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








,我犯一次错,一次铤而走险的错──用江山的基业和胡璇赌一次……算不算对得起他了?

  

  “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说什麽债不债呢?”原拓缓缓的道:“皇上执意如此,万一事发,又有何对



策?真的以兵力强夺吴境麽?”

  

  宴子桀微微眯了眯眼,一手支著下巴,微微摇了摇头:“……明天胡璇启了程,原将军将阮洌к平咏?br />


宫里来!”

  

  “皇上!”原拓焦急的一跺脚:“原来你是恋上这女子……”

  

  “嗯?”宴子桀错愕的看著一脸焦急的原拓,随後知他会错了意,笑了起来:“能让胡珂开城门的,



不只胡璇一个,还有这女人!我见都未见过她,何来恋上之说?”

  

  “胡家会重视一个女子麽?”原拓颇为担心的道。

  

  “胡璇会。”宴子桀坐正了身子,眼里溢著不屑的神彩:“就算他什麽都是假的,妇人之仁是决计假



不了的!”

  

  

  

  胡璇行了二日便进了吴城,胡珂亲自迎他入城。兄弟二人许久未见,自是免不了相互关怀一番。进了



城中胡珂占住的吴皇宫,命人备了茶点,胡珂便斥退左右,与胡璇互述别来之情。

  

  眼见著自己的弟弟几月未见,便又长高了几分,样貌也更家英武起来,胡璇心中欢慰,聊得久了,话



题便渐渐接近招降一事。

  

  “如今三哥你都回来了,我便没有什麽顾忌,咱们这就跟那宴家小儿拼了!”胡珂眉目里纠结著一股



恨意。

  

  “若是三哥劝你不要打呢?”胡璇定睛看著胡珂,正色道。

  

  “……”胡珂的神色沈郁了下来,像个孩子似的呶起嘴,不时的看胡璇一眼,有点怯声的道:“三哥



,男儿战死沙场,又有何妨……”

  

  “五十万雄兵,有赢麽?”胡璇道:“无非一口气争到底,胜负以明,何苦白送了别人的性命?”

  

  “有!”胡珂面色喜,美滋滋的向胡璇道:“三哥,这次可是天帮我们!我抓到了一个人!”

  

  “什麽人?”

  

  “你随我来!”胡珂起身,引著胡璇在宫中的廊道中辗转,最後来到了囚居犯人的天牢,走进阴暗的



牢廊,胡珂拿起了火把,带著胡璇再向里走,到了尽头,在一间牢房前站了下来,胡珂才把火把向牢房中



递近了些,向胡璇道:“你看这是谁?”

  

  胡璇定睛看去,见里面的草铺上团膝坐著一个人影,看来娇小纤秀,倒似个女子,那女子已衣衫污腻



,发丝零乱,听到了声响,正微微抬起头来,向这边望过来。

  

  这女子脸上也沾了尘土,牢里又阴暗,胡璇一时辨不清面貌,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胡珂,胡珂只是得意



的向胡璇笑著,却听那女子微弱的声音道:“……胡璇?……可是你麽?”

  

  听那女子唤自己的名子,语音里微微带了些生涩的腔调,胡璇忽然想到一个人,瞠目看了看得意的胡



珂,又看了看牢中的女子,向胡珂质问道:“可是西砥的公主叶纳麽?你抓了她做什麽?你在哪里捉了她



的?”

  

  “三哥……你这麽激动干什麽?”胡珂没料到胡璇半点不开心,反而有点怒色,解释道:“这女人有



用得很呢。”

  

  “这些是後话,你先把她换到好点的房间里!”胡璇知道宴子桀曾对叶纳有好感,而这女孩又心地纯



真善良,心中不忍,面上也冷了下来。

  

  “三哥,依你便是,你又何来这麽大脾气!”胡珂叫来侍卫,带著看来虚弱的叶纳出了大牢。

  

  胡璇一路板著脸回到房中,胡珂便跟著他,一路也不知他心思,没敢言语。

  

  一进了房,只剩哥儿俩,胡珂才开口道:“三哥!这是好机会。现在西砥大军常在羌虏一带滋事,我



那日里巧了,抓到这个小公主,咱们放口信出去,说是宴子桀抓了她,让西砥去打宴国,岂不是最好的办



法?”

  

  “胡闹!”胡璇气得一甩袖子,正色向胡珂道:“就算你计计如意,西砥上了当,跟宴国拼起来,哪



一国胜了你都有胜算麽?西砥若得了机会入主中原,你要做中原百姓的千古罪人麽?”

  

  “……这样就可以报仇!我不管,我只要宴家那小狗死於非命!我才不管!”胡珂也怒气了起来:“



自小到大你心里就护著那小鬼,现在养虎为患!你受他的气还少了麽?他这样狼子野心,根本就是死有余



辜!”

  

  “你就拿天下百姓的姓命来满足一已之欲?这样你能得到什麽好处?中原谁当家,谁有本事抗得了西



砥谁做皇帝,你却把外人引进来,你这……你这是……你拿什麽向天下的老百姓谢罪?”

  

  “你是借口!”胡珂回喝胡璇,手里也攥成拳,微微抖著,低沈著声音道:“他害我们国破家亡,让



你受天下人唾骂,你都不恨他麽?你不配作我哥哥,亏嫂嫂日夜念著你……你是被他迷了心窍。”

  

  “叭”的一声脆响,胡璇气得一巴掌打在胡珂的脸上,也说不清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被揭了伤疤,



胡璇定定的看著胡珂:“你打不过他,我不想任何一个人白送了性命。”

  

  “三哥……”胡珂不可至信的捂著自己半边红了的脸,眼里有点充血似的泛了红,很明显他隐忍怒气



,却又含了些悲伤之意,颤抖著声音道:“从小到大,你才是我心里唯一高高在上的皇兄,胡国的皇帝,



天下的主……我受不了你被那小子作贱,我受不了!你总是向著他,我们这班兄弟姐妹,就不是你的亲人



了麽?”

  

  “珂儿……”胡璇也有些後悔,毕竟他从来未曾对弟妹们怒目相向,何况现在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



还打了他一巴掌,垂下头,胡璇低声道:“大势已定,徒伤人命。在宫里的时候,老师怎麽教我们的?为



人君、为民官者,以苍生为念……以一已私欲行腥风血雨之事,人神共愤……”

  

  胡珂静静听著,却不做声,胡璇转过身,缓缓走到窗前,轻声道:“三哥没用,保不得天下,却只求



祥和之世,少造杀孽……也算不枉我读了一场圣贤书……你如今的行事,是对是错,你不明白麽?还是你



要三哥一辈子……都背著你手下将士性命的罪孽苟活於世?”

  

  “你若当真为的是三哥,就别再打了……”

  

    

  

    夜入静阑,胡璇与胡珂吃过晚饭,略作梳洗,便上床安歇了。胡璇征程遥远,想是疲惫,没一会



儿便沈沈睡去。

  

    胡珂就躺在他身边儿,久久难以入睡,望著哥哥沈静的睡颜,轻轻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却终



是不敢……

  

    从小到大,兄弟姐妹们的眼中都望著你,我们唯一高贵温和的皇太子,可你的眼中,却总是只有



那个小孩的身影。

  

    其实我什麽都不想争,却总是忍不住为了你回护他而生气,所以常常和他打架……可是最终,仍



是失去了你……如果我们不是兄弟……如果我们不是兄弟的话、如果你是一个女人的话、如果我们都可以



不在乎世人的眼光的话、如果你心里没有另一个人的话……那有多好,如今长高成|人的我,就可以带著你



,远走高飞……

  

    ……可惜,有太多如果成为现实。

  

    撒娇似的贴在胡璇的颈子上蹭了蹭,就像小的时候嚷著怕黑一定要跟哥哥一起睡,胡璇微微翻了



个身,迷迷蒙蒙的笑道:“这麽大人了,真不长气!”溺爱著拍拍弟弟早已健壮的肩头道:“三哥在呢,



快睡吧!”

  

    “嗯!一百岁了,也还是你弟弟呀!”胡珂笑著,挤进胡璇的手弯里,渐渐睡去。

  

  倾国Ⅱ─情殇章十四

  

  宴子桀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阮洌к啤?br />
  

  这就是胡璇的妻子麽?倾国之姿……果然名不虚传。雪白的肌肤仿佛弹指可破。她微微垂著头,一双



柳条黛眉下,半垂著的眼帘勾出柔美的曲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微微罩出淡淡的阴影……她不是纤瘦的女



子,却是男人最容易动心的丰姿绰约。

  

  不仅柔美沈稳,最难得的是她曾是胡国相国的女儿,三番四次要进谏至宴子桀於死地的胡国承相的独



生女儿,他的夫君是当今天子最应视为患痪的前朝储君,现在他的老父仍在天牢中待审、夫君出使招降…



…这个女人却终是出身名门,教养得当,即便是在宴子桀面前,也丝毫没有畏惧瑟缩之色,只是依照礼法



盈盈拜跪,神色泰然……

  

  胡璇受命出使,宴子桀也不便为难了她,便命宫人将她带到宫中一处静园安住下来。

  

  阮洌к贫曰使⒉荒吧5背踝鎏渝乃阕≡谔佣缃窦慈蝗胱〉牟皇轻峁埠芸毂阆?br />


惯下来。

  

  夜晚无眠,惦念著胡璇,阮洌к票闫鹆松恚皆爸猩⑸⑿摹H乒褐行±龋搅艘淮α雇ぶ保闾?br />


得不远处的假山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若不是我看到了,真怀疑你是不是净了身,怎的总是这般色急!”

  

  “嘿嘿,净了身,净不得心……嗯……”另一个声音便是有些细腻的男音,阮洌к菩闹杏惺胧枪?br />


里的太监宫女勾搭在一起,夜晚私会,宫中这样的事早有耳闻,也不想多事,便带了身後跟著的宫女,想



绕到别处。

  

  “男人骨子里便这麽好色……”那宫女又道:“你看皇上,後宫佳丽数不盛数,偏偏又霸了两个男宠



来……嗯,你轻一点儿……现在又把人家老婆弄到宫里来了……”

  

  阮洌к泼嫔焕洌径ń挪剑蛏肀叩墓攘烁鼍采氖质疲闾撬祷啊?br />
  

  “愿打愿挨。哪一个是霸来的?你看韩公子那眉眼色相,定是欢喜得紧。那个胡璇就更不用说了……



”那太监接声道:“……皇上那麽冷著他,他还给皇上下春药,求那苟合之事呢,他要是不喜欢咱们皇上



,在楚国的时候又哪会落到那步田地?”

  

  “他给皇上下药?”

  

  “听皇上的近侍说的。你可别跟别人讲起来!……哟,舒服了没……我也舒服得紧,你再抱紧我些…



…”

  

  “……嗯……真想不通,你还是个太监,都不喜欢男人……皇上他……”

  

  “你不是男人,你不懂……那种贴上来的、又偏偏有几分姿色……嘿嘿……”

  

  “……我打死你个色胚……”

  

  “打死了我,侍候皇上也轮不你……到时候你想跟我……嘻嘻……”

  

  “……嗯,挨千刀的……”

  

  阮洌к频牧成绫悴园兹缰剑墙酉吕匆膊辉偎凳谗幔皇切┮擞铮凰π渥樱羝严?br />


走了。

  

  回到自己住的那一厢,阮洌к票闳滩坏门补瞬坏檬谗嵩诓辉诠铮簧焓纸恐械淖雷酉屏烁?br />


底朝天,兀自不解恨,抓起房中的摆设,能扔的便扔,能砸的偏砸……

  

  夫君……他是被逼的。他心里其实不是那样的!他怎麽可能喜欢上那个男人?──气喘著坐在床塌边



,掩著心口,阮洌к瓶寂Φ陌参孔约骸?br />
  

  举步,走近房中壁上悬著的铜镜前,看自己这张花容月貌的脸……我们之间缺少一个孩子,等我怀了



他的孩子,他定会一心一意的待我……

  

  虽然闺房之事有在大婚的时候,听专司宫中妇女生产生理之事的老宫妇讲过,母亲也多多少少教述过



如何服侍丈夫,但毕竟不是全部可以言传的事情,是以阮洌к扑湮烁荆牒泄驳谥拢醯?br />


哪里不对劲儿,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回想自己从嫁给胡璇至今近有三年,在宫里的时候,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