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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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我跟音乐老师完全势同水火。

第8章
音乐课照例是站着上。我看着窗外花开花落,几度荣枯。想到“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想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只觉得满心的惆怅。还是宋人的句子好,“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那时侯我没日没夜通宵达旦地看书,但凡被我瞄见的书,我都会想方设法弄到手。图书馆的书对当时的我来说还挺多,可惜对我们开放的却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管理图书馆的老师动不动就生病,所以连开放时间都是断断续续。我喜欢看一切情节新奇好玩的书,我借了一本接一本的推理小说和科幻故事。我幻想有外星人,它遇见我,好象神灯遇见阿拉丁,可以实现我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就是让我的眼睛变的明亮。因为躲在被窝里看小说,那时侯我坐在教室的后面已经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了。
  我不敢让爸妈知道,我怕他们发现我背着他们看小说的秘密。我装作若无其事,老师在黑板上抄作业的时候,我就抄我同桌的题目,边抄边填上答案。等到老师抄完题目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本子给我同桌抄答案。学校每年要体检啊,成绩报告单上身体指标栏上的数字泄露我的秘密时已经为时晚矣。六年级的我早早戴上了眼镜。妈妈从来没有这么生气,她气我闷声不吭阴阳怪气,更气我不晓得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年幼的我还不了解近视的痛苦,妈妈的手打下来的时候,我没哭也没叫。
  我开始变的不耐烦,我不喜欢跟我的同学说话,我总是嫌她们幼稚。我独来独往,对每一个人礼貌而生疏地微笑,保持着淡淡的距离。我以为这样的自己很神秘很有意境,想起来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可笑。不过,表面的客套还是要维系。我依然是班上人缘最好的女生之一,因为我不习惯开口拒绝别人的请求。
  陆西有时候静静地看我,他的眼神很忧伤。我不喜欢忧伤的陆西,这样子的他会提醒我,我也不快乐。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们都在准备数学奥赛,获奖了又怎样,我不知道。只是大家都一门心思地钻研奥赛题,太离群了终究不好。
  我成绩虽然不错,却不是老师眼里的种子选手。因为我最擅长的是中等难度的题型。这样的孩子升学考试是块宝,竞赛也就是分母的料了。陆西是老师押宝的对象,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忙忙碌碌。越大越生疏,加上六年级时我们没有分在同一个班,什么时候起,我们成了点头之交。而院子里,猫猫和狗狗依旧玩的热闹。
  彼时我还有另一项任务,当免费老师。老师在班级推行“帮学小组”,就是所谓的“好生带差生”。分配给我的学生坐在我座位的斜后方,他画了一手绝妙的漫画。常常是老师在讲台上传道授业解惑,他在下面画出一幅幅妙趣横生的漫画,让我同桌传给我看。我抿嘴偷偷地乐,这小子画功了得,而我从三年级选择参加作文竞赛起,就再也不碰画笔。有时候我看一眼就让同桌传回去,有时候遇上我心情好的日子我会在边上写一段评论“线条不够流畅,人物表情太生硬”云云。下课以后,我把话递给他会敲他的桌子,墨骏,上课好好听讲,下次考试你要敢掉名次砸我的招牌,我剥了你的皮!他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鼻子皱皱的样子很好玩。可惜那时侯不流行他那壶茶,搁现在也是款引发女生尖叫的帅哥。
  那时侯流行的是陆西型的文秀美男。小镇上十来岁的小姑娘多淳朴,一只只单纯的好象鹌鹑一样。一个男孩子倘若成绩好,只要长的不是太对不起江东父老就会有小女生偷偷仰慕。如果他还是运动阳光型,那么简直就是完美。小学条件简陋,印象中几乎都没有篮球场的概念。班上同学最爱的是打乒乓球。陆西乒乓球打的很好,眼手配合的灵活极了。我上大学时的宿友是院里的女子乒乓球冠军,第一次跟我交手,看我发球的手势,她收敛了笑容,严阵以待。结果几个来回,她就知道是碰上了“一招鲜”。
  “看你发球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高手呢。”休息时,她边擦汗边问,“怎么回事?”
  “我只学过发球。”我浅浅地微笑。陆西只教过我发球。
  墨骏每天下午的最后一堂课都会偷偷溜出去占球台。老师对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同影响到班上其他同学,把天捅个窟窿也懒得理会。
  墨骏的爸爸属于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男人有钱就变坏,在外面包了个小蜜被起早贪黑的墨骏妈妈找上门去。没两天就传出了他妈妈在家里喝药水自杀的消息。有人说是墨骏爸爸下的黑手,想彻底绝了后患。这件带有桃色性质的死亡案件在我们镇上传了好久。我爸妈不准我变成小八婆,家里从来不许谈论这些事。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小学校园也不是世外桃源。学校里的学生对此议论纷纷,人性的某些劣根性暴露无疑。有多事嘴贱的人笑嘻嘻地问,墨骏,你妈是不是看到你爸跟那个女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啦,你妈是不是想跟你爸睡觉你爸嫌她老了啦。
  “砰”的一声,刚才还说的眉飞色舞的男生应声倒地。
  “哎呀呀,出血了,杀人了,墨骏也杀人了。”没亲眼看到,真难以想象有各种各样搞笑的人和事,他旁边一个瘦小的男生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墨骏冷冷地瞥他,可怜的男生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就要哭了。
  陆西拉我回家,他不喜欢我看打架场面。那时侯我们上四年级。从那以后,没妈的孩子墨骏老师也管不了了。老师的必杀技是找家长。这家娘死了,爹不着家,哪来的家长供你找啊。
  其实大部分时候墨骏是安静而不具备攻击性的。我从未同情过那个眼睛差半厘米就被打残的男生。嘴巴这么下贱,打了也白打。墨骏跟班上大部分同学关系都比较融洽。人家说他跟镇上的混混交情匪浅。我同桌有一次抑不住好奇询问。他眼睛淡淡地一扫,慢条斯理地应道,你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娇小可爱的同桌立刻讪笑。
  占了球台的墨骏身价倍长,同学都央求“带我一起打吧”。他问我,你要不要一起玩。我在边上同学的哄笑声中微笑着摇头,别来这一套,我布置的作业一题都不能少。
  我在校园里百无聊赖的逛来逛去。我妈认定小说是导致我近视的罪魁祸首,严禁我触碰课本以外的纸张。我写作业很快,毕业班的作业虽然多,但我也能在学校里写完。我不想早早回家,我害怕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寂寞。猫猫和狗狗玩的很开心,它们中间无须强塞进去一个我。
  “麦麦,我教你打球好不好。”斜阳下,穿白色T恤校服的陆西手拿球拍。
  我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打乒乓球可以训练眼睛的灵活度,对视力有好处的。”陆西一句话止住了我的脚步。我很后悔以前没有保护好眼睛,所以我一直在偷偷的寻找让眼睛变好的方法。人家说枸杞明目,我天天在家喝枸杞泡水,甚至把干枸杞当梅子吃;人家说多吃鱼眼睛对眼睛有好处,我们家吃鱼谁也不能跟我抢鱼眼睛。
  我回头,咬住下唇,无声地问,真的吗。
  “当然,跟我来。”他在前面带路。他走的地方,同学都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他对正打球的同学(是他们班上的人)耳语了几句,人家就点头对我笑笑,把球台给让出来了。我有点窘迫,众目睽睽之下,我烂泥糊不上墙的糟糕球技真不怎么有脸拿出来丢人现眼。
  “没关系,慢慢来,也没人生下来就会打球的。”陆西安慰,又给我示范了一次发球的动作。平日活动太少,打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气喘吁吁。
  “别动。”陆西一脸严肃的靠近我,我呆若木鸡,不知道要怎样反应。
  “额头上全是汗,淌到眼睛里也伤眼睛的。”他帮我擦净脸上的汗水,笑容明亮而和煦。
  “噢。”我老老实实地点头,乖乖受教。
  那天,我们练习到天擦黑我才意犹未尽的同意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我着我爸给我买乒乓球拍。我以为我妈会说我玩物丧志,每想到她答应的比我爸还快。
  那是一副红双喜球拍,可惜没有玩几次,就被我永远地收进了盒子。

第9章
每天一放学,我就挥着球拍去找陆西。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反正总有人帮忙占球台。我老胳膊老腿,对乒乓球上手特别慢。加上老师还经常给他开小灶,少了师傅指导的我水平基本原地踏步。上语文课时,墨骏传纸条给我,要不要我教你打球。我没好气地回复,还打球,你期中考又掉了两名知道不知道。
  “我要是下回开始名次进了,你会不会跟我学球?”下课了,他过来敲我的桌子。
  我正埋头写语文练习册,闻言,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
  “说啊,你会不会?”
  我放下笔,狐疑地打量他,好声好气地解释,我也只是随便玩玩,没想跟邓亚萍挂钩。
  “水平高玩的才有意思啊,像你那样,尽给别人捡球了。”
  “到时候再说吧,马上要竞赛了,我恐怕也没多少时间。”我含混不清地应答。说实话,对于他这样的问题学生,我也不敢多接触。搞不好就会引火上身。

  “那今天你有空的吧,我今天在球台等你。”不待我答应,墨骏就笑容满面地回座位了。
  我懒得多理会,今天的随堂测验,我的英文才考了九十二分,正情绪低落着呢。
  下午放学,我收拾好书包,在教室里踟躇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抓起球拍出去。球才刚刚开始打,我不能半途而废。也许是我在教室里耽搁的太久,陆西他们班同学帮我占的台子已经有人在酣战。我不好意思叫人家停手让我这个菜鸟糟蹋乒乓球,只好浑身不自在的站在边上观战,时不时也附和着叫两声好。
  “在那呢。”班上有个同学过来喊我,他算是墨骏的小弟吧,平常都起哄叫我师祖。
  我下意识地抓紧书包肩带,不是很想过去。可是墨骏已经挥着球拍对我灿烂的笑,我不好当场驳他的面子。跟所谓的混子,面上再谈笑风声亲切友爱,心里的芥蒂终究是有的。
  “我打球很笨的,你要作好思想准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受不了你一早开口。”我放下书包,接过了同学递给我的球拍。
  “再笨也笨不过我上学。”他笑笑,“早有心理准备。”
  我先秀了一把苦练良久的发球,成功地收获旁观者的恭维。呵呵,咱是厚道徒弟,没打算欺师叛祖。
  接下来的状况就愧对观众的期待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的球技也不可能三两天速成。没几下,我就被打的落花流水,翘上天的尾巴耷拉的可以拖来拖去的扫地。
  “啧啧。”我新走马上任的师父咂嘴,“麦爻啊,不是我说,你打球的水平跟我语文水平还真是伯仲之间。”
  “成语使用语境不对,伯仲之间是个褒义词。”我把碎发掖到耳后,抹了把脸上的汗。边上的同学全都笑了起来。我一开始还因为是咱的幽默感染到了人民群众,直到墨骏丢了包面纸过来,“擦擦吧。”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大花脸。
  我一面擦脸一面尴尬的笑,今儿个人算是丢大了。
  “陆西,你要不要过来打球!”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穿白色休闲装的陆西正靠在乒乓球台旁的旗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嘴巴张了张,神差鬼使的,我忽然发了个球。没反应过来的墨骏慌乱间回板,还是弹飞了球。
  “陆西,一起玩嘛。”先前叫他的女生跑过去拽他的书包。
  “对不起,我今天有很多作业,下回吧。”他朝我的方向喊,“麦爻,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你自己先走吧,我想再打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好象已经在心里联系了很多遍,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声音就自己发出来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