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米是如何走上邪恶的耽美之路的
成系耐四信恰?墒窃谡庋囊凰@锏H谓淌Γ皇峭四斜阒荒苁恰?br /> 杜小米抬头看看,离学校尚有一段路,这是了解班主任内心世界的大好时机呀。他于是鼓足勇气,靠近班主任身边,用他那招牌式故作天真的声音说: “老师难道不觉得我们目前的生活方式不大正常么?”
班主任看向他的目光令他马上为自己的话后悔了。在他为自己的贸然尝试暗自懊恼的时候,班主任却毫无感□彩地说: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这一次交流就又没了下文。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正好是第一节课开始不久,可杜小米刚走到一楼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楼上似乎有人吵吵嚷嚷的。正纳闷间,忽然见到阿墨从楼梯上冲下来,看到杜小米和他班主任,似乎松一口气。
“正好,毕威老师,教导主任让我来通知你去维持秩序。”他有些紧张地说。
“怎么了?”杜小米和班主任几乎是异口同声。班主任不满地看杜小米一眼。
阿墨有些吞吞吐吐:“呃……是高年级发生了□事件。”
班主任大惊:“在校内么?”
“没错,导致校方想要封锁消息也不能了,现在还在现场闹得不可开交呢。”
□事件发生现场在五楼的厕所。据举报人描述,当时“正在小解听到隔壁传来诡异响动,隐约有暴力行为和呜咽之声”,出于某些不太好的预感和油然而生的正义感,他向班主任进行了举报,然而等到其他人赶来,已经“什么都发生了。”
当事人分别是鬼畜攻和平胸受班的两名学生,根据后来的盘问,据说是鬼畜攻同学看中平胸受同学许久,但平胸受同学已然有了官方配对。鬼畜攻同学就暗中使用了一些不大正当的手段试图诱拐平胸受同学,不料平胸受同学对官方配对十分满意,并且出乎意料地贞烈,完全不买他的账。他在气恼之下恶向胆边生,在厕所围堵了平胸受同学进行威胁,平胸受同学表现地很有气节,誓死不从,他一时间失去理智……在“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身”这种想法的促使下……实施了□行为。
这件事情似乎对平胸受同学造成了相当大的精神创伤,导致他一时间连表达能力也失去了,只是神经质地一味重复着“我只想讨个说法”。鬼畜攻同学倒是表现地相当嚣张,盘问过程中一直高喊“□有理,真爱无罪。”由于平胸受同学坚决不接受校方“私下谈谈”的建议,坚持要“就地解决”,导致了许多同学老师围观,场面相当混乱。
显然这事情让校方非常为难,毕竟这是建校史上的首遭。而且严重程度还够不上“法律解决”,充其量只是起“校内纠纷”。围观的闲杂人等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这样下去肯定对学校的声誉不利。正在这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忽然有个人拨开人群直捣中央,底气十足地说道: “大家先不要惊慌!”
这个人杜小米认识,是他那位着力于寻找“史前BL”的语文老师。只见她缓步走近两位当事人,眉宇间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不要惊慌,先让我看看,”她用充满包容力的声音强调着:“小攻帅不帅。”
她仔细打量鬼畜攻同学一番,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接着走到仍在抽泣的平胸受跟前,亲切地揽住他的肩,温言细语地说道:“同学,凡事要多角度考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信,你再仔细看看他。”平胸受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茫然地看面前若无其事的鬼畜攻一眼,又茫然地看向老师:“……好像没什么不同。”
“不不不,”语文老师急忙说:“你要用一双善于发现的眼,你再看看,投入地看,全心全意地看……有没有觉得他目如星子,发黑如夜,鼻梁挺直如冈底斯山脉?有没有觉得他眼中充满了对你的深情还有不易察觉的矛盾和痛苦?他的行为或许极端了一点,但这难道不是出于爱这种人世间最伟大的感情么?”
平胸受同学被她这么一说更茫然了,下意识地嗫嚅着:“可是很痛……”
“痛就对了。哪有一帆风顺的爱情?现在的痛代表以后的甜,感情可以培养,苦尽才能甘来,你们以后可以配合地更好。”
平胸受似乎有些动摇:“可我已经有配对了……”
“时代不同了。传统的一攻一受已是昨日黄花,你看现在大家NP都能接受了,你们大可以三人行啊。
平胸受停止了啜泣。
“让……让我想一想。”他终于说。
一边观望着的校领导大松一口气,大家被语文老师的高瞻远瞩和循循善诱所折服,不由得纷纷为她鼓起掌来。
在这一派祥和气氛下,却忽然插入一个不和谐音符: “说什么屁话!”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跳出。
十、少年阿墨的烦恼
这个人杜小米也认识。是上次王道PK的两支队伍之一的领队,以马甲作为有利武器的眼镜少女。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那正洋洋得意的鬼畜攻同学面前,不由分说噼里啪啦就是两个耳光,声音之响亮,余音绕梁。
“别以为□男人就不是人渣。”她冷冷地说,转身拉起目瞪口呆的平胸受同学,以不容杵逆的声音宣布道:“走,姐姐给你作主!”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然拖着受害者扬长而去。
现场静默了二十秒之久,直到教导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喊道:“赶快去把他们追回来!还有没有王法拉!”一票老师这才如若大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准备实施抓捕行动,但由于之前围观群众太多,被这突发事件一刺激队形全乱,严重阻碍了他们的去路,等到他们从人群里挣脱,那两人早已走出去很远了。
杜小米心里暗自感叹,原来同人女也有这么有魄力的。同时也纳闷: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的难道不应该是受害者的官方配对么?正想着,旁边就有人把他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说起来,那个平胸受的小攻哪儿去了?”
回答的人遮遮掩掩:“听说他宣称一开始他们俩就不是自由恋爱的,所以对小受的感情并不深,对这件事情不但回避还埋怨小受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就是包办配对酿成的苦果啊。”
那两人说着说着就越发感慨万千。杜小米触景生情,想到自己的青春期不日即将到来,到时也难免卷入王道配对的纠纷,禁不住有些惆怅起来。正走神间,忽然感到阿墨拉拉他的衣角,在他耳边低声问:“你觉不觉得那个女孩子很眼熟?”杜小米说:“不就是上次PK的马甲组领队么。”阿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至于这件事情后来如何解决的,杜小米一星期后才知道。据说那天眼镜少女拉着受害者平胸受同学直捣鬼畜攻同学的老巢。不出所料的,鬼畜攻家世显赫,是小区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父母亲分别掌握着小区内最庞大的钢铁托拉斯和工业辛迪加,平日里以焚烧人民币为乐,鬼畜攻同学平时的生活更是极尽奢侈,每天穿什么颜色内裤就开什么颜色名车。眼镜少女到达他家时他父母刚好都在,眼镜少女就一边喝茶一边心平气和地讲述了事情的全过程,并非常礼貌的提出了让鬼畜攻赔偿平胸受精神损失以及真诚道歉的建议,顺便轻描淡写地表达了一下如果不照做她将以此事为主题印发大型宣传海报和人手一份的传单,同时录制成广播剧,每天在小区广播台黄金时段三集连播的计划。
最终平胸受同学如愿以偿地讨到了说法,同眼镜少女手拉手回学校了。
这件事情使得杜小米重新思考对同人女们的认识,得出的结论是部分人“良知犹在”。这也使得他对育英中学的教育体系是否存在漏洞产生了怀疑。封闭式的环境或许可以阻碍思维,然而怀疑却也是人类的天性,不能保证不会有其他神无那样的怀疑论者的存在。这可不是简易的只有简单食物链的生态皿,不是那么容易维持稳定的。
近来杜小米发现阿墨有些不对头。好几次去找他总是不在。倒是经常撞见他从楼上下来,不知做什么去了,看到杜小米就露出心虚的表情,甚至莫名其妙的脸色绯红。有时跟他说话,他却是一副神游状,心不在焉。杜小米百思不得其解之后请教了敏锐博学的阿耶同学,在描述了一些蛛丝马迹之后,阿耶笃定地告诉他:“这就是恋爱的表现了。”
杜小米惊讶之余有些伤感,因为这意味着日后阿墨将不再有时间常伴在他左右了。不过另一方面,他也对阿墨的恋爱对象感到十分好奇,毕竟以前只是在耽美小说里看过,身边有活生生的同性恋爱现象,这还是第一次。不过直接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问,阿墨倒是先来找他了。
这天下午放学他忽然来找杜小米,却又迟迟不肯说什么事,只是把他带到僻静处,然后就一个人绞手指去了,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杜小米不得不进行了大量的引导和舒缓气氛工作。他犹豫良久,用一种恳切的眼神看着杜小米,说:“小米,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太惊讶。”
杜小米暗想不就是青春期必经过程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边重重点点头,露出鼓励的笑容。
阿墨又强调说:“你是这里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才告诉你……请你一定要为我保密。”他走开几步,显得有些烦躁。似乎还在酝酿情绪,脖子都变地通红了。终于,他垂着头,懦懦地说:“我喜欢上一个人。”
这个我当然知道。杜小米心想,不过还是很配合地摆出了适当惊讶的表情,并装模作样地问:“是么。是谁呀?我认识么?”
阿墨却自顾自喃喃道:“其实他看起来年龄不大,遇事却出奇冷静,头脑聪明,该强势的时候却也强势……我第一次见他时就有些注意到他了。最近更是发现自己每天都想多看他几眼……多接近他一些……”
杜小米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回想一下,入校以来阿墨最好的朋友似乎就是他。他那种内向羞涩的性格……应该也不擅长人际交往。冷静、聪明、骨子里的强势……这似乎都是自己具备的优秀品质呀,难道说……
他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只敷衍地说:“喜欢的话去追不就好了。”
阿墨抬起头,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可问题就是……我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杜小米干笑一下,小声嘀咕着:“在这种地方还存在什么‘不该’喜欢的概念么……”
阿墨却忽然抓住他的一只手,急切地问:“小米,无论如何,你还是我的好朋友么?”杜小米心里说只要那人不是我什么都好说,于是避重就轻地问道:“当然……那么对方到底是谁?”阿墨松开他的手,身体有些僵硬。
“这个人你也认识。”
“哦。”杜小米忽然紧张起来。
“就是……”
“就是?”
“前几天解决了□纠纷的……”
“的?”
“那位学姐。”
“……”
杜小米胸腔里如同刚爆炸了一个气球,气流冲击得他有点晃荡。这倒是的确……很不寻常。阿墨说出包括杜小米在内的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不及这个来的冲击大了。耳边阿墨依稀还在絮絮地说着:“怎么办?小米,你说我是不是变态?”杜小米迅速地恢复了理智。你怎么会是变态?你简直是这里除我之外最正常的人了……却不知从何安慰起,只好胡乱说道:“别这样想……这又不是你自己所能选择的……是天生的……”
这不痛不痒的安慰却没能减少阿墨的郁闷。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仍在一个劲钻牛角尖:“可她是女人呀!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呀?!”
因为你们分别是磁铁的南北极……杜小米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有没有跟她说?”
“当然没有,肯定会被她大骂吧。”
这倒是,杜小米点点头。BL变BG可是同人女最大的雷。他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过……男生喜欢上女生的事情难道没有先例么?”阿墨微微一怔,回想一下,说:“似乎是听人说过以前男女偷偷约会被曝光的事件,结果不但被处分,他们以后在学校里也抬不起头来。”
杜小米这才意识到这个耽美小世界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完美无缺,按部就班,厚实冰盖般的耽美化机制下,实则暗流汹涌。后天的教育的确可以有很大的影响,然而,是否作用力强大到能够与自然法则相抗衡了呢?
两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发现的,”阿墨忽然下定决心似的说:“小米,我要离开这里。”
十一、第一个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