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尧帝见九个儿子口径如一,再结合燃灯平日里的行为,前后推敲,若虞舜有意外,获益最大的果然是丹朱和其师燃灯,心中已经肯定了八九分,又想起丹朱的不肖,原就有些心灰意懒得他,竟生出禅位之心。此事被燃灯道人得知,寻思:“不想弄巧成拙,将来说不得要和赵公明等人做过一场,只凭贫道一人,未免势单力孤,不如回昆仑山邀些道友来助阵。”
想得倒是不错,可惜阐教中人早得元始天尊告诫,不肯相助于他。你道怎地?却是燃灯拿着准提道人予他的紫金孟体四处降妖招摇,终于叫元始天尊知道;寻思:“紫金孟体?这分明是西方教惯用的法宝,燃灯身为副掌教,不去仔细打理教中之务,反在红尘中厮混,又使得西方教法宝,定然与西方教关系暧昧,定然另有所图,却不可中了算计。”
燃灯道人没奈何,只得游走四方,收拢了些许散修方士。那燃灯道人身为阐教副教主,身份显赫,修为精深,平时不知有多少散修方士巴结,想拜入门下而不得。此时燃灯亲自来召,如何不从?如此一来,燃灯回转人族时不但不显寒酸,反正声势大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行并没有请到真正的高手助阵。不过,有道是山间多隐士,这许多人当中未尝没有一两个高手,便是没有高手,总也有几个神通不凡之辈,便是没有神通不凡之辈,也总有几个法门奇特,可占得一时之优。
书说简短,燃灯回转人族,将一众修士引见给丹朱,这才发现形势已经大变。丹朱果然是个不肖子,眼见尧帝准备禅位与舜,竟然恨由心生,发动政变,将尧帝软禁起来。利用水患久治不平,尧帝威望受损之时,说尧帝让他代政。也是丹朱身份特殊,耿直之臣竟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那燃灯道人大喜,寻思:“如此一来倒省去贫道不少心思,只须尽早叫尧帝传檄天下,造成即定事实,便是赵公明兄妹势大,也无可奈何。”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露;坏事就坏在尧帝九个庶出的儿子身上,这九兄弟可能是觉得大哥丹朱继位之后,自家的小命难保,早和虞舜夫妻结成了战略同盟。有这九个内应在,虞舜焉能不知人族大变?燃灯道人回到人族屁股还没坐稳,虞舜便和赵公明携了亲信勇士杀上门来,欲行勤王平乱之事。
兵临城下,双方对垒!
相较于丹朱一方,虞舜这面无疑仓促了些,修士只有赵公明一人;另外就是本族之内的些许巫士前来助阵。由于水患肆虐,尧帝早把精锐兵将,巫师巫武给派出去治水去了,是以双方兵马均是有限,均知修士之争关系到整场战争的胜利;也算尧帝无意中为人族保存了元气,便是这一点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之局,也伤不到人族根本。
虞舜率先出阵,指丹朱之名,骂道:“丹朱你枉为人子,意敢逆天行事,将尧帝软禁,行那弑父之举,正是人人得而诛之!虞舜不才,却也受尧帝赏识,于我有知遇之恩,岂能不尽忠报效?岂能叫你阴谋得逞?丹朱你若识趣,便该自缚受降,料想陛下会顾念骨肉之情,饶你不死;若是执迷不悟,兵败城破之时,便是你受死之际。”
丹朱亦不甘示弱,指虞舜之名,骂道:“丹朱不肖,却也是父亲之子,尧帝于我造就之德,养育之恩,岂会倒施逆行,作那禽兽不如之举?反是你虞舜无召而至,擅自出兵,已行谋反之举,又口出狡辩之词,妄图以大义之名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却不知天地间自有正气,自有正理,岂容你这奸诈小人得志?劝你还是早早退兵,自请罪罚,看在两位妹妹的份上,父亲或者会留你全尸,保你血脉。”
双方却是各执一词,各据一理;其实双方心中明镜似的,均知没有说服对方的可能,此战也断无草草收场的可能,说这许多废话无非是想占那大义之名,影响对方势气,好使将来传扬去出,自己在那正义一方。
燃灯道人眼见虞舜一方兵微将寡,所虑者只赵公明一人,寻思:“不知是对方太过自信,还是对方准备不足;一试便知。”望那众修中使个眼色,立刻便有讨好之人跳将出来。却是一个剑修,使得三尺青锋,跃至空中,虚指虞舜,说道:“虞舜你枉顾君命,合该受诛。”
剑势才出,虞舜一方陡然传来一声暴喝,闪出一人,身材较长人高大了两倍有余,端是声若响雷,势如奔马,手持桃木巨杖,却是一名巫武,看身材当有夸父一族血统。巨汉只将手中桃木杖一挥,便将对方脑浆打出,魂归六道。未及得意,丹朱阵中又出一个,说道:“贫道不斩无名之辈,且报姓名。”巨汉道:“夸章!”话音方落,对方取出一口宝瓶,喝问一声:“夸章何在?”夸章下意识一应,便被宝瓶收去。
又斗了几阵,各有胜负,双方早不限于单打独斗,虞舜一方,终是能人稀少。赵公明只得亲自下场,将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祭出,端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当真所向披靡。燃灯藏在阵后,用慧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仍是观之不明,应之不见,只有五色毫光。眼见请来的修士死一个少一个,又见定海神珠被其它修士用命挡了去,心知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于是先将紫金孟钵偷偷祭出,方自出言:“道友不识天数,妄想助虞舜强夺人皇之位,贫道岂能叫你如意?”
想法倒是不错,只是高估了紫金孟钵的威力;那紫金孟钵本为西方法器,用来收妖降魔自是威力倍增,用来对付赵公明反而威力大减,根本收不得,困不住。纵是如此,赵公明也被拖住手脚,登时被几个散修的法宝打了个正着,受了不轻的伤势。赵公明心中大怒,后退一步,又祭出一宝,却是和三宵借来的金蛟剪。只见两条蛟龙飞过,配合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凡是被碰到的,或被砸成肉酱,或被剪为两段。
紫金孟钵未能建功,请来的修士又死伤惨重,燃灯道人心知抵挡不住,终化为遁光走脱。
燃灯道人一走,一众修士自也是树倒猢狲散,各自遁走,丹朱这边再也抵挡不住,率残部逃到了丹水;这场冲突之后,尧帝真个心灰意冷,宣布准备禅位让贤,使虞舜撑人族大权。此举正合天数,尧帝极有识人之能,加上他执政期间积累的大功德,完善轩辕草创的军事行政系统、并在救灾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又总结历法,推新凿井等等,虽有失误但暇不掩瑜,是继轩辕之后的又一帝皇,只是由于心中有愧,功德虽够,却未曾圆满。
却说燃灯,正逃命间,忽见前面有一老一少行来,那老的正是胡卢;燃灯心中惊疑,寻思:“莫不是葫芦道人和赵公明窜通一气,特地来这里堵我?却须小心应付,不可失了算计。”少得却是精卫;他二人辞了共工,原打算去寻应龙,助禹治水,不想禹听了应龙谏言,四处查访水路去了。胡卢没奈何,心知治水一事耗时日久,急切间不可成事,于是打算先回五夷山,用祖巫精血帮精卫重塑肉身。
燃灯厚颜笑道:“这个……虽说因存稿将尽,为了保证更新不断,有所减慢,但看在章回字数的份上,把推荐和收藏与了贫道吧,待过几日存稿略丰,终有暴发之时。”
049回 再落宝燃灯被戏 双塑身应龙忽至
精卫好不容易随胡卢出来一趟,却是不愿就此返回,正与胡卢计较,说道:“师爷爷,上次精卫便是在神农鼎中化形得脱,为何这次非要回五夷山不可?”胡卢接道:“却怕被歹人所觑,师爷爷不能护你周全。”正说话间,不意碰到了燃灯,胡卢见他模样狠狈,走得甚急,拦住问道:“这不是燃灯道友么?”
燃灯小心戒备,接道:“正是贫道,你却待如何?”胡卢玩味的笑了笑,说道:“不待如何,随便问问。”燃灯不欲久留,说道:“那贫道可以走了么?”胡卢见他神情甚为紧张,有意戏弄他一番,说道:“道友走留自便,前贫道什么事儿?莫不是做得坏事太多,心虚了?”燃灯问道:“道友即说贫道走留自便,为何拦住去路?”
胡卢作惊讶状,说道:“贫道何曾拦过道友,这不是碰巧遇上了么。”燃灯移向左边,胡卢亦移向左边,只好换到右边,胡卢亦换到右边。燃灯强忍怒气,正待发问;胡卢却已反问道:“贫道欲给道友让路,道友为何不识好歹,专门与贫道作对,很有意思么?”
燃灯大怒,却又顾忌胡卢法宝邪门,说道:“道友是在消遣贫道么?”胡卢一脸无辜,愕然道:“道友这话从何说起,消遣你干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是个人物了?只是贫道却也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不和蛤蟆商量大海的故事!”燃灯近年来,连番不顺,听了此言,忍不住脸色变了几变,奈何形势比人强,终是强压下怒气沉声问道:“既然道友即不是消遣贫道,那道友往左,贫道往右,可好?”
胡卢随口应了,果真抢先一步让向左边,却是以自己为基准,正好又拦住燃灯去路。不等燃灯说话,便已佯怒道:“敢情不是贫道消遣道友,倒是道友来消遣贫道的,说好了贫道往左,道友怎么也抢在左边?”他近年来潜心静修,又得祖龙指点,对自己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定位,加之又败过燃灯一次,是以并不惧怕燃灯,此次却是有心戏耍!
燃灯默然不语,目光闪烁,却是落到了精卫身上,寻思:“若是贫道将这小姑娘拿了,使葫芦道人投鼠忌器,才好脱身;却须先用话拿住葫芦道人,不可使他有了防备。”说道:“却是贫道的错,道友仍旧往左,贫道往右可好?”说罢,燃灯佯作移动,果见胡卢又欲来拦自己,突然让过半个身位,双手把住紫金孟钵,便欲将精卫收了。
可惜错估了精卫的法力,就单以法力而论,只怕精卫比之胡卢也不遑多让!燃灯虽有法宝之助,一时也未能得手,胡卢已经叫道:“燃灯道友,贫道好心与你让路,你却暗施辣手,果真不知死活。”说话间,祭起玄元控水旗将精卫护住,又将流星飞砖、咫尺杖把在手中,望燃灯打来。
那燃灯正全力催动紫金孟钵,一时脱身不得,心知不能久留,素性将法宝舍了,使出遁光全力逃窜。胡卢却顾忌精卫,先用落宝金全将紫金孟钵落了,再要追时,却已迟了。不过他原就只想戏弄燃灯一番,虽然燃灯对精卫出手之后,心生怒火,但是既然逼得对方逃走,又落了一件法宝,也懒得去追。
只是胡卢高兴了半下,忽然发现这法宝乍就这么眼熟呢?寻思:“这不是《新白娘子传奇》中法海用来收白蛇那玩意么?”不是很有根据的,只凭外形,胡卢便已认定紫金孟钵是西方教之宝。虽不知此宝是如何落在燃灯道人手中,但是胡卢也不准备祭炼或者交给门下使用;暗道:“下回见了准提圣人,定要和他分说,此宝与你西方教有缘,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带着精卫回到五夷山,与仓颉、柏鉴等人相见,其间并无大事,于是寻了静室,帮精卫重塑肉身。胡卢仔细叮嘱了精卫须要注意的事项,感觉再无遗漏,将那神农鼎取出,精卫投身其中,开始重塑肉身。这种事情如非必要,别人是不好帮忙的,毕竟胡卢弄出来的肉身,未必完全适合精卫,何况以精卫目前的法力修为,也不须要别人帮忙,因此胡卢所能做得只是从旁护持,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虽说如此,却也不需胡卢全心照看,只留下一丝神念以防万一,心神却沉入断玉钩和玄元控水旗,领悟对比两件异宝所含大道法则。断玉钩原有禁制二十一重,法则亦二十一重,经祖巫共工用巫族密法,解去其中的封印,这件异宝立刻显出本来面目,禁制法则变为三十六重,堪堪够上先天至宝的边儿。至于咫尺仗,仍就比断玉钩高了三重,为三九重的先天至宝,加上此宝所含法则的特殊性,就实用性而言,未必比其它几柄五色五方旗差许多了。
这样一来,胡卢又须要破解断玉钩的禁制,只是由于他得到了祖龙的控水心得和共工的指点,又有品质更高的同类先天至宝玄元控水旗所含法则的帮助,再加上共工多年使用此宝,虽然因为巫族不修元神,无法祭炼此宝,共工也没有刻意去破除其上禁制,但实际上这些禁制早有了松动,所以解封过程并不困难。胡卢不敢说完全领悟断玉钩所含的大道法则,完全解封却不成问题;便在这反复对比求证中,胡卢对水性大道法则的理解,绝对称得上是突飞猛进,直有质的飞跃。
未几日,赤尻马猴忽然来报:“老师,外面有一大巫,自称应龙,料想是二师兄,说有要事告予老师。”胡卢见精卫的情况已经稳定,初步将外形塑造完成,剩下的则须慢慢调整了,基本上再无危险;便与应龙相见,应龙说道:“老师,祖龙已将老师的身份告知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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