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诸事暂时告一段落,接引道人忽道:“今逢万仙阵一会,未知有多少道友身陨命丧,填了劫数,天意若此,实乃道门不幸。”准提道人接道:“道兄慈悲,正巧万仙阵上有许多道友乃是吾教有缘之人,不若择机救其性命,引渡至西方,共享极乐,岂非两全其美?”接引道人欣然道:“道友此语,甚合吾心,只恐其它三位道兄因地域之见,误解贫道苦心好意,心生不悦。,.准提道人作色道:“吾等出生偏远之地,尚能对同道伸出援助之手。试想三位道兄何样人物,岂无广阔胸怀,大家风范,怎会为此等小事耿耿于怀,横加阻挠?”接引道人一脸惭愧。说道:“此乃贫道之过也,还请三位道兄勿要见怪。”
西方二圣一唱一合,旁人还能有何说?老子寻思借用了人家的青莲宝色旗,终须有所回报,何况胡卢和镇元大仙近日与西方二圣走的极近。即使反对,只怕也效果有限,乃道:“两位道兄亦是一番好意,贫道亦是赞同的紧。”胡卢和镇元大仙闻见老子都这样说了,他两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不愿横生枝节,交恶西方二圣。
竖日,众仙各依方位齐入万仙阵:燃灯道人、广殊文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惧留孙及绝大多数阐教三代弟子占乙木之位,从东面入阵;陆压道君、度厄真人师徒、李靖父子、魔家四将等占离火之位,从南面入阵;南极仙翁及广成子、玉鼎真人等其它阐教金仙占庚金之位,从西面入阵;应龙夫妻、柏鉴、赤庑马猴明理、六耳猕猴知事及精卫等占葵水之位,从北面入阵。考虑到陆压道君这一路实力稍逊,其实是胡卢有心照顾自己人,口出“火能生土”之语,令孔宣等五仙先从离火之位突入,复取中枢。
成败在此一役,胡卢能安排的皆已安排,奈何关心则乱,终是放心不下,遂架七彩祥云,亦入万仙阵,以备不测。南北两路皆得胡卢嘱咐,不论陆压道君,还是应龙。他两个只管阵法运转,居中调度和应急变化却分别由柏鉴、李靖负责。柏鉴、李靖皆从军中来,战阵经验丰富,深明“以我之不可胜,待敌之可胜”之理,又得了胡卢嘱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心只待时机至时,方才发力厮杀。
东西两路可就不一样喽,阐教众金仙修为虽是不凡,可平时自由散漫惯了。近日来无奈受胡卢调度,许多人早生不满,好不容易单独成军。攻守全凭心意,自是仗着实力不俗,一味争锋显胜,猛冲猛打,入阵不久就乱了套。正是,
无名方动面似火,三昧贯顶杀念生;
齐祭法宝显神通,飞剑如虹要立功。
天翻地覆华岳崩,云愁雾惨势难穷;
圣母大仙齐惊恐,月缺难全怒中烧。
且说金灵、无当两位圣母,在阵中看见教中道友死伤惨重,忙引金箍仙、毗卢仙等前来支援。金灵圣门赶至西门,正撞上太乙真人,圣母大叫道:“数你杀的最凶.还我道友命来。”说罢不及交战,只将四象塔祭起,劈面打来。太乙真人谋划落空,弟子他去。为完劫数,只能多杀同道,正杀的兴起,不意四象塔来的迅速,未及躲闪,早被打落尘埃。金灵圣母跃身上前,复用玉如意望太乙真人顶门一击,登时碎了脑浆。
其它阐教金仙救之不及,纷纷舍了对手,大叫道:“杀吾道友,岂肯干休?”就待一齐来围攻金灵圣母。奈何万仙阵中到处是截教修士,只有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三个杀到近前。金灵圣母夷然不惧,以一敌三,亦不落下风;但见四象塔左击右打,一口宝剑舞得密不透风,厮杀多时,难分胜负。
非是金灵圣母道行修为高深至此。实在是天意使然,情势所迫。广成子、赤精子心中苦闷,他两个把得意法宝翻天印、阴阳境,赐给了殷郊、殷洪,如今正在东门逞威。此时激斗金灵圣母,广成子和赤精子两个反而少了致胜手段,若非玉鼎真人修炼九转元功,极擅近战,只怕合三人之力,亦战不平金灵圣母。
那壁厢无当圣母赶至东门,可就没有金灵圣母这等威风了。被广殊文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三个围在一处,苦战难胜。又有一众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丢法宝,稍不留意,就会中了暗算。无当圣母酣战多时,不觉把顶上金冠落入尘埃,将头发散了,十分狼狈。
忽听多宝道人在阵心大叫道:“金灵、无当两位师妹,速来助我!”原来孔宣等五人已然杀至阵中八卦台前,多宝道人虽有数千件灵宝傍身,奈何皆无大用,不论是孔宣的五色神光,还是玄都大法师手中的金刚琢,皆有刷人法宝套人兵器之奇效。多宝道人没奈何,只得仗剑来战,却又被莫言敌住,不过二三十合,已坠下风。这还是周边多有教中修士牵制,孔宣等又自重身份。不曾刻意围攻多宝道人;如若不然,那容他猖狂。
闻见多宝道人的呼唤,金灵圣母尚能来去自如,无当圣母可就自顾不暇、难以脱身了。幸而南极仙翁等四位掌旗之人,见到阵中八卦台前有五色光华升起,纷纷据宝旗而立。大叫道:“各位道友门人,速依方位立阵。”三大士不敢待慢,才叫无当圣母觑到空隙,得已脱身。
无当圣母才脱险境,不觉往四下里一看,欲辨形势;但见五色光华遮天敝日,早将万仙阵冲得一蹋糊涂。又有南北两门胡卢弟子、镇元门人骤然发力,只见:
这壁厢应龙展旗舞钩,招来四海之水,尽淹群仙;那壁厢陆压施法念咒,燃起南明之火,火焚诸修。赤屁马猴通阴阳,魔家四将有奇宝;阴阳即通乾坤定,奇宝才出天地黑。知事变化无穷尽,武艺精熟。一棍称雄;郑化体坚似金刚。勇悍难当,异术施威。葫芦揭开,阴毒黑气破众仙;白光迸出,斩仙飞刀惊群修。正是:有缘须当早投胎。无缘任尔自纵横。
无当圣母观此情景,自觉大势已去。感怀伤心之余,暗肘须当早作打算,遂不往阵心来,驾遁光逃生而走。
且说金灵圣母赶至阵心,瞧见莫言剑法厉害,忙将四象塔祭出。才至半空,早被孔宣看见,把五色神光一撒,刷了去。金灵圣母大惊之余,复将龙虎如意祭起来打;一边玄都大法师丢出金刚琢,把龙虎如意套走。
这一番变故只在倾刻,却也叫多宝道人觑了空隙,借遁光复上八扑台。金灵圣母待要避时,莫言早至近前,大叫一声:“哪里走!”掌中铁木剑轻轻巧巧一刺,就叫天地失色,风云突变。金灵圣母着慌,随手抓出一口剑,作势欲挡;岂料铁木剑忽然一转,风清云淡,似乎之前的气机牵引皆是错觉。金灵圣母也是一时失了计较,稍一愣神,早被莫言用剑脊拍在肩头,封住法力,生擒了去。
多宝道人重回八卦台,却有倚仗之物,翻手抓出一样奇宝来,唤作六魂幡。幡上写了几个名字,头一个就是胡卢,正因此物,多宝道人才敢理直气壮地摆下万仙阵,对抗诸圣众仙。多宝道人取幡在手,大笑道:“月缺势已难全,贫道豁出去子,即使身陨命丧,永世不得超生。亦要拉你等一起陪葬。”说罢。把幡连摇数下。
156回 自归本教叙缘由 心生犹疑情与仇(续)
胡卢入万仙阵来,不过存了以防不测之意,与孔宣等一路前进,并不曾主动出手。
即使有那不识眼色的自讨没趣,胡卢亦只是将其逼退,没有伤害其性命。忽见多宝道人状似疯狂。存了同归于尽之意,胡卢岂能不小、心防备?那六魂幡是何样宝物,胡卢并不知晓,但是多宝道人既然将其作为倚仗,肯定不是寻常之宝,模样又与元始天尊的盘古幡相类,有黑气邪云笼罩其间,不似正道,威能往往更见可怕,怎敢小觑?
岂料幡动时,风清云淡,全无动静。胡卢正疑惑间,忽觉神惊肉跳。心烦意乱,又见孔宣等仙精神精神恍忽,灵光尽失,甚至站立不稳。遥遥欲坠,登时大吃一惊,已知那六魂幡必是左道之物,专门坏人元神魂魄。胡卢不敢待慢,连忙大呼一声:“请道友助我!”然后躬身施礼,大行参拜。非拜左道化身,实乃拜多宝道人。
亏得前不久,胡卢尽悟左道。斩出左道化身信仰真神,不然在短时间内,还真就干登眼没奈何。否则。即使胡卢立时对多宝道人出手。有六魂幡牵制,数息之内亦拿不下多宝道人。到了那时,孔宣等仙的元神魂魄必然受到重创,性命难保。如今却截然不同,六魂幡虽然神异,但是胡卢有无量之大功德相护。双方的身份差距又摆在那里,莫说多宝道人只是连摇数下,就是再叫他摇上数下,胡卢也照样受得起。但是胡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左道之术来拜多宝道人的话,可就半刻也挨不住了。
那六魂幡连通天教主都不敢轻用。多宝道人擅动此宝,又是同时祸害数位法力高绝的准圣,因果反噬本就非同小可。再经胡卢用左道之术一拜,多宝道人立时被迷了心窍,神失意丧,从八卦台上摔了下来。六魂幡和万仙阵尽失主持之人,术法阵势即刻中断告破,孔宣等仙亦随之转醒,但仅仅片刻间,就简直大病一场似的,困乏的紧。 左近诸仙中,云中子实力最弱,未曾被多宝道人放在眼里,倒是因此逃过一劫,但也被吓的不轻。这点儿自知之明,云中子还是有的,六魂幡威能惊人,若是多宝道人有意,顺便把云中子的名字一并书在幡上,只怕云中子可就没有孔宣等仙那样“轻松”了,弄不好性命难保亦是很可能的事情。至于胡卢施展的左道之术,云中子反而没看出什么来。不怎么放在心上。仅是心存疑虑,觉得胡卢的行为有些古怪,同时无法理解多宝道人既然敢用六魂幡,怎么就恰好在适时因反噬失了神智,叫胡卢捡了个便宜。
胡卢却不管云中子怎么想,径直生擒了多宝道人,然后上八卦台将六魂幡收入囊中,心中感叹道:“原道钉头七箭书集左道之大成,己是至尊之物,不意还有六魂幡这等左道至宝。两者相比,钉头七箭书不过得之阴毒精巧,威能和时效上可就差了许多,容易给对方亲友可乘之机,谋求补救之法,不可与六魂幡同日而语。
事情基本上就此结束,但多宝道人摇动六魂幡导致的后果,并不仅仅是让孔宣等仙元气大伤那么简单。由于阻断了以五行阵法的运转,众多仙友措手不及之下,横遭厄运。委实死伤了不少。若是多宝道人“泉上”有知,足可以此欣慰,或者说略舒心头恶气。
胡卢和四位圣人的本意,仅仅是凭借五色五方旗和主持之人的绝高修为来冲击万仙阵,乃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五行阵法本身并不稀奇,并没有似诛仙阵那般强大的杀伤力。其作用至多不过把双方的仙人修士置于同一起跑线,决定最终胜负还须捉对厮杀,各凭手段。
万仙阵或许对阐教十二金仙一流的人物,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对于寻常修士,尤其是绝大多数阐教三代弟子而言,万仙阵的压制作用就非常突显了。毕竟绝大多数参与破阵的修士本身的修为有限,即使如阐教三代弟子那般,有一两件强力法宝傍身,但在混战当中,其生存能力并不见得有多强。
尽管六魂幡给截教群仙造成的优势非常短暂,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大混战当中,却也足以决定生死。因此,凡是运数不足(在那一瞬间恰好被人偷袭)、根行不够(自身修为对万仙阵的抗力有限)以及应变不足的修士,尽数应劫而亡。
及至多宝道人遭擒,万仙阵一会。方才大局初定。三千余幸存的截教修士,即知大势已去,于是纷纷自谋生路,就待逃命去也。奈何西方二圣早有准备,一见万仙阵已破,立刻运用大法力,强渡至西方教。共享“极乐”。
胡卢回转芦蓬,见了镇元大仙等四位圣人,对老子道:“多宝道人作恶至深,本该斩首以敬尤,然而贫道终非贵教中人,不好擅专,还是交予道兄,由道兄自行发落好为。”老子闻言谢过,心中却道,“葫芦道人好计较,这却是在堵贫道的嘴呢,若是贫道向他讨要其它遭擒的截教弟子,未免就显得太过得寸进尺了。”
非但老子对胡卢门下擒获得截教弟子有想法,西方二圣同样在打这些截教弟子的主意;毕竟这些人数量虽少,可全是通天教主的得意门人。质量可是高的很哪!稍一得隙,准提道人便偷偷摸摸地来寻胡卢.问酱:i1令高徒根行深厚,法力精纯。曾擒下几位截教弟子,未知道兄打算如何处置?”
胡卢岂能不知准提道人的心意,但胡卢早有定计,怎容他人染指?叹道:“道兄,要知足常乐,不可因一时得失,影响了日后的发展。万仙阵一会,截教只走脱一个无当圣母,几乎灭教,只怕通天教主面上不好看。道兄收走的三千红尘,多是在截教挂名的外门散修,或者还可说天意如此,毕意贵教亦是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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