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准提道人见他不信,解说道:“贫道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事实俱在,由不得道友不信。就在道友对葫芦道人出手之前,女娲娘娘曾化身老妪,装作摔倒,引葫芦去扶她,然后将自己的一滴精血打入葫芦体内,道友刚才和葫芦道人交手难道没有发现奇怪之处吗?若非发现女娲娘娘的行踪,贫道一时好奇,怎么会如此凑巧将你救下?”
燃灯恍然大悟似的,寻思:“准提道人没理由拿这等话来消遣我,应是实情!”说道:“原来如此,若非女娲娘娘暗中相助,葫芦道人岂是贫道对手?”
准提听了,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道:“分明是你技不如人,偏要为自己找理由,你当你是谁,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洪荒世界之中大罗金仙几处处皆是,女娲娘娘更是圣人之尊,岂会轻易出手?”说道:“这却是道友想佐了,女娲娘娘的那滴精血非但没有帮上葫芦道人的忙,反而对他的实力有一定程度上的削弱。”
“所谓天伦之道;贫道这么说,道友应该能够明白了吧?如果贫道所料不差的话,女娲娘娘的这滴精血到了葫芦道人体内之后,必然会与葫芦道人的自身精气相溶,然后嘛……这就不是贫道所能知道的了,毕竟比较复杂,不太好说呀……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你知道便是,以后莫要轻易再找葫芦道人麻烦便是,省得女娲娘娘发怒。”
燃灯大致上明白了准提的意思,寻思:“怪不得葫芦道人总喜欢到处乱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独自出去一趟,原道他什么目的没有,只是在看风景。没想到却是出来和女娲娘娘幽会,女娲娘娘身为圣人,自然不能轻露身份,于是他们便想出了这么一种方式。今天化的是老妪,说不定明天就成了老头儿,而且看起来还像是葫芦道人在行善,一举多得,果然奸诈的很。再联系两人名号,一个是人族圣母,一个叫人族圣父,要说没有半点关系,谁也不会相信。葫芦道人能未卜先知,一早在人族生根,后来又从太上老君手中争得帝师之位,想来也是因为如此。”
他心中虽因此有了顾忌,终是舍不得自己的法宝,犹豫地说道:“可贫道的乾坤尺被他收去,若是圣人能帮贫道讨会,贫道便不再和他计较,将来圣人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一定不会推辞。”
准提道人寻思:“打架输给人家,法宝被收,便是贫道也不好意思再去讨要。这样的无耻之人,若将他渡到西方,凭白污了我师兄的极乐世界。看来舍了他一个,去渡葫芦道友入教,方是正理;不过现在这人还有些用处,倒也不能叫他太过失望。”于是说道:“道友那把乾坤尺是讨不回来了,不过贫道可以送道友一件法宝,只求道友莫要轻启事端,负了贫道的心意。”说着拿出一个紫金孟钵,这紫金孟钵倒也在先天灵宝之数,递给燃灯。
那燃灯也不客气,又道:“以道兄之见,贫道该当如何?”准提怕他就此不敢再找葫芦的麻烦,说道:“贫道倒不是反对道友去向葫芦道人讨回自己的法宝,而是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道友实在不占优势,毕竟对方是帝师,身份不同寻常,贸然出手,难免引人非议,除非道友能将双方身份平齐,自身又有十足的把握将对方拿下,才好行事。”
准提却是好算计,寻思万一渡不到葫芦,让燃灯借着阐教副教主的身份做了帝师,然后再凭今日落给燃灯的人情,便可将燃灯渡到西方教,乘势使西方教大兴。却只燃灯恨声说道:“可恨那葫芦道人从中作梗,以至于让赵公明捷足先登,贫道便是想做帝师,短时间内是没有机会了。再往后,时间上已经超出贫道的推算能力之外,如果道兄能……”
言外之意是希望准提帮着推算一下,然后告诉他下下代帝师是谁;不料准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道友却是没明白贫道的意思,现在那人根本没有出世,就算贫道推算出来了,道友如何去收?将来的事,还有将来的变数,所谓坐等不如现做,以贫道之见,道友不妨着眼于眼前,和那赵公明争上一争,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燃灯为难道:“赵公明手中异宝太过厉害,贫道……”
准提道人笑道:“也怪贫道没有说清楚,现在的帝师是广成子道友,如果道友要将尧帝之子收为门下,想来尧帝不会拒绝。所谓子承父业,道友未必没有机会,要知天数有凭,总有那一线生机,那赵公明截教不过是一个普通二代第子,而道友却是阐教的副掌教之尊。那赵公明虽有天时,道友却可得人和、地利,只要操作得当,还怕斗不过么?”
燃灯闻言大喜,谢道:“多谢道兄指点,真吾师也。”
准提心中冷笑,寻思:“哼!道友呀道友,贫道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照贫道的话去做了,不论你成功与否,阐、截两教终要大战一场,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我西方教乘势入主东土,一枝独大,便是不能成事,又与贫道何干?”口中却道:“道友哪里话,贫道一向与人为善,给道友出个主意,也是应该,道友不必挂在心上,也不必说与他人,免得元始天尊说贫道多管闲事。”
“老师不必担心,贫道岂是忘恩负义之辈,一定谨遵老师之言。”
“在贫道面前充好人?便是你说出去,贫道也不会承认。”准提心中如此作想,面上笑道:“如此贫道就放心了;此间事已了,贫道也该云游去了,看能不能化几个善缘。”
燃灯道人目送准提离开,然后才回去见广成子,自然不会自暴其短,只道已经将胡卢说服,过几日便见分晓。寻思:“虽说今日之事未成,但以葫芦道人的为人,定然不会在人族久留,毕竟广成子也是我阐教之人;便是他留下,贫道也可推说其人失信,怎么着广成子也是相信贫道多些。”
第卌一回 归五夷排资讲道 闭玄关进阶生籽
却说胡卢辞了准提道人,寻思:“燃灯道人来寻我麻烦,虽未明说,却也意有所指;先前那广成子用诸般理由将贫道的几个弟子和萧升、曹宝等人拦下,如今看来未必不是事先设计好的。刚才将燃灯的法宝落下,又将对方打了个半死,这仇算是结下了;阐教势大,贫道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贫道便随了你们的心,离开这人族,倒要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回到人族,胡卢将几个弟子及萧升、曹宝叫来,说道:“此间诸事已了,如今的帝师已是那广成子了,前些日子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也已来了,想来不久之后,阐教门徒会陆续入主人族,贫道不愿久留,免得和阐教起来冲突。”然后转向萧升、曹宝二人,说道:“贫道有意先到五夷山……”
萧升、曹宝知道胡卢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他们早将五夷山的洞府相送,本身又都是老实人,急忙说道:“道兄哪里话,我们二人早将洞府送予道兄,道兄不必征求我们兄弟的意见,倒是我们兄弟一时没了去处,又不想与道兄分离,若道兄不弃,欲与道兄再多盘桓些许时日。”
这事儿整得,本来五夷山是人家的地方,现在反倒是原主人向现在的主人打招呼;一时,场面有些尴尬,胡卢见两人说的非常认真,最近又经历了许多事,识得两人的性情,说道:“五夷山终是两位道友的地方……”
萧升颇有智计,眼见不是个事儿,接道:“要不这样,既然道兄觉得不好意思,五夷山便你我两家共有,反正五夷山偌大地界,彼此间门人又少,足够我等共用”。胡卢亦有同感,于是应了;这才将这段尴尬事儿说开,只不过双方都是厚道人,不论胡卢也好,萧升、曹宝也好,均琢磨着找个机会让给对方,另辟洞府。
精卫不用考虑,自然是胡卢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仓颉、柏鉴亦没有异议,说道:“弟子二人愿随老师到五夷山。”应龙则因心系女魃之事,犹豫地说道:“老师,弟子恐怕不能随老师去五夷山了,却要游走洪荒,为女魃寻找塑体之材。原来老师不说,弟子也要离开了。”
胡卢嘱道:“应龙,为师能够理解你的心思;不过须要注意一点,女魃身上的业力、因果虽被洗去,但终曾是做了许多天怒人怨之事,自身实力又因灵药增长过多,心境上难免有不到之处。你和女魃行走洪荒,定要多行善事,救济世人,此亦是我门下修行的基本原则!”
此时议妥,胡卢等人便向尧帝辞行,尧帝自是非常不舍,可惜胡卢等人心意已决;广成子却道是燃灯的计较起了作用,隐身一旁的燃灯道人则长舒了一口气不提。
却说胡卢等人,一路无话;才到五夷山地界,赤尻马猴和六耳猕猴便率众出迎,其间多数都曾听过胡卢讲道,所以均称老师,声势浩大。萧升、曹宝二人见那众妖都开了灵识,更有许多化形得脱之辈,又见这些人都对葫芦恭恭敬敬,心中暗暗佩服。两猴此举给他长了面子,胡卢口中说两猴胡闹,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大抵还未全脱上世之人的心性!
到了山上,却见一座不小道场宅院,收拾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却六耳猕猴用他那天赋异能提前知道自己行踪,探出人数不少,做主建造而成。六耳猕猴过去被胡卢收拾怕了,心中不免惴惴不安,上前解说道:“这却是众妖感于老师恩德自发给老师建造的……不过原先的洞府还给老师留着,弟子并未改动。”
胡卢见到两个弟子如此善解人意,心中自是甚为欣慰,说道:“尔等能有此心,为师甚感欣慰,不过这许多人聚在一处终是不好,叫他们各自散了吧。”六耳猕猴急忙应了,打出手势,群众也知胡卢性情,只将那山中果实,奇花异草献了,各自退去不提。
众人见过,胡卢给几个弟子相互作了介绍,排了大小;却是以尚云游在外的莫言为大师兄,应龙次之,其下按顺序分别是仓颉、赤尻马猴明理、六耳猕猴知事。轩辕已经成就人皇成果,不作计算;柏鉴虽为外门弟子,却也排在两猴之前;精卫则是唯一一个第三代弟子。
胡卢等人就此安定下来;胡卢少不得要考较赤尻马猴和六耳猕猴的修行进境,两猴在这段时间里,积下不少修炼上的疑问,一一向胡卢请教。接着,胡卢、萧升、曹宝甚至是仓颉开始在此讲道,受胡卢的影响,并不禁群妖来听;一段时间内,五夷山俨然成了小小一方圣地,一个门派道场;胡卢一脉虽并无立教之意,然声势却也不小。
仓颉和柏鉴过去同殿称臣,相互间颇有交情,仓颉眼见柏鉴也不听道,只管一心修炼,而且还进境神速;担心之余,对胡卢说道:“老师,柏鉴师弟只修身而不修心,日久恐怕不妥,时间稍长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胡卢早知柏鉴情况,笑道:“柏鉴此事却是无妨,要知柏鉴乃是杀伐果决之将,却不当用常理衡之,只要修为到了,心境上便不会出现问题。若有问题,叫他向兵法求助便是。”
又有萧升、曹宝见胡卢的道场弄的非常红火,他二人在红尘中走了一遭,心境上发生了变化,对此很有些羡慕之意;胡卢见了劝道:“两位道友横竖无事,不如从听道的诸妖中寻几个资质上乘的,收为弟子,也好消遗日月。”两人早有此心,只是觉得道场是挂在胡卢名下的,不好贸然行事,免得引起双方不快,此时听到胡卢主动提出,自去留意不提。
待五夷山诸事稳定下来,胡卢便宣布闭关,将山中之事托给仓颉和柏鉴;这两人,一文一武,配合多年,自然将五夷山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说胡卢闭关修炼,自从和燃灯道人做过一场之后,他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若隐若现;待要仔细寻找时,却又全然抓不住踪影。再三检查,并无不妥之处;他心中寻思:“该不会是燃灯道人暗中给我下了禁制,那道人看起来牛X洪洪,其实手段有限的紧,不然也不会被我打得半死。难道会是准提圣人?也不像,没见他动手,没觉他要害我,那时只须静静看戏,待我将燃灯打杀,自有元始天尊寻我晦气。”
胡卢想不出,只好不想,暗道:“大约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以我功德,当无走火入魔之险,何必管他?”将那乾坤尺取出,此宝胡卢已经研究过,亦属先天灵宝之列,效用端是称得上巧夺天地之造化。不过胡卢觉得这件宝物拿来用用则可,全心祭炼则就不必了。
你道乾坤尺无攻无守,为何可当先天灵宝之列,且效用更称夺天地之造化!?只因此宝却可以大范围引动天地灵气,助人加速修炼,但此法却也不是任谁都可以用的,若自身没有大能为,万一控制不住灵气的流动速度,乐子可就大了,走火入魔还是小的,爆体而亡倒也罢了,最怕一个控制不当,引动过多的天地灵气,势必会酝酿出一场灾劫,为祸一方生灵,沾染无穷因果。除此之外,此宝在先天易理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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