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
好悲伤……琴儿……
你不要再挂念我这个没出息的小佣兵。
快把我忘了,恢复你以往柔情的笑容。我只是一个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武人,不能给你什么,也没有能力给你什么。离开你,对我们都好……
如果可以,就快点找一个能匹配得上你的男人,我会默默的祝福你,就像你身边的那位东方少爷,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家世好、武功高、俊美而稳重……咦!那个“小子”怎么跟“我的琴儿”这么亲密!太可恶了!想趁机入侵琴儿的心房吗?法人大家族的公子,哼,卑鄙无耻!只会趁少女心灵空虚时加以欺骗!
两秒前白任还在心中夸奖东方寻彩,真正发觉“他”
与“她”走得如此接近,心中的妒火就熊熊燃起,对“他”做出完全不同的两极化评价。
琴儿,你可别被那一副俊美的外表给蒙蔽,那位东方少爷只不过是小小的东方家……呃、这里可是南郡,东方家再强大也是在安郡。家世不重要!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安全感,武功高才重要,那位东方少的武艺……呃、还算高强。不对,家世、武功都不重要,品德才是一切的基础,人品不好一切都免谈。
那个东方寻彩待人不过有点和善、行事稳重,又能为朋友两肋插刀……那又怎样!就算长期来往,也不见得能够看清一个人,东方小子是不是戴着面具也还不知道。
不对,这些都是其次的末节!最重要的是你要喜欢才行!
啊!这个天杀的小子,竟敢牵琴儿的玉手。混蛋!还敢跟她靠在一起!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琴儿千万别被那个假假的笑容给骗了!啊!完了,琴儿,你怎么可以对他笑!混蛋、王八蛋、杀千刀的,东方寻彩,你敢再碰琴儿一下我就宰了你!什么!这个得意的笑容?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你要带她到哪里?可恶!孤男寡女也不知避嫌,就这样给我走到休息室去!(不是孤男寡女,雷霏还跟在一旁。不过白任这时的眼睛已经容不下其他人。)前一刻还希望铁柔琴能快点把自己忘了,找一个更好的对象,亲眼见到她与东方寻彩亲密地在一起,白任散发着强烈的嫉火,全身上下放出从未有过的浓厚杀气。“白领队……”
“干嘛!”白任怒火腾腾的回了一句。
“啊!这……没事、没事……”本来想向白任问事情的佣兵,看到白任一副抓狂到快要杀人的表情,马上吓得退避三舍,为免惨遭池鱼之殃,他马上掉头离开。
“呿!在这种场合还给我用跑的,像是见鬼了似的。难不成我有什么好怕的吗?我……”骂着,巡视着的白任正好经过一面镜子,看着自己的表情也吓了一跳。
收心、平气,白任很勉强的逼迫自己平复心情。
“哈——”他惨笑着,喃喃道:“我这像什么。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琴儿能得到东方寻彩的青睐是她的福气,我该为她高兴才对……能够成为督议长雷理的重要客人,这等身分……我算哪根葱。家世好、武功高,又有绝世俊容,不骄纵、不轻浮……这样的男人打哪找……哈——不能怪琴儿……我该为她高兴才对……这不是我想让她得到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东方寻彩自踏入这个宴会,就不停地暗中观察着铁柔琴与白任两位。
白任的刻意回避,却又不停追寻她的影子。他眼中的挣扎与一丝丝的痛苦,还有力士将坠往铁柔琴身上时,白任那种极度关切与焦急的脸色,都一一记录在东方寻彩的脑中。
而女方虽处于这种欢乐的场合,眼神中却没有沾染到会场的气氛,她的心仿佛被切割,她的心好似被掏出。她有如行尸走肉地,随着雷霏在这里幽幽漫步,心不在身上,不知遗落何方。
看这情形,男女双方应是情投意合,只是白任却成了爱情的逃兵。东方寻彩把季行云对白任的形容,对照上铁家的情形,又问了雷苹惜春之夜发生的事,略加思量心中已有定见与答案。
两人的家世背景是道障碍,不过也不能称得上是多大的阻碍,主要还是白任的自尊心在作祟。若是两人的心态与态度能够调整,世俗的闲言闲语也活跃不久,问题在于白任能不能跨越自己在心中挖出的鸿沟。只要他还有心,再给他一点动力推他一把,那么一切好办。
男方的心意,东方寻彩猜得清清楚楚。女方也要多加确认,少女的心思反而更加难以捉摸。
东方寻彩直接找上了铁柔琴,很快的就得到她的信任,运用自身的特质与魅力,打开她的心房。
谈了一会才发现,这位看似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并不似外观般柔弱。从她身上可以找到女性独有的坚毅与强韧,为了心中的圣地,她可以抛下一切,就是要花上自己的性命也不加犹豫。
当知道铁柔琴能用自己的生命,反向威胁想要用她来勒索的山贼时,东方寻彩不由得发自内心对这位小姑娘升起敬意。
两人恰似相见恨晚,顿时成了知交、莫逆,雷霏反而被冷落。
“东方少爷,你为何要做此打扮?”虽然知道东方寻彩是位姊姊,不过沿袭雷霏、雷苹的习惯,铁柔琴还是称她为东方少爷。
“哈,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也许是母亲大人希望我能像一名真正的男子汉,自幼就把我如此装扮,我也习惯了。而且,只身出外旅行,这样的外表也比较安全。男装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礼遇与骚扰。”东方寻彩虽然这么说,却不知道,她的男装也引来不少误会与麻烦。
“我倒觉得很可惜。东方少爷要是略加打扮,必定惊艳四方。”
“这又何必?我又没有理想的欣赏者。”
此话一出,铁柔琴略为开朗的目光又变得暗淡无光,叹息的说:“是啊,没有一位好的欣赏者,又何需装扮——”
东方寻彩怜爱的说:“小傻瓜,你这是何苦来哉。世上的男子何其多,又何必对他死心塌地。”
“但,白大哥只有一位……”
“妳……算了。琴儿,我知道一个祈恋福的仪式,据说施过这个仪式后,就能排除万难,与心上人永结同心,共谱佳曲。”
“真的!”铁柔琴马上瞳孔放大,语带兴奋。
“嗯,这里人多语杂,让咱们到休息室去,我再告诉你细节。”
“好!”
东方寻彩拉着铁柔琴的小手,走向休息室。当然,她还是无时不刻地注意白任的动向。当然也察觉到充满杀意的目光,正对她散发着强烈的妒意。
喔,原来他……哈——她在心中暗笑一番,故意回头,对白任秀出一个得意又略带轻薄的神情。他的反应也更加的激烈,恐怕有随时冲上来杀人的危险。
“怎么了,东方少爷?”
“没事,我们走吧……”
铁柔琴迎上东方寻彩的目光充满信任与期盼。这个景象如同一把利刃刺入白任心坎。
东方寻彩却是暗自偷笑,心道:你这个欠缺自信的逃兵,让你受点煎熬也好。算是你让这么一位好姑娘流泪的惩罚。
一走入休息室,铁柔琴就急着问道:“东方少爷,您说的仪式是怎样?可以快点告诉我吗?”
东方寻彩却慢条斯理的回答:“我的好女孩,别急,让姊姊先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再告诉你。”
一旁的雷霏可不高兴了,她总觉得同窗好友被抢走,找到机会就责道:“要就痛痛快快的帮忙,还问一大堆有的没的,真是小气。”
“别这么说,霏儿——”
东方寻彩不以为意,反而神秘的说:“没关系。兹事体大,要知道我这个秘法效力强大,可得问清楚,不然施展后才想反悔那可糟糕。”
见她说得煞是严重,铁柔琴也正色道:“东方少爷您问。”
“好,我得先知道,你是否愿意与白任共结连理?”
铁柔琴脸桃红,过了几秒才羞涩而坚定地点点头。
“可是你们这条路走得可不会轻松。惜春之夜的事很可能会一再发生,你能理解吗?你能忍受吗?”
“我明白。那不算什么,比起……”
雷霏抢道:“混蛋,要还有谁敢多说废话,我就让他好看!”
东方寻彩摇摇头道:“雷霏,你不明白,语言的杀伤力有多大,没有亲身经历是无法理解。”
“哼,谁说我不了解!”雷霏不服气的说。
东方寻彩一对眼眸放出淡淡的哀伤,轻声道:“雷霏,妳就是神通广大,也无法封住世上所有人的嘴……不过我相信琴儿能通过这层历练。”
雷霏有点不服气又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东方少爷,别再拖拖拉拉的,你说的祈恋福的仪式究竟要如何进行?”
东方寻彩这才道:“这个仪式有点麻烦。首先要准备一个小礼堂,然后请来一些亲密的好友,仪式必需由琴儿的父亲或兄长主持,然后琴儿穿扮红装,再请一位姻福之人将你带进礼堂。这时仪式才要开始……”
东方寻彩说了许久才把整个仪式说完。
雷霏却抱怨道:“怎么这么繁琐,还要身着红装,又不是要出嫁!”
东方寻彩却道:“当然,这可是安郡密传的仪式,有着不可思议,不可意度的魔力。举行不易,效力却是惊人。”
雷霏撅起嘴,以质疑的语气说道:“要办吗?还有什么是姻福之人?上哪找?怎么看就觉得这个仪式怪怪的。”
“我可以充当姻福之人。不过这样的一个典礼麻烦而昂贵,也许您不觉得有这个价值。”
铁柔琴想了一下,道:“不,还请东方少爷多加帮忙。”
东方寻彩这时嘴角浮现一丝淘气的笑容,笑道:“好,那我就尽全力帮你。”
雷霏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总觉这算哪门子的祈福仪式,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小小的结婚典礼。这个安郡来的东方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孤独的身影、寂寞的眼神、失落的意志……想要喝醉的人。这就是白任目前的最佳写照。一连几天他无心工作,坐也是、站也不是,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绝望给掳获。
现在他坐在一家以前很少光顾的佣兵聚集的酒馆。因为怕碰到熟人,他不想要朋友担心,过多的关切只会让他觉得更加难堪。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喝一场、让酒精麻痹思绪。同时他告诉自己,就让铁柔琴的记忆随着今夜的大醉,一起埋葬在酒精之中。再醒来时,就要振作,好好地努力,快速的存钱,带着母亲与弟妹们离开这个充满她影子的城市。
“酒,给我龙蛇根。”白任对吧台的酒保喊了一声。
对方板着脸,端来一小杯橙黄色的饮料。
白任举杯,一饮而尽,又道:“给我一瓶!”
酒保停下动作,看着白任,嘴巴动了一下,不知说些什么,“没有吗?那我到别家去!”
酒保还是板着脸,道:“给你。三金印。”
“这么贵!”
“这包括今夜的住宿费,还有把一个醉汉抬到客房的代价。”酒保不悦的说道:“不然,你可以去别家喝。”
“好,谢谢……”白任看了看这个一直没给人好脸色的酒保。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家给客人难看脸色的酒馆还会生意兴隆。
叹了口气,倒了满满一杯龙蛇根。透过橙色的酒精,看着酒馆内的欢笑,白任心中五味杂陈。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世上多得很,是自己抛下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既然已经主动放弃她,那又何必心生嫉妒!她喜欢谁、她要与谁亲近,与我何干!我可不是在喝失恋的闷酒。我是在为一位“朋友”庆祝,祝贺她找到理想的伴侣。我也是在为自己庆祝,恭喜自己不用再为不说理由、无预警的与一位好女孩分手,而感到自责。
这瓶酒要好好喝,痛快的喝,不用再去想她。放下一切,欢欢喜喜地好好喝一场!
这时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关铁柔琴的消息。不过他身旁的酒客却很不识相,那位佣兵似乎是铁家经常雇用的人员,与他身旁谈与同伴谈起铁家的八卦。
白任很想刻意忽略身旁酒客的声音。若是有心他也可以换个座位,但不知为什么,理智上拒绝接受有关铁家的消息,内心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听闻她身周的事情。几次想要拿起酒杯,离开吧台,屁股却像是粘在座位上,无法站起。而且酒客的谈话,让白任越听心跳越是加快,耳朵也更加拉长……专心的听着,让他忘了那瓶龙蛇根。
“……对了,你要不要也接这个工作,铁家的酬劳一向不错,而且这一次又是保全的工作。”
“保全的工作?那免了,我最讨厌有钱人家的宴会。”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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