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天下
没有一个是搏斗至死的,大部分是被射杀,一小部分是被双锋针射杀,没死的要嘛昏倒,要嘛被人卸掉了小腿或者脚掌。十几人正在打扫战场,将活着的人绑起,带走。
接到雇主的命令,二百多佣兵紧急列阵,守着右路与中路,左路留给了我们,一座“品”字阵再次出现。
火墙在妖精法师与油的加持下一直未灭,等营内的闹声渐渐稀落时,妖精们停止了加持,火墙渐渐熄灭。此时的东方露出了一丝曦白。
“会主,还是退去吧!”一个身着钢甲的将军低声对温会主道:“白天就要来临,对方占据了高地,弓箭的威力将要增大一倍。到时我们若不走,他们也会出来赶我们走。我们还没有做好木盾,无法抵御对方的箭雨。”
只怪他们太轻敌了一些,未曾带来铁盾,否则也不会如此凄惨。
“对方还有法师,打击的实力强大。贸然作战,恐怕无法得胜!”另一人眼里虽然也是愤怒,却也明显地不看好这次战事了。
温会主身为一会之主,见识自是高人一等。虽说对战场之事不太清楚,但两名内行手下皆建议撤去,她也知眼下情形不妙,只能将满脸的愤怒生生压下:“既是如此,就听陈将军,收兵后撤。”
施展顺风耳与千里眼的我,这时才舒了一口气。
在微亮的日光下,看着不足四百人的队伍缓缓后撤,所有的人既舒心,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舒心的是,这一场血战不用再打了;心凉的则是,对方明显是久经训练之军,虽受挫折,撤退却也是丝毫不乱,不显破绽,如果真要硬拚上,乌合之众绝不是对手。
第二章 ~会谈~
我躺在床上,翻来滚去,哀声叹气,一脸的悲痛。正在旁边写字的凯茵猛的将笔一甩,回首怒道:“秋雷,你就不能将你那烦人的小嘴闭上!”
我抽搐着鼻子:“人家都这么痛苦了,妳还在说这种令人伤心的话!”
“你痛苦什么?”凯茵恼怒的道:“没见过打胜仗还这么苦恼的人。”
我一挺身,坐起:“打胜仗?你可知道,打胜这场仗花了我多少钱?”我举起了一个小手指。
“这什么意思?一百个金币?”凯茵讶然的看着我的小手指。
我撇了撇嘴:“哼!光是从莫临城里收刮这些食用油,就花了我一千个金币。还有这高级迷香,一筒迷香十五个金币,一个坑有四筒,一共五十个坑,三千个金币就这样没了!如果再加上布置法阵消耗的那些稀奇小玩意,这一场花费足有六千个金币。这哪是用箭杀人啊!完全就是用钱砸人。”
虽说钱花了不少,但我话语间不免夸大了些,比如说那坑也就三十多个,迷香也没那么贵。
“对了!”我脑筋突然转到定州寻宝的事上去了:“不知定州那边的宝藏怎么了,是不是被赵振学抢去了?我得记着再抢回来!”
“什么夺宝的事?”凯茵讶然问道。
我比手划脚的将我所知道的事说了一遍。
凯茵把头伸到我的面前,死盯着我道:“秋雷,你忘了你怎么吩咐孙勇的吗?”
正手舞足蹈的我停了下来,不解的问道:“我和他说了不少话,妳指的是哪一项?”
“是你告诉孙勇,在青河以北散布神兵、秘笈、宝藏的消息,引得这些人自相残杀,从而巩固统治!那个定州宝藏本身就是个骗局。”
我脸色呆然,手指贴着嘴唇,半句话也说不出了。
“公子,楚夫人有请!桓威老先生前来催驾。”屋外响起杜宾的声音。
“让他等一会!”我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催促着凯茵把我打扮一下。
凯茵噘着嘴,极不愿意的将我打扮了一阵:“你穿这么好去做什么?”
“当然是给人一个好印象。那六千多金币,我还指望从她身上要回来呢!”系上了玉制蝶踱带,我走出了房门。
“秋公子今天气色很好啊!”看着眼前也能算得上风流二字的男子,桓威笑了笑。
我换上一张哭丧脸:“哎,哪能好啊!以后的麻烦事多着呢!”
桓威笑容一敛,客气的道:“这一次多亏公子的神机妙算了。夫人请公子前去,也正是为了日后之事!”
“桓老先生请!”
桓威转身在前领路。
楚夫人端正的坐在正中,身后仍站着卓丽。见我与穗子进来,楚夫人脸上露出笑容,转摆玉手,斜斜一领:“秋公子请坐!”
我再次坐在她的不远处,笑嘻嘻的看着她。楚夫人横了我一眼,微微低下了头。
我刚准备挪动屁股,移向楚夫人,却正好看到卓丽眼中射出的炎刃,心中一凛,停了下来,不由暗怪这楚夫人没事总将她带在身边为何!
楚夫人盈盈秋水扫至我的身上:“秋公子不仅武功出众,兵法运用方面也甚是出众,来犯的八百之敌竟为公子轻易退去!”
“夫人夸奖了,我只是有些运道,手下的弟兄正巧测知对方在晚间发动夜袭!”我客气的道。
深入民间、官府的密探们,将情报源源不断的送至这里,再由凯茵加以分析,这才从蛛丝马迹中验证了夜袭的消息,并且找到了暗中潜伏的间谍。
“铁盐帮的办事效率真是惊人!”楚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芒,心中暗惊铁盐帮的无孔不入,连如此之事也可探出。
她感叹着,又转头对我道:“公子勿要客气,观公子布阵,即知实学,晚间分散敌方军力,各个击破,更可见公子的慧质。只是以公子此等奇才,为何流落草莽,不为国效力?”
虽明知我是北人,但楚夫人心切奇才,却仍出言相问。铁盐帮虽然势大,但如果没有将才,身为一国之后的她,又岂会看在眼里。
正是眼见铁盐帮中有如此奇才,再加上本身的实力,便形成了一股可观的力量,足可呼风唤雨,因此楚夫人才会心切地想将铁盐帮纳为自己的势力。
我心中一喜,知道好戏来了。这位楚夫人终于开始正眼看我了,言下之意竟是有收拢我的意思。
“我铁盐帮雄居大河南北,事业正广,正容我发展;且目下各国混战,用人唯亲,我也不想蹚这浑水。”心中虽是千肯万肯,但我仍是正色矜持的道。
“秋公子此言差矣,好男儿志在四方,草莽之内又怎能容公子尽展手脚!现当天下大乱,正是群雄并起之时,公子投身其中,以铁盐帮遍布天下之密探与力量,再加上我楚南国的精锐铁骑,必可扫清青河以南的纷乱局面,成就万世不朽之基业。届时,封候拜相自是轻而易举之事。”楚夫人正容道。
我淡淡的笑道:“楚夫人,妳说得太容易了。现今日不落帝国如日中天,势力之强大,远超各国联手!它若南下,什么基业也没有了。”
楚夫人摇了摇头:“日不落帝国虽然势大,却不是没有弱点。势大就是它的弱点,大陆北方诸国与魔界诸国皆将日不落帝国视为眼口钉、肉中刺。此次三国联手向日不落帝国发难,就连那魔界诸国也做了出兵的准备,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会消减日不落帝国的实力,令其在五年之内无法威胁到各国。”
我皱了皱眉,这女人对局势了解相当的透彻,只是我仍是笑道:“楚夫人,虽是如此,日不落帝国也有实力先灭了南方各国。”
“日不落帝国扩张太快了!”楚夫人冷笑着道:“不足十年,便获得了三倍于己的领土,兵力之强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这一切都预告着由盛转衰的一刻即将到来!”
“光等是没有用的,说不定那一刻未到,我们已经不存在了!”
“你不认为这一次三国联手即是催动这一刻的到来吗?”楚夫人反问了一句:“只要三国吞下聚集在我们楚淮的五十万至六十万精锐军队,则不夜之城的权威将会大为削弱,它将再也无法控制新得的广袤领土,而无尽的起义将会完全摧毁帝国的控制。因此,日不落帝国绝不能输,一输就失去了既得的一切。这种心态对于战争是极其不利的,它会严重影响着统帅的判断能力。越是不能输,越是预示着要输。”
我背上陡然起了一层密密的冷汗。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一直未曾注意到这战略层次上的弱点,幸亏今天得到了这个女人的提醒。
我心下决定,必须分化三国联军,避免与三国决战,即便是失去一些领土,也在所不惜。
“夫人此言有理,只是良禽择木而栖,日不落就算是失去了对新得领土的控制,仍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
楚夫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了涂着凤汁的纤指:“其一,一旦日不落帝国战败,各国将会全力出兵,穷追猛打,必定使得日不落帝国于三十年之内再无争霸大陆的实力;其二,日不落虎狼之族,以隆力多奇为其立下的不世功业,最后仍是株连九族,由此可知,那一根木头须得本身不会害人方可;其三,公子即使为日不落帝国建下功业,所得又有多少?而我,却可以在此作出承诺,只要公子为我母子立下奇功,官拜一品绝非虚言;其四,得敝国之助,铁盐帮的势力将可轻易进入南方各国,最远可至珠江以南。”
我表面沉默下来,眼中却射出了淡淡的神光,楚夫人看着我的双眼,嘴角处逸出神秘的微笑。
知道万万不可轻易就答应下来,我只能淡淡的道:“娘娘所说确是有理,只是此事关系本帮甚巨,如果与娘娘合作,本帮在日不落帝国境内的一些产业将要做出适当的调整,这笔花费并不小,有损本帮元气,因此我们需要慎重考虑一番。我一人无法做主,必须与本帮几位元老一起商议。”称呼故意改变,以安其心。
“既是如此,你且先退下,先应付退走的敌军,此外再想想我与你所说之事。”
“多谢娘娘提携。”我恭身退出帐外。
看着男子退出帐外,久久之后,楚夫人方才叹了一口气:“若能得他之助,我国将有可能一统东方,与原惠、喜合分庭抗礼,甚至复国也大有可能。”
“我却觉得此人不可信,他贪财好色,极易为别人笼络,反害其主!”
“他若是个能用钱财笼络的人就好了。卓丽,妳看人仍是差了一些。贪财只是他特意摆出来给别人看的,谁要是真以为他贪财,势必上了他的大当。”
“是,娘娘!”卓丽一脸的不服气,接着又道:“可此人曾经与东西厂的人走在一起,并用死灵法术帮助日必落搜索我楚淮志士,这种人怎能相信?”
“这件事前因后果,哀家已经了解。”楚夫人微微笑着:“细查之后,可以确定他与东西厂并无关系,只是暂时性的走在一起。后来发生的救助小刀会一事,更令哀家确信这一点。现在是人才难求啊!有风险也得用上一阵。”
“娘娘还得小心,切不可为此小人所蒙蔽!”
“眼为心灵之窗,从他的眼中可知对你我皆有贪心!”楚夫人话题微微一转,转到了自己身上。
“我也早看出来了!”卓丽咬着牙道:“要不是看他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一刀劈了他。”
“有缺点的人才是可以利用的,如果是没有缺点的,哀家反而不敢用了!”楚夫人微微笑道:“如果有需要,哀家说不定会牺牲一次!”
卓丽吃了一惊:“娘娘,对付这等人,不用劳动你的万金之躯,赐其几名美女即可!”
“妳不懂的。像他这种人,随时可以得到百十名美女,现在他所要的是有身份的美女,才能满足他的淫欲!”楚夫人冷冷笑道,眼中冷电一闪:“妳放心好了,我还不会让这小子占了我的便宜。”
“明天可能是危险的一天,师姐剩下的四百多人将会在半途袭击!”望着帐外青天,楚夫人喃喃的道。
在将佣兵中的间谍清除后,三百余人再次拔营起帐,只是留下了一堆被挑断脚筋的俘虏。
脚筋被挑断,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动刀动剑了,负重也不能太重,否则脚下不灵光,很容易摔倒。
得知此事的楚夫人,淡淡说了声:“还是不够狠!”
清楚的得知前方并无危险,三百多人加快了速度,沿着官道前进。三天下来,竟走了二百四十余里。
这一天,天还未黑,我即下了命令,不再前进,原地寻找水源与山丘所在,在一个百二十米的小山上找到了理想的地点,众人于是占据了山顶,背靠峭壁,立下了营寨。
如此施为,乃是从楚夫人处得知了资讯,越牧风派出三千铁骑,正日夜兼程赶往此处。
又从密探处得知,吴怀庄派出了千余人,与剩余的四百余人会合,埋伏在左近密林中。
我深知再往前行,不论走哪条路,最后都将落入别人的陷阱,不如原地立阵死守。
这一次与前次不相同,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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