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
倒流回五年前,每日每夜空寂的梦魇。
胡珂吵著怕黑,还可以钻去胡璇的寝宫睡。自己呢?只好留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的房间。比起黑暗,那时候自己仿佛更害怕那摇曳不定的灯火,地面上晃动的影 子会让独坐在床头的自己心惊胆寒,生怕下一刻就会由那移动的影子延伸出什麽来。黑暗仿佛以更安心,就像——遇到了可怕的袭击,只能闭起眼什麽也不看——在 黑暗中把命交给上天……却又不甘心。
不知不觉,已然来到了大殿前。连原拓是什麽时候离去的,自己都没有一点印像。
宴子桀的脚步有些犹豫,站在阶台的下面,微微仰头看著深蓝天空下,这座白日里看来气宇轩昂的宫殿,不知为什麽,这一刻却感觉著是一间进去了便出不来的庞大古刹。
“皇上……”安公公悉悉索索的小步跑了下来,老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您回来啦,快准备就寝吧。入了深冬,皇上要以龙体为重呐。”
宴子桀再由仿佛自虐的可怕心境中挣扎出来,点点头,示意安公公引路,走了过去。
打开殿门,房间比每一天要阴暗,也没有侍女来伺候更衣。宴子桀倒仿佛习惯了和胡璇在一起时候的亲力亲为,也并不在意,回头向安公公道:“浴殿备好温水了麽?”
“回皇上,早便备好了,等著您回来就能用了。”安公公笑咪咪的道:“皇上,没什麽事,老奴退出去了。”
宴子桀点点头。上两天他还总给自己抱上宫人的画像来问要不要翻牌,传了两个女子来,自己也没什麽兴致,又给谴了下去,今天他没又罗噪,倒也不错。
房门关合,宴子桀便举步向自己的龙塌上走。这时候才发现旁边的屏风边上,静静站著一个人影。
房间太阴暗,进门的时候宴子桀跟本没发现。如今余光藐到这个人影,第一个惊心的感觉就是——鬼!但那绝不是恐惧。宴子桀仿佛更有几分兴奋,面上忽然扬起精神,猛的转头向那个方向望过去。
是一个人。微微低著头,不自在的用手抓著淡青袍子的两侧,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有些失望,却又仿佛足以安慰。宴子桀向著他走过去。
那是一个长发拔肩的男子。身形样貌的轮廓……和那人有几分相似,才会最直觉的让宴子桀以为那是鬼魂。
到了他近前,宴子桀抬手,用指尖掐著他的下颌,使他抬起脸来。或许这是个羞涩的人,不敢正视宴子桀,目光游离不定却就是不敢正视自己。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频促,身体微微发抖。
宴子桀放松了手,转过身去给自己宽衣解带:“该准备的,安公公都让人给你准备过了?”
男子跟了上来,小心翼翼的伺候宴子桀更衣。他不敢抬头去看宴子桀,轻轻点头,也就算应了声是。
这幅紧张羞涩的样子倒是让宴子桀心里一动,很快的脱了个精光,披上浴袍:“去那边等朕。”手指了指宽敞的床塌。
宴子桀很快由浴殿回了来,已经开始带有某种兴奋和冲动。这次这个有些淡然,竟然比韩越之多了些神似……不由得急燥,几乎是小跑著回来。
走到塌前,放底罗帐,尽量让光线更暗,只能隐隐的看清对方的轮廓,宴子桀才急不可待的掀开罗被扑了上去。
很投入的一场欢爱,如果不接近那具身体,不微微辨别出那微弱却不同的体息、如果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失落、如果……这场欢爱後,自己可以像从前那样依偎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宴子桀会几乎就以为这具体身,是自己一直渴求的。
由背後拥著他,享受欢爱後的的温暖,那种空洞的心理似乎得到了一些填补。寂寞黑暗或孤独仿佛不再可怕。随之而来的,是扑天盖地的疲惫,连日来的夜不成眠积起的倦意袭卷而来,心底却荡漾著暖意:“璇……我……不走了……”时光仿佛飞回到十八岁那年,那个即将分别的午後。
转身前,自己分明看到了他不舍的神情。那时候有种什麽样的冲动涌上了鼻子?酸酸的……涩涩的,比自己受过的任何一种委屈,都让自己觉得心纠。如果只是单纯的恨,是绝不会那般酸楚到想哭……可是那麽久、那麽远的心情,要翻然到五年多以後的今天,才能想清楚。
他是高高在上的,原本就是!受人尊敬拥戴,永远气定神闲、微微含笑,高贵得就像天上的神人降世。
你凭什麽!原本,我应该是皇子,你应该是一名草芥!原本,如果我愿意,你的温柔就应该只有我能拥有……
他绝不只是待自己这麽温柔,这种高贵的温柔,也绝不是自己那种拖油瓶的“皇子”可以占有的!
还有……朝不保夕。命都没有了,还想要拥有什麽?如果,能重新拥有这天下,还有什麽不可以得到?
可朕——真的不知道,你也如此自私。
胡璇哪!如今朕也如你当初一样,高高在上。你看,你不是也难於自安,不肯全心全意的接受朕的关爱,一定想要夺回朕的江山麽?
如果……那时候,朕没走……你就把全部的温柔,都给朕一个人……
“好不好……”宴子桀拥紧了那个身躯,面上微微含笑。
男子忍著剌疼,却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死死咬著唇、皱著眉,点点头以示应答,却全然不知身後的人,早已入梦自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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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璇随莫查合行军,还未到两个时辰,前方便有快报传来。
胡璇知道莫查合这次行军是秘密,并不想张扬声势,完全是为了不让雷延武发觉。这是自己的主意,莫查合也觉得最为上策,才如次行事。
胡璇知道,如今以一已之力,必定全无成就。要想顺意而行,必然要将计就计才是上策。自己所想的每一步,都要顺著莫查合有力的方向去游说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离间本就是险计,要取信於这个人,必然要离间到他心中。
倾国Ⅳ缘浮章二十四
“大王……别、别这……啊!”昏暗的营帐中轻轻飘浮著胡璇若有若无如泣如咽的喘息声:“我……啊……”
全裸著身体,被缚住双手高举过头顶,缚在支架营帐的架柱底部。胡璇仰倒在铺平的兽皮上,辗转呜咽,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莫查合并没有给胡璇用药。这麽做纯粹是一种心理压力的解消。母後的安危,还有这些天来对自己千依百顺,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世上唯一依靠的胡璇今天与自己的动怒,还有雷延武不知动向的对策、亦或是不久之後发生的变化,这些都让莫查合心烦意乱。
一开始只是想拿胡璇出出气。小小的争执过後,他很快恢复了那幅气定神闲的样子的确让莫查合动肝火,却又不知道可气在哪里,冲进帐子来起初就是想拿他泄泄火气。
或许是感受到自己的粗暴,胡璇竟出现了那种微微惊恐的神色,仅仅是一瞬、流过即逝,却让莫查合感到了某种满足。当做情事的调料也好、或是本来就想好好的折磨他享受一番也罢,那种妄想征服的欲望面对著这个无时无刻不显得柔弱、却又无论如何都觉得掌控不到的人蓦然升腾。
没有用任何药物,玩弄他已经没有了男人该有的反应的身体,听著他时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向自己告饶,微微有那麽一点点心痛之余,竟然兴奋又满足於这种游戏。
干涩的幽处微微被手撑出了血渍。莫查合只用了点平常滑润的脂膏在自己涨大了的阳物上擦均,然後一挺身,在他忍受极度痛苦的呻吟中,享受著占有的畅意。
胡璇这一刻有些失神。身体上的伤害对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种恐惧的心理反应。
他自然不愿让自己在服了春药後巫山云雨的时候幻想对方是宴子桀,那样自己可以忘记残酷记忆中偶尔为之的美好。可他更不愿在被伤害的时候想起他,那但寒心 惊的、痛入骨髓的折磨……可是却由不得他不想,心碎的片断一幕幕在脑海中翻腾,身体被凿开的时候,竟然闪现著自己将死之前,宴子桀那场粗暴的侵犯……莫查 合所造成的伤害没有那麽痛苦,却使胡璇几乎昏阙。
不顾那幅身体急剧的颤抖和挣扎,狠狠的按住了他猛力的侵犯,享受了高潮在他的体内将自己的像征尽数注入,甚至还意犹未尽的享受著与平日里不同,那紧窒内 部传来急剧的颤抖,带给了自己无法言喻、销魂蚀骨的余韵时,才发现胡璇竟然惨白著脸,咬紧牙关,面上挂著些许清泪,不住的颤抖抽搐。
退离了他的身体,也不去理会胡璇微乎其微的挣扎,扳开他的双腿,看那隐讳处不断流出自己注入的液体,夹杂著丝丝血色,伤得并不重。
满足之後又有些丧气,也觉得胡璇无碍,莫查合起了身,自顾自的擦拭身体,开始穿戴衣物。
胡璇依旧被吊缚著倒在那里,近乎本能的,他开始缓缓的蜷缩。
想做得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又仿佛不能。余光瞄了几眼那孱弱的人,莫查合也惊异於自己刚刚怎麽会做出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来。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一边系著自己的衣带,走到胡璇的身边,给他解开了缚著腕子的绳子。
“……你……不要再顶撞本王。”有些尴尬、却强持面子,莫查合将胡璇拥在怀里,扯过被子披在他身上。
“……”胡璇努力的平息自己难以抵承的痛苦,被他拥在怀里良久,才力虚的道:“大王……做得对……是胡璇错了……大王心系太後的安危……只怪胡璇弑杀雷延武心切……”
听胡璇这麽一说,再加上他那被自己折磨得惨!!的样子,莫查合心里软了下来,拥著胡璇道:“你受委屈了。本王确是牵挂母後,心中烦燥……你放心,无论是为著本王的大业,或是念著今日一场情份,本王一定会帮你手刃雷延武。”
“……有大王这一句话,胡璇死也甘心。”说著,便挣扎著要给莫查合叩头。
莫查合虽与女子有欢好,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折磨人。胡璇又是天生得动人,让莫查合本就有点愧疚的心里即时软了下来,复又拥紧了胡璇,缓缓的道:“若你是个女子……本王怕是真要让你牵了心去……”
这话说得胡璇心里一酸。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倘若真的生为女子,会不会得子桀多一些温存……至少不会让他弃如破履百般凌辱……归根结底,因为自己是个男子……所以无论如何委曲求全、无论如何拼尽生命的去爱……最终不过因为自己是个男子……便从未有得到他的怜惜。
从来
没有
得到过……
曾经还抱有一点点温柔的记忆,如今看来也都是自欺欺人。这一刻、这一句,莫查合无心的话语,却仿佛比身体上的折磨更让胡璇心力交竭,那些挣扎的、希望 的、痛苦的、努力忘记的、拼命压抑的……说不清是些什麽想法,将他整个人折磨得痛苦难当,胸口越发的发闷,眼前渐渐混沌,头一歪,在莫查合的怀里昏了过 去。
莫查合命胡璇带去引暴事前伏设好的火药,已是自西砥大营出发後的第三天。
照莫查合所说,雷延武已经听众太後归劝,带同三千近侍只身向莫查合的西砥驻营进发,估算当晚便会路过伏设火药之处。
胡璇不敢多误,随即准备起行。莫查合便便点了二十名西砥兵随从胡璇。
或许还有多多少少的不舍,胡璇上马之前,莫查合竟然拉住了胡璇的衣袖:“你若活著回来,本王自不会亏待於你。”
胡璇有微微一刻的怔视,看著莫查合,这一刻他没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低声道:“大王会明了,若要成事,必有所为,有所不为,事不随人意。胡璇此行,未 见日後还能有与大王重逢之事,就算有多少恩怨过节,也便在今日全数扯清。大王勿须为胡璇挂心……”言罢,返身上马,回头道了句:“大王珍重。”便再也没回 头,腿上用力,纵马而去。
莫查合的不舍确是真心,眼望著胡璇带同的一纵人马消失在晨光里,定定的站了许久。也罢——当真如胡璇所说,事不从人愿实是比目皆是。此次准备火药匆忙, 无法多耗时日巧妙架设,只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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