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无泪






  "那一起坐我的车回去吧!"

  雷政委领着渊明走进了机关大院;事情办得很顺利;临走时;渊明兴奋地问:"雷叔叔;你什么时候当上政委了。"

  "主任;政委还不是一个样;都老了。"

  "小胡;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向王副部长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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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政委!"渊明敬了个礼。

  车上;辛夷的嘴始终闭得严严的;一个字也没说;跟来团部时蹦蹦跳跳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渊明一个劲的在郭处长聊天;也没在意她多少。

  "啊;处长;老房子推倒了;战士们住哪?"

  "战士们都挪到外地去驻训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了;不用一年;新营房就能竖起来了。"

  下车后;辛夷头也不回地往招待所跑;渊明紧跟在她后面;跟她说话;她睬都不睬。

  "啪!"她一下子冲进房间;关住了房门;把渊明挡在了外面。

  "辛夷;你咋了;有话就说出来嘛!"

  "虚伪!"门开了;只见她提着包就往外跑。

  "你去哪里?"

  "你管不着!"

  渊明跑上去挡住了辛夷的去路;大声嚷道:"我是虚伪; 我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你是我的老婆。"

  楼下的服务员们都很惊讶地望着他俩。

  "我知道你有难处;我早就该走了。"

  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整个天空阴层层的;雨水滴落在脸上;沿着脸颊缓缓的划落;有种灰涩的滋味。马路上雾气腾腾;雨和烟夹杂在一起;随着一阵大风;刮进鼻孔;有心头种下一个个忧郁的结。汽车带着刺耳的喇叭声急驶而过;把街面上的污水溅得老高老高。

  辛夷一直在往车站方向走着;渊明推着自行车紧紧地在后面跟着;她拐弯;他也拐弯;她横穿马路;他也横穿马路。渊###里暗暗佩服辛夷的记忆力;火车站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哎!不愧为中文系的!"

  车站不因为下雨而冷清;反而被雨披和雨伞占满了空间而显得更加拥挤了。辛夷在一家卖茶叶蛋的小摊前停了下来;回头时;她看到了身旁湿漉漉的渊明;鼻子微微一动。从包里掏了块手绢递给他;渊明握住了她整个手……一双纤细而又柔软的小手;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拉;辛夷整个人都靠了过来;渊明轻轻地拥住了她;在她耳旁喃喃私语:"我错了;辛!"辛夷两只手紧紧地围住了渊明;一行热泪竟顺着渊明的脸淌了下来;她一头完全被淋湿的秀发依旧还留着淡淡的芳香;一股蕴藏着巨大磁性的芬芳。

  "你在;我去买票;哦!"

  "嗯!"渊明能感觉到辛夷整个身体都抖动了一下;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是不是愿意留下来陪我/你是不是春天一走就要离开/太多太多话/我还没有说/太多太多牵挂/值得你留下。。。。。。每一首普通的歌曲;总会给某些旅客留下特殊的感觉;一种难舍难分的滋味在渊###中越荡越开了。

  "你怎么买了二张车票啊?"

  "让我陪你坐几站不好吗?"

  "渊明!"辛夷动了动嘴唇;仿佛有许多话要说;突然又止住了。

  这是趟过路车;车上挤得很;不仅没有空位子;就连立足的空间也很难有了。渊明上车后将辛夷的包往行李架上一放;顺手脱下湿衣服放包上一按;又退到了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

  "冷不冷?"

  辛夷摇摇头。

  "累不累?"

  "有你在;我一点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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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明很感动;他顺势拥住了辛夷。

  "难不难为情;这么多人"

  "没事!"渊明抱得辛夷更紧了。

  "嘻;看你一点不象个当兵的样子。"辛夷的整个头都埋在渊明胸前;她在静静地听他强有力的心跳。

  天已经全黑了;车上的壁灯不知何时都已打亮了;列车伴着有规律的撞击声;飞速向前行驶着;窗外的灯火点点滴滴;犹如过眼烟云;一闪而逝。

  渊明摸摸辛夷的衣服;基本上都快干了;她的头发又柔和地舒展开来了;他看看手表;列车已行驶二个多小时了。辛夷安静地靠在他身上;她两只小手紧紧地搂着渊明的腰;脸上微微地泛着红晕;睡得特别的甜。

  "饿不饿;快到九点了。"

  "饿!"辛夷翘了翘嘴唇;象个小孩似的。

  "我到包里给你去取东西;里面有鸡蛋和面包。"

  "我不饿了!"辛夷只想渊明别离开她;所以又改口了。

  辛夷搂得渊明更紧了;两个人仿佛合为一体;渊明仿佛怀抱一块温暖的宝玉;全身特别舒服。

  "渊明!"

  "嗯。"

  "渊明!"

  "嗯。"

  "你说话啊!"

  "说什么?"

  "说我和你啊。"

  "我爱你;永远;永远!"

  辛夷满足地笑了;脸颊显得更红了。

  渊明给辛夷拿来了鸡蛋;辛夷不吃蛋黄;把蛋黄硬往渊明嘴里塞。

  列车快到南京站时;渊明总算找了个座位。他重新套上了湿湿的军服;拍拍辛夷的肩;"辛;我在南京站要下车了;要不;天明时赶不回部队了。"

  "嗯;你要小心点。"她从皮夹里抽出四张一百圆钞票;"奖学金;送给你!"

  "你自己也没钱。"

  "我总比你的钱多一点。"说着;把钱塞进了渊明的口袋。

  "如果你考军校;我就争取考研;我再陪你念几年!"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穆凤龙是辛夷离开部队二周后找到渊明的。凤龙已不再是二年前的凤龙了;他的头发长得过肩;一张刀削的薄脸更加消瘦了;仿佛是勉勉强强才包住了脸上的所有骨头。凤龙穿一件花格子西服;系一根粉红的领带;下身穿一条牛仔裤;一只硕大的金戒指套在左手中指栩栩生辉。在他的旁边是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猩红的嘴唇苍白无瑕的脸;那双眼睛充满了饱经风霜的忧郁。

  凤龙见了渊明;也不寒喧。"渊明;能不能搞几台军车;过了二个关口即可。"

  "要车干嘛!"

  "我去广州进了批’花带子’和带颜色的书。"

  "你胡扯;这是犯法的事。"

  "渊明;我们可是把兄弟啊;从中学到大学;你那个仇;我已给你报了。"

  "凤龙;交情归交情;但动用军车这种事我办不到;再说我也没有这个权力。"

  "找一辆也行;送过一个关口;怎么样?"

  "凤龙;你真变了;这种风险你冒不得;这种金钱你绝不该赚!"

  "我知道;什么事情都是要冒风险的;怎样才能赚大钱;只有钻法律的空子;走在法律的边缘上。"

  "这叫铤而走险!"

  "渊明;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忙你帮不帮。"

  "我帮不了!"

  渊明说完;转身欲走;他做梦也想不到凤龙竟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可是渊明昔日的知己。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那天因为送辛夷夜不归宿;正好军务处副处长去招待所检查兵员在位情况;渊明一下子被列入了"黑名单";翌日;渊明刚走进机关大门便感到气氛不妙;后来;处长找他谈话;并告诉他做好处分的思想准备。

  以后的几日;渊明也没时间复习功课;整天写检查;作反省;正好趁这个机会;他认认真真反思了调入军部以来的所作所为;的的确确暴露了许多违反"条令条例"和部队"一日生活"的现象;渊明对此都作了深刻的检讨。

  他因拾金不昧而荣记二等功一次的通报与因不假外出;夜不归宿而严重警告处分的通报是一起下发的。这段时间; 渊明成了一个地道的"正反"典型。

  "帮不了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凤龙说得平静。

  "好兄弟;听我说;你别再。。。。。。再这样了。"渊明的话欲说还休;转过身一右手拍了拍凤龙的肩。

  "当兵的确不一样了;我听你的;渊明;看看她是谁!"

  "老班长;你简直是脱胎换骨了;长这么高;这么壮了!" 这声音特别熟;但渊明真的想不起来眼前这位时髦的姑娘了。

  "我是方菲。"

  "方菲?你咋成这个样子了。"

  "为情所困嘛!"她笑得很坦然。

  方菲大学毕业不到一年就进了戒毒所;是凤龙一个人把她从戒毒所里领出来的。那天;凤龙领着方菲去逛了西湖;重游了植物园;又去"肯德基"吃了饭;方菲为此特别感激凤龙。晚上;方菲第一次走进了凤龙租来的不足八平方米的房间; 四周的墙壁被白纸糊得严严的;墙中央张贴着世界首富"比尔。美国茨"的肖像画;挺醒目。

  凤龙一找开台灯;整个屋子顿时温馨起来。房间里总共只有三样大件;一张木板床;一张老式的写字台和一个破旧的书柜。木板上横放着一把吉它;被子脏兮兮的团成一团;床旁的写字台上;堆满了一大堆报纸和书籍;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几乎被书挡住了。电视机后面是一叠磁盘;磁盘上放着一瓶咖啡。书柜里面的书摆得密密麻麻;相当整齐。上层是外文版均为商业英语;中层是计算机书籍;下层是企业管理方面书籍;最厚的那本是'商场厚黑学'。

  "这地方情调挺高啊!"方菲扫视了一周后;跟凤龙开了个玩笑。

  "我给你冲点咖啡吧!"凤龙从床下取出个"热得快"插入暖瓶里;并按了开关。

  方菲把凤龙的书和床略微收拾了一下;整个房间显得整洁多了;她弯腰打扫床下时;发现了一台电脑;"你还’金屋藏娇’啊!"方菲娴熟地在键盘上击起键来;"还是台’486’呢!"

  "我是拾破烂捡来的。"

  "跟我的人一样;也是被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凤龙没想到方菲一下子能联想到自己;顿时屋里的气氛降到了零点。

  水开了;他急忙冲了杯咖啡递给方菲。

  "你是金子;你迟早会发光的。"

  "我不是;我方菲是狗尾巴草;啥都不是;我做错的事太多了!"方菲一说话;眼圈都红了。

  "给我支烟吧!"方菲拉凤龙的"三五"牌;点上了火;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雾顿时在整个房间迷漫开来。凤龙站起身来;他给自己沏了杯"龙井";轻轻地呷了一口。

  "方菲;生活犹如沏茶;不管有过怎样的甘甜或苦涩;终会归于平淡;在质朴与平凡之中追求着;品尝着;坚守着。方菲;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我帮你;最困难的日子我们一起渡过。"凤龙一双厚实的手掌紧紧包住了方菲的纤手;一双蚱蜢眼动情地盯着她。

  "嗯!现在只有你还看得起我;把我方菲当个人"

  "过去已过去;从今以后的你是崭新的。"

  "谢谢你;凤龙;你不会嫌弃我吧!"

  "谁嫌弃谁啊;我的底细你还不知道;你比我强多了;有个冠冕堂皇的学士学位;而我啥都没有。"

  方菲终于笑了;雨过天晴的脸显得尤为美丽;动人。凤龙忍不住吻了她。方菲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凤龙;象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似的;木已枯涸的沙漠上顿时涌出了清泉;那份绿色在她脑海疯狂的成长;她仿佛又重返学生时代了。

  "别离开我好吗?"

  "我发誓;我对方菲有二心;一个字’死’!"

  方菲听到凤龙的发誓;她的心彻底轻松了;整个身子偎依在凤龙胸前;沉浸在幸福之中。

  凤龙的唇侍机在方菲的脸上;脖子上轻轻游动着;他扳过方菲的身子;时而用舌轻轻舔着她的耳朵;时而用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凤龙在方菲耳际呼着热气;让她全身顿时骚动起来。

  "可以吗?"凤龙狡诘的眼睛里充满了火药味;方菲安详地闭着双眸;羞羞地说了二个字"随你"。凤龙象受了"尚方宝剑"似的;大胆地解开了她的外衣钮扣;迅速往两旁一拉;就把上衣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内衣;一对高耸的|乳峰急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