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缠冽星





                  唉,可是她只不过是想见他,也没做出什么特别纠缠行为……
                  唉,她是不是应该适可而止,别再出现在这里了,反正他根本也不理她……
                  “嗨!”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施子婵从垂头丧气的姿势下抬起头来,一个穿著北中制服,看起来有些面善的男生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猛叹气?”他问道。
                  “你是?”虽然有些面善,却想不起自己在哪看过他,她疑惑的问。
                  “麦峪衡。”他朝她露齿一笑,“简聿权的同学,你忘了呀?”
                  施子婵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她有气无力的道。
                  “怎么了?”
                  她摇摇头,随即又改变主意的开口,
                  “简聿权他……他有没有……呃,跟你说过我很烦、很讨厌?他曾不曾经……嗯……”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在这边猛叹气了。”麦峪衡恍然大悟的说,看著她,他忽然朝她一笑。“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是天权碰过史无前例、最特别的一个女生,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对。”
                  “可是他的表情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我甚至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高兴还是生气。”
                  “正常,别说你不知道了,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他讨厌一个人,会不会明白的告诉对方?”地自言自语的说,“昨天,我们出去……”
                  “昨天?昨天他和你出去?!”麦峪衡惊讶的挑高了眉头叫道。
                  “是我一相情愿的约他出去。”施子婵点头承认,“原本我以为他根本不会来,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来赴约,然而……”
                  “发生了什么事?”她欲哭无泪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柔声问道。
                  施子婵将事情经过娓娓道出,顿时惹得一旁的麦峪衡笑不可遏,好久都直不起腰身。
                  他真的是败给天权了,明明就抛不下她所以才会去赴约,没想到和她在一起之后却又演出这么一段可笑的笑话来,天权真是一点也不老实。
                  “很高兴这件事可以带给你这么大的快乐。”施子婵瞄了一眼笑不可遏的他,自嘲地说。
                  “呃,对不起。”呆愕一下,麦峪衡急忙收起脸上的笑容。
                  “没关系,反正它本来就是个笑话。 ”
                  “施子婵。”看著颓丧的地,麦峪衡突然一本正经的朝她开口,“相信我,你在他心中绝对占有一席之地。”
                  “你别再安慰我了。”她摇著头。
                  “我不是安慰你,是说实话。”他目不转睛的看著她,“因为昨天天权他其实是有事的,他和我以及一群朋友约好有事要谈,然而他却放了我们鸽子而选择你。”
                  施子婵眼中乍现一道曙光,但她还是有点儿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简聿权怎么可能背弃朋友之约跑来赴她一相情愿所定下来的约会?不可能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怀疑的问。
                  麦峪衡认真的朝地点头。
                  “真的?”她呆愕了好半晌之后还是不敢相信,简聿权竟然会选择她?
                  麦峪衡朝她微笑,笑容却在目击到简聿权的出现而在一瞬间收敛了起来。
                  “我有事要先走了,你对自己要有信心,还有,别告诉天权我对你说过的话,拜拜。”说完,他像阵风溜得好快。
                  注意到他的目光,施子婵一回头便看见了简聿权。
                  延迟离开校门的时间,简聿权踽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怎么了?竟然为了那个女生而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他到底还是不是那独来独往、冷淡如风,而且不受任何外力所影响的简聿权呀?
                  当他一看到站在骑楼下等待他的施子婵,就知道他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因为他根本无法对她视而不见。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他冷然的盯著她,以一副厌恶的口气问道。
                  施子婵顿时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我只是……”
                  她不懂,若真如麦峪衡所说的,她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那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她都是冰冰冷冷的,有时甚至还可以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不耐烦与厌恶。
                  简聿权等著她的答案。经过昨天他这么恶劣的对待之后,他以为她多少会打起退堂鼓,要不然至少也会赌气几天不来见他,没想到她今天竟依然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又多等了他半个多小时。
                  她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对他的喜欢又有多深呢?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无怨无悔的地步?
                  他半眯著眼研究她,冷冽的眼眸中闪著锐利。
                  “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昨天买的项链。”她从衣须中将挂在脖子上的银链翻出来给他看,期待能从他口中得到一句赞美;当然,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简聿权没有说话,依然以锐利的眼光盯著她,似乎知道她一定还有后续动作的样子。
                  施子婵在他的目光下,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由墨绿色盒子装著的东西,递给他。
                  “这个给你。”
                  “我不要。”看都不看它一眼,他便断然拒绝。
                  “你连什么都不问就说不要?”她有些生气,才出现一下子的小媳妇姿态顿时消失无踪。她将小盒子塞到他手中,赌气的说道:“不要你可以丢掉。”
                  简聿权瞪著她,却始终未扬手将她硬塞到他手中的小盒子丢开。
                  施子婵霍然一笑,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是昨天我买这条银链的时候,一起买给你的,你戴戴看,我觉得它很适合你喔。”她期待的看著他。
                  “我不要。”他突然一个动作将小盒子掷还给她,并在她手忙脚乱的企图接住它之间越过她往前走。
                  “我已经说过了,你不要就把它丢掉啦,干么还给我?”
                  施子婵气呼呼地追了上来,一个矫捷的动作又将小盒子塞给他,不过为了防止他有所拒绝的准备,这回她是直接将它塞进他侧背的书包里去。
                  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简聿权只能怒气冲冲的瞪著她,
                  “要丢要留随便你,”她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反正这是花你那两千块买的,而且我是因为不好意思独占它,所以才会也买一条送给你,如果你不要大可以丢掉,不要丢还给我!”
                  “你……”惊觉自己竟对她扬起遏制不了的怒气,简聿权霍然闭紧嘴巴加快脚步往前走。
                  她说得没错,要丢要留随便他,他干么要为了这点小事气得面红耳赤的?别再理她了。
                  施子婵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对于他这次没再将东西丢还给她而高兴著。
                  “简聿权,你赶时间吗?”她又追上来问。
                  他置若未闻不理她。
                  “你知道吗?那两千块还剩下一千三耶,要不要我们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一起去吃点东西,把它花掉?反正我们都一起回家。”
                  简聿权蓦然转头瞪向她,她在开什么玩笑?!
                  “嘿嘿。”施子婵奸计得逞的冲他一笑,“我开玩笑的啦,白痴也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对不对?”
                  简聿权恨恨地收回视线,该死的,她竟然在戏弄他,这个女生……
                  “不过这一千三还真是个问题,”她以伤脑筋的口吻说,“找你一起去花,你不愿意,偏偏我一个人又无法花得心安理得,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你就不会把它捐出去吗?”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口而出,一出口便后悔的沉下脸来。他真的是……他干么要理她呀!
                  “嘿,我们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呀?”施子婵仰著脸,一脸粲笑的盯著他打趣道。“我也是这么打算耶。”
                  那你还缠著我做什么?他怒不可遏的在心里暗问。
                  “走吧。”她突然圈住他的手臂。
                  简聿权冷眼盯著她圈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这是继上回之后,她第二次有这么一个碰触他的动作。
                  “对不起,我有点得意过头了。”接受到他冷然的目光,施子婵吐吐舌头,然后将双手举得高高的,离开了他的手臂。“我们一起去捐钱吧。”
                  他将目光移到她脸上,而她则了然于心的不等他问即自动自发的向他解释。
                  “我们当然要一起去,不然你又怎么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把钱捐出去呢?”她微笑说。
                  “那是你的事,我根本不需要知道。”
                  “错!这钱是你的,你当然需要知道。”施子婵一本正经的纠正他。“况且,如果你不跟我一起去,这跟你不肯跟我一起去将这钱花掉的道理还不是一样,我们还搭这么久做啥?简直白搭!”
                  谁跟你搭了,自始至终我说了几句话?简聿权无声的撇唇。
                  “走吧,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把钱捐出去。”
                  “我不去。”他踩著步伐,维持著一贯的面无表情往前走。
                  “那你的意思是选择每天放学后要跟我一起去吃东西喽?”
                  简聿权的脚步倏然停止,一贯冷漠不理世事的表情在一瞬间起了些微的变化,他蹙眉瞪她。
                  “是不是?”施子婵仍微笑以对。
                  也罢!与其每天遭受她死缠烂打的骚扰,不如陪她走这么一趟,把那些钱捐出去以绝后患。
                  “到哪儿?”他妥协地问。
                  嘿,成功了!
                  “邮局。”她笑得甜滋滋地回答,
                  简聿权旋转过身子,循著来时路往回走。在他们学校门口就有间邮局,而且是距这里最近的一间。
                  “等一下,你要上哪去?”施子婵呆愕了一下,急忙追上他问道。
                  “邮局。”
                  “可是邮局的方向……”
                  施子婵霍然住嘴,该死的!她忘了在他们学校门口就有间邮局,而她却还在妄想跟他一起漫步走到总局的半个小时,哇,失策了啦!
                  她苦瓜脸似的表情让人发噱,简聿权发现自己差一点就要笑出来,不过还是给他强忍地把持住了。
                  邮局转眼就到,因为快要接近五点,邮局的铁门已放了一半下来,简聿权不理施子婵改到总局去的建议——总局营业到八点,由铁门与地板剩下的空隙间钻了进去。
                  虽然气得跳脚,施子婵还是乖乖地跟著钻了进去。
                  拿了份划拨单,在询问到世界展望会的帐户后,她多此一举的解释著为什么她会选择世界展望会,而不是同样世界闻名的国际红十字会。
                  其理由当然是强而有力的。
                  因为台湾并不是国际红十字会的会员,中共却是,而基于中共在国际间的分量,许多畏于强权武力的国家多不敢得罪中共,进而只要扯上台湾便会不由自主的事先询问中共的意见,这真的是令人气愤!为什么台湾人捐的钱却要让中共来掌控?这根本没有道理嘛!所以要捐钱,绝对不能捐给国际红十字会!
                  简聿权默默地听著她义愤填膺的解释,虽没发表任何言论,在内心之中却是支持她的。对于国际红十字会这一点作法,事实上他也感到很不快。
                  “简聿权,你过来一下。”埋头苦干的写了一会儿,施子婵突然神秘兮兮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