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一生
一颗粗壮松树后,肖冰双手环胸,叼着烟,仰脸望向蔚蓝天空,嘎吱嘎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冷笑着呢喃:“如果你们不跟来,我就不用开杀戒,自作孽不可活。”
络腮胡大汉带领四个兄弟缓慢前行,进入林子后总觉得心神不安,眼皮子直跳,莫非要出事儿,疑神疑鬼的他东张西望并没察觉到异样,想想雪狼的价值,咬牙前行,心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进了这林子,就等于进了死地,几位别怪我下手狠。”
冷漠话音响自五人身后,一直心有余悸抚摸枪身的汉子忙回头,寒光一闪,冰冷军刀刺入他喉头,他绝望地瞪大双眼,只看到人影闪动,刺入喉头的冰凉锋刃拔出,随即感受到热流的喷涌而出,点点猩红洒落,玷污了冰雪世界的圣洁。
近乎同一时间,肖冰将拔出的军刀插入另一人心脏,目睹同伴死去还瞠目结舌的汉子张大嘴,却无法再呼吸,肖冰直面这人,冷漠脸庞无丝毫情感的波动,像极了冷血无情的杀手,他已经留给他们生的机会,可他们不懂珍惜。
当年在老A,教官何长青说对敌人仁慈就是残忍对待自己,这些人必须杀,心软留情,谁知道他们会生出多大事端,玩什么花样,混江湖不为自家着想,天诛地灭。中刀的两人同时气绝,肖冰冲向第三人,步法行云流水,杀人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停滞。
血水飚射,顷刻间雪地上多了四具尸体,络腮胡大汉眼睁睁看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手中的枪却无法瞄准形同鬼魅的身影,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他绝望了。
第2卷 第354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十一)
冰雪封山,闯入大兴安岭老林子腹地淘金,冒极大风险,络腮胡大汉有自信的资本,往年也是这时节进山,掏几窝子熊,再打几只挨饿受冻一冬天的野狼、狍子,“野味”运到浙江广东,卖的钱够他花天酒地大半年,南方款爷们喜欢吃奇离古怪的山珍野味,冒险进老林子是条快速发家致富的财路,一只熊掌价值近万,一头狼上万,狍子七八千。
而且隆冬时节,森林警察不进山巡逻,大规模偷猎容易得手,也容易逃脱,东西运到长江以南便能卖好价钱,络腮胡干这行六年,没遇上大风险,偶尔的小波折被他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摆平,去年同另一伙偷猎的人黑吃黑火拼,他们兄弟干掉对方六人,自信极度膨胀,一厢情愿认为凭实力凭手里枪可以纵横大兴安岭,肆意妄为。
此时,络腮胡汉子孤零零戳在雪地里,环顾周围,猩红刺眼的雪地上,倒卧四具尸体,四个活生生的同伴顷刻间气绝身亡,没机会开枪或挣扎,没机会喊叫出声,失去活气的脸上残留突然面对死亡的无限惊惧,而非**疼痛造成的痛苦,可见拎着一把刀的陌生男人杀人手法何等犀利,何等心狠手辣。
常年打雁,今天被雁啄了眼啊!
络腮胡汉子神情呆滞僵硬,后悔已无济于事,紧握钢枪的手颤抖,面对三米外的杀神,完全丧失开枪的勇气,他闯荡大兴安岭六年,猎杀无数畜生,还背着几条人命,是个心狠的主儿,但看着瞬间杀掉四个同伴的冷酷家伙,他稚嫩的像个初出茅庐的雏儿,杀几人与杀几十上百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境界,当年老A磨砺的一把尖刀又岂是寻常捞偏门的货色可媲美。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开枪了,求你。。。。别杀我。。。。。”络腮胡语无伦次,笼罩这一片老林子的恐惧气息压迫他几近崩溃,貌似剽悍的爷们就差声泪俱下跪地求饶了,肖冰冷笑,自然下垂的右手捏着黑色军刀,锋利刀刃上血珠凝结。
肖冰冷漠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本没想杀你们,死路。。。。是你们自己找的,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你说对嘛?”
络腮胡汉子点头又摇头,无比惶恐,忽然想到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里,死无葬身之地?恐惧到极点他见肖冰逼近,放声大笑,笑声异常凄厉,冲肖冰吼道:“老子杀生无数,还杀过人,死了也值,你今天不给老子一条活路,老子就拉你做垫背的。”
“很多人死前都说要拉我做垫背的,我安然无恙活到今天。。。。你有啥本事全使出来。”肖冰无所谓地笑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的惨烈场面见了太多太多,已使他麻木不仁,络腮胡汉子狰狞咧嘴,指头扣动扳机,与此同时肖冰杀机大盛。
砰砰砰!
半自动步枪的枪口震颤,灼热弹头破空呼啸,清脆枪声响的突兀,停止的也突兀,络腮胡大汉侧脸凝视贴近身侧的杀神,脸颊慢慢扭曲,他瞪大的三角眼没看清变态的家伙怎么逼近,黑色军刀怎么插入他脖颈,他不甘心,也不想这么死,曾经对一大帮狐朋狗友吹牛,这辈子死,要轰轰烈烈的死。
肖冰的军刀准确无误割断脖颈处向脑部供血的大动脉,正要拔刀,络腮胡大汉艰难地张嘴,结结巴巴问:“你。。。。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狠?”
“以前我是国家培养的杀人工具。。。。你杀的畜生未必有我杀的人多。”肖冰面无表情,抬手拔刀,转身离开,干脆利索,汉子圆睁双眼向后倒下,脖颈伤口喷出一腔猩红血液,触目惊心,他躺在雪地里,仰望蔚蓝天空,绝望无助的等待血液流干,生命终结。
许久,悠长嚎叫声响彻林间,使半昏迷状态的汉子稍微清醒一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侧头,只见七八头野狼嗅着血腥味,低吼着跑来,疯狂撕咬几具尸体,有两头狼低头舔着凝结的血水,慢悠悠接近他。
络腮胡汉子绝望闭眼,恨肖冰不让他痛痛快快下地狱,忍饥挨饿熬过冬天的野狼在血腥味刺激下发狂,张开大嘴,锋利牙齿撕开厚厚的羽绒服,撕裂余温尚存的肌肤,啃咬血肉淋漓的躯体。
“姐夫,为什么不让我出手干掉他们?”木狼站在一棵古松下俯瞰群山之中的李家沟。
“我已经背负一身罪孽,多杀个把人无所谓,你这双手能少沾一点血腥,是一点。”肖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先向山下走去,木狼凝视那雄壮背影,轻轻一笑,心想姐姐真给自己找了个好姐夫。
窝在李家沟看日出,看日落,看雪景,光阴如梭,日子过的很快,木狼该回北京,为零八年奥运会而组建的雪狼突击队等他这位神秘兮兮的总教官训练,同样肖冰也该回河西,太多事儿需要他亲自拍板决定。
两天后李家沟村口聚集百余人,热情送别肖冰、秀儿、木狼,几年前的穷孩子现如今是李家沟村民心目中不折不扣的大贵人,而深山里那几具尸体,兴许早被饿了一冬天的畜生啃成干干净净的白骨。
秀儿这次回老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皇甫老爷子出门访友,老爷子十几年如一日,辛苦教导她和木狼,何尝不希望兄妹俩出人头地,只是老爷子把太多事藏在心底,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这芸芸众生。
三人回到宁和,木狼当天坐飞机去北京,肖冰利用几天时间处理琐碎事务,驾驭黑白道庞大产业链,重大事务处理,他这位掌舵人说了才算,华天集团涉及上亿资金的流动,得经他亲手签字批准。
华天集团零三年第四季度正式成立,零五年春节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这座八层高的大楼就坐落于南城区,紧临新建的生态公园,楼不算高,帆船式的造型别具一格,寓意乘风破浪。十几万元起家,不到两年时间,背着恶名搞拆迁的华天集团一跃成为河西省民营企业的佼佼者,无疑是震动河西商业圈子的一个奇迹,奇迹的缔造者——肖冰。
正月十五华天集团搞盛大庆祝活动,肖冰没露面,除了公司核心层,绝大多数华天职员只闻大老板的名,不识大老板这人。华天集团总部对面有家做东北菜的馆子,饮食环境、饭菜味道不错,吃腻公司食堂大锅饭的华天职员经常来这儿换口味,以至于每到中午人满为患,衣着体面的白领们扎堆儿,谈笑风生。
郝刚张梅早早占据靠窗的最佳位置,两人寒窗苦读十年,差点因拿不上大学毕业证埋没草根阶层之中,几经起落尝尽辛酸终于熬出头,两人能力不差,又啃吃苦,干工作发扬不要命的精神,很快跻身华天集团中层管理人员行列,小两口月薪奖金加一块差不多一万五,属实的高收入。
吃水不忘打井人,郝刚张梅感激肖冰,早想请老同学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奈何神秘兮兮的老同学神出鬼没,今天才有工夫跟两人坐坐。陆虎越野车停在路边,肖冰下车没急着进饭店,转身望向路对面华天集团总部大楼,默立许久,微微点头。郝刚张梅隔着玻璃窗瞧向老同学的侧脸和背影,隐隐约约感受到一股子指点江山的豪迈气息。
“郝刚,你那份计划书还是不行,某些细节存在问题,明天上午。。。一定给我拿出一份新的工程计划书,否则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郝刚和张梅听到这冷冰冰的话音,同时扭头,桌边站着位趾高气扬的年轻男人,正是隔三差五刁难郝刚的人,华天集团工程公司策划部经理刘涛,周围几桌华天职员主动跟刘涛打招呼,刘涛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高傲的不得了,有几人小声议论刘涛背景多么牛逼,和刘大总裁的关系多么亲密。
第2卷 第355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十二)
初中、高中、大学,正值年少轻狂的岁月,郝刚却学会了忍气吞声,中学时代情窦初开的小崽子们常把心仪女生的名字刻在课桌上,流着哈喇子瞻仰,而他在课桌写着一行字“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穷人家的孩子没资本年少轻狂,高中时唯一和他谈得来的同学也来自农村,那个曾怀着远大理想拼命学习的农村孩子,正因为受不了城里同学接二连三的嘲笑,拿起板砖捍卫自己的尊严,最终结局被学校开除学籍,沦落为建筑工地的苦力,活生生的例子使郝刚明白,做为没钱没势的穷孩子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
郝刚进入华天集团,依然保持这种为人处世的作风,谨言慎行任劳任怨,顶头上司刘涛趾高气扬训斥他,他默不作声连连点头,明明是鸡蛋里挑骨头刁难人,他心平气和接受并且认错,好似那份趋于完美的计划书真如垃圾一般。
张梅直性子想替他说几句公道话,他用脚踢张梅的腿,暗示不许乱说话,张梅看着男友忍气吞声的模样,一阵心酸,刘涛明摆着嫉贤妒能,隔三差五刁难人是故意打压自己男友,可又能说什么,唯有按耐火气不吱声。
刘涛努努嘴,转身走向最里边一张餐桌,享受华天职员热情问候所带来的快感,等待刘涛落座的三名华天高管近乎奉承的赞扬他工作严谨认真,是公司栋梁之材,管理下属就该这么严厉。
郝刚闻听刺耳言语,抿两口清茶,面不改色,他为人处世的棱角早被辛酸岁月打磨圆润,这点小委屈,根本不算什么。张梅冷哼,剜一眼背对她的刘涛,愤愤道:“郝刚,忍到什么时候?一月份你的两千块奖金就被扣了,这个月估计又得被扣。。。。光这么忍不行,听说刘总挺通情达理,要么。。。你反应反应情况。”
“没事儿,我一个月拿六千块工资很知足,被扣的奖金算我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了,再说人家跟刘总好像沾亲带故,我反映上去也没用,这几年。。。帮亲不帮理的事儿咱俩见的少吗?”郝刚笑道,流露些许无奈。
“老同学。。。。什么帮亲不帮理?”
悄无声息现身的肖冰笑呵呵落座,搭着郝刚肩膀,就如多年未谋面的老友,亲密无间,郝刚摇头笑了笑,岔开话题询问老同学这段时间忙什么,并且主动为老同学倒茶水。男友三个月没拿到奖金,算一算六千块,寒窗苦读十年一直精打细算花钱的张梅觉得憋屈,插话道:“郝刚三个月没拿上奖金了,这个月又悬。”
公司高层克扣员工奖金?肖冰皱眉,问:“郝刚,怎么回事儿?”
“冰子,别听张梅嚼舌根,真没什么,是我工作不到位。”郝刚说着话拧开三十八度剑南春,给老同学斟酒,因为奖金屁大点的事再麻烦冰子转辗关系替他打抱不平,多丢人,男人要有胸襟、有气度。
郝刚自我安慰,张梅轻叹一声,肖冰混迹名利场有些时日,常跟老谋深算的政客、奸猾狡诈的商人虚与委蛇,郝刚这点道行哪能骗得了他,笑道:“郝刚,以你的性子。。。工作不到位?我真不信,咱们是老同学,有啥说啥,你跟我绕弯子。。。够意思?”
肖冰这么一问,郝刚哑口无言,吞吞吐吐讲述工作中一些琐事,将错误全揽到自己头上,张梅摇头轻笑,自己男人就这样,或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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