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风流武状元
秦霄领着二人跟在小二哥身后,在众人的盯视之下朝二楼走去。秦霄嗔怪的瞪了李嗣业一眼,低声责骂道:“人家一个跑堂小二,你干嘛唬他!招摇过市的,你还真当自己是杂耍的了?”
李嗣业缩着脑袋吐了一下舌头:“俺没注意……俺错了,以后不这么大嗓门说话了。”
三人进到雅阁入座,秦霄推开窗户一看,入眼即是熟悉的浩瀚长江,不由得感觉心情一阵舒畅,对小二哥道:“小二哥,我们是初来乍到的游客,听说武昌景致优美,便特意前来游玩。小二哥能不能推荐一些个好的地方?”
小二哥心里暗道——原来是出门游玩的贵公子哥儿。于是道:“公子爷您可真来对了地方了,咱这里一到春季,碧水晴天草长山绿,名胜古迹极多,或出城踏青,或泛舟游江,或到那色艺双全的飘香楼里逍遥快活,哪儿都是好去处。只是唯独一个地方不要去。”
秦霄心中一奇:“哪个地方不能去?”
小二哥脸色有些泛难:“公子爷稍后还要吃饭,还是先不要谈起这个了,免得影响食欲。”
秦霄笑了一笑:“无妨,且说来听听。”
小二哥干咳了一声,略有些紧张的说道:“出城往东三十余里,有一个村子,叫古桑村。前不久,这里……”小二哥压低了声音,脸上了也泛起一阵恐惧之色,凑到秦霄耳边说道,“闹鬼呢!”
秦霄闻言一惊,随即笑道:“且说来听听,这鬼倒是如何闹的?”
“吓,公子爷你可别不相信,这都是真的!都有人亲眼看见了!”小二哥惊道,“前阵子,这古桑村的坟地里老是有动静,起初大家以为是野猪獾子之类的。后来动静就更大了,大半夜的有人——挖坟!”
范式德摇了摇头:“未必便是闹鬼吧,或是盗墓贼也说不定。”
小二哥点了点头连忙道:“这位爷真是有见识。起初人们也以为是盗墓的,可后来白天去了一看,被挖的坟又被盖好了。有人将这些坟打开来看来,根本没丢啥值钱的东西。而且,葬在这里的都是平民百姓,哪来的什么宝贝让人挖哩。而且啊,被挖的,还都是新坟,而且都是女子之坟!”
三人都同时一惊,秦霄道:“女子之坟?”
小二哥一拍手:“可不是!全是女子之坟!当时就有人说啊,这肯定是哪路的鬼怪,来找死去的女子配冥婚了!这话越传越邪乎,到后来大家就都有些害怕啦,再也没人敢去古桑村游玩,连那里本地的百姓都想要迁了出来。”
秦霄皱了皱眉头,道:“这种事情,你们这里的县令捕快们都不过问的吗?”
小二哥四周张望了一阵,低声道:“这些个当官的,只知道抱着娇妻美妾风流快活,哪里会管这种事情?平日里审个偷鸡摸狗的小案还要拖上三五十天,要是上门打官司,不塞点黄白之货进去,人家县太爷根本不答理。谁塞的钱多,谁准赢!”
听到这里,李嗣业怪眼圆瞪,一拳捶到桌子上吼道:“他娘的狗官,老子把他揪来砍喽!公子爷,咱……”方欲动身,却被秦霄挡住了,瞪了他一眼道:“又在胡性妄为!”
小二哥被吓了一大跳,慌忙问道:“三位爷吃点什么,小的马上给您送来。这刚刚说的话可别说了出去,不然我这小命可完了,县太爷肯定饶不了我!”
秦霄笑了笑,拿出几个铜钱塞给小二哥,道:“小二哥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给我们弄几个下酒的小菜,和你们的特色肴点,再烫两壶清淡点的好酒来。”
小二哥点头哈腰朝后退去,李嗣业叫道:“回来回来,别急着走啊!”小二哥怯怯的上前:“这位爷还有什么吩咐?”
李嗣业冲着小二哥咧嘴笑了笑:“对不住哇小二哥,俺吓着你了。你们这里,有没有白面馒头啊?”
“有有有,客官要多少?”
李嗣业大乐:“俺好些天没吃白面馒头了,先给俺来二十个垫下肚子,然后好吃酒!”
小二哥差点眼睛翻白,忙不迭的跑掉了——二十个白面馒头,垫肚子!两个就能吃饱一个大活人了,这家伙真的是饿鬼投胎啊!
一顿饭毕,秦霄叫那个店小二开了三间客房,把李嗣业塞进房间,带着范式德就朝外走,临行时郑重盯嘱他不要外出,乖乖的呆在房间里。
李嗣业苦恼异常,翻身倒在床上,喃喃道:“他娘的,都是这帮少见多怪的家伙,盯着俺像怪物一样的看,害得我不能跟着秦兄弟出去,真个恼人!”索性无事,酒足饭饱的他倒头倒睡,不多时,就传来了阵阵呼噜声,震得窗纸都发起颤来,隔壁的房客更是苦不堪言。
秦霄和范式德走在大街上,这次总算是避开了众人的盯视,感觉一阵轻松。范式德看着秦霄带他直往东门外走去,微惊道:“公子可是要去古桑村?”
秦霄神秘一笑:“先生难道不想去一探究竟?”
范式德呵呵一笑:“公子前去,老朽岂能不奉陪?”
第二卷 江南疑云 第16章 掘坟盗尸
出了城门,一路向东。此时下了一阵淅淅小雨,路上略有些泥泞。秦霄和范式德脚程放得较慢,特意留意了一下民间风情。
雨后的空气里透出一股凛冽寒意,范式德身子冻得直哆嗦,却发现身着儒衫的秦霄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的意思,不由得不令他称奇。
秦霄道:“范先生,按店小二的话来说,这武昌县令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可是下来,百姓却是生活安定,田桑整齐商阜活跃,武昌这地方倒也算安定富裕。比较起来,倒有些两相矛盾。”
范式德道:“也不尽然矛盾。大概,这位武昌县令,在政绩上倒也还有些建树,只是为人有些贪婪,不擅长审理案件、查典刑狱诉讼。人有长短,倒也常见。”
秦霄点了点头:“先生说得有理。”心里却暗想道:常人都说,十官九贪,只是贪的多少不同,手段不同罢了。要真是杀尽贪官,我估计这天下……
闲聊间,古桑村到了。
秦霄正想找个人询问一下这里的事情,却远远看到一股人群朝西边树林奔出,其中还夹杂着吵闹和哭声,都十分急迫的样子。
秦霄和范式德紧随其后朝树林奔去,却发现树林后原来是个葬地,密密的排着许多坟茔。大约十来个人围在一个坟茔边,议论纷纷。
秦霄走过去一看,只见坟边尽是新土,墓室里一具油漆尚新的棺材被掀开了盖子,露出深红的内棺漆色,散乱的摆放着一些简单的葬饰。
唯独不见尸体!
一个二十余岁的后生,正扶在棺边号淘大哭,伤心之极。一边哭还一边咒骂,旁边围观的也多是年轻后生,个个面色惊惶,透出恐慌之色。
秦霄心中暗暗惊异,找了一个后生问道:“这位兄台,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生扫着眼睛打量了秦霄几眼,见是个贵公子模样的陌生人,忙答道:“公子是外乡来的吧?不知道我们村子里最近发生的怪事。”
秦霄道:“不瞒兄台,在下确是刚从外地来此游玩的。敢问,是何怪事?”
后生吞了口唾沫,略有些慌乱的说道:“我们村子本来一向平静。可是从大约半月前起,每晚这个葬岗就要闹鬼,常常有女人的坟墓被挖开,可是后来又被盖好。听老人们说这……这是厉鬼来找尸体配阴婚!这不,你看,刘二家的老婆刚死了葬下才一天,就被挖了坟。可是这次,连尸首都没了!看来这次真的被厉鬼看中,拖去当了老婆了!”
秦霄心中喝道:“迷信!”对那个后生说道:“你是说,以前虽然有挖坟,却从来没有丢失过尸体,唯独这次不同?”
“可不是!”后生不经意的哆嗦了一下,“越来越邪门了!我看这地方不能住了,我明天也搬到县城亲戚家去。”
秦霄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谢过后生,走近坟坑,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果然有明显的铁锹挖掘的痕迹,棺材板半截散落在旁边,也留下了明显的撬痕,不由得心里冷笑道:鬼怪也用铁锹了?按理说他们早该实现现代化了嘛,还用得着这么落后的工具?
秦霄蹲下身来,拍了拍埋头痛哭的刘二肩膀,对他道:“这位大哥,发生这种事情,为何不去报官?”
刘二缓缓的抬起头来,拿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眼睛,抽噎着道:“报官,报什么官?且不说没钱报官,就算是有钱报官,这官家的人来了,连吃带拿折腾十几日,哪里招架得住?”
秦霄心中不禁一阵忿然:“报官也要交钱?官家捕快衙役都是吃皇粮的人,出来办差也要百姓支付食宿?”
刘二看了秦霄几眼,喃喃道:“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这武昌县的规矩。至从两年前新任赵县令来了之后,就颁布了这样的规矩——凡投状报案,不论案情官司大小,先交二百文过堂钱。然后还要请师爷钱,请捕头钱。那捕头衙役出来办事了,也跟着收钱!”
这下,连沉稳老练的范式德也有些怒气了,木竹折扇往手中一拍:“混账!简直岂有此理!”
秦霄压抑着怒气,轻声对刘二道:“兄弟,这坟中葬的可是你的妻子?何时下葬,因何而死?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坟被挖了的呢?”
刘二触动肝肠,又大哭了一阵,然后说道:“我刘二自小便是孤儿,打鱼为生。一年前,我花光了这些年的积蓄,好不容易讨个老婆,是临村渔家张氏,自幼便与我情投意合,生得倒也算周正,远近有些名气。她不嫌我穷困也不顾家人反对嫁了我,没想到不到一年,却在前几日因难产而死。我昨天才将她安葬,整夜的睡不着,于是今天一大清早就来坟前吊唁她,没想到,就发现……”
刘二已是泣不成声,周围的年轻后生,也跟着一顿伤感起来,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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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站起身来,心情复杂眉头紧锁。稍后对周围的人群说道:“大家都是左邻右坊的乡亲,先将刘二拉回家安慰一下,替他妻子盖好旧坟,且先做个衣冠冢吧。”听秦霄这么一说,众人都动了起来,两个后生将刘二拉了起来往村子里拖去,另外几人寻来锹钞忙活了起来。
秦霄带着范式德离开葬岗,快步朝武昌县走去。一路脸色铁青,也不言语。范式德见秦霄面色不善,沿路也不敢多说话。
少顷入城,秦霄马不停蹄直奔县衙,却发现衙门紧闭,门口立着两个昏昏欲睡的衙差。
秦霄走上前去,两个衙差打着哈欠迎了上来:“什么事啊?有事过几日再来,今日太爷不开堂。”
秦霄勉强压住火气:“为何不开堂?”
其中一个县衙打量了秦霄几眼,不耐烦的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不开堂就是不开堂,太爷的事也要你管么,走开走开!”
范式德大怒,跨上两步喝道:“大胆奴材!你——”
秦霄将他拦住,面带怒色的问道:“一县之尉乃是百姓父母官,岂有不升堂理事之理!?”心里一把火却腾腾的烧了起来,暗暗道:要不是有钦差大人这个身份绊着,先让你这个衙差好看!
旁边的另一名衙差似乎看出了一些异常,忙上前拉住同伴,对秦霄拱手行了一揖,道:“这位公子,我家太爷近几日招婿,故而不能升堂。公子若是有事要报官,便请过两日再来。”
秦霄闷哼一声,强压怒火:“县太爷的家在哪里,我自己上门去找他。”
那个衙差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太爷的宅子在城西,就在这条街的右边,沿着这沥石青街走到尽头,往右拐便能看到赵府。”
秦霄一拂袖,快步朝西走去。
刚拐了个弯,却发现长长的一条人流,排成了队,熙熙攘攘七嘴八舌。秦霄走过去一看,长队赫然便是从赵府排出来的,每人的手中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物什,用彩织绸缎包裹着,像是礼品之类。
秦霄找个排队的人问道:“大家排这么长的队,是要干嘛?”
一个年约四十体态肥胖的男人冲他道:“你要想送礼,便在后面排队,别想插队。县太爷要嫁女儿,三天之内,全县的商铺客栈都要陆续将贺礼送到,不然惹恼了太爷,今后的日子可没法混了!”
秦霄一听大怒不已,再也按捺不住,厉喝道:“简直岂有此理!居然让全县的商家排队送礼,这天朝子民,倒成了他赵县令的俎上鱼肉了!”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齐齐的瞪着这个怒容满面的公子哥儿,心中惊诧不已。
秦霄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抡开挡在前面的送礼人,凛然踏入赵府。
入眼即看到一张桌案,旁边堆放着如山的礼品,一个文帐先生正埋头执笔疾书,像是在登记各人所送的礼品。
秦霄龙行虎步冲到桌案前,单掌在桌案上猛的一拍——叫赵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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