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才爱你





    「啊,你又流血了!」乔守银此时才发现他的白色单衣又染红了,她一边高声唤萧昀颢,一边急着要扶他躺下,一不留神踢翻了地上的夜壶。
    「啊──」尿骚味瞬间布满整间卧房,地上一片汪洋……乔守银傻了,扶着他的肩呆楞住,两人目光相接,然后……李慕醒爆出一串狂笑,然后付出了更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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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跨出困难的第一步之后,接着就会比较轻松。
    所以当接下来两天他们的发依然结着时,这种解决生理需要的事,也从原先的困窘渐渐习惯了。
    李慕醒的伤因为那次的狂笑再度裂开,幸好他们在他的枕边发现一瓶伤药,那伤药效果特佳,仅两天的时间,伤口就开始收口,好了七成,因此,他们按照预定计划出发。
    「你们既然有这么好用的伤药,为什么一开始不用?」马车里,乔守银语气颇有怨怪,像是责怪他们不该拖延她的行程。
    「咦?那伤药不是乔姑娘的吗?」李慕醒疑惑,他以为是她见他伤势加重,所以才拿出珍藏的良药。
    「当然不是我的,听你这么说,也不是你们的,那……上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她两进道秀眉微蹙,万分不解。
    「又是一桩灵异事件,是不?」他故作轻松,心头则掠过一丝忐忑。太轻忽了,幸好是药非毒,否则……「这事有古怪!」乔守银沉吟。
    就在两人百思不解,心思各异时,混乱突然发生,马儿一阵惊慌的嘶鸣,整辆马车差点翻覆。
    李慕醒根本来不及稳住自己,就被抛离座位,朝乔守银压去。
    「噢!」两人狠狠的撞在一起,同时痛呼。
    「抱歉,妳没事吧?」李慕醒想起身,可是当马车再一次因马匹的失控而摇晃时,他也再一次措手不及,两人的头便重重撞上。
    「该死!」乔守银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幸而驾车的萧昀颢技术高超,实时稳住马匹。
    「王爷,您没事吧?!」萧昀廷掀开车帘,急问,随即错愕的看见交缠在座位下的两人。「王……王爷……」
    「昀廷,你是要呆在那边,还是要过来扶我一把?」李慕醒咬牙道。
    「哦,是,王爷。」萧昀廷立即钻进车厢,将他扶起。「王爷,您还好吧?」
    「我没事。」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可以感觉到肿起来了。「乔姑娘,妳……」想伸手去扶她,却看见她自己缓缓爬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守银打断李慕醒,开口问。
    「是一尾蛇让马匹受到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
    「既然没事,就赶紧上路吧!」李慕醒吩咐。
    马车渐渐驶离,而在路旁的草丛里,一名白衣公子站了起来,望着那辆马车,眼底若有所思。
    那里,有属于「她」的灵气。
    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怀念,沉吟了一会儿,白衣公子飞纵而起,悄悄的跟在马车后头。
    第六章
    京城皇宫
    「禀娘娘,皇上驾到,还带了御医。」
    敏贵妃一惊,「到哪里了?」
    「刚入景仪殿大门。」
    「快,到后头叫那丫头过来,躲进床里边。」她冷静的命令。
    「是,娘娘。」宫女领命,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姑娘进来。
    「快上床,躲好。」敏贵妃冷声命令。
    「是,娘娘。」那姑娘畏怯的听命,爬上床缩在角落,彷佛早已训练有素般。
    敏贵妃也跟着上床,床帘放了下来,一切就绪之后,便屏息以待。
    「皇上驾到。」内侍高喊。
    一干人等全都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宣骥眉头微蹙,「平身。」
    「谢皇上。」
    「敏贵妃这几日可好?」他问一旁的宫女。
    「回皇上,娘娘这几日都遵从御医的指示,卧床休息,不过精神依然不济。」宫女屏息回报。
    「是吗?正好,朕带了御医一同前来。」龙宣骥走进寝宫。
    「皇上……」敏贵妃半卧在床上,一副气虚体弱的模样,一手微掀床帘,娇弱的望着他。「臣妾无法起身恭迎皇上,请皇上恕罪。」
    「无妨,听宫女说妳的身子还是很虚弱,正好我让御医一同前来,就帮妳看看吧……」
    「谢皇上关心,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她将床帘放下,一阵动作之后,帘缝间伸出一只手臂。「劳烦御医了。」
    「微臣遵旨。」御医上前,轻轻搭上脉搏,凝神听脉,好一会儿之后才放开,起身禀报,「禀皇上,娘娘的身子的确还很虚弱,龙胎也依然不太稳定,还要继续卧床休息才能保住龙种,微臣会再开张补身安胎的药方让娘娘安胎。」
    龙宣骥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眼底若有所思的盯着床帘,最后点点头。
    「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御医退下。
    「妳们,把帘子掀开,朕今天要好好陪陪我的爱妃。」龙宣骥命令一旁的宫女。
    「不,皇上!」敏贵妃低喘。
    「怎么?爱妃不喜欢朕陪妳吗?」他扬眉。
    「不是的,皇上,臣妾当然希望皇上陪在臣妾身旁,可是臣妾现在疲累不堪,生怕扰了皇上的兴致,让皇上败兴而归,也为了腹中胎儿着想,臣妾认为,还是听从御医的吩咐,让臣妾多休息吧!」
    龙宣骥嘴角微勾,眼底精光闪动。
    「既然爱妃这么说,也好,朕就不打扰爱妃休憩,爱妃可要好好保重,知道吗?」
    「谢皇上关心,臣妾一定会平安生下龙子的。」
    他点点头,偏头吩咐一旁的内侍。「摆驾两仪殿。」
    「遵旨。」内侍一躬身,随即扬声喊,「摆驾两仪殿──」
    「恭送皇上。」众人高呼,送走了煞神。
    待龙宣骥一走,敏贵妃立即掀开床帘。
    「翠萍!」她喊。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一名宫女立即上前。
    「备文房四宝。」她命令,并要人将方才躲进床里边的姑娘送回。
    「娘娘,文房四宝已备妥。」一会后,翠萍恭敬的立在一旁磨墨。
    敏贵妃立即提笔书写,然后将信吹干,封好。
    「把这封信交给侍卫统领严琮重,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
    「是,娘娘。」
    敏贵妃表情深沉,她没有改朝换代的野心,但是,皇位的继承人一定要是她的儿子!所以,这次一定要让李慕醒回不了京才行。
    要怪,就怪龙宣骥不该早早立下遗召,让李慕醒当皇位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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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大雨在申时毫无预警的落下,彷佛天空缺了口般,倾盆而下!
    「林伯,你快进来躲雨。」乔守银立即喊。一会儿,全身湿透的林伯弯身爬进车厢。
    「你没事吧?」乔守银关心的问。
    「没事、没事,我可是老当益壮,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他豪迈的说。
    「王爷,雨势太大,我们必须找个地方避雨。」萧昀颢驾着马车,全身早已湿透,几乎睁不开眼睛。
    而马车里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湿透的车帘根本挡不住滂沱雨势,里头的人,并没有比外头的萧氏兄弟干爽。
    「乔姑娘,妳的决定?」李慕醒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将湿透的发向后一拨,一不小心扯动了两人相结的发,扯痛了她。「抱歉。」
    乔守银轻轻摇头,表示没关系,抬手顺了顺沾黏在颊上的湿发。
    她的情况是还好,因为泼洒进来的雨水,她身旁的李慕醒挡住了大部分。看着他挺着身子承受着雨,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让她的心头微微一震。
    「山路难行,就先躲雨吧!」他们三人的伤势都还没有痊愈,她可不想再出差错。
    李慕醒点头。「昀颢,想办法找个地方躲雨。」他扬声喊。
    「是,王……咳咳……爷……」张大的嘴被雨水呛着,萧昀颢咳了好一会儿,玻ё叛奂Φ南胍辞迩胺健!戈劳ⅲ慊钩诺米“桑俊?br />     「没问题。」萧昀廷咬牙道,帮忙梭巡着四周,看是否有民宅或山洞、寺庙等可供避雨的地方。
    「好久没见着这么大的雨势喽!」车里,林伯感慨的说。
    「我倒是第一次见着。」乔守银望着车外的雨,眉头忧心的蹙起,希望这场雨能快快结束,要不然以这种雨势估算,怕不用多久河堤又要泛滥了。
    「小姐,我记得前头不远处雪洪山山腰处,有不少的山洞,可以到那里避避雨。」林伯道。
    「王爷?」乔守银征求李慕醒的意见。
    「好,就麻烦林伯指引。」
    「没问题。」林伯靠到前头,替萧昀颢指引路途。
    「天有不测风云,就是这种写照吧!明明之前晴空万里,转眼间却是这般模样。」李慕醒轻叹。
    乔守银疑惑的斜睨着他,听出他语气中的感慨,她以为他是个只知风流的皇现贵族,怎么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尤其这两日来,他表现出的君子态度,在在让她一而再的改变对他的看法,偶尔忍不住会冒出一个念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慕醒发现她怀疑的目光,微微一笑。「怎么了?」
    乔守银微赧,避开他的目光,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与她无关,他们两人不会有所交集的!
    「没什么。」
    李慕醒凝望着她,虽然雨水湿了她的秀发,让她显得有点狼狈,但仍无损她的美丽,她的美不娇,甚至在眉宇间有股英气,或许那是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气质,在他以往的生活里,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她多变的性情让他忍不住想一探究竟,看看下一刻会出现什么样的她,这种想法几乎让他欲罢不能……一阵强烈的摇晃让他回过神来,他听见林伯在高声大喊。
    「稳注稳住!右侧有断崖,稳住马匹,小伙子!」
    「林伯,山路过得去吗?!」乔守银急问。
    「可以、可以,这地方我经过好几次了,放心好了,小姐。」林伯笑了笑。
    车外马匹不断传来的嘶鸣声和萧昀颢的吆喝声,不知不觉间,李慕醒伸手握住乔守银的手。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低头对她微微一笑。
    「预防等一下太过颠簸,咱们其中一人没坐稳摔出去时,扯掉彼此的头皮。」
    乔守银抿唇,「会摔出去的,也只有你了,我们这行人之中,也只有你不会武功。」
    他笑着点点头,「的确,最不济的人是我。」
    话才说完,又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乔守银手一拉,将差点跌下座位的李慕醒给拉了回来。
    「你的确是最不济的,不过你懂得防患未然,这是很好的保身之道。」她嘲弄地笑。
    李慕醒但笑不语,是巧合吧!她只是针对眼前的状况带着嘲弄地说,而不是真的对他了解透彻。
    倏然间,马车外萧昀颢和萧昀廷根本来不及出声警告,马车便向右侧倾斜,整个车轮挂在悬崖边,马匹惊慌嘶鸣,挣脱缰绳窜逃而去,两人实时抓住马车,双脚腾空挂在悬崖上。
    一声惊叫,林伯措手不及,撞破了车窗摔了出去,惨嚎声在哗哗雨声中响着。
    「王爷!您没事吧?!」萧昀颢急切的高呼声,呼应着林伯的惨叫声,一片混乱。
    「林伯!」乔守银狂喊,想要扑上去,却让李慕醒实时拉祝「放开我!」
    「冷静一点!」他大喊,奋力抓住左侧的窗沿,免得跟着掉出去。「妳现在过去,整辆马车就会跟着掉下去!」
    她一楞,乖乖的不动。
    「昀颢、昀廷,你们没事吧?」李慕醒朝外头喊。
    「我们没事!」两人不敢说自己命在旦夕,光是听林伯的叫声持续那好一会儿,就能得知这断崖有多深了,这一摔下去,怕是尸骨无存了。
    「乔姑娘,妳身子轻,先往上爬,从窗口爬出去,马车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掉下去的。」李慕醒目测窗口的大小与她的距离。
    乔守银微微动了一下,结果马车竟然又往右倾斜了一点,让她瞬间定住身子。
    「我不能动。」她微微一叹。方才他才说天有不测风云是写照,现下可好,下一句人有旦夕祸福也跑出来应景了。
    「再试试……」李慕醒话都还没说完,整辆马车便滑了下去。
    「啊──」四人同时惊呼,电光石火之间,李慕醒抱住了乔守银,将她护在怀里,随着马车急速坠落──马车撞击山壁传来碎裂的巨响,他们两人被撞击力道抛向半空,在坠落的时间里,两人视线有瞬间的交缠,紧接着,乔守银一手挣脱开他的环抱,尝试抓攫住山壁上的任何东西,以缓和他们下坠的速度。
    撞击、摩擦,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次一次受到创伤,可是他没有放开她,当下坠的情势一顿,他眼前有短暂的黑雾掩盖,然后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