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仙魔录
老头和周道儿的母亲寒暄了几句,言语着实可亲。虽然周道儿自小顽劣无比,但哪有母亲听别人夸自己的儿子会不高兴的?
那老头在言语中又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身份高贵地位也确实超然,很快,周道儿的母亲就将他看成了贵人,急急忙忙收了摊,在集市上买了些下酒菜将老头邀回了家去。
酒足饭饱之后,老头打了个酒嗝,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咪起了双眼,忽然想想不对,连忙又挺身坐好,做出一付道貌盎然的模样,抚了抚胸口稀稀拉拉的花白长须,一张老脸红光满面十成满足,小眼扫了扫桌面感觉已无多少余物,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问道:
“周大嫂,不知您可放心让他一同随我上山修炼那无上仙术?”周道儿母亲也是当地之人,和其父亲乃是同姓。
世间凡人个个对修界极为向往,但能踏入修界大门的却万中无一,看儿子竟然有这种机缘,周道儿的母亲自然是欣喜异常,招待的也份外卖力。
现时听见老头如此相问心中哪里还有不愿之理,连忙回道:“仙长如肯带小儿入得仙道,我在家定供上仙门牌位日日供奉,但只怕我儿子生来顽劣,有负仙长重望。”
老头呵呵笑道:“这点周大嫂不用担心就是,我们玄心宗对门下弟子自有管教妙方,这位小兄弟天生仙骨,日后前途无量啊。”
周道儿母亲听了更是欣喜,正待开口答应,苍龙却在桌下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口,作了几个眼色。
周道儿母亲知道苍龙见闻甚多人又本分,虽不知他究竟有何见解,但也犹疑了一下,苍龙起身告了个假,借口让周道儿母亲帮忙去厨房看看鱼汤的火候,将其拉到了厅房之外。
※ ※ ※
注一:道家十大洞天
第一王屋山洞,第二委羽山洞,第三西城山洞,第四西玄山洞,第五青城山洞,第六赤城山洞,第七罗浮山洞,第八句曲山洞,第九林屋山洞,第十括苍山洞。
注二:神仙的等级如何排定
给神仙排序的依据是“位业”。庞大的神仙队伍如何划出等级、定次序呢?主要的标准是“位业”。业,指修道者的道行高低、贡献大小、内德厚薄;位指在仙界的位置、地位。凡业越优者,位越高。业与位是一致的。这一点,孟安排《道教义枢》曾作了很详细的解释,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看。
注三:神仙的等级
神仙的等级依照不同的标准可以作不同的划分。一般说来,其划分成的等级有以下几种。
《神仙传》区分仙有九品:第一上仙,第二次仙,第三太上真人,第四飞天真人,第五灵仙,第六真人,第七灵人,第八飞仙,第九仙人。
《抱朴子内篇.论仙》分天仙、地仙和尸解仙(先死,再蜕变成仙人,一般认为是仙之下者,远不及白日飞升直接成仙)。
王重阳等内丹家常将仙分成天仙、地仙、人仙、神仙和鬼仙五个级别。
一般说来,学道者的最高追求是升至最高尊神元始天尊所居的大罗天成大罗金仙。
在本书的神仙体系中,作者将神仙体系简化了一下,当然也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帮小道排个你们感觉最完美的体系出来,小道随时改进,在此谢过先。)
第四章
一出门外,苍龙往厅内张望了一眼,见那老道又拾起了筷子仔细扫荡着桌上的残羹,一副许久没吃过饱饭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大婶,你可知踏入仙道光拜个仙门就需要花费多少银子吗?”
“啊,还要银子?”
苍龙点点头,伸出一个手掌比划了一下。
”五两?那还好,我们家虽不富裕,但这点银两还…”话未说完,就看见苍龙大摇其头。
“难道是五十两不成?”周道儿母亲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真是五十两,看来只能把家中那条小船卖了,而后把屋后那些牲畜也一并处理了才…”
苍龙苦笑一声:“只怕最少要五百两才行。”
周道儿母亲顿时双目圆瞪,明显吓了一跳:“五…五百两…为何要花销如此之多?”
“我也是别处听来,我一朋友有一远方亲戚正是拜入玄心宗门下,据说前前后后花销的只怕还不止此数。”
“玄心宗自上代宗主起定下了规矩,入山门的行头,衣裳,固本丹药…林林总总各色物件都要学生自己花钱购置,价格又份外昂贵,加起来只怕只高不低。”苍龙曲手一一算来,周道儿母亲眼珠已然越瞪越大。
“到得近年来,其他仙门纷纷仿效,现在拜入一下小门派只怕也要上百两银子的置办费用。否则我有何必在此苦觅那些江湖游仙,早就寻上门去恳请接纳了。”
周道儿母亲顿时愁容满面,这五百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抵得上数十年的开销,又从何处筹置得来。
二人走回厅房,周道儿早已和那老头打的火热,二人已经师傅徒弟的互相称谓起来。
那老头古灵精怪哪里会看不出周道儿母亲神情有变,先是狠狠的瞪了苍龙一眼,随后迅速变回一副笑咪咪的神情: “周大嫂可是有难处不成?”
周道儿母亲却没好意思直说,究竟人家还未曾说过要银子之事,但不问心中又着实不安,唯唯诺诺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好。
苍龙看自己警告有效,心中松了一口气,这老头看来就古古怪怪,怎么也不象好人,苍龙这些天和周道儿家人相处下来已经颇有感情,实在不愿意看着周家被骗,但他却不知这老头可非‘常人’。
这老头名叫李欢喜,原本倒真是玄心宗门下弟子,当年李欢喜入选山门在其家乡也算一大新闻,但想他从来好吃懒做人又好色哪里有修道的天分了,估计进玄心宗也是因为家中富有拿钱砸出来的门路。
李欢喜在玄心宗待了十五年才将最低级的画符作业完成,也算创了纪录之人。师傅看他实在不是修道的人,又教的实在没了耐心,终于忍无可忍让他提前下山入世,心中盘算,谅他也完不成修得道人境界的作业,必无再返山门之幸,美其名曰入世修行其实就是由得他自生自灭再也不管,李欢喜倒无所谓,原本入玄心宗也非他本意,那平淡清苦的修道生活哪里有尘世那般欢喜逍遥,但几年清苦倒也颇有收获,这次回去脑袋上挂了个玄心宗弟子的名头,回家之后大是光彩,更是每日作乐美不自胜,光小妾就纳了八房,平日里招朋唤友赌博饮酒不亦乐乎。
家中产业虽丰,可哪里经的起这般折腾,李家老辈去世之后,短短十余年,李欢喜就将家产败了一空,他所娶的女子大多来自烟花之地,看他穷了,纷纷卷了首饰细软就走,只有平日里最不待见的正房还痴心跟他。
李欢喜阳气不盛,八个小妾一个正房只有大老婆生了一女儿。李欢喜除了一张嘴皮别无所长,家产败尽之后一家三口只能靠借债度日。
原本人家看在李家也曾经风光想总有出头之日,还有几个肯慷慨解囊,后来见他借债越来越多却总也不见归还终于发了急,每日里堵门要债恐吓威胁之人不断。
原本李欢喜好歹也在玄心宗待过十数年,画几个符咒的本事还有,一般人等寻上门来闹事打发倒也轻易。
却没料到有一债主家也有一修道的亲戚,虽然也非什么厉害人物,但比之李欢喜起来本事却大了许多,眼看在家乡过不下去,李欢喜竟然抛家弃口,一人偷偷溜走,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过家门。
李欢喜修道不成,但在玄心宗数十年背的修道之书倒是不少,谈道说理起来也是头头是道,顶了个玄心宗弟子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倒也逍遥快活。
他最拿手的符咒乃《白鹤紫芝遁法》几次真遇到鬼魅一类或者事体败露,遁法一起立马逃遁,却也安全的紧。
加上他那玄心宗弟子的名头也是十成十的,十数年这么下来,只要骗完就溜,仗着师门余荫那些被骗上当的苦主拿他也是没辙。
但日子一长,李欢喜的名头却越发不好听起来,江湖上人称的三姑七骗中,李欢喜名列七骗之首。
其人骗术未必第一,但辛苦‘工作’至今数十年,资历确实悠久。
这人一出名,往往就会给‘工作’造成不少不方便之处,这么多年下来,大江南北只要稍微晓的些修道之事的人物,一见他往往就双手食指拇指张开,食指直指其鼻头,而后以一声‘切’字告别。可怜这李欢喜已经数月未曾有大买卖开张了。
然而数十年的经验究竟不是白搭,此时一看周道儿母亲的神色,李欢喜心中已经了了。
做李欢喜这买卖最关键之处就在于对苦主的情况判断的必须独到。否则就有如你找一乞丐去骗千两黄金,而遇到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却只要一枚小小铜板一样,一是白费力气,二是错失良机。
周家家境如何,油水究竟有多少,李欢喜小眼眨眨往四周的摆设看看,心中已有盘算。
“呃,周大婶心中可是有难处啊?老夫不才,妄加猜测一下。”
说完,李欢喜手腕一转,一支细细的银灰色小毡笔凭空出现,而后自动浮起在他手心之上刷刷的写起字来,李欢喜双眼一闭若有所悟的嗯嗯做声,没多久,那小毡笔‘刷’的化为了一丝银粉散落在他手掌之中转瞬不见,手上只淡淡的留下了一个银字。
“呵呵,原来如此啊,周大婶可以放心。虽然一般弟子加入我们玄心宗的确需要颇多的置办费用,但这位小兄弟天生仙缘,我这人向来惜才,如做了他师尊的也愿意自掏腰包能补则补,只是我们修道之人生活节俭,袋中银两也是不多,所以多多少少家中按情况补助一点即可,这个数目吗…”
李欢喜扭头往四周看看,而后叹了口气:“…唉,大婶家中也不见多富裕,这样吧,纹银100两足以,100两足以,余下的就我去筹借筹借了。没办法…虽然难些,但是谁叫你儿子确是奇才呢…唉…”李欢喜脑袋晃悠着,一副为难模样。
周道儿母亲先是一喜,听到一百两的数目之后又是一愁,家中上上下下的家当加起来也未必有一百两之多,想要回绝但看着儿子满脸期待的神色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嘴动了动沉颠颠说了‘道长…’二字就没了下文。
这边踌躇了半天,那里周道儿却叫了起来:“师傅啊,我们家哪里有那么多银两可缴,要不先欠着,徒弟日后悉心服侍师傅权当还债如何?”这周道儿平日里虽然顽劣,但却还颇讲孝道,此时虽然满心想去修道但见母亲为难心中也很是不忍。
苍龙往周道儿看了看,也在一边答腔起来,语气却不太好听:“这位道长,修道之人讲究淡薄名利,何必把钱财看得如此之重呢,如果你真感觉道儿是可造之才,又何苦因为这区区数百两银子让人家母子为难?难道说道长前面所说种种冠冕堂皇之语均是虚言不成?”
这苍龙平时话语不多,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说起话来倒是井井有条的很。
李欢喜面色顿时一沉:“难道你们是怀疑是我贪财不成?要入门修道,各类符咒,道袍,笔墨,器皿是缺一不可。我给你们算算帐,一大张上好的符咒纸需要二钱,裁减之后可得符咒纸十余张,刚入门的弟子画符学习必然用量极大,一年下来使个上万张也不稀奇,只此一项就需要二百余两纹银。那道袍是我们玄心宗独有的风范,象我这样的长老是不用穿戴了,可你儿子这样新入门的弟子,如果没有一身像样的只怕会被同门耻笑,这道袍最起码三十两纹银…”
而后低头摆出一副仔细盘算的模样:“喏…那画符所用的笔墨必须乃是徽州特制,价格也很是昂贵,一套怎么也要四十两纹银左右。另外还有药鼎,拂尘,固本膏药…林林总总下来没上千两怎么会够。你家准备个一百两,老道我还要倒贴九百余两,再多了我也无法筹借得到,此事也只能作罢了。”
说完眼睛一瞪,胡子一吹,起身就要往外行去。
周道儿母亲连忙站起身来,赔礼不叠:“道长莫怪莫怪,我们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只是家中实在贫苦,一百两纹银实在难以筹备,不过无妨,请道长稍待一下,老身肯定不能让道长太亏了就是。”转头往周道儿看了一眼,匆匆往门外走去。
周道儿在一旁嘴动了动却终于没有开口,他也晓的家中情况,如果真要筹满这一百两银子,只怕要把家中赖以糊口的鱼塘也抵出去才够。
那鱼塘所产颇丰,几家酒肆的掌柜早就已经看中,只是母亲坚决不肯出售,母亲这一去只怕就是找那些掌柜去了。但那鱼塘一卖日后母亲和二个姐姐又如何过活?
但想归想,毕竟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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