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一生
,白球飞向远处,他打了好几年高尔夫,挥杆击球的洒脱飘逸能媲美职员选手,可球的落点极差,简直惨不忍睹,他自嘲一笑,“玩了好几年,一点没长进。”
“我打的时间更久,还不如秦少呢。”王朝阳自嘲道,说的是实话,做了多年走狗,没必要动不动溜须拍马,曲意奉承,何况秦朝歌厌恶这套,他隔三差五陪着政商界名流打高尔夫球,水平一直原地踏步。
球的落点很差,秦朝歌意兴阑珊,索性不去管,爬上电瓶车,灌几口矿泉水,王朝阳将杆包扔进车里,摸索烟盒和打火机。秦朝歌拧紧瓶盖,眯眼眺望远方,缓缓道:“朝阳,俊子找你晦气。。。。我有所耳闻,那小子。。。。是北京圈子里的异类,除了他爷爷,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我惹怒他,他照样敢冲进军区大院一号将军楼扇我耳光,能忍。。。。就忍吧。”
王朝阳不动声色点头,然而秦朝歌接下来的话令他迷茫不解。
“还有,不到万不得已别动肖冰,我不想站到他的对立面。”秦朝歌摇头一笑,玩味而深沉,见过肖冰的玉佩,再加上母亲对肖冰的异样感觉,深藏心底的荒谬猜测值得深思,叶家第三代都惦记小舅的庞大产业,小舅叶锦城是什么人,华尔街之子,金融界的巨擘,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叶家第三代岂能入小舅法眼。
秦朝歌也清楚剑走偏锋的小舅宁愿效仿一些大富豪玩“裸捐”,也不会让叶家第三代因为钱而撕破脸,做为外甥,小舅一手打造的金融帝国与自己无关,如果。。。。小舅有个儿子。。。。叶家何去何从,自己又如何顺势而为。
似乎多个强有力的兄弟远胜于多条俯首帖耳的走狗,秦朝歌想罢,回头瞥了眼王朝阳,牵扯一抹深沉笑意。
秦朝歌逗留两个钟头,独自开车离开兰山山顶的高尔夫球场,绿树环绕的停车场边,王朝阳望着向山下驶去的悍马越野车,呢喃:“任何人不能剥夺我为生存而奋斗的权力,父母不行,你也不行。”
。。。。。。。。。。。。。。。。。
北影开学前三天,曹思然突然到宁和,杀赵翀个措手不及,香格里拉豪华套房内,分别一个多月的老同学叽叽喳喳谈个没完,思维大条的曹大小姐没看出死党的变化,仍把赵翀当作为理想奋斗拼搏经得起老爷们金钱攻势的小家碧玉。
两人聊了一下午,又在顶楼旋转餐厅吃了晚饭,入夜后曹思然缠磨赵翀,非要体验河西的夜生活,赵翀无奈,带曹思然去了宁和很有名气的慢摇吧“爱莎贝拉”,在宁和“爱莎贝拉”的消费中等偏上,风格深受年轻人追捧,是宁和富家子的聚集地。
河西省城宁和也有类似北京后海天堂那种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热闹地方,浙江温州富人堆里长大的曹思然难免一惊一乍,兴奋的手舞足蹈,结果碰翻别人的酒杯,惹怒几个本地女孩,赵翀本想赔礼道歉,小事化了,几个大概是很少受委屈的女孩却不管不顾推搡曹思然,曹思然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善男信女,破口大骂。
夜店男人争锋吃醋稀松平常,可一伙漂亮女孩拉拉扯扯绝对稀罕,不少雄性牲口蠢蠢欲动,吹口哨叫好,烘托气氛,服务员、保安没心没肺看热闹,女孩子推推搡搡,屁大点事儿,都懒得管,跟着DJ扭动肢体的男女渐渐被剑拔弩张的对峙吸引。
相貌本来挺清纯偏要画蛇添足浓妆艳抹的本地女孩瞧着夏奈尔吊带裙上的酒渍,无法压抑怒火,拨打电话叫人,思维大条的曹思然忘了身在河西,大大咧咧叉着要,满不在乎,赵翀哭笑不得。
五六分钟的时间,一群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涌进“爱莎贝拉”,不像街头小混混,也不像道行高深的大混子,带头的青年异常嚣张,一把抓住曹思然头发,不容分手向外拖,赵翀大惊失色,揪扯这青年,却被一脚踹倒,服务生保安忙上前劝阻,毕竟来这里玩乐的年轻男女多数有点资本、有点家世。
“操,知道我舅舅是谁吗。。。。全给我滚开!”青年一手拽着曹思然头发,一手指点畏首畏尾的保安,威风八面。
第2卷 第297章 危机(五)
灯火辉煌的华天风月楼门前,几十个彪悍爷们簇拥着肖冰,大多穿着黑衣,皮鞋铮亮,气势逼人,冰哥喜欢穿暗色调的衣服,这些家伙有样学样,远看俨然是台湾黑帮的职业着装,这阵势吓的路人避让,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晚上,肖冰请兄弟们在风月楼吃饭,和几十号手下厮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相当痛快,他喜欢推杯换盏的豪迈氛围,隔三差五叫召集兄弟聚会,也是加深感情的手段,他可不想学某些上位者,随着身份地位的攀高,刻意彰显与众不同的风范,越来越孤单。
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只有权势金钱,没有谈天说地的兄弟,没有掏心窝着呵护你的女人,对肖冰而言,绝对是种悲哀。
留着精干板寸的海亮率先跑向奔驰S600为大哥拉开后座车门,跟了肖冰后,这小子开始注重形象,从头到脚的名牌,少了几分江湖人的痞子气,多了几分稳重,够资格做河西一哥的跟班,众人簇拥河西一哥接近车门,肖冰正想弯腰,手机响了。
是赵翀的电话,要肖冰马上赶往“爱莎贝拉”,肖冰隐约听到嘈杂叫骂声,赵翀只言片语里透着惊慌和愤慨,他意识到不对劲儿,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赵翀哎呀一声痛呼,电话挂断。
“冰哥。。。怎么啦?”马飞叼着牙签问。
“赵翀出事儿了。。。。”肖冰没多说,钻进车里,坤爷临死前将赵翀的安危托付于他,他就得负责,只要有口气在,绝不容许任何人动赵翀、动赵氏集团,他点开车窗对几十号如狼似虎的爷们道:“跟我去爱莎贝拉看看。”
坤爷的女儿出事,一帮老爷们火了,官场上有人走茶凉一说,人情淡如水,这帮混黑道捞偏门的狠人还算仗义,一直惦念着坤爷的情义,欺负赵家的独苗,那就是狠狠打他们的脸,不给他们面子,偏偏混江湖的血性爷们最看重面子!
众人纷纷跑向自己的车,有人边跑边对着手机吼叫,宁和市的大混子们十几个电话打出去,无数人闻风而动,夜幕下,奔驰S600领头,十几辆车驶离风月楼,无视十字路口的红灯,疯狂飞驰,十五分钟,肖冰赶到“爱莎贝拉”。
“爱莎贝拉”正对新城区繁华的光明大街,晚上九点多,车水马龙,此时道路两边车位堵满各式各样的轿车,虎背熊腰的剽悍爷们三五成群,奔驰S600使近,所有人收敛嚣张气焰,肃然凝望反射灯光的铮亮车身。
“冰哥。。。。冰哥。。。。冰哥!”
奔驰沿路缓行,呼喊声此起彼伏,三五成群的汉子对着擦身而过的豪车恭敬弯腰,声势惊人,路人之中没哪个装逼犯故作无所谓的鄙夷汉子们近乎发神经的狂热行为,肖冰下车,朝黑压压的人群点点头,径直走向“爱莎贝拉”,马飞、韩建、赵武、海亮等三十多人紧随其后。
舞池边,曹思然头发凌乱,左半边脸颊浮肿,嘴角有血迹,千金大小姐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在北京城好几年也没受这么大委屈,被河西的富家子蹂躏,她快憋屈死了,赵翀捂着肚子,拽着死党胳膊,脸色铁青。
三个警察装模作样盘问十几个少男少女动手打人的原因,尤其警察们听说肇事逞凶的青年有个好舅舅,越发和颜悦色,将文明执法的风格发扬的淋漓尽致,曹思然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河西她只认识赵翀一人,实在没关系,没门路,真希望自己的死党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或者是市长的千金,替她出这口恶气。
“因为口角拉扯几下,没有违反治安条例,事情到此为止,谁再胡闹,我们严查严办。”警察含糊其辞的同时冷眼看了下曹思然,后半句话分明是对两个可怜女孩说的,明摆着偏袒那个动手打人的青年,不少人暗暗唏嘘,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所谓的公平多是忽悠老百姓的幌子。
“严查严办?查谁?办谁?”
高亢而嚣张的质问声异常刺耳,暗色调的大厅座位区与舞池吧台相互独立,但在场人听的一清二楚,无数道目光聚焦入口处,几十个气势汹汹的汉子簇拥一个身躯雄壮的青年,逼近舞池。
本要落幕的闹剧峰回路转,出人意料。
黑社会?人们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越来越泛滥的词儿,屏气凝神静观其变,喊话的人是叼着牙签的马飞,混迹黑道十几年,马飞已非少年时那个代踏入派出所就痛哭流涕的稚嫩小混混,搂住说话警察的脖颈,阴笑道:“你他妈的真牛逼呀,吓唬谁呢?”
警察愕然,瞧瞧叼着牙签,一身匪气的马飞,又瞅瞅几十号如狼似虎的汉子,蔫儿了,意识到今晚遇上牛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低头认错,觉得丢人,硬着头皮装牛逼,怕没能力承担后果,进退两难啊!
马飞拍着警察脸蛋,突然提高嗓门问:“老子问你话呢,吓唬谁呢!”
“我。。。我们执法。。。”警察吞吞吐吐,忐忑不安。
“滚吧,冰哥要办事,你们有多远滚多远。”马飞又拍了几下警察的脸蛋,一把推开他。
冰哥?河西省黑白通吃的冰哥?三个警察骇然失色,偷偷看肖冰几眼,灰溜溜离开,十来个先前洋洋得意的男女万分惊讶,这群气焰嚣张的猛男能将警察吓得狼狈不堪,什么来头?多大的背景?
“来的迟了,实在抱歉。”肖冰见赵翀捂着肚子双眼通红,心火更盛,神经大条的曹思然忘了疼痛,像看外星人似的饶有兴致,上上下下端详肖冰,最后很没熟女风范地仰面大笑,然后指向蹂躏她的青年,像得志小人那般趾高气扬道:“就是他们几个欺负我和小翀,你们扁死他!”
第2卷 第298章 危机(六)
坤爷圈子里的老人大多从九十年代初混迹街头,都是打架斗殴的行家里手,蹂躏几个小屁孩仿佛揉面团,轻松自在,一顿拳打脚踢,稚嫩小男人们鼻血狂喷,鼻青脸肿,哭爹喊娘,两个动手打人的青年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一声接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撩拨旁观者内心深处最柔弱那根心弦,先前不依不饶的小女生哭的一塌糊涂。
肖冰拉把椅子坐下,默然无语,冰哥不发话,人们根本不停,一拳拳狠砸,一脚脚猛踹,初时曹思然嚷嚷着骂人,场面血腥程度随时间推移而加剧,地板上,几个饱受摧残的躯体来回翻滚。
乳白色地板沾染点点猩红,触目惊心,被北影男生称为“野蛮女一号”的曹思然乖乖闭嘴,神色逐渐凝重,悄悄窥视肖冰,想起北影门口第一次见肖冰,她大言不惭,头皮簌簌发麻,心底泛起一股凉意,着实后怕,而她眼中的肖冰依旧不温不火的欣赏血淋淋一幕,难道他对斑斑血迹没任何感觉?
曹思然心中忐忑,为人处世大大咧咧,可不等于她傻,看得出肖冰的与众不同。少儿不宜的血腥场景最终使赵翀无法忍受,孩童时代,父亲几乎每晚带伤回家,母亲担惊受怕,夜里搂着她偷偷掉眼泪,她眼睁睁看无数粒铅弹没入母亲身躯,血水飞溅,染红了小巷子的青石板,所以她憎恨暴力,憎恨黑社会。
“肖冰,行了,别打了。”
赵翀劝阻,肖冰点头喊停,几十人住手,全场静默,胆子小的人早悄然离开,最嚣张的青年趴伏地面,口鼻溢血半死不活,有气无力叨念:“我舅舅是司法局局长,你们完了,我舅舅是司法局局长。。。。。”
肖冰冷笑,看马飞一眼,马飞明白意思,打电话联系司法局局长段瑞明,公检法有分量的头头脑脑,马飞这层面的大混子全认识,交情深与浅因人而异,大家都脸熟,不至于见了面互不相识,搞出大水冲塌龙王庙的闹剧。
十多人护着赵翀和曹思然先离开“爱莎贝拉”,由舞池走到停车场,短短几十米路程,一两百彪形大汉呼喊“赵小姐”,声音不绝于耳,坤爷叱咤风云十余年,大家伙打心眼里敬佩陨落的黑道大枭,大概爱屋及乌,平日里见了漂亮女孩便口无遮拦的牲口们规规矩矩,曹大千金忍不住问:“小翀,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希望在你被老男人纠缠的危急时刻,我打个电话能叫来几百肌肉猛男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赵翀透着些许玩味的娇美面庞泛起一丝苦笑,正如身边死党希望那样,她曾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可她恨黑社会,黑社会使她失去父母,失去了最无私的母爱父爱。
中学时代,同龄女孩看琼瑶小说哭的稀里哗啦,幻想浪漫的初恋,意淫白马王子如何完美无缺,曹思然另类的不像话,迷恋港片《古惑仔》,崇拜那位十三妹,可惜父母没给她混社会当大姐大的机遇,所以有些孩子气的她产生极为天真的想法,希望死党是黑社会老大的千金,她好狐假虎威风光一把。
梦想成真,她哑然失笑,若有所思点点头,并未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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