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
不争以后情归何处?
“清风,这位是?”玉生平轻飘飘堵住他们两个人的道路,她的轻功还是不错的,清风冷冷看了一眼,他给够了明示暗示,为何有人不识趣?墨香微微抖了一下身子,清风的心立刻颤了一下。敏感的墨香,善良的墨香,她怕了。
幼年就与墨香相识,清风深知墨香在内心深处有深深的自卑,因为她曾经的经历,也因为她的性格、能力。墨香会做饭、会缝衣、会煮茶,她不懂谋略,不知政事。偏偏她身边的人都是与她相反,偏偏她生活的环境就要争权夺利。
墨香对他有强烈的占有欲,她的表现仅仅是清风与别的女子有关系,她就会不开心,就会怕。风华绝代的玉生平,她对墨香的威胁太大。清风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没有打算让墨香见到玉生平,也不会让墨香知道他曾与玉生平相处很长时间。他要好好保护好墨香,让她不再有泪水。
“玉小姐,是我未婚妻子。”清风并没有把墨香推出来,他说过话就要绕过玉生平,他不想惹麻烦。玉生平可不愿意,她又挡住他们的道路,脸上带着笑,声音里带着调侃,“没有听说你定过亲,想把大赢皇宫哪个宫女拐走了?”她伸出手去抓墨香的手,相比墨香她的手,她的手指更长更细更白,心中的自信又涌了上来。
“我未婚妻不喜,”清风用手臂挡住了她的手,他已经很生气了,眸子里有怒气,这是玉生平第一次看到。她想罢手又被他的怒气所激,凭什么他要生气?明知道再缠下去更难看,可是她忍不住,她冷笑道:“清风,我们日夜相对,你有未婚妻我要看一眼还不成?”这句话含义颇多,能引起人无限遐想,尤其是‘日夜相对’这四个字。玉生平把‘未婚妻’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有种想吃下去的感觉。
墨香侧身把左边的耳朵贴上清风的胸口,拉住清风的手臂挡住右边的耳朵,她不喜欢听这些,听着难受。清风冷下来脸,“玉小姐自重,清风奉命监视你。”他话不多,把玉生平打入十八层地狱。他是成熟的男人,从不给人难堪,为了怀中的女人,他如此说道。玉生平微微后退了一步,清风拥着墨香快步离去。看着他们身影消失,玉生平摸摸自己的脸,一片冰凉。
他说得是实话,他不愿意伤害别人,但是这个别人已经明显让墨香不满意了。把墨香抱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清风松开手抬起她的脸,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水。舌尖温热,一会墨香的脸又变红了。
“二少爷命我监视、保护玉生平,她很有本事,我很想你,墨香。”清风的话不连贯,墨香却听得明明白白,经过刚才那一场,她自然是明白清风的心意。两个人相拥,十年的距离突然变短,他们好像不过是一日不见,熟悉的感觉还在,熟悉的动作还在。
墨香不做声,不睁眼,清风大急,摇摇她的肩膀说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娶不到你我就一个人过。她惹你生气,以后看到她我们绕道走。”沙场上滚过来的清风,说起情话也很动人。两个人都红了脸,清风是急的,墨香是憋的。
忍不住她咯咯笑了起来,身子颤抖着。他们本就贴的及近,清风的眸子变暗。墨香等着他反击,他却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舔吮着,轻啮着,墨香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清风四处看了一眼,御花园内,最不缺的就是没有人经过的角落。
栀子花香飘过来,墨香深吸了一口气,她最喜欢栀子花,洁白、香。在御花园里,栀子花是下等的东西,它们被安置在最最偏僻的地方。十几株栀子花围在一起,清风人飘了过去,身上的外衣也落了下去,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将墨香推到。
阳光被枝叶割碎,落到清风脸上明明暗暗,他像是换了一个人,充满了野性与攻击性。墨香不敢看他,又非常想看他,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从指缝中偷偷看。清风轻笑一声,他不去拆穿她的小把戏。手指灵巧拉开墨香的衣带、解开她的衣扣。
淡红色的抹胸暴露在空气中,墨香嘤了一声推开他的手,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这次是真不敢看了。双颊绯红,唇红润香软,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清风知道她是在皱鼻子。
“松手!”清风低声说道,墨香不敢出声摇头,她嗓子失声了,干燥说不出话来。一只小手怎么能挡得住清风,他拉住她的手,忽略她那微微的反抗,把它放到自己胸口,并渐渐向下。西北民风开放,清风长久在草原沙漠行走,这样的情景他见过很多,每次都想起墨香。那种甜甜的、酸酸的欲望让他忘不掉,午夜之间想回味。
他跪在墨香双膝之间,将她轻轻抱起,瓦解了墨香的紧张。在她耳边低声说起年幼趣事、多年相思成灾、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墨香幸福地用脸曾他的胸口,无意识说道:“清风我想你。”清风脸上的汗滴到她光洁的后背上,牙齿咬断脖子上挂的细绳,情意正浓,一切水到渠成。
“我们成亲吧!”水乳相汇时清风说道,回答他的是墨香嘤嘤哭啼声。
“满意了?”李坤调笑脸色红到能滴血的江霖,他的计划她不相信,要跟着去看,结果听到不该听到的。江霖恼羞成怒,回身扬手,被李坤抓住手腕摁倒床上,他冷着脸说道:“我至少要教一教你什么是夫妻之道。”说罢就将江霖压在身下,他一定要改掉江霖喜欢扇人的习惯,他不能顶着肿的脸去上朝。
“滚,”江霖双手用力想推开他,李坤毫不费力抓住她双手提到头顶上,动作干脆利落,一会两个人就坦诚相见了。江霖气的手脚并用打他,李坤也不计较是不是被打,在无涯岛江霖被饿了好几天,之后李坤以解毒为名,给解药里下了一点软筋散。
一切都是原始的动作,男人心满意足,任由女人掐、捻、揪、咬……
。
回到大赢皇宫三天后,李坤把凤印扔给江霖,江霖一脚连带着把桌子踹翻了。这几日她火气很大,宫里不长眼的以为她好欺负,敢梳头时拽掉她头发,一个老一点的宫人就敢给她脸色看,穿衣时敢勒疼了她。不长眼的,她也没有忍着,捡起梳妆台上的剪刀三下两下就让那个宫女的头发全没有了,给她脸色看她立刻让她滚,勒到她脖子,她慢慢解下腰带,慢慢缠上那个宫女的脖子,单手用力,等那个宫女翻白眼了才松手。
安静了,身边侍候的人用惊恐的眼神看向她,她漠视一切,然心中还是不爽。李坤送来凤印岂不是说她没有能力?要靠他?江霖的火都向李坤发去,她住在栖凤楼,是未来皇后住的地方,富丽堂皇,发火起来也方便,有足够的东西够摔。
李坤左躲右闪,任它再名贵的东西也不接一接,更不劝说江霖,待江霖发泄够了,他招手让一名宫人进来。“算一算值多少钱,以后从皇后月俸里面扣。”还不等江霖发火他又说道:“可怜东南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孤想起就心痛,孤无能啊!”
江霖心中有愧,江霖目瞪口呆,她立刻就明白了,李坤在向她宣战。江霖也是一代君主,为了百姓她甚是节俭,如今听李坤一说她立刻就升起愧疚之意。李坤做出这种惺惺之态,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她怎么与李坤争夺大赢百姓的心,就这皇宫里不明白的人不会向着她,明白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不会向着她。战争来的真快,李坤是答应了给她权力,她自己抓不住就不能怪他了。一时江霖怒气冲天,东西她却不敢摔了。话说这两个人有个最大的特征,虚荣,特别虚荣,他们一边说不在意自己的声誉,做着一些有反常规的事情。另一方面又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事事约束自己。而且有反常规的事情一定对他们很有利,最终也是对国家有利。
李坤笑嘻嘻看向江霖,他知道她想明白了,怎么样?我就是挑战了,你能这么办?眼下可有不少人看着,输了吧输了吧,他得意地笑。那副嘴脸甚是让江霖讨厌,她一闭眼一狠心,投入到李坤怀里,大声哭道: “你说在大赢没有人为难我,谁为难我你杀了谁,我,我,我……”声音又娇又柔,下面的话她想好了也说不出来,实在不符合她的风格。手掐着李坤的腰,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前后左右竖着耳朵偷听的人算是明白了,恃宠生娇啊!他们不敢多说,只要把看到的说出去就够了。“都下去,”李坤低声怒吼了一声,众人恨不能多生两只脚跑了出去,生怕被喜怒无常的皇帝陛下给咔嚓了。
“再说一遍给我听听。”李坤似笑非笑说道,其实心中痒痒的,刚才江霖那声音,那语态,他感觉自己身体有反应了。江霖给了他一记冷眼,吐出来一个字:滚!字正腔圆,余音缭绕,把李坤那点欲望打击的一点都没有了。
大赢皇宫里流传着两个消息:一为未来皇后性情暴虐,二为皇帝陛下过于宠爱未来皇后,皇后恃宠生娇陛下也不管一管。听到消息李坤江霖两个人正在下棋,杀得难分难解,他们相视一眼,刀光剑影啊!第一回合两个人不分胜负,一个名声不好,另一个英明受损。
侍候李坤的大太监暗暗叫苦,两个主子都太难侍候了。那眼光能杀人,什么都别想糊弄,累,累啊!
封后大典没有开始,江霖已经戴上白面纱走到了大赢朝堂之上。那日风和日丽,百官跪拜在大殿前等候皇帝陛下,三声钟鼓声后,李坤着黑色朝服上殿,江霖一身明黄色一步不落于其后。黑色庄重,黄色尊贵。两人同时出现吓得众臣纷纷上谏。激进者开始对天下所有女人进行攻击,李坤不言不语,江霖凤目把众人扫了一遍。就如三伏天被人兜头泼上一盆冰水一般,激进者声音渐渐消下去,江霖的眼神太吓人,带着杀自信、杀气。
两个不紧不慢同步而行,共同走上高位,一左一右两个椅子摆好。朝臣们眼巴巴看着,最后的希望就在与李坤能选择左边。江霖的一句话立刻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她声音清亮,每个字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陛下,今日逢单,你请左边。”单双分,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陛下,此时万万不可啊!”御史大夫吴大人率先跪下,他也是三朝元老,苍髯皓首。江霖心中想果然不知道进退,三朝元老还是个三品的御史。像老丞相之流才是智者,朝中顶梁之柱。她调整好姿势表情,很亲切问道:“爱卿何出此言?万万不可什么?”
话被她截断,她气度雍容,隐含霸气。面上带笑,眼睛深处藏有杀意。旁边的大赢天子不作一声,前方的老丞相手攥成一团,三朝元老不是傻子,抹抹冷汗挑了一个不甚重要的事情上奏了。
“启奏陛下,臣已拟好迁民到沿海重镇,重建城市加强海防。”奏折被呈了上来,众人又是一阵紧张,谁先看?殿前太监把奏折接过,一错手奏折一分为二,原来是两份。老丞相不动声色接受众人惊异的眼神,还有江霖赏识的一道眼光。
“一切都按老丞相所奏去办,”李坤说道,有点出几个人让他们着手监督,众臣附议,倒是一派和气。江霖仔细翻了一下奏折,朗声说道:“朕觉得有修改之处。”
第五十八章
李坤眉毛挑了一下,朝堂之上他不会让江霖一分一毫,江霖修改错他必会趁机打压,能挣一点是一点;修改对最终也是大赢得利,他就勉强忍一下。如此一想李坤心中微微好受了一点,这本是他说一不二的地方,说把权力让给江霖一半,让过之后,在朝堂上真正发生了江霖做主的事情,他心中还是有点介怀。一个爱权力的人,会把部分权力让给别人,让别人为他效力,但绝不会给别人机会危及到他的地位。
不可否认他更希望江霖在此地丢脸,他喜欢江霖生机勃勃与他一争高下,他更喜欢江霖轻声细语在他身下婉转。那种情景,他想起来就会有反应。
不过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江霖敢说话就是胸有成竹,她说话前不忘看了李坤一眼,是警告,刚才李坤脸上的表情太丰富,她都看明白了。她看向被李坤点名的几个人,“上万人迁居牵动太大,朕自是相信你们会竭尽全力维持秩序,但若有人心甘情愿而去,事情就更好办了。”
战争事情东部的人逃出来,为了安定人心他们都已经入了各州县的户籍。经历过拖家带口的逃亡,他们宁愿在内陆为奴为婢也不愿意再回去。户部根据名册提供名单,出动军队驱赶人回去,人不可能发生暴乱,但是花费的财力物力却是不少。这也是很多人愁的地方,刚刚打完仗,国库空虚,一切都难啊!
所以江霖这一开口就占据了上风,朝臣们眼巴巴看向她,等着她的好策略。什么都比不上自愿,若百姓自愿到东南等城,不需要士兵押送,不需要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