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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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间,忽有寻海夜叉来报,却是应龙来访;敖广闻言,急忙出迎,却听应龙道:“人族发大水,淹田又没屋,死伤难计数,损失何其多;此事可与龙族有关?”敖广接道:“叔叔却是错怪小龙了,借小龙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行事。何况葫芦师爷尚在龙宫作客,小龙正要去禀告呢。”
二人来见胡卢,将胡卢从静修中唤醒;敖广叫道:“师爷爷!祸事来了……黄河之水不知何故泛乱成灾,那人族不思如何治理水患,反诬是水族兴风作浪。阐教燃灯道人和广成子更是不分青红皂白,随手灭杀了无数水族,如今惹得天怒人怨,水族各方势力岂能善罢干休?如今除了我龙族,水族尽数出动,与人族大战起来,却说天道必存一线生机,觅活路于死境之中……”
应龙则道:“弟子行走洪荒为女魃寻那塑体之材,听了此事,知道非同小可,于是来问个究竟,顺便看看龙族收藏有没有弟子须要的东西,不想在此遇到老师。”
胡卢点了点头,对敖广之言却有些奇怪了,问道:“水中不是以你们龙族为尊么?没有你们龙族的命令,其它水族怎么敢随意进攻人族?”
敖广面露尴尬之色,解说道:“师爷爷所说原是不错的,但自从龙祖受伤,闭而不出,所生九子又走得走、散得散,各奔东西,小龙和三个兄弟又实力低微,如今龙族虽是名义上的众海中之主,其实水中各族根本没把龙族放在眼里,调尤不听,何况宣召!”
胡卢释然,问道:“此事当真不是水族故意所为?”敖广肯定道:“当真!虽说如今声微势弱,但终是名义上的众海之处,此等大事,怎么也须支会小龙一声。何况以这次水患的声势之大,仅凭几个水族大圣,断断没有这般能为,除非是……”不用敖广细说,胡卢已经接道:“除非是水中至尊?”
敖广点了点头,怕胡卢疑心到自家身上,急切道:“可是龙祖他老人家……”胡卢确实是在疑心祖龙,寻思:“祖龙和我要了一口三光神水,想必伤势已好,却要去问个清楚。”接道:“此事蹊跷,人族为天地主角乃为天数,水族与之为敌,无疑是数下了不可匹敌的大仇,便为了你们水族存亡,我去见过祖龙再说。”
却见祖龙依然在疗伤,胡卢问道:“如今洪荒发生大水患,水族乘势而起,与战人族,可是道友所乐见?”祖龙苦笑道:“道兄却是疑心贫道了,贫道至今伤势未好,道兄认为贫道还有此本事么?”胡卢也觉得不太可能,问道:“除了道友,却不知还有何人有此本事?”祖龙道:“环顾洪荒三界有此能为者至多只有三人。”胡卢问道:“却不知这三人是谁?”
祖龙说道:“第一个便是受伤前的贫道,只是贫道受伤多年,为了压制伤势,修为不增反降,早无此能为;若非道兄的三光真水,再过几年,能否保命,都是未知之数。第二个却是道兄你,道兄原为混沌灵根,得天独厚,在水性上的天资无人可及,能办成此事,并不出奇!”胡卢有感祖龙言辞恳切,追问道:“敢问最后一人又是何方神圣?!”
祖龙说道:“第三个却是上古水神祖巫共工。除此之外,几位圣人各有所长,终是不可能如此轻巧,在不被别人发现在情况下办到此事。”
胡卢不但知道共工,而且还见过,当初巫妖大战,他可是收看现场直播来着,于是说道:“此事若不是道友所为,也不是贫道所为,那只能是祖巫共工了,却不知共工现在何处?”祖龙接道:“巫妖之战后,祖巫共工头触不周山,引来天河之水,罪不容恕,却被鸿钧老祖封印在黄河之底。”胡卢叹道:“只是共工被困阵中,无法与之交流,看来此事只有圣人可解了。”
祖龙不以为然地说道:“便是圣人,怕也无解,入得阵中,共工便听劝么?直接打杀了,倒是可以,但既然当初只是封印,想必如今也不会那么极端。反是道兄去了,共工看在同是水中至尊的情分上,见猎心喜之余惺惺相惜,与道兄结为朋友,或者会告诉道兄出此事因缘,听得道兄良言。”
胡卢听得此言,生出去见共工的心思,说道:“贫道欲行此事,却不知道友可知由出阵入阵之法?”祖龙接道:“这却无妨,道兄混沌灵根得道,又有无量功德在身,鸿钧老祖合身为道,自然明了道兄目的,非但不会阻挠道兄入阵出阵,反而会让开出入之路,或者出言指点。”
第卌五回 有大禹转机初现 见共工话不投机
鲧受命治水,这么多年下来,颇有些心得,他发现由于这次水患时间过长,受灾覆盖面过广,洪荒大地大多数河道早已不复原来的踪迹,光靠筑提而且是盲目的筑堤,根本无法完全将水患是根制,他早有意另寻他法,可别人不听他的,处处有人指手画脚,他也只是个挂名的治水主管。可谁叫人家是修士,是名门高徒,而自己却只是个凡人呢?
他不明白,既然要用仙家手段治水,何必非要用自己这个凡人?他没奈何,看在眼里,忧在心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治水难度越来越大,而水位越积越高,最关键是息壤越来越少。他知道,当息壤用尽之际,就是大堤崩溃之时,往昔所有的努力都将复诸流水,毁于一旦。
“也许,那一刻便是我身陨之事,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羔羊!广成子或许不会害我,燃灯道人却需要一个借口,毕竟这治水之策出自他手,必然会治我一个办事不利之罪。”自从注意到燃灯故意将水妖引到族人面前诛杀,鲧便已得出结论:此人另有所图,别有用心!
鲧摸摸了怀中的那一块兽皮,心安了许多,这是他治水多年唯一的成果,是他堪测的河道之图。他唤来一个亲信,说道:“若我又甚不幸,将此物交给我儿禹。”然后他站在堤上,望着无际的黄沙洪水,暗暗道:“我受人制肘,治水无功,但问心无愧,即便因此获罪身死,将来我儿必将为我正名!”
和鲧一样忧心的还有广成子,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是忧心却是真的;他心中寻思:“息壤即将用完,水患却还未有平息的迹象,奈何!奈何!说不得须要至娲皇宫一趟,讨要足够的息壤,只是以贫道的身份资历,女娲娘娘未必肯息壤借我。燃灯老师得道甚早,交游广博,若由他去出面,想来女娲娘娘不会拒绝。”
想得倒是不错,可惜无论女娲娘娘会不会给燃灯面子,水族却不会给广成子这个机会尝试了;那水族大圣们经过多日商议,推出首领,拿定主意,共计有九妖十八怪,乘夜来袭。九妖十八怪中有一妖名计蒙,人身龙首,端是狡猾,出得诡计,也不与广成子相斗,只是一意冲击河堤;又有一妖名钩蛇,看上去与寻常蛇类并无不同之处,尾部却多有分叉,瞅了机会,将尾一甩,不意者便被拖入水下杀死。
广成子找不到主使头目,拦不住滔天洪水,苦战一夜,只杀了些须小妖、部分喽罗;没奈何,退而求其次,只救了几个治水之人。正是:卿本真修圣人徒,奉命下凡帝皇师;不识凡间真理事,只道仙家修炼途;意气相争忿念动,轻信人言误己身。一朝洪水来袭时,手段通玄也无功;斩妖除魔拿手事,奈何纷争由此生;多年辛劳一日毁,至此方悟悔不该。
经历此事,广成子颇有些心灰意懒,见了尧帝,说道:“贫道能力有限,无力治水,过几日便准备回山静修了。”尧帝眼见治水失败,对广成子有了成见,也不免留。一旁燃灯道人没安好心,说道:“治水功败垂成,致使万民受患,主事之人鲧罪不可恕,当抓捕处死,方可平民愤。”尧帝怒火正盛,不及细辨,遂下令将鲧在羽山处死。又问:“何人可以继任治水?”
燃灯道人寻思治水之事极难,说道:“截教门下多有高人,现有赵公明盘桓在有虞氏,收虞舜为徒,想来虞舜神通不凡,本身又素有贤名,可当此任!”尧帝深知治水之事非常小可,寻思不得信任者不可任之,虞舜是自己女婿,可以信任,于是应道:“便依道长之言。”
虞舜为人极为孝义,颇有贤名,接令之后,正准备上任治水,却叫赵公明拦住,说道:“燃灯与为师有隙,进言叫你治水,定然不安好心,前者鲧受命治水却无辜处死。你若去了,凶多吉少。”虞舜笑道:“弟子那管他安没安好心,如今人族深受水患之扰,先将水患治了才是正理。”
赵公明急了,他如何不知燃灯收了尧帝长子丹朱为徒?此举分明是借机排除异已,说道:“你欲治水,可识治水之法?可有治水经验?”虞舜摇头说道:“弟子是在老师的教导下长大的,有几分本事,老师还不知道,如何会有治水之法和治水经验,只求尽心,无愧。”赵公明接道:“以为师之见,既然你不识治水之术,亲治去做,反不如派个有经验的人去做。”
虞舜无奈道:“人族那有这等人才,若是真有,尧帝如何不知起用?当世之人,只有昔日黄帝之师葫芦道人或有此能为,别的人却不曾听说。”
赵公明听到此言,颇觉无奈,他已经尽力去降低胡卢对虞舜的影响力了,事实上做的也很成功。可是没想到,自从虞舜娶了尧帝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此二女幼承庭讯,常闻父亲以不能为葫芦道人门下引以为憾,尽说胡卢的好话,自己却又不方便多说什么,否则便成了离间人家夫妻感情,只能忍着。况且二女所说又尽属实情,自己又能分说什么!只好说道:“鲧受命治水失败,内情复杂,未必便是鲧的过错,即便有错,想来也积下不少经验,以为师之见,不如令鲧之子禹接手,具体负责此事。”
虞舜闻言,也觉有理,寻思:“有我在后面盯着,料想不会出些什么乱子,若那禹果很大才,便重用于他,也省去我许多心力。”于是说道:“便依老师之意。”
胡卢起意去见共工,希望能弄清缘由,说服共工;依祖龙之言,此去出入大阵之时,鸿钧老祖当会暗中相助。胡卢本人却有些担心入阵容易出阵难,万一被困在其中,可就倒了大霉,把什么事儿都寄托在“应该”上终是不脱。虽说他与人为善,却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卿卿性命”;胡卢的一些行为,也许在洪荒众修眼中无法理解,有时竟迂得不像样。
其实不过是因为他前世活在法制社会,即使所谓的“法制”终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与人相处也有竞争算计,总是不可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加上胡卢所处的单位又是研究机构,同事大多将心思放在学术上,竞争是有,但很少和算计有关。来到洪荒世界,虽知这世界危险的紧,为人处事时总是习惯性按前世的来。
一旦威胁到自家性命,兔子急了都会登鹰,何况是人?所以胡卢悄悄在龙宫留下一分神识印记,以备不测时或者会有用处。用那大挪移术来到黄河之地,共工封印之处,却见:阵排天地,天数已定紫气升,地势早成黄沙陨;势摆山河,慧眼受阻千重山,金身被困万条河。悠悠荡荡,杳杳冥冥;阴阳变幻玄妙非常,五行演化鬼神难测,三才六合尽在其中,四象七星分列左右。
才入阵中,果见紫气分两边,黄沙避四方;正行间,忽被一尊魔神拦住,问道:“道兄是谁?贫道观你一身无量功德,怎也被困入此阵?”胡卢细看去,却见他生得莽头人身,周身黑鳞,脚踏两条黑龙,手缠青色大莽;说道:“贫道胡卢,料想道友应是祖巫共工无疑,此来却是向道友打个商量,将那黄河之水恢复平静。”
祖巫共工怪叫一声,说道:“原是来做说客的,不是好人!”说话间,共工大手一挥,使那臂上青色大莽向胡卢咬来。胡卢早料到须要和共工放对,倒不是要做过一场,而是据祖龙所言,似那以武会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动起手来,以至于不曾防备,叫那青莽咬了个正着。亏得胡卢已是不灭不坏之身,又有七彩葫芦护持,才没有受伤。
胡卢没有受伤,青莽却吃了大亏,正是钢牙咬了铁坏,火星四溅;胡卢吃痛中下意识的将手臂一甩,正好打在青莽头脸,恰似甩了一记耳光。想那胡卢此时何等神力,青莽如何承受得起?登时被打的头昏眼花、满嘴血沫!此时共工的后续攻击已到,胡卢急切间闪避不及,只将那“流星飞砖”唤出,充作盾使,挡了共工的攻击。
共工一拳击在首山铜铸成的板砖上,竟然只是晃了一晃,却与胡卢气力不相上下,赞道:“好气力!”胡卢却不愿与共工比试气力,万一受点伤呀痛呀的,像祖龙那样躺上半年,可就不妙了。寻思:“虽说俺使得板砖,打得闷棍,但俺怎也是个文明人,平时用巨力欺复下弱小也就罢了,和祖巫共工比气力,俺可没这兴趣。”
想到此处,胡卢忽忙使个瞬移之法,用出先天隐身之术,却是欺负巫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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