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越走越远





!?br />   他姓齐,她姓秦,曾经齐秦是他们最喜欢的歌星,《水岸》是他们最喜欢的一首歌。我依旧在你身边看着你,就象水和岸一样。可是已经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尘渊无碍,跨不过去。  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次看见这块招牌的时候就走了进去。 
  “你象一道婉约无尽的清溪……”齐烈轻声哼着这首歌开头的一句,说实话他嗓子一般,只唱一句自己笑着停了下来,“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歌了。” 
  “我也是。”秦瑟瑟装模作样拿手机出来看时间,“怎么办,还早呢!”  “还早吗?”齐烈侧身挡在她前面。他说这话时候又是语带双关的口气,听得秦瑟瑟心里发毛。齐烈没再让她有闲躲的机会,看着她想逃开的眼睛,轻声然而坚定地说:“已经迟了,还不算太迟。瑟瑟,昨天来的路上我想过,就算是一时冲动也好,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瑟瑟,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无声无息轻轻流进我心底…… 
  荡漾至今的不是涟漪,一个眼神就能掀起惊天巨浪。秦瑟瑟觉得自己站不稳,被水波推着在现实与梦境之间打转,今天早上到现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发生的一切,超出宿醉的脑子所能理解的范围。     
  没有心情再去喝咖啡,齐烈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又往回走。秦瑟瑟一路都在想着该怎样打消齐烈这个让她心绪难定的念头。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头应该学会吸引教训,她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感情。  “齐烈!”深深吸一口气,站在玄关,她背倚着冰冷的防盗门,“我……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结婚了,以后……请你不要再对我说这些话,好吗!” 
  先进屋的齐烈慢慢转身看着她,在无端岁月里凋零的一些情绪慢慢地在他眼睛里拼凑完整,熟稔的,坚持的:“说什么我也不会再放弃你,秦瑟瑟!” 
  秦瑟瑟有点畏惧这样的齐烈,她从他身边挤过去,把手上的包和钥匙全摔在沙发上,鞋子也忘了换,皮鞋跟踩在地砖上,响得让人心惊。 
  “齐烈你如果再这么说我们就连朋友也不能做了!” 
  “我本来就不想和你做朋友!”齐烈走近,身子一低一高,这样的姿态看在秦瑟瑟眼睛里,原来生出的一股愠气也早消失。她无奈地低下头,叹口气,心里酸楚:“齐烈,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们都不是以前的我们了,都变了!” 
  “我没有变,你也不会变。”齐烈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直到背抵在楼梯扶手上,“秦瑟瑟,你十二岁我就认识你,我不相信你会变!” 
  “可我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你离开了我多少年?你知道这么多年人会发生多大变化?齐烈,我一直以为你死了,你以为我……我会象贞节烈妇那样为你守八年的孝吗?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爱上了别人,我要和他结婚!” 
  齐烈已经让她无路可退,他朝她轻笑,“你不会!” 
  秦瑟瑟几乎要喊叫出来:“我们房子也买了,等他从北京回来就去领结婚证。齐烈我求求你,我真的很爱我男朋友,以前我们年纪都太小什么也不懂,现在我才……” 
  “我爱你。” 
  秦瑟瑟哑然,齐烈脸上全是如释重负的笑容,从十几岁青涩少年开始一直笑到现在的笑容。  “瑟瑟,我爱你!”  
  “齐烈!”她连嘴唇都变得苍白,眼角情不自禁地轻跳着,“我不爱你,你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你骗不了我的秦瑟瑟,我不会相信你!” 
  “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便你,总之请你马上回北京去吧,你在我家里……不太方便。”  “我不走。” 
  秦瑟瑟眉毛挑动,她咬着牙:“齐烈,别逼我说翻脸的话,请,你,立,刻,离,开!”  “我不走……” 
  “要我怎么说!”秦瑟瑟呻吟着,“齐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一直是这样,秦瑟瑟。你为什么跑到北京去看画展?为什么对着我的画哭?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我?分开那么多年有什么关系?我回来了,我还爱你,你还没有结婚,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秦瑟瑟的泪水早流了下来,她捂着脸,他用力拉开她的手:“是不是……嫌弃我的腿?”  “不是的!”她大声叫着,“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我告诉你秦瑟瑟,不管你说什么,不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我就算死皮赖脸也要缠着你!” 
  信服的理由?秦瑟瑟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辨,她伏在了齐烈的怀里,轻轻地摇头,轻轻地哭泣:“可是齐烈……那天的事……” 
  “秦瑟瑟!”齐烈突然又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她,她闭起双眼,“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不爱你?”他的声音低沉,无论怎么深的深夜里,都是永远守候在她视线里的一盏灯。每一丝细微眼神化作纤绳,拉着她在命运洪流里逆流而上。“你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叫我怎么能原谅自己?现在也许不该对你说这个,瑟瑟……我爱你!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爱你!”  “我……” 
  齐烈轻吻着她的额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都已经付出了八年时间的代价,瑟瑟,给我个机会,让我把所有你失去的都补偿回来!” 
  秦瑟瑟身体有个明显的颤动,她在齐烈肩上轻轻挪了挪:“可是我……”  “我说过,只要我能找到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多久多难,我都不让你再离开。你现在还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我也不管,瑟瑟,你答应过我要跟我好一辈子,怎么你忘了?”  一辈子?怎样才算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或者从遇见你到离开你? 
  “瑟瑟!”齐烈环着她的腰,头埋进她的头发里。秦瑟瑟抱紧他,让宽阔的肩膀牢牢困锢住她。他身上有淡淡烟草味道,那么让人安宁。 
  秦瑟瑟忽然累得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齐烈,我……我……” 
  “有我在!”齐烈抬起头看着她,“我在这儿瑟瑟,永远都在,永远都不再丢下你。”  八年前的齐烈和现在这个齐烈时远时近地叠印在一起。直到现在秦瑟瑟才心甘情愿地相信,他是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同样一句话,经同一张嘴,由同一个人说出来,依旧让她蓦然泪盈于睫。  “齐烈……” 
  两个人都流恋着彼此的怀抱,齐烈的的身体稍有移动,秦瑟瑟跟着警觉,猛然从他怀里转身。与她视线等高的楼梯上站着一双赤脚,抬起头,是面色苍白不敢置信看着她的沈天宁。   
 
第 17 章《当你越走越远》夜遥 ˇ第 17 章ˇ    
      第十七章 
  沈天宁没有回他父母家,打手机也不通。秦瑟瑟坐在床上一遍一遍地拨打,永远是关机。今天发生的事是真的很难让人接受,她知道。沈天宁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的时候,穿着的是她给他买的睡衣,淡蓝色,他个子高,最大号穿在身上也缩手缩脚。 
  现在这套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秦瑟瑟放下手机,轻轻抚着睡衣,脑子里一团乱。该怎么办?她从来就没敢想过,有一天离开了沈天宁的生活会是怎样。现在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沈天宁。  天宁你在哪儿?秦瑟瑟看向窗外,澄澈夜空里,因为城市街灯太亮,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齐烈和沈天宁。 
  她捂着脸倒在床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天宁回北京以后一直没电话来,他的父母倒是隔三岔五给秦瑟瑟打个电话表达一下长辈的关爱之情。天气慢慢变热,南京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没有春天也没有秋天,脱了棉衣就换上短袖。秦妈妈某天打电话来说,既然国庆节就要结婚了,那就趁着夏天来之前把家电先置办置办,省得到时候涨价,她都到家电商场打听过了,可以先付钱,过几个月再提货,这期间如果产品降价还可以按照新价格退差价,这多好啊! 
  秦瑟瑟口不对心地嗯嗯啊啊,沈天宁离开了有多久?回头算算,这八年来,还真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跟他打照面,以前无论做什么,再忙出差再久,他都会想办法抽空跟她碰个面。  暑假将近,齐烈已经和北京那边学校里的同事交接过,正式过来先熟悉一下这边学校的工作。校区和安排的宿舍都离秦瑟瑟不远,走走路二十分钟。 
  “只是你没车开了,会不会觉得不方便?”秦瑟瑟买东买西地张罗齐烈的宿舍,老式小区里一间两居室的房子,光线不好,环境还算幽静。 
  “没事,买辆自行车也行,反正离得近,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租的房子没花钱装修,自己简单收拾收拾。四面墙都刷的白色,很单调,齐烈充分发挥职业的优越性,自己买涂料配色,一个下午的功夫在客厅一面平整的墙上画出一棵树。 
  “真好看!” 
  收拾差不多了,两个人各自抱杯咖啡坐在沙发上休息。原来房东留下来的旧沙发没换,秦瑟瑟找人做了新的沙发罩,再配上几个新靠垫,看着很舒服。齐烈穿着画画的衣服就想往上坐,她及时拦住,逼着换了衣服洗干净手才给上来。单人沙发摆放的位置正对着这棵树,秦瑟瑟蜷坐在里面,看着画,赞叹不已,“真好,齐烈你画得真好!” 
  “什么呀这就算好?”他失笑,“你不是才买了套房子?到时候我给你用心地画,每间屋子都画一幅,不收你工钱。”秦瑟瑟笑,抿一口咖啡。房子是用她和沈天宁的名字买的,他每个月还还着贷款。 
  换季时候最烦的事莫过于洗衣服收衣服,冷天穿的棉衣毛衣都得洗干净收起来,阳台上晒得满满都是她和沈天宁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一件件慢慢叠,叠好忍不住捧在手上闻一闻,除了阳光的气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她想一想,给沈天宁打电话,手机依然是关机。翻出他宿舍固定电话的号码,拨过去,响到秦瑟瑟几乎绝望的时候,才有个人猛地拎起话筒大声说:“马上就下来,催命啊再催!”  秦瑟瑟呃了一声,淡淡笑道:“是我,天宁。” 
  那头沉默,也跟着笑:“他们催我下去打篮球,我还以为,呵呵,怎么是你。”  无声地吸一大口气,秦瑟瑟掠开刺着眼睛的头发:“急吗?要不你先下去打球,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不没事,他们催他们的呗,不急。你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很镇定,镇定到不自然的程度,秦瑟瑟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想回他一句,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可是话到嘴边,不知又被什么堵回肚子里。 
  “也没什么事……” 
  “是吗。”那边好象有人喊他,沈天宁对着外头大声喊了一句着什么急,然后笑道:“整天不是上课就是睡觉,都长膘了,呵呵。” 
  “天宁啊,”秦瑟瑟跟着傻笑,“那个,课快上完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跟他永远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现在竟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秦瑟瑟捏着电话线,抿抿嘴唇:“那就好,太好了!” 
  “瑟瑟。” 
  “什么。” 
  是不曾拥有过,还是被遗忘了?沈天宁很爽朗地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我要下去了,都等着我开球呢。” 
  放下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秦瑟瑟才站起来,把叠好的衣服收进柜子里。   
  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受她的影响,齐烈也成了水岸的常客,突然某天小丫头笑嘻嘻给秦瑟瑟递过来一张请笺,她和老板要结婚了。 
  那天她和齐烈都去了,是在东郊一个饭店风景如画的草坪上办的室外婚礼,来赴宴的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站在鲜花中,每张脸上都洋溢着热情。齐烈准备自己的一副小画作为礼物,秦瑟瑟笑了:“看吧还是你有情趣,”她说着扬扬手里的红包,“比我这个强多了。” 
  新郎新娘站在鲜花和白纱搭起的拱门下迎宾,小丫头连件婚纱也选的特立独行那种,很另类,也很好看,秦瑟瑟夸她,她笑嘻嘻地说:“其实我本来想穿比约克穿过的天鹅装那种,不过人家不让,说我要穿那个就另找个人嫁吧。”她接过秦瑟瑟的红包先谢谢,再接过齐烈的画:“哥哥你的画现在多少钱一幅?” 
  热闹又喜庆,淹没在笑容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可是当婚礼进行曲响起,老板牵着小丫头慢慢进场的时候,秦瑟瑟忍不住流出眼泪。她知道幸福有多么来之不易。 
  齐烈贴在她耳边笑语:“是不是你们文字工作者都这么感性?” 
  秦瑟瑟擦擦泪笑了:“什么感性,还性感咧!”话说完脸有点红,看齐烈好象没听到的样子。仪式结束,所有人都鼓掌叫好,她也想跟大家一起鼓掌,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