山西北山脉赶上与他们汇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亦寒低头看了我一眼,漆黑如墨玉的眸中掩不住忧心:“你的身子,吃得消吗?”
我笑笑,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他的身体忽然一僵,差点从陡峭的山崖上摔下去。亦寒面色微青地瞪我一眼,我无辜地笑笑:“放心吧,我没那么娇弱。”
亦寒无奈,收紧搂住我的手,眼中是宠溺,是无奈,还有掩藏在淡漠背后不欲为我所知的恐惧。金耀之行,我看似全部安排妥当,事实上却存在着太多隐忧。谁也不知道现在云颜他们到了哪里,是否早已身首异处;谁也不知道韩宁带来的六个月前的情报,是否可信。就算亦寒武功再高,再自负,他也没有全然地自信保我在敌方地界全身而退。
然而,我却不得不去。云颜当初假死给我的惊悸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无法想像伴了我十几年的云颜若死了,我是否还能撑下去。况且,这一次,心底一直有种很不安的微妙恐惧在心头盘旋,总觉得,我若不去,便有什么可怖的事情会发生。
很久以后想起来,那时的我和亦寒终究还是太过骄傲,太过自信了。我们总习惯于将事情掌握在手中,习惯于将重要的人拢到眼皮底下亲自保护,才能完全放心。却不知,有很多事,往往能预见到的并非惨剧,反而某些难以预料的结果,才是真正暗无天日的深渊。
小佚
2008。4。22 20:40
第24章千里营救下。
下次更新: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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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电神列缺(上)
第25章 电神列缺(上)
天蒙蒙亮,四周山川树木仍是静悄悄的,亦寒却忽然无声无息地醒了过来。他微皱着眉,四处看了看,又凝神细听了半晌,才定下心来。
目光轻移向下,落在枕着他腿安眠的少年身上,略显透明的莹润肌肤,在朦胧的晨暮中有种雪玉的光泽,手指轻轻抚上,仿佛指腹会被那嫩滑微凉的肌肤吸住。
亦寒微叹了口气,替她拉好盖着的衣衫,一手握青霜剑,一手扣着她的肩膀,等待她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长而卷的睫毛微颤,眼睛缓缓睁开,流泻出两道温润清泽的蓝光,让亦寒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亦寒。”少年睁着迷蒙的睡眼,向他展露一个笑容,“早……”
那样的笑容纯净却带着魅惑,迷糊而轻软,仿佛粉嫩荷花上的一滴露珠,让人想永远地保留它,却更想以舌尖轻舔,感受它透明的存在。
于是,亦寒就这么做了。他低下头,含住少年邀约似微启的唇,将舌尖探入她口中,汲取独属于她的味道,如梨花般的清香,如青松般的生机,如溪流般的润泽。临宇还在他身边,在他一个人的身边,他可以拥她入怀,可以肆意亲吻,可以亲密无间……这些像梦一般美好的事实,常常让他飘然若仙,却又患得患失。
浅尝则止的早安吻,在临宇勾住他颈项肆意勾引的反吻下变成一点即燃的深吻,幸好朝阳的第一缕阳光晃到他的眼睛,才让他骤然惊醒。无奈苦笑,将少年打扮,喜欢枕着他腿沉静而眠,醒来却难掩恶劣本质的女子搂入怀中,紧紧拥住。
“我们先去哪?”亦寒问怀中的人。
“去找绮罗。”少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着,蓝眸中闪烁着淡淡却莹亮的光泽,“光凭我们两个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我也担心绮罗会应付不来。”
既然决定了,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亦寒打横抱起惬意躺在他怀中,不肯自己走一步的少年,纵跃而去。
云山,是伊修大陆非常有名的山脉,绵延数千里,横跨金耀风吟两国。若有人能从西部分支的紫云山脉走到东部分支的雪云山脉,便会发现,一路走来竟如跨越四季,春有醉人暖风,夏有郁郁苍莽,秋有飒飒红枫,冬有连绵雪山。置身其间,会有种人间才一日,山中已千年的错觉。
在金耀其他地界,此刻早已进入寒冷的冬季,唯有茂城以北的紫云山脉远看仍是树木茂盛,郁郁葱葱,置身其间却是又闷又湿,还要不时受到夏虫的侵扰。
一身黑色劲装的绮罗正带领五百离罗军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茂密的树丛间,闷热的空气不能让他们慢下脚步,耳边嗡嗡作响的蝇虫也不能让他们稍有异色。偶尔回头的绮罗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是师傅一手训练的离罗军,这就是伊修大陆最完美最精悍的军队。
绮罗和秦雪是七刹中唯一的两个女子。秦雪外貌娇媚,不胜羸弱,却是个习武的天才,而且生性冷情,坚韧残忍之处更是连男子也不如。所以,公子才将外表看来与之最不搭配的血部交由她率领。
而绮罗却是个即便不穿男装也很难辨出其性别的女子。她虽为女子,却天生手长脚长,浓眉大眼,结实高大。性情更是爽朗中带着敏锐,洒脱中夹着柔韧,让所有优异的离罗军甘心顺服。如果说秦离的沉稳睿智让他注定将来能成为让人敬畏的绝世名将,那么绮罗便是那身先士卒,永远能与将士打成一片的先锋大将。
前方的树丛中忽然发出戚戚嚓嚓的声音,急速行进中的绮罗豁然一惊,挥手示意身后的离罗军停止行进。正待派人前去探查,却见茂密的树丛被一双古铜色的手轻松分开,光影错落,稀疏有致的森林中,被遮得若隐若现的日光下,一个颀长健硕的男子身影缓缓变得清晰。
“啊——”绮罗低呼了一声,语音中难掩惊诧和欣喜。
树木逐渐从稀疏变得茂密的山林中,一个青衣男子正横抱着一个蓝衫少年,以肉眼无法看清其步伐的速度前进。
“这里就是着名的云山西部山脉紫云吗?”青衣男子怀中的少年躺在舒适的怀抱中叹道,“山外寒风凛冽,山中夏木葱葱,果不愧是伊修大陆奇景之一,和塔拉干沙漠的海市蜃楼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啊!”
见自己说了半天,全速行进中的青衣男子却依旧冷冷淡淡不予理睬,少年低哼一声,扯了下他额前与年龄极不符的银丝,缠在自己指尖把玩。
青衣男子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悄悄收紧了抱住她的手,让她柔软清香的身体更紧贴住自己。怀中的人忽然一僵。
少年微微直起身子,柳眉轻蹙,清俊的脸上有种难辨雌雄的绝美:“亦寒,有听到人声吗?”
亦寒心中一凛,他知道临宇没有任何内力,五感却异于常人,只要有心倾听,便是如今武功卓绝的自己,也不一定比他敏锐。
功聚双耳,果然细微夹杂着树叶被风吹动戚嚓声的交谈和脚步声落入耳中。虽然无法听到具体的内容,却能从利落的脚步声中猜到那是大约五百人的军队,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绮罗所率的离罗军。
怀中的人微一挣扎,亦寒就松开手让他轻盈落地。怕丛生的灌木伤了她,所以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持剑披荆斩棘,为她开出一条路来。
耳中忽然听到衣衫摩擦到树木的声音,亦寒走前几步,凝目一看,不由大惊:“绮罗?”
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中,手脚并用,狼狈而又困难地前行,手脚磨出鲜血的人,不是罗刹秦绮罗又是谁?
听到他的声音,地上的女子吃力地抬起头来,长发披面,遍布风霜的脸上已沾满了尘埃和血污,但那双滚圆透亮的眼,却在映入他们时泛起耀眼的银光。
“师……父,公……”虚弱的声音,破败断续,像是随时会消失。
亦寒和临宇连忙抢上前一把扶起她,只见平日如男子般刚毅坚强,从不肯落一滴泪,示半分弱的脸上却布满泪痕,让本就泥污遍布的脸更脏更丑。然而一双眼,可能被泪水洗过了,可能为森林的光照射了,尽管黯然无神,却依旧显得那么明亮透彻。
临宇一把握住她冰凉,鲜血淋淋的手,亦寒托起她后背,将精纯的内力灌注进去。
内力的注入让她眼中出现了暂时的清明,她重重咳了两声,反手握住公子那柔若无骨,却仿佛能带来无限生机的手:“公子……救……离……罗……”
“我知道。”临宇用轻柔仿佛怕惊起林中飞鸟的声音说,“那五百离罗军,就在前方是吗?我定会去救他们,绮罗你放心。”
绮罗连勾动嘴角露出欣慰笑容的力气也没有,但从那澄澈的眼中可以看出她的信赖和放松。然而,转瞬间那淡淡的欣慰又被恐惧所替代,她更紧地想抓住那只手,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能为力:“不……是……杀……列缺……”
手究竟是吐到何字时松开的,没有人知道,发丝凌乱,形容污糟的绮罗缓缓闭起了眼,靠在临宇浅蓝如天空的蓝色衣衫上,沾了一身血污。
她只是那样躺着,破败的衣衫,不男不女的装束,僵硬而了无声息。她的身边是那容颜绝世的浊世佳公子,是那青衫银丝仗剑天下的翩翩侠客,可是,她依旧是那么得耀眼,那么的丰姿傲然,就如这林间四季傲立的青松绿竹,平凡却迷人。
下次更新:4月26日,周六
上午去面试了,还是计算机,因为其他文职工作木有人要我……ORZ,看来我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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