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幻





  然而正如严羽扬说过的,仅仅是凡特斯和阿尔特妮斯两个就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如果多几个这样的人,地球上的现代人类不是被灭绝,就是沦为他们的奴隶。 
  沉重的危机感让彼特喘不过气来,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念道:“上帝呀!救救你可怜的孩子吧!” 
  严羽扬嗤笑道:“求上帝还不如求你自己!好在通道的入口已经找到了,咱们还是回头再慢慢想办法吧。” 
  听了这句话,彼特突然浑身一颤,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眉宇间流露出坚毅的神情。看到这表情,轮到严羽扬莫名其妙了。 
  “下一步怎么办?”唐雨莹问道。 
  严羽扬看着他们两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干掉凡特斯!”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个人是罪魁祸首,其他的那些帮手并不重要。现在少了阿尔特妮斯,只要干掉他,至少可以暂时解决目前的危机。 
  彼特说道:“那当然。不过凡特斯总不会等在那里让我们杀,天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躲着呢!” 
  严羽扬耸着眼角,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太简单了。抓住梅尔蒂,她一定有办法跟凡特斯联系。” 
  彼特愣了愣神,随即点了点头:“没错。”说着,他神色古怪地看了看严羽扬。 
  “怎么了?”严羽扬被他的眼神看得很是不舒服。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彼特话说到一半,忽然又缄口不言卖起了关子。 
  严羽扬眼睛一瞪,捋了捋手腕,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告诉我什么?快说!” 
  “……你的神态和那个阿尔特妮斯很像呀!”彼特说完,转身就溜。 
  严羽扬的眼角瞟了唐雨莹一眼,忙着追了过去:“我怎么可能会像那个臭女人!小子你别跑,我要跟你讲清楚!” 
  唐雨莹气咻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站住!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和我讲清楚吗?”严羽扬不用回头也知道她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送走了阿尔特妮斯,梅尔蒂的潜艇调转航向,准备返回菲律宾的基地。严羽扬的游艇仍然是远远地跟着她,几天之后,潜艇进入南中国海海域。 
  潜艇中的扩音器突然响了起来:“注意,一级警报!梅尔蒂小姐,请立即到作战指挥室来。”休息仓里,半梦半醒之中的梅尔蒂被传呼声吵醒了,她这几天一直没睡好,听到这句话顿时清醒了许多。 
  “怎么了?”两分钟后,梅尔蒂出现在指挥室艇长身后。 
  “您听无线电……!”艇长紧张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无线电接收员的扩音器,里面响着一个人说话的声音用几种语言说着同样的话 
  “我们是中国海军!限你们在十分钟内上浮,否则我军将会发起进攻,请不要做无畏的反抗……。” 
  “我们不是有隐形装置吗?”梅尔蒂奇怪的问道。 
  “是有。以往极少被发现,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艇长对此也是莫名其妙。 
  梅尔蒂冷哼一声:“那就先击沉他们,马上发射鱼雷!” 
  艇长苦着脸看着她:“只怕……不行。他们有三艘潜艇,而且海上还有两艘军舰,其中一艘是反潜舰。如果我们动手,可能立刻就会完蛋。我建议,还是……”他的话没说完。 
  梅尔蒂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下了个不情愿的命令:“……上浮!”不知为什么,她脑海里浮现出严羽扬那副可恨的嘴脸来。这个人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自从遇上他,自己就再也没有一帆风顺过,不论做什么事都能惹上麻烦。 
  几分钟后,小型潜艇浮出了海面,一艘反潜舰立刻靠了过来。梅尔蒂最后一个走上潜艇的甲板,和水手们站成一排。这时,她忽然感觉对面船舷上有个人正盯着自己,抬眼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正笑眯眯地冲着自己打招呼,不是别人,正是克星严羽扬。 
  “梅尔蒂小姐,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开没几天就又见面了。”梅尔蒂每次看见严羽扬那张笑脸,都想给他几耳光,可自己打不过他,这个愿望一直也没办法实现。 
  她本打算等上了对方的战舰再想办法脱身,可这家伙竟然出现在这里,只怕自己的打算要泡汤了。 
  严羽扬一纵身,从战舰上跳了下来,正落到梅尔蒂身边:“我刚巧要找你,没想到在这遇上了,哈哈……!” 
  梅尔蒂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只当没看见。这时,几名荷枪实弹的中国水兵走上潜艇甲板,把艇长押回了潜艇之中。 
  严羽扬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我找你呢……,是要帮你一个忙的。想不想听听?” 
  这下,梅尔蒂干脆连看都没看他,任这家伙在一旁自说自话。 
  严羽扬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你们‘永恒之泉’的人在找我们,所以特意送上门来。你把我交给你们的首领凡特斯,如果他一不小心把我给打死了,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吧!?”这家伙的心情不错,连脾气都变得爱说笑了。 
  梅尔蒂还是没说话,只是转过脸来看了看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患者。 
  “真的,我不骗你,你看,连我的朋友都一起来了。”说着,他指了指正从船上走下来的唐雨莹和彼特。 
  说话间,一名中国水兵从艇仓里爬上舷梯,冲严羽扬敬了个礼:“报告长官!按您的指示,已经和对方联系上了。” 
  严羽扬冲唐雨莹两人点了点头,一阵风似地溜了下去。他在一天前通知郝林柱派出一支混编海军来抓捕梅尔蒂,主要目的就是要通过他们的方式联系上凡特斯。 
  严羽扬原以为这个老头不会这么好说话,特意把海底基地的事跟他聊了聊。郝林柱二话没说,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不但派出三艘潜艇两艘舰艇埋伏在严羽扬指定的海域,还专门派了五艘潜艇把那个海底基地接管了。 
  比较起来,把海底基地掌握在手里才是郝林柱最想做的。自从上次听说了“永恒之泉”的事情之后,他心里就一直垫记着这个组织在菲律宾和中国海交界地区建立的海底基地,要是能弄到手,那可是不要钱的白食,不吃白不吃。 
  这次终于在严羽扬的努力下能够得偿所愿,郝林柱心里早乐开了花,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提,生怕严羽扬找他要好处费。 
  严羽扬来到指挥室,拿起了桌子上的通话器,跟对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凡特斯先生,您好!” 
  “您好!”凡特斯听出了严羽扬的声音。几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在和人交谈时心情有些慌乱,这才没几天,组织的秘密基地就被对方给抄了,得力助手被打成重伤,严羽扬的能力究竟有多在,他实在是无法估量。 
  一种冰冷的感觉从凡特斯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梅尔蒂现在在我的手里。您的潜艇,噢……对了,还有您在海底下盖的那座小洋楼,现在都归我了。” 
  “我知道。你找我就这些事吗?”凡特斯尽量装出一种沉稳的腔调,听起来好象这些都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严羽扬非常佩服对方的沉着冷静,本想气气这家伙,可凡特斯居然没任何过激的反应,这让他不禁有些失望:“长话短说。一个星期之后,中午十二点,在亚特兰蒂斯入口处的那个海域,我和我的两位朋友跟你一决胜负。具体位置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意见吗?” 
  凡特斯那边停顿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个肯定的答复:“好的。”他没有办法不接受这个挑战,从严羽扬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个人一定要尽快解决掉。如果任由他折腾下去的话,自己几十年来的苦心经营都会毁在他手里。 
 
 
 
  
 ~第九十章终极对决~
 
  在约战之前,严羽扬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他考虑了各种情况,最后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最简单直接。他和唐雨莹、彼特三个人,应该说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人,同样也是凡特斯最大的绊脚石。 
  如果连他们都没办法打败这个人的话,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凡特斯了。现在不是跟对方玩老鹰捉小鸡的时候,双方都意识到,这件事情一定要面对面地做一个了断。 
  让严羽扬最不放心的就是唐雨莹和顾天仪,一个是自己的爱人加战友,另一个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醒过来。不论她们任何一个出了意外,自己这一辈子都将难以安心。 
  他已经想好了,约战之前把顾天仪的病治好,在战斗当中,如果唐雨莹有什么危险的话,自己就是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她的安全。 
  最好是连唐雨莹都不用参加,但现在这件事不是哪一个人的,三个人当中失去任何一股力量,都很有可能会输。更何况以唐雨莹的脾气,也不可能让自己和彼特两个人去。他再三考虑,最终还是没有提这件事。 
  做出这些决定之后,严羽扬的心里压力少了许多,尤其是凡特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更让他感到宽松多了。 
  第二天上午,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北州军用机场,严羽扬和唐雨莹、彼特从机仓里跳了出来。顾天仪事先已经被送到了这里的医疗站,等待着彼特的到来。 
  “彼特,真的有把握吗?”严羽扬仍然觉得心里不踏实,走到医疗站的门口又问了一句。 
  彼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道:“没有问题,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又不会害了她。” 
  唐雨莹指了指他的脑门笑骂道:“你已经问了三次,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 
  严羽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没办法,跟你一起呆久了,谁都会成这样……” 
  “你……!”唐雨莹刚想瞪眼,这家伙转眼就溜进了病房。她知道严羽扬关心顾天仪的病情,有点紧张,才故意跟自己逗乐子,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站在病床前,严羽扬心情起伏不定。从自己第一次遇见她,到后来假扮她的男朋友,直到顾天仪中枪的那一刻,曾经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严羽扬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天仪的手,她面孔显得有些苍白,不过依然还是那么漂亮,轻轻地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 
  唐雨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让开,等彼特治好了她的病,你们再慢慢温存。” 
  彼特把医护人员都请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他取出那只装着圣水的小瓶子,洒了几滴在天仪的头上,右手按在她的伤处,口中轻声祈祷着。 
  祈祷声中,天仪的头顶笼罩上一层白蒙蒙的雾气,而她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唐雨莹的情绪也有些激动,紧张地握紧了严羽扬的手。 
  十几分钟过去了,天仪的情况明显开始有了好转。严羽扬附耳对唐雨莹说道:“我们走吧,她会好起来的。” 
  正凝神观看的唐雨莹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严羽扬,从他的目光中,体会到了严羽扬的一片良苦用心。两个人最后看了一眼顾天仪,默默地转过身走出病房,严羽扬心里虽然万分不舍,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走了。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这次跟凡特斯的一战,将会是一生中最大的一次赌博,大家都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所以,今天即使等到天仪醒来,那不过又是一次生离死别。 
  与其三个人一起伤心,还不如不和天仪相见,如果有打赢的那一天,三个人再一起重聚。 
  走出病房的唐雨莹,此刻的心情却是温柔一片,比较起来,她宁可像这样跟严羽扬一起生死与共,也不愿意像天仪那样独自活下去。她在想,如果两个人这次都回不来了,不知道天仪知道他们不告而别之后,会不会气恨自己呢?……也许,更多的还是伤心吧。 
  彼特当天晚上回到了住处,严羽扬和唐雨莹早就等在他房间里了,一见他进门,严羽扬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怎么样了?”目光中满是期盼。 
  彼特咧着嘴笑道:“完全好了。只是一醒过来就到处跟人打听你,我按你说的,什么也没告诉她。” 
  “哇……!真是太好了!你是我的救世主!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严羽扬狠狠地亲了他一口,兴奋的手舞足蹈,拉起唐雨莹在沙发上又蹦又跳。 
  看着他那疯疯颠颠的样子,彼特摇了摇头:“你们中国人,真是搞不懂……”明明是自己心爱的人,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重要的时刻见对方一面,他实在无法理解严羽扬的做法。 
  三个人举杯痛饮,直喝到天光才罢手,严羽扬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虽然不能亲眼看到顾天仪醒来,但知道她已经恢复了健康,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哪都没去,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在郝林柱为他们安排的军区训练营里养精蓄锐,为决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