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穿)





身後跟著一群会走动木头的感觉…… 
我趴在御花园的草地上发呆,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除了回来那天外,就再也没见到父皇了。 
他不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他。 哼!把我强行带回来又对我不理不睬的。 好想墨啊。不知道墨有没有想我呢。 当初离开皇宫後也没这麽想父皇的,甚至在跟墨在一起玩的开心时,还曾一度将父皇忘在脑後了呢。 
不知道这能不能说明墨在我心中的地位比较高? 
“笑儿……笑儿……” 谁在叫我? 朦朦胧胧张开眼睛,父皇温和的脸出现眼前,带著几分宠溺。“父皇!”开心地叫了一声。 “笑儿,喜欢父皇麽?”父皇慈祥地笑著,将我轻轻搂进怀里。 “恩!” “那父皇永远陪著笑儿,永远宠笑儿,笑儿也要永远陪著父皇好不好?” “好!”这样的父皇好有父亲的感觉!我忍不住在父皇温暖宽阔很有安全感的胸膛的蹭了几下。 好象好多年以前,我也是这样的窝在父皇怀里,享受著来自父亲的温暖、慈爱、宠溺。 “即使父皇会变成老头子,笑儿也愿意陪著父皇吗?” “会啊!”人都会变老,能陪伴著父亲,让他开心,看他渐渐年华老去,未尝不是一种特别的幸福呢。 “可是……笑儿,父皇还没老去,笑儿就不想要父皇了呢,笑儿真是不守承诺啊。”父皇望著我,狭长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杀意,“笑儿, 
你不可以失信於父皇啊。” 恩……恩?现在算是什麽状况啊?等一下!等一下!我现在还睡的有些犯迷糊,等一下啊,等我好好清醒一下!这个…… “父皇?”他什麽时候来的?还把我象小孩子一样搂在怀里? 四周什麽时候这麽清净了?清净到只剩下我和父皇两个人了?天什麽时候有些暗了? 
“怎麽,笑儿不想见到朕吗?” 
第 25 章 
“不是。”我飞快地否认。 我有些心惊胆战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我不知道他打算将我怎麽样,我甚至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生气。父皇看著我,手指在我脸颊上勾画,“这麽长时间不见,笑儿长大了不少呢,也变了好多。笑儿的改变,是因为那个人吧……朕开始以为 
你只是在宫里呆闷了,想出去玩玩而已,所以朕由著你,以为只要等你玩腻了,自然就会回来……可是,你居然跟别人在一起,甚至都不愿意 
回宫了!你知道朕得知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消息後有多麽的愤怒吗?你知道那天晚上,朕处死了一百三十多个宫女太监吗?笑儿,你在朕的心 
中居然这麽重要,重要的让朕……恨不得杀了你!” “父皇……”尖锐的指甲在咽喉上划过,带著微微的冰凉,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的喉咙被划开了…… 父皇对我…… “可是朕怕杀了你会後悔呢。”父皇的手轻轻抬起,然後盖在我的眼睛上,“笑儿,朕很喜欢你的眼睛,从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朕要是杀了你,以後就看不到你的眼睛了。笑儿,留在父皇的身边,不要离开,好不好?我会一直宠你,爱护你。” ……那个……这个,呃,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的告白”啊?一般不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说的话麽?好吧,就算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 男人说这麽些话,但再怎麽著,也不至於是一个老子对一个儿子这麽说吧?我发现自己好象更迷糊了。心跳的好快,脸有些热了。“可是……你是父皇啊……”而且我一直很希望你是我父亲的。心里的窃喜可以暂时忽略。 “朕情愿不是你的父皇。” 啊? “朕想做你的男人。” 哄──! 脸上冒火了。那个谁谁谁的,有翅膀、鸡鸭什麽的,就拿来烤烤好了。可是,心动了。这样的父皇好迷人。好象比“父亲”更有吸引力呢。尤其吸引著我。父皇待我是越来越好,宠我宠的那个叫无边无际。对於父皇,我算是默认了。 可是,还有一个人,一个我不敢提,父皇绝口不提的人,让我满心牵挂。 
 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也会犯相思啊。 父皇和残墨。 
两个人都好重要。那个世界的小时候,隔壁邻居的老奶奶总是抱著她的孙子,一边哄他入睡,一边念著: 
“手心手背, 心肝宝贝……” 他们何尝不是。我以为我接受了父皇,就应该把墨忘掉。 
对一个人负了心,但起码,对的起另一个。可是,我根本就无法忘记墨,反而让思念无空不入。 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甚至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想的牵肠挂肚,想的做什麽事都缺了三分兴致。也想过,如果我放弃父皇,只选择墨呢?可是,我发现我舍不得父皇,想到要离开父皇,以後或许就会永不见面,我就觉得好心痛。 想著,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总有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一天。 可是我不想离开父皇,一点都不想。我想,什麽时候起,我已经不再单纯地把父皇当自己的父亲了吧。记得以前在哪里看过一句话:精神的背叛比肉体的背叛更可恶。我总是在父皇没有陪伴著我的时候思念著墨。 
我想,我真的很可恶。 
贪心的都想要,却给不起相等的。 
这天下午,父皇正在跟我一起品尝番邦新进贡来的一批水果,郎月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跟父皇咬了一下耳朵,然後父皇就出去了。 有什麽事居然能让一向波澜不惊的郎月这麽匆忙的?很难让人不好奇啊。 而且,要知道,现在只要是父皇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没什麽特殊大事,一般都不能来打搅我们的。我很好奇。 枯燥的生活需要调剂。 所以我要去挖墙角……恩,是听墙角! “少爷,你要去哪?”还没起步跑呢,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郁闷,怎麽把这茬给忘了,我哭丧著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如意……” 等我把如意哄好了,同意我和她一起去听墙角,已经是半个小时後的事情了。结果,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我就看见半空里,一黑一蓝两道身影穿梭来穿梭去的。“父皇呢?” 
“在上面。”郎月的头仰的好高,手里的拂尘倒拖到地上了,他都不知道。 “他在和谁打?”“兰贵妃的儿子。” 兰贵妃?什麽人物?“他叫什麽啊?”纯粹顺口问的,也没啥意思。 “好象叫……叫什麽残墨?”“哦……那他为什麽要跟父皇……呃,你说他叫什麽?”好象听错了。 “叫残墨吧。”这个……也许是同名?“他是不是身形高挑,长的十分出尘脱俗,好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啊?”“对啊。”这样的话,除了他,好象没别人了吧……“父皇!墨!”我仰著脑袋,闭著眼睛大声地吼──据说这样吼出来的声音会更大些。再睁开眼睛,就见两条人影落了下来。 
还真是墨。才这一个多月没见呢,居然清瘦了……呃,才一点点而已。“笑儿。”墨看著我,笑的飘渺欲成仙。“笑儿。”父皇看著我,笑的满是宠爱。“过来。”两张嘴同时开口,两只手对我同时招,“到我(朕)身边来。” 
谁来告诉我,我应该去拉谁的手?没人告诉我,所以我只好站著──不动。“笑儿?快过来呀,我们继续去游山玩水。”“笑儿,你若想出去玩,父皇带你去。”“笑儿,我带你去天山抓灵狐!”“笑儿,我带你去东北抓白虎!”“笑儿,我带你去草原看风吹草低现牛羊!”“笑儿,我带你去西湖看映日荷花别样红!” “荷花有什麽好看!要看就看天山雪莲!”“牛羊太平常了,要看就去看麒麟马!”“你以为……”“哼!……”好象……看到了以前父皇那些妃子争宠的画面。我可不可以自恋一下,认为这两个出色的男人是为了我在争风?真的好有成就敢哦!男人,就是要这麽滴有魅力! 
然後得意的有点忘形的我,张口大吼:“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好象说了什麽不得了的话了…… 
可你们也没必要用见鬼的表情来看我吧。郎月的拂尘都掉地上去了…… 
第 26 章 
“那个,你们为什麽要打?墨怎麽是兰贵妃的儿子?可以跟我说一下吗?”小小心地,我试探性地问著那两个人,希望他们没注意到我刚 
才说了什麽。 
“呵呵,”父皇居然最先笑了起来,“原来笑儿发威的时候很有为父的几分威严嘛!不过,还是很可爱呢。” 
“那可不是象你,那是象我才对,绝公子的威风可是不容小瞰的!” “他是我的儿子,象我天经地义。” “别以为有个什麽九龙环就能证明他是你的孩子,血缘才是最大的证据。”不是吧,又来! 
这次是吵什麽啊?我怎麽听的很迷糊? “你们两个先等一下啦,”我快抓狂了,“一件一件的来啦,先告诉我你们为什麽要打,还有墨怎麽是兰贵妃的儿子的事!”两个男人对看一眼,“好吧。” 
“移驾御书房,其他人等严禁靠近,违令者斩立绝!”“是。” 
话当年 
那年开春,後宫里有三位佳丽同时怀上了龙胎。这三位,一位是掌管整个後宫的皇後,一位是独宠後宫的兰贵妃,最後一位是有一双十分 
漂亮的凤眼,被先帝酒後临幸的妃子青娘。在皇後眼里,相较於武林世家出生,一个哥哥是当朝武状元、另一个哥哥是尚书大人的兰贵妃,青娘只是个小小的妃子而已,就目前而言 
,还勾不成什麽威胁。 
当务之急就是要先解决兰贵妃──不光是因为兰贵妃的家世背景,还因为兰贵妃一传出怀孕的消息,先帝就将身上携带的麒麟玉分了一半 
给兰贵妃。麒麟玉是一种可以拆开也可以合起来的玉,这种玉在民间则叫鸳鸯玉,只是因为玉质特殊,所以被定为传位玉,也就是说只有历代 
帝王才可以佩带。也就是说,若生的是个女儿那还好说,万一生的是儿子,那一出世便是太子了。 
皇後不允许有这种万一出现,所以她一定要让兰贵妃的孩子胎死腹中! 不惜代价!兰贵妃当然不是笨蛋,皇後在想什麽她自然也知道。不过她自持有皇帝做後盾,她自己又有武功,身边带来的陪嫁丫鬟又精通药理,自然也就没把这种事放心上。 
事实上皇後对她使的那些伎俩也的确是被她一一识破了。 
正当她以为皇後已经是黔驴技穷的时候,皇後竟然为了除掉她,买通了一大批江洋大盗邪派高手闯进皇宫来杀她,最後还是她的两个哥哥 
得到消息带人来将她带出皇宫。只是,在打斗中,兰贵妃动了胎气,半路将孩子早产了下来,自己则因为血崩来不及救治去世了。 
闯进皇宫的江湖人自然是被皇宫里养的那些隐侍尽数杀光,皇後也葬身在了一丈白绫下,尸身被埋进了乱葬岗。 
先帝并不知道兰贵妃已经逝世的消息,他到死都一直以为兰贵妃还活著,只是不愿回这个勾心斗角的皇宫而已。 
结果三个同时怀孕的女人,到最後只有最没背景的青娘平安生下了孩子,取名龙玄御。父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茗了一口香茶,然後继续说道:“後来先皇在把帝位传给我的时候曾对文武百官说过‘龙氏血脉,持麒玉者可 
与持麟玉者平分天下。’虽然这是先帝在弥留之际说的胡话,但毕竟是先帝的遗言,所以朝中不少官员还是把这句话给记了下来。” 
“当年我娘临死前将麟玉留给了我,所以我来了。”墨笑著看看坐在他对面的我,然後看向坐在上位的父皇,“我不要这半壁江山,我只 要笑儿。我可以把玉给你,但是笑儿我要带走。” 
“给不给是你的事,不过笑儿是我的,谁也不能带他走。”父皇笑的很有几分孤傲的味道,“半壁江山给你又怎麽样,我照样能把他拿回 
来。” “做人还是谦虚点好,否则就叫夜郎自大了。”墨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而且笑儿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带他走。”啥?我什麽时候又是墨的孩子了?墨应该算是我的情人吧,怎麽可能……老天爷,请你不要打击我啊!“不可能,笑儿绝对是我的儿子。”父皇的半眯著眼睛,笑的很是笃定。“可不可能,有个办法一试便知!”墨也笑的一脸镇定,仿佛很有把握的样子。“什麽办法?”“滴血认亲!”“好!” 
皇宫里的东西就是齐全,就算不齐全,单凭这“人多力量大”的名言,想要什麽还是能很快就准备过来的。 
所以在等了大概五分锺後,郎月托著放著两个白玉大碗的托盘飞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又退了下去。 
然後两个男人站起来对视一眼,还带著几分得意地掐破自己的手指将血分别滴进了其中一个碗里。 
“笑儿,过来。”父皇走过来将我拉了过去,墨在我左手无名指尖上掐开一个小口,将我的血分别滴进两个碗里,然後立即给我的手指敷 
上药膏,还轻柔地给我吹了两下。 吹的我的脸都热乎乎的。吹的父皇狠狠地瞪了墨一眼,拉著我的右手不说话。 墨仿佛没看见似的,只拿手指在我左手的手心里画圈圈。 
再然後,我右手的手指指腹被忽轻忽重的揉捏著,忽而,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