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拧?br />
太白金星形貌是个老人,胡子自然尽白,穿上仙衣道袍,倒也很有些岸然,朗声说道:“请——人皇炎帝出来答话!”如此大的动静,神农炎帝早得知消息,听到上仙问话,当下出列,问道:“我族向来尊天敬地,有知天庭兴兵至此,有何贵干?”
太白金星颇识情趣,早退在一旁,玉帝昊天接道:“巫族大巫无故上天庭生事,已经被我擒拿,但凡间还有余孽混迹人族,只要人族不横加干涉,便是无罪。”
炎帝早知后翌之事,心中腹腓,但形势比人强,只得答道:“大巫风伯雨师早已离开,天帝欲寻之问罪,来我人族却是找错对象了。”
一旁有商羊向玉帝进言道:“贼首走脱,还有贼众,人族立有巫神殿,其间定有随从藏身。”玉帝双眼一亮,马上喝令左右毁去巫殿,补杀相关人员。
炎帝势单力孤,不善战斗,心中虽是愤恨,但也无可奈何,眼见巫殿被毁不说,诸多学习巫术的人类也尽数在补杀之列。上前说道:“这些都是我人族成员,天帝如何能肆意补杀?”
商羊却对玉帝说道:“陛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太白金星心善,知道这些学过巫术之人恰恰是人族兴盛的中坚力量,上前说道:“陛下,兵贵神速,不宜久留,免得巫族有了准备。”商羊见杀得差不多了,阴笑道:“我却听说人族有两大部族,除了眼前这燧人氏,还有有熊氏,说不定那些大巫去了有熊氏。只要杀了有数的几个大巫,剩下的不过土鸡瓦独,一战可定。”
太白金星心中虽恼,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跟着玉帝兵发有熊。有熊氏没有人皇座阵,昊天更不会客气,太白太星愿想上前例行问话,商羊却道:“此处不过附属,正所谓‘兵贵神速’,何必废话?”玉帝“善”其言,令天兵天将径直杀了进去。
有熊族长莫言受胡卢影响,深知居安思危之理,部族附近防犯严密,族中更有专门的军队,军中又有许多利器,却是那弩床、投石机之类。猝然遇袭,整个部族登时运作起来,按五行八卦之数,各寻其位,展开反击。
也是天兵天将存了轻视之心,神通广大之辈并未参战,以至吃了不小的亏。待重整部属,有熊部早严阵以待,莫言坐阵中军,身侧有那大巫应龙、雷神、风伯、雨师拱卫,周边各类巫士修士更是成千上百。
风伯、雨师来有熊氏,本来是打算和刑天等人商议对策,谁想不见了刑天,和应龙、雷神一合计,知道不妙,一面打探消息,一面派人回族中向大巫相柳报信。不想未得回信,天天兵天将便已杀到,幸好莫言是个不敬天地之辈,竟然将手下调教得敢直接反击。
商羊见了,向玉帝进言道:“陛下,你看这阵势,再看那几个大巫,此处定是贼窝,当将其灭族。”太白金星吓了一跳,忙道:“陛下,一切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人族受圣人庇护,万一杀错,圣人怪罪下来,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昊天还未决定,莫言已经上前,厉声道:“尔等何人,为何犯我有熊?”昊天不识得莫言本事,只道被凡人喝问,很没面子,斥道:“大胆!朕乃天地之主,焉敢不敬?”莫言却是冷笑道:“你说你是天地之主,谁知是真是假?我族向来敬天拜地,不曾或缺,天庭怎会无故来伐,尔等定是冒充无疑!儿郎们,待将这些贼子擒了,天帝定有重赏。”
他何尝不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冒充,只是眼见手下躁动,对方又来势汹汹,不分青红皂白便想杀入部落,谁知对方是何来意?所以,情况未明之前,还是先将阵势稳住,再做计较。
不料此言惹恼了先锋官无支祁,不待请令,立刻闪身而出,欲将莫言斩杀。莫言早有准备,正待抵挡,有熊部后山忽然一番巨震,引起一片慌乱。莫言乘机退回阵中,回身瞧去,却见山中射出一道瑞光,落于阵前,不是胡卢是谁?
莫言急忙拜见,口称“师尊”。胡卢未及细问,无支祁便已不耐,叫道:“何方妖道?天兵至此,还不速速退去!”胡卢自从来到这洪荒世界,从未与人真正动过手,此时刚刚炼成异宝,一时手庠,也不在意对方是谁,径直上前,学那古人口吻,说道:“来将通名,某家不斩无名之辈。”
无支祁倒也配合,说道:“某乃妖族大圣无支祁是也。”说话间已经舞起掌中风火棍杀将上来。这无云祁外形是只巨猿,额头高耸、眼有金色神光,牙齿雪白、中间长了个皱巴巴的鼻子,通体黑毛、头顶有一片白斑,卖相极好,和那四大灵猴有些相近。
胡卢见他来得凶猛,登时吃了一惊,急忙运起神通,双眼射出两道奇光,竟将无支祁定在当地。双手在怀中一掏一掷,却是一柄流星锤;至于为什么炼成流星锤,却是他觉得元神控制灵活有余、力量不足,只有这般模样,才好在关键时刻充作兵器,发挥自己的神力。
此锤见风即长,约有百余立方,重十八万斤,一面布先天五行八阵图,一面藏左道消魂灭魄术;巨锤方落,无支祁便被捣为肉泥,连魂魄也一并粉碎。胡卢也是慌了神,不意他如此不济,犹显不足似的从口中又吐出那三昧真火与三光真水,连那肉死魄粉也连烧带洗,弄了个一干二净。
这一番动作兔起鹘落,行云流水般流畅;观战双方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暗想换作自己,怕也难以幸免。胡卢本人却是心中抱怨,倒不是嫌对方不济,在他看来对方越是不济越好,而是懊悔不曾说上一句够震撼的场面话,比如“还不束手就死”之类。
“那个……”胡卢原想补救一下,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不料才一出声,便是“嗡”地一下,引得双方议论纷纷。胡卢懊恼地收回巨锤,回归本阵,向莫言问道:“为师是不是很失败?”莫言却是满脸激动,叫道:“师尊,好本事呀!”
“安静!”昊天无支祁身死,手下纷乱,出言斥道。
与此同时,有熊氏一方却是欢呼起来;四位大巫也是上前向胡卢道喜,说道:“道友好本事!不知如何称呼?”胡卢也高兴起来,心中暗自得意,应道:“贫道胡卢,不过是微末之技。”大巫雷神接道:“道友何必谦虚,我也使得巨锤,却无这般威力。”
玉帝昊天脸色越发难看,向左右问道:“何人愿意出战?”只是无人应答,三军统帅青龙大圣无奈,正要亲自出战,变故又生。却是军阵后方杀来一支人马,看情形应是巫族无疑,为首之人蛇身九首,口吐毒液,腥臭难闻,料想定是巨毒之物,正是大巫相柳。
青龙大圣顾不得请战,令自家兄弟玄武大圣稳住阵角,又令白虎大圣以为游击,又令朱雀大圣以为支援。布置完毕,才对玉帝昊天说道:“陛下,我军处境不利,当分兵阻击一方,快速突击另一方,至于何方守、何方攻,还请陛下速作决断。”
玉帝昊天也知青龙大圣的顾忌,有熊氏一面较弱,只是不知有没有其它的厉害手段,何况终是不能轻易屠杀人族;另一面较强,急切间难以战而胜之。
便在此时,天地忽然剧震,一股大威严凭空而生,虚空中现出一个身影: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背生七手,体前亦有两手,手握腾蛇;只看形态,便知是祖巫后土。
玉帝昊天心神巨震,暗道这般大威严怕是不在圣人之下,叹道:“不服管教、有大威能者何其多也!”心知今日之事,无法全功。
只听后土说道:“天帝何必对我巫族苦苦相逼?”话音方落,天地间便响起一个声音,应是鸿钧老祖无疑:“后土身化六道轮回,有大功德于天地,当受苍生香火;虽然不得成圣,但也为巫族谋得一线生机,千年气运。”接着又有女娲娘娘、三清等圣人对后土说道:“娘娘有大慈悲,当受我等一拜。”
祖巫后土有此机缘和大牺牲,也是和她本性为善有关,自从巫妖两族大战和天河之下倒贯以来,天下苍生死去太多,形成万千游魂,终日嚎叫,不得安宁,后土见了,心中有感,欲使生灵死去之后,有机会获得新生,才决定身化六道,立地狱轮回。
玉帝昊天知道不可再战,倒也拿得起,放得下,对祖巫后土鞠了一躬,说道:“本帝代天下苍生谢过娘娘,只要巫族不再主动生事,本帝便不会再刻意对付巫族。”当下撤兵回天界去了。
天地持续震动,苍生一一拜过后土娘娘,六道轮回乃成,三界初定。这般大功德原本足以成圣,可惜巫族不修元神,无法成圣。但天地终留一线生机,没有如盘古开天一般身死,使后土化出元神,只是本体被困在轮回不得脱,终无证道希望。
第十一回 争得佳徒名轩辕 悟通妙法了道真
自天帝兴兵伐巫、后土身化六道轮回之后,大巫应龙等人佩服胡卢本事,看重莫言为人,便将巫族的发展重心移动了有熊氏,燧人氏的巫殿虽得以重建,但终是再无大巫坐阵,渐渐沦为一处较大的分殿办事处。
燧人氏经此巨变,损失不小,少了巫族的帮助,不复有往日荣光。关键是神农炎帝心灰意懒,将诸事尽数交付手下,自己专心于金丹大道。又见人类有生老病死之苦,通过修行得脱者终是少数,心中感念之余,乃尝百草,立志诸那《神农百草经》,以期救死扶伤,免去人族病患不提。
胡卢与众位大巫结识,少不得交手切磋,其中雷神收于兵刃原因,最是见猎心喜。但是实际情况却不尽然,勿一交手,才知胡卢炼得流星锤是个破烂货,粗制烂造,只是胜在重量惊人。雷神被巨力震开,只觉臂膀发悚,便是大巫之体也经不起这般折腾;胡卢却是被对方锤上附着的雷电弄得周身麻木,通体僵直;两人互有顾忌,交手自然不爽利,少了许多乐趣。
与风伯、雨师交手,情况也是类似;倘若使用玄通法术,前者略占上风,后者稍落下风,终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唯有与战应龙,最是畅快,胡卢不惧应龙“畜水布雨”之术,应龙亦不惧他“吞水吐火”之道;胡卢有金刚不坏,无匹神力,应龙亦有大巫之身,龙族之体;胡卢走得是以力破巧的路数,应龙行得是力巧相合的法门。双方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每战必有所获,每斗必有所得。
一日,莫言来寻胡卢,说道:“师尊,我掌有熊之位二百余年,尽心竭力,以至于本身学识、修为进展缓变。今有少典与我妹十二世玄孙,以及族中英才仓颉,年少聪慧,希望老师能收入门下,教育成材,将来接任族长之位,也可使我得脱,一意修炼玄术,专心研究机巧。”
门外忽然闯入一个小童,机灵活泼,叫道:“祖舅爷,有位老仙长甚有神通,要收我为徒,可应得么?”莫言上前拉住小童,斥道:“什么应得应不得,我已恳请老师收你入门,还不过来拜见师祖?”接着又对胡卢说道:“这就是少典十二世玄孙,出生之日正好我族有人发明驾车,所以取名叫轩辕。”
胡卢倒是吃了一惊,轩辕还未行拜师之礼,便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仙长出言阻止道:“贫道太上老君,恭为三清之首、人教之主,此子与我有缘,合该入我门下。”莫言脸色猝变,胡卢却是盯着对方腰际的紫金葫芦猛看,半晌才道:“亿万年前道友从我身上拿走一个葫芦,亿万年后贫道自然要抢走你这徒弟。”
太上老君怔住,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原来是人族‘圣父’!也罢,贫道今日便还了你这人情,今后你我再无因果。”然后丢下一枚玉简,化为清风离去。胡卢不理太上老君的讽刺之语,接住玉简,径自让轩辕行了拜师之礼。
莫言跪倒在地,对胡卢行大参拜之礼,说道:“原来老师即是我族圣父,埋得弟子好苦!”胡卢将莫言扶起来,叹道:“其实我根本当不得圣父之名,亏欠尔等良多。”莫言却是摇头,固执道:“没有老师,那有我等;没有老师教导,那有我族今日!
然后又对轩辕嘱道:“轩辕,你要记得部族的一切都是老师所赐,日后你不但要自己孝敬老师,还要让族人知道老师的好处,你可记得?”那轩辕倒也伶俐,应道:“祖舅爷,轩辕记住了,以后一定要真心孝敬老师。”莫言大喜,赞道:“好孩子!”
胡卢身份暴露,嘱咐莫言不可说于外人,莫言口中应了,实际上却是弄得人尽皆知,口中还振振有词:“我所告知的尽是自家族人,而且还向他们再三说明,不可告诉外人。”胡卢对此也无可奈何,苦笑之余,想起了前世的那句广告词:“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有了这些插曲,胡卢为了避免被人烦扰,径直隐居有熊氏后山,悉心教导两个弟子。那仓颉之名,他虽觉得耳熟,终是没想起究竟是谁。何况现在的他对名人已经有了不小的免疫力,连轩辕都收在门下,那还在乎一个仓颉?
得闲之时,他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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