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太不公平了!”其它人亦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云霄接道:“与葫芦道兄本身的功德相比,刚才降下的虽多,却也可以说是些许。”
眼见众人尽是羡慕之色,胡卢心中一动,说道:“其实这功德,说易自然不易得;然说难却也不尽然,前一段时间,阐教的广成子道友便收了贫道的一个小童尹祁尧为徒,那尹祁尧却是下一任人皇,广成子道友顺理成章便成为下一任帝师。以你们三教的关系,再下一任的人皇之师轮也该轮到你们截教了吧,只是不知成就帝师的会不会是你们其中的一个。”
罗宣率先接道:“不可能是贫道!”云霄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姐妹为女儿身,亦不可能。”赵公明见众人都看向他,摇了摇手,苦笑道:“我倒想得这份功德,但似乎应由多宝师兄出马才是正理!”罗宣笑道:“这便是了,想多宝大师兄自视甚高,想来不会与公明相争。”琼霄接道:“事不宜迟,公明哥哥当早日向老师说明,此乃是于彼此皆有利的大益之事,老师是必然赞同的!”
此事即定,胡卢说道:“诸位道友久在东海,可知一种名叫‘精卫’的鸟儿?这种鸟极为执着,得闲便要叼了石头扔到大海。”其它人均是摇头,唯有碧霄笑道:“我倒见过你说的这种傻鸟,只不知寻来何用?”胡卢解说道:“百年前神农炎帝之女女娃在海边玩水身死,至今没有确切的消息,贫道受人所托,代为寻找,疑心此鸟乃女娃所化。”
碧霄小女儿心性,奇道:“葫芦道人你好生奇怪,人死了当入六道轮回,怎么可能化为此等傻鸟儿?”云霄适时斥道:“此事关系重大,三妹不可胡闹!”胡卢好不容易碰到个知情之人,那肯放过,说道:“还须劳烦碧霄小道友告诉贫道确切地点。”碧霄俏皮的撇了撇嘴,应道:“道友便道友,偏生要说小道友,很好听么?只是我这个小道友为什么要带你去找,有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不用云霄出言,琼霄已经扯了扯碧霄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三妹,能与葫芦道人和神农炎帝结下善缘便是天大的好处了,将来若有事,自然会有回报。”声音虽低,其实在座的人都可以听到,赵公明接道:“好妹妹,兄长欲为帝师,说不得还须葫芦道兄代为引见。”于是,碧霄对胡卢道:“那好吧,我带你去找精卫鸟,将来你却不能借机为难公明哥哥。”
众人莞尔,胡卢亦不觉得碧霄讨厌,反而觉得纯真可爱,就如那邻家的小妹妹。
两件事均不宜拖延,众人说定,赵公明须往金鳌岛去见通天教主,由碧霄带着胡卢和罗宣寻找精卫;有了碧霄的指引,几人很容易便在黄河口找到了精卫。只是精卫被心中执念所驱,并未有灵鸟应有的神智,根本无法与人交流;胡卢无奈,只得用神农鼎将精卫收了。心生感叹之余,却听罗宣说道:“公明已走,三仙岛均为女性,多有不便,道友不如随我回火龙岛住些日子,也好切磋驭火之术。”
胡卢应了,才知罗宣为什么非要跟着出来;两人向三霄辞行之后,望火龙岛而去。才至岛中忽见焰光大起,细看时,却见一匹赤龙驹来了;罗宣笑道:“才回岛中,便遇神驹,此天赐也。”只见那匹赤龙驹摇头摆尾,似通人语,怎见得:咆哮踊跃龙岛出,几点英雄汗血斑;利爪如钩心胆壮,钢牙似剑劳凶顽。未曾行动火先起,作奔势腾焰自浓;任是群骑应畏服,敢撄威猛等闲看。
“恭喜道友!”胡卢虽然看不惯强行收服妖类作为坐骑,但此时不同,那火龙驹竟是主动一般。胡卢称奇之余,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罗宣心中欢喜,笑道:“贫道在这岛中住了多年,也未曾碰到,道友一来,此驹便现形,说不得还是因为道友的缘故呢。”玩笑话过,胡卢便在火龙岛住下。
却说那精卫,行事全凭本能;被收入神农鼎之后,不见了山石草木,亦不见了大海碧涛,只见得紫气蒙蒙,上无天,下无地,一片虚空处无边也无际。倘若换作一个神智清楚的,定然知道是在法宝之中,以为其中蕴含许多厉害的禁制,不敢轻举妄动。偏偏精卫不是,心中尽是执念,一心一意寻那碎石填海,但在神农鼎中如何寻得到?
所以,她到处乱飞,四处乱撞;也是天数使然,竟给她寻到胡卢放在神农鼎中的黄钟李,只当是碎石,伸嘴便叼了一颗。不想黄钟李乃是天地神物,入口即化,流入腹中;无穷无尽的灵气刹那间便充斥了精卫的身体,巨大的能量顺着全身精脉不断冲刷,易筋伐髓,改头换面。
原本黄钟李这等无上神物断断不是精卫所能消受得起,偏偏精卫前身为人,如今为妖;且已不是那普通的妖物,实称得上是天赋异秉。就一般正常情况而言,如果想化形得脱何其之难!须要修炼何其之久!最终消耗的灵气又是何其之多!再加上精卫无辜惨遭横死,怨气又岂是一般的重,执念更不是一般的深;如果历史不作改变,可是要填海万年之久。
以上种种,无疑会大大削弱黄钟李的效用,正因如此,精卫才勉强可以承受住黄钟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灵气。一会元开花,一会元结果,再经三会元方可成熟;加起来就是五会元,即便以一会元十二万年计,也是六十万的年精纯至极的先天灵气。是以,即便如此,精卫的情形也勉强的紧;还万幸身在混沌至宝神农鼎之中,得鼎中紫气适时前来襄助,不断化去良多余下的灵气。
精卫机缘巧合得以保住性命,不曾爆体而亡,反倒因祸得福,化形得脱,有了绝大之法力,又及时恢复了应有的神智,觉出自身情况的不妙。又福灵心至一般运气神农所授的养生导气之法,将身体无法容纳的和一时无法吸收的灵气导出体外;毕竟神农炎帝身为万医之祖,或许在修炼上有所欠缺,但在调养自身、化险去急上,便是圣人也多有不如。
那些精卫无法利用的灵气被鼎中紫气化去的灵气结合起来,在神农鼎特有的作用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最终结出一丹,外形上与那黄钟李一般不二。由于这些灵气是从精卫身上溢出或主动排出,无形间此丹与精卫在心神上有了极深的联系。
神农鼎中这般动静,身为临时主人的胡卢如何不知,将心神探入其中,虽然不知化形之人是谁,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并不打扰,更不敢轻举妄动,心头狂跳,不断祈祷希望精卫千万不要出了意外。不然的话,他可没法向神农交待;毕竟此事胡卢是要负责的,如果不是他把精卫和黄钟李放在一起,根本不会有这档子事儿。
过了七日夜,精卫缓缓睁开双眼,已经明了前因后果,对着胡卢盈盈一拜,说道:“女娃见过祖师爷,女娃为执念所困,化身精卫,偷食了师爷爷的灵果,请师爷爷责罚。”胡卢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只要女娃无恙,他便谢天谢地了,哪愿多加怪罪;只道:“无事便好!”
第廿九回 神农大话黄钟李 神鼎凝炼大死丹
精卫成功化形,重化女娃形象,也算了去胡卢的一幢心事,省去不少麻烦。由于无法交流,胡卢原本是打算带精卫回一趟五夷山,借助六耳猕猴之能来勾通,以证时精卫是不是自己要寻找的女娃。现在什么都省了,此事拖得时间已经够久,所以胡卢迫切须要带着精卫,去见人皇洞府——火云洞,见人皇神农。
于是胡卢对罗宣说道:“道友,贫道须往那火云洞一行,把事情交待清楚,免得神农炎帝一直担心。若是赵公明道友,在我回来之前寻来,还须道友解释一下。”罗宣也非不通情礼之人,接道:“道兄放心,人心都是肉长的,贫道理会的,赵公明师兄想来也不会怪罪,何况谁先回来也还在两可之间呢。”
胡卢辞了罗宣,带着精卫,望火云洞而去;一路无事,到了那人皇洞府火云洞,见了神农,父女相见,免不得抱头痛哭一番。过了良久,神农才注意到精卫的异常,问道:“我儿怎么成了这般模样?”精卫哽咽地说道:“女儿身死之后,心中执念大盛,化身为精卫鸟,立志填海;前日幸得师爷爷来寻,将我收入神农鼎中,又误食一枚神异灵果,得那灵果之助,方才化形得脱。要不然,便是见了父亲,也不识得了。”
神农炎帝精通药理,却也想不出何等灵果能有这般功效,亦知道能有这种功效的灵果是多么难得,忙问:“不知是何样灵果?”胡卢拿出一枚黄钟李,笑道:“不就是这种灵果,似乎叫做黄钟李,具体我却记不确切了。说来也是侥幸,也怪我一时疏忽,将精卫我灵果一起放在了鼎内,当时情况极为危险,若非天佑之,令媛恐怕让贫道害了。”
胡卢肉眼不识宝物,神农却是识得的;他只是报了万一的希望才托人寻找女娃的,只要能寻回魂魄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根本没有让女儿平安归来的奢望。即使化身为妖,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好过孤魂野鬼,何况现在不但已经化形得脱修成道体,而且修为大涨,只比自己低了少许;这一切全赖胡卢所赐。
至于说危险,不是没有发生么?神农盯着胡卢手中的黄钟李看了双看,最终也不敢确定,喃喃自语道:“黄钟李,竟是黄钟李!竟是成熟的黄钟李,这…这怎么可能!?”胡卢和精卫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喊“道友”,一个叫“父亲”。那神农炎帝这才醒过神来,或者说更加入神,双眼射出骇人的光茫,就如那色狼见了天仙般的妓女似的。
世间只怕没有人比神农炎帝更能清楚地知道黄钟李的珍贵之处,对胡卢的感激之情也就无法形容了,以至于说话都带了颤音:“道兄…师尊…弟子……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自神农成就人皇果位之后,身份有异,早已不在称呼胡卢为师尊了,今时今日,心情激动之极,“师尊”,“弟子”再度脱口而出!胡卢却是饱汉不是饿汉饥,一则是对黄钟李的珍贵程度缺乏清楚的认识,再则他总认为法力须要自己修出来的才好,很有些不在意地说:“道友请慎言,道友如今已得人皇果位,不可再用昔日称呼!实在没必要这样,这果子也是我无意中得来的,何况现在还有两枚呢。”
胡卢可以这样说,神农的本心却不能这样认为,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才将黄钟李的来历、效用一一说明。胡卢听了非常高兴,笑道:“如此说来,只须再用一枚黄钟李,女魃之事也可解决了。”神农一直以为女魃已经完静地死去,毕竟相柳的本命精血太过可怕,即然应龙撑不住,女魃自然也撑不住,此时听到胡卢之言,忙问究竟。
待胡卢解说清楚,神农炎帝仍不住说道:“暴珍天物呀!你用功德化去女魃的怨去,我就不多说了,单说这黄钟李,根本不应该这样浪费,而且直接使用的话容易出问题。不如找些佐料,炼上一炉丹药,只须其中一颗半颗,便足以将此事圆满解决。”
胡卢倒也可以理解神农的心情,毕竟作为一个医者,对于可以入药的灵果看重是应该的,就如“欧也妮·葛朗台”对金子的执着一般。说道:“多谢道友指点!”神农却因刚才说起炼丹之事心中一动,说道:“既然道兄要炼药,没有好炉鼎是不行的,那神农鼎留在我这里也无大用,不如送给道兄使用。”
“这却如何使得……”胡卢话音未落,神农炎帝已经将神农鼎上的元神收回,将鼎递了过来。这却叫胡卢为难了:不收吧,自己确实须要用到此鼎;收吧,则违背了自己的本意。神农却是不管胡卢愿不愿意,只将神农鼎塞到了胡卢的手里,说道:“道兄不必推辞,何况我还有求于道兄。小女能平安无事,我已经满足;但终是不能将她一直留在身边,求道兄将她收入门下,为那再传弟子,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以道兄大功德,将来成就仙果,想来不是难事。”
胡卢对精卫也颇为喜爱,就如自己的孙女一般,自然不会拒绝,当下应了。那精卫正式行了那归宗之礼,可谓皆大欢喜;胡卢也将神农鼎半推半就的收下,寻思将来把此鼎传给精卫,也算物归原主。接着胡卢和神农炎帝又讨论了一些关于炼丹制药方面的见解,主要是怎么保证尽可能地发挥黄钟李的效用。
眼见天色不早,胡卢便对神农说道:“贫道还有事在身,不宜在此久留,以后有机会,我会叫精卫经常来看望道友。”神农颇为理解,虽说和女儿才见不久,非常不舍,但也能理解胡卢不比自己一身轻闲,于是也不强留,送两人出洞。
却说胡卢心系女魃之事,回火龙岛的时候,无形中便走得慢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收藏,有什么缺少的材料,好沿途采集。幸好缺得不是很多,即使如此也多走了两天,回到火龙岛,赵公明还没有返回,算是胡卢最希望的结果了,正好有时间炼药。和罗宣打过招呼,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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