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孔宣一头黑线,不知这“不值一提”从何说起……不过孔宣也没有上前说道:“道友实在太有才了,贫道仰慕已久。”这等天赋。只道:“道友实在是太谦虚了!”
他二人在此叙旧,却叫阵前两军莫名所以。商军还好,柏鉴对胡卢的信任那是没的说,只道老师正和对方晓以大义,以德服人,虽然不看好,但也不会有异意。阐、截两教门人则是满心狐疑,却也乐见其成,毕竟若能拉上关系,被擒去的同门自然性命无忧。葛军的状况就差了点,虽不乏勇猛之人,但也多是孤傲不逊之辈,看了半晌不见动手,登时鼓噪起来。若非孔宣太过超然。已尽收军心,说不得要起变故!
孔宣呆了一呆回过神来。对胡卢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道友与我本是故交,如今阵前相遇,以道友之见,却该如何?”胡卢说道:“如今夏王失德,葛氏无道。正值风云变幻,英雄辈出之时,商侯贤明,乃是天定之人,道友何不弃葛氏而投商侯,一则顺应天意民心,再则免去你我兄弟敌对之局,亦可把酒言欢,不知道友以为如何?”
“这……唉!”孔宣长叹一声,说道:“非是不愿。而是不能。贫道何尝愿意趟这浑水,何尝不知葛氏凶残暴虐。奈何房伯有大恩于我,我亦答应庇护其国千年,不能失信于人。”胡卢一看有门儿,问道:“却不知房伯为人如何,怎么会答应相助葛氏?”孔宣答道:“葛氏势大,商侯势力有所不及。惟房伯势力最弱,为保一地平安,不得不应。”
胡卢笑道:“房伯一介凡人,不识天数亦在情理之中,道友得道于天皇之时,神通玄妙何等超然,如何也不识天数?葛氏虽然看似势大,却无民心,商侯虽暂弱小,但有天命。今日之事,四百年前便成定局。道友原在截教听道。前几日交战,难道没有发现此事多有三清教下身影?实话和道友说吧,道友五色神光虽妙,终有克制之法,如今这水可是浑地很,道友趟不得,也未见得趟得起!不若自归本国,可说服房伯与商侯结为同盟,顺应民心天意,自可保重国民,商侯贤德之人,断然不会为难于房伯,至于葛氏,覆灭只在倾刻,实在不足为虑。”
孔宣于天皇之时便已得道,自是高傲之人,自负五色神光可刷得宇宙大千天地万物,虽觉胡卢说的在理,内心早已同意,但也不愿就此退去,落了颜面。寻思:“葫芦道友在这千年来进境惊人,贫道这做兄弟地岂能差了?”说道:“道友之言在理,贫道深以为然,但要说有人能克制贫道的五色神光,贫道却是不信,不如这样,贫道便和道友立个赌约,若是道友能经得起贫道五色神光一刷,贫道自然退兵,劝服房伯。若是道友经不住贫道五色神光一刷,那也无妨,自去把高人请来,何日有人破去贫道的五色神光,贫道便何日退兵,如何?”
胡卢闻言,倒也猜出孔宣心思,况且对方的条件实在优越的很,所谓赌约,不过是想印证一番罢了。暗道:“便是贫道经不起你一刷,还有圣人出手,应你又有何妨?”笑道:“便以道友之言。”孔宣大喜,说道:“且由贫道试试道友手段。”说罢挺枪来取胡卢。胡卢亦是见猎心喜,把许久不用的“流星飞砖”擒在手中,叫一声“来得好”,来迎孔宣。
板砖对铁枪,当真是千古未有
;可惜胡卢太过兴奋,也不想一想自己何等气力,板量,叫这一场武力比拼草草收场。只一合,确切地说,应该是板砖和铁枪才一相交,孔宣便吃了个大亏。六耳猕猴地五行棍才万数来斤,孔宣便已招架不住,何况是胡卢十万八千斤的板砖?一记砸来,再加上胡卢本人的无量神力,实在不亚于和“翻天印”一级的法宝正面相抗。
孔宣虽已尽可能高估胡卢,但也没有想到胡卢的兵器能有这等威力,登时被震得虎口崩裂,铁枪脱手。心中震惊之余,暗骂道:“太阴险了,太猥琐了,明明是一件重量级的法宝,却当兵器来使,欺骗我感情。”忙把黑色光华祭起,向胡卢刷来,不意胡卢根脚即是水行灵根,也是水之本源,只凭一色光华根本刷不动胡卢。
胡卢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地,即使完全相信了陆压的说法也是如此,可惜不及反应,待黑色光华刷过,自己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孔宣则是又吃一惊,早将约定放在一边,把五色神光一齐祭起,复又向胡卢刷来,暗道:“我刷,我刷,我刷刷刷。”胡卢却是放心过头,即不曾把法相显出,也不曾拿玄元控水旗来防守,暗道:“叫你刷,随便刷,反正你也刷不动我。”
一方粗心大意,一方全力以赴,此消彼涨之下,焉能抵当五色神光一齐刷来?只听胡卢心中悲呼一声:“陆压,你骗我!”然后被五色神光收了去。阵前两军不知胡卢与孔宣的约定,葛氏自然士气大涨,商军这边就有点复杂了。阐、截两教门人眼见胡卢“落败”,也不知是何心情,失落是因搭救同门无望,胡卢丢了面皮,原该高兴才对,但此事却又是别一种心思了,反而不再希望胡卢出事。
胡卢门下皆呼:“老师——”柏鉴回顾陆压,怒道:“道君,你不是说老师不惧五色神光么,这又如何解释?”陆压也没料到如此结局,一脸尴尬,只道:“意外,绝对是意外!”
确实是意外!
孔宣把胡卢收入五色神光,只高兴了半下,便已省起自己违反了约定,欲把胡卢入出来,却又顾忌阵前影响。正犹豫间,忽觉脊背骨锥升起一道寒气,须臾遍布全身,冷汗直流;外人看来,却见孔宣背后五色神光陡然间,光华大放,色更化作七彩,当真炫眼夺目,其中一道碧光,声势最烈。孔宣却不好受,双目圆睁,牙尽裂,顶上金冠,身上锦袍,纷纷破碎。五色神光震动间,飞出一道碧色长虹,身形显现处,正是:
“一朵庆云飞不彻,七色瑞彩光摇曳;鹤发童颜真人相,金钱碧旗先天宝。三尊法相神通显,五行本源根脚深;百年隐世功德在,谁人不识葫芦名。”
陆压阵后瞧见,喜道:“我就说嘛,葫芦道友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刷去,定是葫芦道友为了叫孔宣心服,设下此计,当真是艺高人胆大,贫道佩服!”众人虽然没有向陆压竖起中指,却也纷纷暗道:“这么明显的事儿,地球人都知道,还用你说!?”
孔宣擦了一把冷汗,站定身形,神情颇为复杂;别人不知,孔宣却知刚才葫芦若存恶意,顺手便可把自己拿去,由于自己和五色神光性命交修,五色神光被破,便意味着心神被控,自此失去本我,难逃被奴役之祸。孔宣将心比心,难以肯定换作自己会如何选择,长叹一声,说道:“多谢道友手下留情,贫道定会遵守诺言。”
胡卢却道:“道友哪里话来,你我千年的交情,何必见外!?”孔宣露出一个难看地笑容,说道:“倒是贫道矫情,他日若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道兄只管开口,无有不从。”说罢,驾遁光离云,自回房氏三山关去了。胡卢亦是长叹一声,心知如今再也不是千年之前,那孔宣本是自傲之人,今日虽是败在自己兄弟手中,心结却是难解,彼此有了隔膜,难以再如千年之前那样倾心相交。胡卢虽知究理,却也不知如何相劝,颇觉心灰意懒,任由孔宣离去。
第二卷 080回 还重宝了却前缘 现恶阵结果后因
卢伤情叹息不知如何相劝昔日旧友,无奈任由孔宣离能阻之际;赵公明在阵后瞧见,上前把孔宣拦住,说道:“这位道兄,前日阵前交阵,贫道的定海神珠被道兄收去,本无颜向道兄讨要,奈何定海神珠是鄙教掌教老师所赐,还请道兄原谅则个,能否把宝海神珠赐还贫道?”孔宣看了赵公明一眼,颇有不屑之意,胡卢从旁说道:“道友,赵公明乃是截道门下,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之一,和道友还有几分香火性哩!其它几位道友也多是阐、截两教门下……”
孔宣自是心知胡卢是好意,不愿自己和阐、截两教交恶,寻思:“那几样法宝,除那定海神珠尚可入我法眼,奈何赵公明偏偏是截教门下,而我曾经又在截教听上清圣人讲道,颇有香火之情,理当归还;至于其它几样则均是‘破烂货’,与我何益,索性一并还给他们,也算一份人情。”遂先把定海神珠取出,说道:“前日多有得罪,见谅!”又把捆仙索、九龙神火罩等法宝交给胡卢,说道:“这些法宝便由道兄转交给其它道友罢。”
且说金螯岛上碧游宫中通天教主静坐感悟天道、神游三界,就在孔宣把定海神珠还给赵公明的刹那,上清圣人忽觉心中有感,捏指一算,已明因果,长叹一声:“赵公明有护重宝之心,本属好意,却叫孔宣借此机会,无意中把自身与截教的因果斩断。五色神光也不再为镇压我教气运,当真是时也命也运也!”
要知天道最公。天地并无永恒主角,便是三分盘古开天功德地三清,贵为圣人若无重宝也无法常镇教下气运,惟三清均有重宝镇压气运,老子有太极图,元始天尊有盘古幡。气运久盛而不衰,然通天教主却以三界第一杀伐重宝诛仙四剑镇压截教气运,收杀伐果决之实,但刚极易折,气运易盛也易衰,此理上清圣人何尝不明,便思另辟途径。
孔宣得道于天皇之时,得天独厚,独享混沌五行灵力,气运悠长。更成就五色神光绝世修为,圣人之下。并无敌手,然天道有衡,孔宣独享混沌五行灵力,得道甚早,但化形却迟,迄今不过化形千余年。正适逢金螯岛万仙来朝,孔宣亦一拜上清圣人,孔宣根脚超然,便是圣人也不能为其师,故上清圣人也不敢将孔宣收入门下,但孔宣听通天教主讲道,获益良多,无形之中却欠下截教教主因果,上清圣人便以偷天换日之法,借孔宣自身气运襄助镇压截教气运。便有相辅相成之功,可惜千年算计一朝失策。化为乌有!
孔宣一拍屁股走人,葛氏军立时失了主心骨,退军败走;柏鉴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乘势大肆掩杀一番,回城不提。葛伯垠回到大营,有军士来报:“侯爷,刚才交战之时,却叫商军那猴怪和那通地之人,乘隙把那几个俘虏悉数救走了。”此事当真是雪上加霜,葛伯垠大怒,说道:“房氏负我,待把商侯杀灭,定要兴兵将其灭国!”
却是惧留孙并不看好胡卢,寻思:“不论葫芦道人能不能取胜,终是可以把孔宣拖住个一时三刻,葛军营中再无能阻贫道之人,正好贫道用土行术,潜入葛军营中救人。”遂向柏鉴请命,柏鉴恐他一人有失,便令六耳猕猴同往。他二人一用土行术,一用天地玄功的变化之术,潜到葛军营中,乘葛军不备,将封困太乙、龟灵等人地符咒一揭,诸人均是有大神通的有道真修,若非遇到孔宣,岂会轻易被拿?只要困法符咒一去,自有脱身之术。
待葛伯垠怒火稍息,柳坤进言道:“君侯,商侯多有能人相助,又逢孔宣道长莫名离去,急切间实在难以取胜。”柳道人说道:“君侯,贫道观那商军今日出阵,与孔宣对战之人,分明就是当朝太师,却不知道是何道理。”葛伯垠闻言,问道:“本侯亦觉面熟,只是当时离的甚远,不曾看得真切,道长确信没有看错?”
柳道人说道:“决计不会错,君侯可问电光道友和柳坤道友。”电光道人接道:“君侯,柳道友没有看错,贫道亦看得真切,正要向君侯说起呢。”又有柳坤接道:“确是如此!”葛伯垠沉思半晌,接道:“据本侯所知,当朝太师听闻便是昔日轩辕黄帝之师,又是我族圣父,身份尊崇,不可轻言肯定,还须派人向大王问个清楚明白为是。”
不数日,忽有探马报入:“营后有一哨兵马杀来,请侯爷速作计较。”葛伯垠等人大惊,忙到营后察看,但见:寒风飒飒,怪雾阴阴;旌旗飞彩,戈戟生辉;盔明如星月,甲亮似冰晶。正是:“征云笼宇宙,杀气罩乾坤!”当先闪出一名巫人,驾车来到营门,说道:“中方土之巫殿,奉大王九州令及君侯的豫方之令,遣巫卫三千,来助葛侯,兴讨不臣。”
葛伯垠大喜,亲自把三千巫卫迎入大营,次日点兵讨战。探马报入关上,阐、截两教门人前日尽败于孔宣之手,正欲挽回颜面,纷纷请战,柏鉴随出关排阵。胡卢和陆压二人却不曾随行,只在府中闲聊,但听关外杀声振天,陆压笑问道:“柏鉴出关迎战,道兄竟似一点儿也不担心?”胡卢答道:“孔宣已去,葛军再无能人,单论兵法,贫道不知何人能胜柏鉴,又有阐、截两教门人相助,当无败理!”
谁料只过得半晌,柏鉴等人回来,除了惧留孙之外,均是土头灰脸,料想吃了大亏,未曾去胜。胡卢问及战况,柏鉴说道:“却是葛伯垠从巫殿请来四位大巫和三千巫兵,自成一阵,厉害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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