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神
这时杜鹃带出来两瓶酒就显得十分睿智了,瓶塞一拔,高酒精度的乌克兰之剑灌入丁奇口中,一阵火烧似的刺激热流延着食道而下,丁奇脑中一热,虽然口中暂时没有了嘶吼声,不过眼泪却又奔流而下了。
丁奇喉中一阵咕噜,将口中烈火似的液体吞下,缓过气来的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但这点清理智让他更清楚的感觉到失去苏雪的悲痛,奔腾的泪水倾泄而下,可是丁奇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这种哑然哭泣的样子看得杜鹃心疼不已,不禁暗中埋怨自己实在是太残忍了。
“小丁……”杜鹃自己的情绪也相当激动,一把就将涕泪纵横的丁奇拥入怀中,仿佛感染了丁奇的难过一般,杜鹃也是眼泪连连的,口里说道:“没关系的,尽量哭出来吧……”
深埋在温暖怀中,熟悉的香味一股股钻进鼻子,丁奇不自觉的用双手搂住了杜鹃纤腰,这个温柔的避风港中,丁奇终于真正的哭泣了,之前他只是嘶吼与流泪,藉以发泄心中所堆积太多的负累,现在,他才真正的开始倾泄他的悲伤。
“杜鹃……我、我之前已经害了华彩儿,后来苏雪也离我而去,现在我又搬走了……我好怕最后连你也不见了……”丁奇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来,手指划过杜鹃的脸颊,说道。
“傻小丁,我怎么会不见呢?”杜鹃看他一脸可怜兮兮害怕被抛弃的样子,忍不住用力抱紧了他,叹道:“你啊,就是担心太多了,累得自己跟个小媳妇一样的……”
丁奇发泄过一阵,虽然对于苏雪的事情还会感到难过,但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恍惚着好像失了魂似的,此时听到杜鹃这么形容他也只能嘴角弯弯,做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出来。
杜鹃又与丁奇说了些安慰的话,这样温柔的杜鹃是他所不曾见过的,丁奇觉得,这时候的杜鹃好得有些晃眼了。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啊,没……没什么啦,只是今天的你很不一样,感觉起来好温柔啊……”
杜鹃柳眉一竖,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平常都很凶吗?”
“唔……”杜鹃说翻脸就翻脸,丁奇立刻感到耳朵上传来的一阵剧痛,随着头部的扭转,丁奇视线也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丁奇看到了昏暗路灯下的“那个人”。
洁白的削尖脸颊,一双冷冷没有充足感情的眼珠子,还有他手上,即使穿着短袖上衣仍然戴着的黑色手套。
他就这样双手抱胸的斜靠在路灯下,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从丁奇惊讶的表情来看,杜鹃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扭头看去,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男子,正无礼的盯着他们两个猛看。
“他是谁?你认识他吗?”虽然这人给杜鹃很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丁奇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啊?
“他就是孟天憾!”丁奇不顾耳朵上的疼痛,蹬的一下跳了起来,右手立刻血池在握遥指对手,左手则是隔着口袋把银色金属片捏断了。
虽然知道一定会有人来袭击他,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从拿取复制品到现在,才不过三、四个小时的功夫,而且这之间他几乎是不停的在移动,到这里来也是杜鹃临时起意的,他竟然还能这么快就出现!
“就是他偷袭了苏老爷子吗?”杜鹃也猛的站了起来,她也没有要人回答的意思,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罢了。
面对强敌,杜鹃连续几次的深呼吸,好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不然心境紊乱出手之间破绽必多,原本不会输的架也可能打输了。
相对于两人的紧张,孟天憾本人倒是一派轻松,双手一弹响指,一边说道:“呼,你们……倒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呢。”
刚才的样子给他看去了?
想起刚才的情绪发泄,两人面上齐齐一红,虽然明知强敌在前不应分心,不过他们还是忍不住对看了一眼。
孟天憾倒是没有趁机攻击,随着他一弹响指,四周阴暗处立刻出现了许多蠢蠢欲动的黑影,那都是延流着口水、发出不明低吼的魔物,围着他们绕了一圈又一圈,将他们包围个滴水不漏了起来。
杜鹃看着眼前一片黑海,虽然她现在手无寸铁,不过她倒并不怎么担心,因为这些魔物一个个看起来都营养不良十分瘦弱的样子,说不定光用拳头就能打倒他们了。
“丁奇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来的用意,请你把东西交出来吧。”
丁奇在一瞬之间,几乎有种干脆直接把东西给他,以省得打一场没有必要的架的想法。
“放屁!凭着这些瘦猴子,就想来抢我的东西?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那是我的东西吧……”丁奇虽然因为杜鹃的脱口而出感到无奈,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这种时候不需要削弱了自己一方的气势。
而且经由杜鹃一提,丁奇才发觉这些魔物确实与猴子有点像,清一色都是类似人形的魔物,手上都还提着利刃,有几个甚至拿着铝制球棒一类的武器。
如果不是这些魔物的外表,丁奇恐怕会以为自己是被一群流氓所包围了。
“杜鹃小姐说这些是猴子呢。”孟天憾站在魔物形成的圈子之外,而这些魔物仿佛听懂杜鹃的话,纷纷骚动了起来。
魔物骚动,杜鹃立刻戒备起来,丁奇也摆出了随时出手的姿态。
“在动手之前,我先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些魔物不是从魔界召唤出来的,而是我们在人界中制造的……”孟天憾冰冷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好像他说的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道:“这些魔物,原本都是人类呢。”
“骗人!你说这些……原本都是人类?”杜鹃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随着视线的推移,这些魔物竟然一个个用力的点起头来。
“既然猪牛猫狗可以沾染魔气而蜕变成魔物,那么人类为什么不行?”孟天憾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迳自说道:“把龙神知识交出来,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配合,说不定我以后还需要你们合作的呢。”
“我们不可能合作的!光是你刺伤了爷爷……光是攻击苏老爷子,还有驱使魔物这件事,你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丁奇狠狠瞪着孟天憾,他已经把苏雪对于孟天憾的憎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这使得丁奇见到他就有一种从心底烧出来的愤怒!
“代价……”孟天憾冰冷的眼珠子悠转出了一点不屑,摇摇头道:“就凭你?你怎么都学不会呢?妄想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只会得到悲剧而已……”
“小丁!不要跟他废话了!就算这些魔物真的是人……只要不杀死他们都可以恢复过来的!”杜鹃大吼着冲了出去,当先一拳砸在拦路魔物的脸上,一个扫腿踢开了另一个魔物,笔直向着孟天憾所在位置杀了过去。
也不见孟天憾做什么动作,但是所有的魔物全都动了起来,各自运用手上的武器向两人攻来。
虽然魔物的身体有着充分的速度与力量,但从他们出手的动作来看,似乎对自己的身体不能彻底掌握一般。
这样的敌人根本不能带给杜鹃危机,丁奇也能轻松的从这些破绽百出的出手之中躲避过去。
不过,数目近百的魔物终究不好对付,加上丁奇心有顾忌不敢放胆挥剑,这样打来碍手碍脚,始终无法有效的减少敌人数目,他们渐渐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中了。
杜鹃抡起拳头狠狠痛打这些魔物,努力在黑色浪潮之中往前推进着,她的目标是身为指挥者的孟天憾,只要打倒他,那么这些魔物应该也会住手吧?
仿佛察觉了杜鹃的意图,孟天憾身前的魔物纷纷向两边退开,露出了一条通向他所在之处的通道。
“你倒是很有自信嘛!”杜鹃双掌一拍纵身上前,右手老老实实的一个正拳但是速度极快,闪电般来到了孟天憾眼前!
孟天憾举臂去挡,拳掌相交,孟天憾被杜鹃的前冲之势撞退了两步,不过杜鹃的锋头却也被挡了下来。
“平分秋色吗?”孟天憾运转了一下手腕,随即前冲与杜鹃打在一起。
见到杜鹃与孟天撼动上了手,丁奇心急着要去帮杜鹃的忙,下手之间也稍微凶残了些,只是从魔物身上喷溅出来的血液是令他心悸的鲜红色。
杜鹃与孟天憾斗了几招,只觉这人手上力量沉的出奇,这完全就是肌肉的力量,竟还要杜鹃运气化解才吃的下来。
“哼!纯粹就一个蛮牛,要是我手上有剑……”杜鹃心中暗骂,不过手上与他正面交锋的机会倒是减少了许多。
杜鹃仗着身形轻快难以捉摸,绕着孟天憾寻找他的破绽。
破绽虽多,但在杜鹃出手之际他总能即时补救过来,虽然无法与杜鹃的全力出手相比,但光是他拳头上沉重的力量,就让杜鹃感觉有些难受了。
“唔!”丁奇把注意力放在这里的当儿,不小心在背上给砍了一道口子,也亏得他一个急旋身,虽然因此拖出了长长的血痕,不过却没有给刀子砍进肉里头去。
“虽然我不喜欢那样,不过好像由不得我了!”杜鹃决心要速战速决,于是她放开了一直压抑在身体深处的血族气息,滚滚魔气汹涌而出的同时,杜鹃的速度又获得了一个提升,霎时间连续几拳打在了孟天憾身上。
孟天憾口吐鲜血侧身飞跌而去,不过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肯用魔气来打斗呢……”孟天憾趁着杜鹃追击过来的当儿,扬手抛出一样东西,杜鹃急忙扭腰向左一闪,不过那东西竟也凭空转了一个大弯,最后依旧撞在了杜鹃胸口上。
杜鹃本以为是暗器一类,不过只见微光一闪,胸口上感觉到什么东西撞在上面,但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什么东……唔啊!”突然,刚才被打中的地方传来一阵令人恶心的迟钝涨痛感,好像有一条小蛇沿着体内的经脉窜动起来,杜鹃连忙退开两步,但她胸口一阵内息郁结气闷欲死,勉强摆开架势,但杜鹃脸上一片惨白,孟天憾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何必逞强呢?”孟天憾走近杜鹃,他自己嘴角的鲜血都还没有擦掉,杜鹃挥拳就打,只是软绵绵的被他一手抓下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杜鹃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消失了,她勉强站住脚步,不在他面前做出示弱的姿态。
“做了什么?刚才那是破魔符咒呢,你现在的感觉,大概就跟你以前杀掉的魔物差不多吧?”
孟天憾伸出一掌抓住杜鹃脖子,右手握拳狠狠重击她胸腹之间,沉闷的血肉碰撞声传出老远,杜鹃被打的弹了起来,但抓着脖子的那只手十分有力,硬生生的拖住了杜鹃的身子不让她飞离自己身边。
“你这个浑蛋……”杜鹃感到体内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遭受重击之后的身体急需大量氧气,不过脖子上的手却越捏越紧,杜鹃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孟天憾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见杜鹃还能说话,右手又是一拳下去,并且趁着杜鹃浮空起来的瞬间,伸脚将杜鹃身子踢横了,手腕用力,将她从一人高的地方重重砸在地上!
“住手!”丁奇见状大怒,也顾不得什么手下留情,横剑一斩,挡路的魔物全都成了剑下亡魂,带起一篷鲜血冲到了孟天憾面前!
第九集 第十一章 变故
“你要的不过就是这个东西!”丁奇忿忿从怀中掏出了珠子,用力砸向孟天憾方向,吼道:“把你的手给我移开!”
丁奇纵使在愤怒之中,但他抛出珠子的位置仍有讲究,在孟天憾可以接到的范围,但他的手就不能继续捏着杜鹃脖子了。
“看来这个女人,比上次那个小女孩重要啊……”孟天憾见他这么爽快的交出东西,倒是有些意外了起来。
趁着孟天憾接住珠子的瞬间,丁奇出手立劈,血池带起一溜红色残影直取孟天憾脑门!
血池锋利无坚不摧,剑未至、气先行,丁奇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剑气,刺得孟天憾脸上一阵轻微刺痛,这一剑即使在他健康之时也不敢硬接,何况现在他受了不轻的伤,只得狼狈躲避开来,指挥其他魔物围上前去。
即是如此,他仍是给红色剑芒切过了面皮,造成了一条从左眼下方一路拖行到颈部,最后停止于胸口上的剑痕。
杜鹃倒地不起,丁奇担心她受到魔物攻击不敢随意远离,孟天憾趁机抱伤去了,等到丁奇将所有的魔物通通砍倒在地之后,他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杜鹃,你还好吧?”丁奇急忙将杜鹃翻起身来,却见她双目紧闭脸上一片惨白,胸部之下衣衫尽碎,两个清晰的拳印赫然其上,看得丁奇感觉都疼了起来。
杜鹃完全晕死了过去,丁奇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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