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所系
菊丸感叹造物主神奇的同时,心里忽然冒出一点点受伤的感觉,亏自己还以不二最好的朋友自居,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了解他……
把菊丸瞬间闪过失落的表情看进眼里,了解他的不二马上猜到了他小脑袋瓜里在意什么,心里一暖,温言道:“Eiji~你是除了我家人外,第一个吃到我做的菜的人哦。”
乖,揉揉猫咪的小脑袋,再附上真心感动的笑容一枚。
“喵~真的吗真的吗?!呵呵~~不二~好开心!”
果不其然,重新确认了自己在好友心目中的地位,菊丸马上乐的把失落啊受伤啊什么的负面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都是幸福的粉色泡泡冒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能得到不二的肯定,菊丸觉得比什么都开心。就像当初自己的暗恋得到大石的回应一样,虽然两种感情不同,一种是爱情,一种是友情,但是像现在这样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幸福感觉却是相同的。
菊丸因此更加肯定不二对自己来说,是最最重要的朋友。
看菊丸脸上重新拨云见日,不二放下心来,安静的进食。
激动之余,菊丸也没忘了向不二讨教厨房秘技。
“不二不二……你是怎么把蘑菇做得这么嫩还这么Q?好好吃哦。”
“只要在煮之前充分浸泡就可以了,一般的新鲜蘑菇需要…………”
“……”
“……”
一个勤学好问,一个耐心讲解。一顿午饭,就在不二的厨艺大公开中解决掉了。
… … … … … … … … …
PM。 4:50
刚做完了规定训练,接下来是自由练习时间。
球场的休息区一角。
旁边放着未喝完的罐装芬达,越前坐在地上,将略松的鞋带拆开,绑紧。
心里想着事情,一个不留神,刚系好的鞋带又被自己不小心抽开了,只好拆开重系。
“嗨~越前,怎么这么没精神?我们来一场吧。”
桃城活动着手臂走过来,炸雷似的的大嗓门在越前头上响起。
“不要。”越前头也没抬的拒绝。
“越前,你拒绝我充满热情的邀约。太伤学长的心了。”
桃城作势抹抹干涩的眼角,耍起宝来的样子丝毫没有学长该有的威严,只换来越前不感兴趣的冷哼和一句没什么起伏的“Ma Da Ma Da Da Ne~”
绑好鞋带,拿起手边的球拍,越前起身径直走向不远处坐在树荫下休息的不二。
“越…”
太过专注于那个笑容轻浅神色淡定的人,越前没有注意到身后目送自己离开的桃城,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半罐芬达……
…6…
细碎的阳光洒在浅栗色的柔软发丝上,晕出星星点点的光华,在过长的刘海遮掩下,低垂的面容难得的失去了笑意,露出疲倦的痕迹;不二曲膝靠坐在树下休息。
好辛苦……
解开队服最上面的扣子,还是窒闷的难受,胸口仿佛压了沉甸甸的石块,闷闷的疼着。
摸摸裤兜,一愣。
……不在啊。
弯弯细细的眉微微拢起,想到之前似乎是一换好衣服,就被害怕迟到罚跑的菊丸拉出了更衣室,匆匆忙忙的,忘了把它装进口袋。
那么,它还在球袋里。
球袋在更衣室里。
更衣室在……
远远望过去,立在球场另一端的是青学中等部男子网球社的社办和更衣室。
目测了一下从这棵树到那边的距离,不二决定继续用深呼吸来平复不稳的心跳。
“吸气────呼气──一吸气────”
连作了十来次,心悸渐渐平息下来,胸口的疼痛也似乎不那么明显了。
不二长舒了一口气,安心许多。
这个方法是小时候小景教给自己的,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一样适用。
… … … … … … … … … …
由远及近的脚步,在草地上唏唏窣窣的响。
不管是谁,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不二牵强的扬起唇角至固定的高度,抬眼时巧妙的掩去了几分不耐。
“不二前辈,请认真的跟我打一场比赛。”
越前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球拍线被他抓的咯咯作响。
因为背光的关系,不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仅能从语气中得知他的不驯和坚决。
一立一坐,不喜欢这种看似屈居下风的姿势,不二不着痕迹的借着树干撑起身子站稳,心下有些疑惑。
近来这个稍嫌冷淡的小学弟,有意无意的总是避开自己,也不再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其他人或许没有觉察,但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不可能没有感觉的。只是最近太多琐事缠身,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理清其中的缘由。
现在他居然一开口就是挑战…?
顺了顺额前微乱的发丝,不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没错,是挑战……若是对打练习的话,部活中随时都可以,不必这么正式。
不二想起了半月前越前和手冢的比赛,…那也是越前主动要求的吗?
“认真的比赛……?”
头一次有人这么直截了当的索取自己的认真以待,当真不愧是被手冢看中的青学未来支柱呐。
“是的。”
顿了顿,越前抓拍线的手一紧,迎上不二的目光:“就像你跟部长打过的那一场。”
最后一句话和越前近乎挑衅的态度,让不二的眼神黯了黯,恬适的笑容下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苦涩,以及──被冒犯的不甘与不平。
那一场…我跟手冢的比赛……
越前啊……连这样的记忆你也非要介入不可吗……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吧,越前。”
越前抿唇不语,理由是有一个,但是不能说,说了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了。
“前辈不答应吗?青学的天才也怕输?”
他知道不二前辈不会轻易被撩拨,但是……前辈也有他身为天才的骄傲和青学S2的尊严不容侵犯。
“……”
有那么一瞬间,越前以为他看见不二点头了,可是一眨眼,耳边却传来他拒绝的回答。
“…抱歉,我想我可能真的怕输吧”不二淡淡的说,脸上还是挂着温润的浅笑,看不出一丝生气或动摇的痕迹。
一句话,毫不费力的把越前定在原地,目瞪口呆。
“前辈你……”越前简直不敢相信不二前辈会以这种方式拒绝。
任谁都知道这是推托之词,但是由不二前辈口中说出来,为什么却有种凄冷的感觉……一句“Ma Da Ma Da Da Ne”怎么也吐不出口,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不二离开。
有风掠过,越前垮下一直紧绷的双肩,站在原地忽然就有种无措的茫然袭上心头。
他……做错了吗……?
… … … … … … … … …
今天的部活训练,依然是按照惯例结束于龙崎老师的每日一训。之后,大家便三三两两地往更衣室走去。
不二也照例一边应着菊丸的催促,一边面带微笑,尾随在后。
闲庭信步的结果是踏入更衣室的时候,里头仅剩小猫三两只。
“不二前辈,再见…”
“明天见,不二。”
一一回应,招手道别,不二忽然觉得自己像只“招财猫”,站在门口招啊招的……
“不二~~~你每次都这么慢喵~~~”
更衣室里只剩下菊丸和大石。动作迅速的菊丸早早的收拾完毕,等大石的同时,看着不二慢吞吞的把球拍收进球袋,慢吞吞的打开他的储物柜,把贴着蓝色标签的水壶摆在里面,还特意让标签朝外,更是慢吞吞的将干净雪白的毛巾折的方方正正,以备下次使用……动作仔细有条不紊。
“因为我喜欢锁门啊。啪哒一声,很好听。”
不二笑的很无辜,继续埋头整理。
菊丸闻言,表情就像生吞了一个鸡蛋,张口结舌的样子有趣的紧。
“呵…呵呵……”大石干笑两声,天才的兴趣果然不可捉摸,不管是干汁,还是……锁门。
当更衣室里只剩下不二一个人的时候,天色也渐渐黯淡下来。
换好制服,关上柜门,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右边相邻柜子上的名牌,不二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手冢……”
…7…
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一室安静,低沈冷淡的嗓音响起,传递着主人特有的威严。
“不二。”
脑海中想到的人化为实体,立在门边。“手冢?”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学生会吗?浓浓的疑惑很好的掩盖了乍见的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不二象是想到什么似的,止住了迎上前的步子,站在原地没有动,笑颜依旧,只是两人相隔的距离远了。
“我有事跟你谈。”
手冢上前两步,不大习惯两人之间多出来的距离。
“是什么?”让手冢特意赶来的,会是什么……
手冢扶了下眼镜:“跟越前的比赛,你不应该拒绝。”
“……是吗。”笑容有点僵,可是毕竟还是笑着的。
好疼呐,果然不应该省掉吃药的步骤,不二捏住制服下缘,默默的想。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吧,Tezuka。”
第二次问这句话,只是对象不同。
不二看见他眉头微蹙,他沉默良久,一语不发却始终直直地看着自己,没有一丝动摇。
“没有理由……那么,这是部长的命令?”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样咄咄逼人,分明看见了手冢眼里的为难,却还是不放松的追问下去。纵然答案只会更伤人,也执意想听到他亲口说出。
“不是命令。”
光线太暗,手冢看不清处于阴影中脸色煞白的不二,只能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出一丝受伤的痕迹,连忙否认。
“越前他……”手冢欲言又止,这种事不应该由第三个人来说。
从未见过他踌躇至此,“越前”两个字让不二听到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裂开了,长长的裂痕渗出血来却只有微微的疼。
猛地睁开双眼,幽蓝的眸子深沉的望不见底,不二唇角轻扯,漾出一抹清冷似寒霜的笑。
“好,我答应……一场认真的比赛。”
从未见过不二这样的表情,即使面对赛场另一端的对手,不二也从未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份冷冽的决然让手冢心底一寒。
“不二…”“失去”的感觉来得如此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左手不受控的向前伸出,想要抓住什么,只是还未触到他的肩,就被轻巧闪过。
“我会好好准备的,部长放心吧。越前那里,我明天就跟他说。”
几乎无法忍受跟他共处一室,敛起有些失控的情绪,浅浅的笑清晰的浮现在瓷白的脸上,不二背上球袋,拎著书包。
“那么,再见了,Tezuka。”
不二绕过他,不急不徐的离开。
手冢站在那里,没有转身。
身后门板闭合的声音明明不大,却为什么敲在心上是如此的沉重……
… … … … … … … … …
黄昏的暮色沉沉的压下来,把不二形单影只的瘦削身影衬的更形单薄。
今天的的书包似乎格外沉重,都已经半个月了,还是不能习惯字典的重量。
真是没用呢……
不二感觉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只想快快回家把自己平铺在床上。
“我回来了。”
低柔的音色在宽敞的开放式客厅里回荡开来,无人回应。
玄关处的鞋子还维持着自己早上匆匆离开时摆放的模样。
父亲外调去德国公干,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母亲也跟去帮忙料理生活琐事,归期不定。
姐姐由美子最近也忙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昨天下午刚搭上了飞往洛杉矶的班机,一个礼拜后才能回来,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不二小心门户,要好好照顾自己。
读寄宿学校的裕太只有周末才偶尔回家住一天,不过,打从都大赛那场青学跟圣鲁道夫的比赛之后,裕太回家的次数明显比以往增加了不少,并且每回都在自己面前大声强调是因为想吃姐姐煮的菜才回来的。
想到裕太说这话时耳根泛红的可爱模样,不二不由得微微一笑,心情似乎轻松了些。
拖着一身的疲惫,直接爬上二楼,不二回到自己的房间,灯没开衣服也没换就一头扑倒在床上。
很累,比起由于体力流失而引起的身体的劳累,精神上的疲惫反而更让自己难以忍受。
翻身仰躺,浅浅的栗色丝丝缕缕,凌乱的披覆在暗蓝的床单上。
不二纤瘦的身子整个陷入柔软的宽大床铺,更显羸弱。
眼睑半阖,习惯性的望向窗台。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溜进来,映出空无一物的台面。
不二有点泄气的咬咬下唇,怎么又忘了呢。……“国光”已经在两天前送给手冢当生日礼物了。
那盆瘦长体形的仙人掌是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天,自己在一个很小的花店里发现的。
第一眼看到它,就想到了那个扑克脸又沉默寡言的队友,还一个劲的纳闷,怎么会这么像?!
虽然当时两人几乎没什么直接接触,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可言,仅仅只是知道他名叫“手冢国光”,网球打的不错,却在那一刹那,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于是,把它买回了家,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