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仙魔录
,洞宫山,陶山,三皇井,烂柯山,勒溪,龙虎山,灵山,泉源,金精山,阁皂山,始丰山,逍遥山,东白源,钵池山,论山,毛公坛,鸡笼山,桐柏山,平都山,绿萝山,虎溪山,彰龙山,抱福山,大面山,元晨山,马蹄山,德山,高溪蓝水山,蓝水,玉峰,天柱山,商谷山,张公洞,司马悔山,长在山,中条山,茭湖鱼澄洞,绵竹山,泸水,甘山,莫寻山,金城山,云山,北邙山,卢山,东海山。
第二章
醉仙楼上,数十个满脸风霜的江湖汉子占据了当中最大的几张桌面,正在那里谈笑风声,旁边靠近窗口的几桌则各自坐了三五人不等,均不是本地百姓模样。
最靠东面的一桌,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男子一袭白衣,面如冠玉,腰扎一条滇玉腰带,袖口上有一朵淡黄色的云彩刺绣,手中握着一把尺长的折扇,正在那里低声的和身边的女孩说着些什么,偶尔举起折扇对着窗外指指点点,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当中那些江湖汉子实在喧闹,那男子往往说几句就被一阵阵大笑声生生打断,回头看看,满脸厌恶的神色。
“师妹,那些个俗人可恨的很,如此践踏这秀美的茭湖夏景,看你师哥如何整治他们。”说罢,手轻轻一挥,折扇刷的打了开来,扇上绘着几枝桃花,在那花瓣上停着少少几只如蜂儿一般的金色小虫。这扇子扇骨通体发红,那扇面好似用金属织成闪着银光绝非凡纸,扇面上的画也是栩栩如生,那几只蜂儿好像活物一般。
女孩同样是一身白色衣衫,只是袖口上的云彩是七彩颜色,一张瓜子脸蛋,皮肤吹弹得破,白白嫩嫩犹如粉雕玉琢一般,听着那男子说话,不时的低首轻笑,粉脸上二个深深的酒窝,极为妩媚。
见那白衣男子恼怒,女孩柔声说道:“白师哥,那边几位大哥都只是一些普通的武林人士而已,师哥对他们出手,恐怕师傅知道了会不依的。”
这对男女乃是南岳衡山闲云观闲云真人门下。
闲云观名头并不算响亮,但观中的闲云真人却是修仙界中有数的好手,闲云本为一大富之家之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本太虚藏经,苦学经年,却无寸进,后罗浮山中出云一脉掌教真人妙一看其根骨颇佳将其收归门下,这才得修仙之真谛。
这罗浮山在十大洞天(注一)中排名第七,乃修仙界中人人窥探的洞天福地,出云一脉能将此地据为本派私有,实力可见一斑。
闲云投入妙一门下之后辛苦修行,终于八十六岁大成,虽未曾列班仙界,却也在修仙界中威名赫赫。
妙一真人飞升之后,闲云隐隐成了派中第一高手,却未料得妙一在飞升之前将掌教之位传于了师弟庞云,闲云一怒之下自创闲云观,并占得三十六小洞天(注二)中排名第三的南岳衡山洞,表面上还以出云一脉为尊,实际上已和妙一门成分庭抗礼之势。
那庞云原本在出云一脉之中乃是个碌碌无为的人物,法宝,修为样样无一拿手,突然之间得掌教之位,出云一脉中人人不服。
闲云自立门户之后,一般师兄弟纷纷仿效,出云一脉顿时土崩瓦解,如不是妙一飞升之前留下一件仙器,只怕那罗浮洞天也是不保。
闲云自创闲云观之后,游历天下终在九十岁那年于绵竹山碧渊潭得仙器五行战甲,此仙器能抗金,木,水,火,土五行伤害,在碧云斋主所排修仙界仙器录(注三)中排名第十四,得此宝物,闲云一跃成为修仙界中有数的高手。
九十六岁时闲云凭五行站甲防身,孤身闯入天魔之洞最后全身而出,闲云观地位由此奠定。
那男子名唤白郎,乃闲云观年轻一辈的有数好手之一,小小年纪就已练得法宝,性格甚是倨傲。
白郎平素自认风流倜傥,练得的法宝也是物随主性,手中一把金蚕桃花扇乃采绿萝山万年桃木做骨,天山雪蚕之丝做面,再经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
闲云考评:此宝甚有灵气,如日后好好修炼,虽不能踏入仙器之大堂,但于法宝录之中也能居一前位。
那仙器世间无几,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白郎倒不奢望,有一前位法宝已很是满足,得师尊好评更是引以为傲,但在山中哪里有机会施展,此时见那些江湖人物厌烦,顿时手痒,哪里还听得进劝。
“师妹,这些粗人只怕也为那仙器而来,到了前头,这帮人无道术防身必然徒丢性命,师哥在此给他们小小警诫,让他们知难而返,等若是救了他们性命,此是善事,师尊也必然不会见怪。”
那师妹微微摇头却不再说,闲云自己创派而出,对门下却规矩森严,这闲云观中最讲长幼尊卑,师哥如此一说,那师妹也是毫无办法。
白郎手中桃花扇轻挥几下,扇上所绘的金蚕忽然活了起来,从扇中盘旋而上化为几道细细的金光转瞬不见。
不一会儿,当中那些江湖汉子忽然大呼小叫慌乱起来,白郎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干而净,随后转回头去笑嘻嘻的看着。
白郎的金蚕桃花扇上的这些金蚕据说原本是来自十洲中瀛洲的宝物,闲云在游历时偶尔得之,白郎的桃花扇练成之后,闲云看此宝防御颇佳在攻击上却无长处,故此作法将这些金蚕封印在内,使用时只要轻念咒语,而后晃上几下即可放出,极是方便,成了白郎的得意之技。
金蚕飞行极快,加上颇有灵性,飞行中懂得自掩身形,着实难挡。这些个金蚕体积虽小,但毒性却很是猛烈,虽然不能立即取了敌人性命,但要被其咬上一口,就算得到救治也起码得痛上数天方能罢休。
在几道肉眼几不可见的金光飞舞中,当中的那些江湖汉子纷纷倒地哀号,当中的桌子也被撞翻在地,汤水淋漓,那些倒地的汉子滚了一身,状态极为狼狈,那些暂时还无恙的也是面色刷白,浑不晓得发生了何事,顿时手足无措呆呆的在一边看着。
那白郎顿时乐不可之,指着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霹雳一声炸响,那些江湖汉子中站了一大汉,虎背熊腰,人似铁塔一般,皮肤黝黑发亮,满脸虬髯,身着一身藏青色短打武袍,大喝一声,手一抬面前的檀木八仙桌顿时飞舞了起来朝白郎处生生撞去,口中叫道:
“定是你这小白脸搞得鬼,还不快快罢手!”
此人名唤苍龙,原是北邙山下一农家子弟,自幼天赋神力,七岁之时就能擒狼毙豹,后被一武林中人识得收为弟子,苍龙为人憨厚人却聪明,十年学武将师傅一身本事学得干干净净再无半点可教,艺成回家却发现母亲生患重恙已经卧床不起。
武林中人对治疗跌打损伤颇有见道,对这些内腑疾病却是毫无办法,苍龙闻得修仙中人多有灵丹妙药,立时刻意寻访,但这些仙家中人哪又是那么容易得见,几个月下来遇到的尽是一些江湖术士,冤枉钱花了不少可却毫无所得。
恰好有传言说道这茭湖之中有仙器出世,虽然苍龙并非修仙中人,但也知这法器珍贵,料到必然会有不少修仙之人在此聚会,万一求到些仙丹妙药也能解了老母之危,那北邙山离茭湖也就几百里地的光景,苍龙立时起身前往。
苍龙原本倒不是和这些汉子一路,只是恰好碰上,这些江湖人物看他相貌出众刻意交好,又正是顺路也就一同前往。
前面苍龙不似那些江湖汉子一般喧哗而一直在低头猛吃,此时看见同伴吃亏又看见白郎笑的那般得意,已知定是此人捣鬼。
这一站起顿时威风凛凛,他原本天生巨力,这恼怒时全力一击,那八仙桌直若一块巨岩般朝白郎飞去,风声呼呼威势惊人。
他这一出手,白郎先是一惊而后脸上突的一红,心中恼怒非常,白郎人长的俊秀,宛如女子一般,平日里师兄弟见调笑常被取笑,生平最讨厌小白脸三字,当下再不留手,手一脱,那金蚕桃花扇立时化出一道深红色的光芒往外飞出,而后在空中一顿,唰的张了开来,一道银色的光芒往下一倾,在其面前结成一道屏障。
这桃花扇原本就是一件防御型的法宝,结成的这桃花木幛坚固非常,寻常法宝都不可破,那普普通通的檀木八仙桌又怎可能伤他分毫。
喀嚓一声声响,那八仙桌撞的粉碎,而后那桃花木幛一闪又化回扇子模样轻飘飘的飞回白郎之手。
白郎口中叫道:“你这蛮人,今天不给你瞧些好看来是不识小爷我的好意了。”桃花扇急速挥舞几下,那空中飞舞的金蚕顿时一股脑的往苍龙扑去。
苍龙虽然身有巨力,一身武学造诣也是颇深,但遇到这仙家法宝又怎是对手,幸好武林中人大多练气,苍龙的师傅也是武林中的奇人,所传护身真气倒也不弱,运起之后在身边结成一层薄薄的淡金色气罩,那些金蚕在他身边飞舞不休暂时却攻不进去,但那些金蚕甚有灵性,眼看强攻并不可破,飞舞了开来竟列成一条直线,头尾相贯的专朝苍龙眼部扑去。
这护身真气最弱之处就是眼前,金蚕连续攻击之下苍龙的护身真气顿时岌岌可危,那金蚕在身上皮粗肉厚处咬上一口已不得了,如果被刺中眼睛恐怕非死即瞎,白郎心中知道已经必胜无疑顿时一脸得色,身边的那位师妹却是满脸不忍轻轻摇摇头方想开口却又忍住不言。
就在此时忽生异端,那苍龙头顶忽然哗啦啦泼下一道热腾腾的水柱,水花四溅中化成一片水雾,顿时将那些金蚕笼罩在内,与那水雾一触,那些金蚕顿时悲鸣一声,化为金光投入扇中,无论那白郎怎么呼唤却再也不见动弹。
白郎又惊又怒,定神看去,却看见一小二正手端一汤盆愣愣的站在苍龙身后,似已傻了。
此人正是任杰。
楼上一阵打斗,恰好任杰正好上来送汤,见到此场面顿时惊了,说来也巧,这三楼布置有些奇怪,上楼之后先有一高坡,而后在逐级而下才到当中,正中几桌好似摆在一盆地当中,和二边有数十公分差距,苍龙个子极高,但站在那盆地之中,却正好到任杰胸前,任杰手一软一碗热汤泼下,恰好倒在苍龙头顶解了苍龙之危。
这金蚕本是瀛洲宝物,生平只怕一物,就是茴香,那汤中恰好又有茴香作料,金蚕受此一惊再也不肯出来。
白郎心中一阵心疼,金蚕世间极少,凭闲云的手段也就得了寥寥数只,被这小二用热汤一扑顿时不知生死如何,心中着急异常,俊脸顿时涨的通红,哪里还管别人只是普通百姓伤之不武,低喝一声,手一指,桃花扇化为一道银光朝任杰胸口射去。
眼看任杰就有开膛剥肚之忧,一声低低的吟声传来。
楼边雅座中飞起一道青光,后发先至,挡在了任杰面前,等到那白光飞到立马纠缠一起,拼斗起来。
白郎这桃花木扇原本也能做飞剑之用,只是修为尚浅,当下看见有物迎出,虽然还未看清是什么宝物却也立马慌了手脚,想收回却已不及,只听见当当几声脆响,那桃花扇断为几截掉落在地。
白郎顿时几欲晕去,修仙之人法宝来之不易,很多人毕生都无缘得到一件,此时却被人轻易毁去,就算拿回山去让恩师设法复原,恐怕以后功效也大不如前。
那青光见已得手,转头朝一边飞去,投入一人怀中转瞬不见。
那人正是集市上那一老道,一缕长须已然花白,但面如童子看不出多少年纪,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虽然破旧但却整洁,身边携着一支长长的竹竿,竹竿顶头停着一只小小的黄鹂,正在那自斟自饮头也未曾抬起一下。只是那竹竿颇为稀奇,通体碧绿隐隐散着玉光,如果不是上面那累累竹节,顶头还有几片枯黄的竹叶,真要怀疑是玉石雕成不可。
见那青光飞回,老道这才放下酒杯,拍拍肚皮站了起来,转脸过来眼神似电狠狠的瞪了白郎一眼。
“修仙中人最忌用法宝伤害普通百姓,也不知你师傅是怎生教你的,给你一小小警诫赶快滚蛋,别惹老子生气,你师傅问起就说是我老道出手便是。”
这道人面目文雅,说起话来却是粗鲁不堪火气十足。
白郎面色已是惨白,那老道的模样全界闻名,原先白郎沉浸在温柔乡中并未注意,现在一看哪里还会不知道人家来头,心中暗呼倒霉,低头向前拣起那破破烂烂的扇子便欲离去。
“等等,难道还想吃白食不成?”耳边一清脆童声响起,却是那周道儿不知何时也跑了上来。
白郎尚未说话,身边那位师妹却粉脸一红,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搁于桌上,二人急步离去。
那周道儿回家之后歇息了一会,等母亲从集市上回来,吃了晚饭便又迫不及待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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