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








目不转睛的盯著看。

  

  “雷延武?”再念一次,胡璇便没了反应,也不抬头看,仿佛就跟别人聊天与他完全无关的样子,充



耳不闻了起来。

  

  狠狠心,荆云又道:“那……宴子桀,你可……”话还没完,胡璇猛然间抬头,脸色变得苍白,唇齿



间抖了起来,直直的盯著荆云,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缓缓的,身子向後缩。

  

  “你记得宴子桀?”荆云有些忍不住的妒意与怒意,冲上前去握住胡璇的双肩,声音也抬高了许多,



几近吼叫般的说道:“他害你成这样,你还记得他?”

  

  “不……不要……”胡璇的眉头间纠结著痛苦,身子抖得更加历害,眼眶里瞬息充了泪,颤抖著声音



哽咽著:“……我没有……不……要……”

  

  胡璇开始挣扎,荆云的双手太有力,胡璇纹丝难移。他的腿开始在床上磨挲著,试图用脚力撑开荆云





  

  “……你记得什麽?他怎麽待你的?你为什麽只记得他?你说呀!”荆云不由得被妒意冲了头,手上



加了力道,狠狠的把胡璇按在墙上,嘶吼著问道:“难倒如今,你仍忘不了他?你还爱著他?”

  

  “啊!”被荆云的力道捏得痛入骨髓,胡璇的额头上落下汗珠:“……疼……放开我!疼死我了……





  

  荆云力脱的放手,胡璇挣扎著连滚带爬似的缩到离荆云最远的床角,手里兀自握著小小的玉佩,身子



不住发抖,怔惶的盯著表情扭曲的荆云。

  

  “……”努力的平静自己,荆云力脱的垂下头去:“……荆大哥错了。弄痛你了……对不起,璇。”

  

  “……”胡璇安静了下来,低下头,盯著手里的玉佩,不多会儿,又痴痴地笑起来,一如往常的把玩



著那块劣玉。

  

  

  荆云实在郁闷心慌,到酒楼大厅里找了个能看到楼上房门的位子坐了下来,要了些酒菜,边听著店里



的卖艺人唱著小曲儿,借酒消愁。

  

  走过无数城镇,一来是胡璇清秀俊美,原本就招摇;二来则是他被雷延武贴过公榜处斩,对胡璇样貌



觉得熟悉的人便不少,是以荆云常给胡璇配上个斗笠,怪异是怪异了点,也好过被人指指点点。

  

  荆云本是不在意人家的闲话,就算真的动起手来,自己也未见吃夸。可是与原本就弱不禁风、如今又



有如幼儿的胡璇在一起,荆云便多虑起来,也不愿多生事端。

  

  心里很烦。不想他一辈子就这麽痴痴呆呆的过下去,那个面貌清雅、目光沈稳的俊透模样,才是荆云



心中最最完美的他。想让他好起来,可又不想他忆起宴子桀,忆起能让他疯癫的悲伤……也不想让他忆起



他自己付出了全部心血去爱的人……不想他的心里,把自己摆回平淡的位置──永远像现在这样,他的全



部世界里,只有荆云才是特别的存在。

  

  每一天,带著胡璇求医,一边心里希望著他能快点好起来,一边又怕他好起来,如此反复,荆云的心



里也压上了那层无法挥去的阴影。

  

  酒过三旬,荆云摇晃著步子回到楼上。终是不放心让他独自在房中太久。

  

  正要推门而入,却听到房中传出胡璇轻微的说话声:“……璇最疼桀。”

  

  然後声音又变得低沈了些,似乎胡璇在有意模仿另一个声音:“……桀也只有璇一个最亲的人。”

  

  “嗯。”

  

  荆云微微挑开一点门缝向内望去,只见胡璇仍旧靠著床头一边,垂著双腿坐在床边,一手拿著玉佩,



另一只手竖起食指,边说著话,食指还轻轻的勾了勾。

  

  “玉佩送给璇。”胡璇笑盈盈的说著,左手的玉佩,挂在了右手的食指上。

  

  “璇……璇没有东西给子桀呢……”食指勾了勾,面上是微微的羞红,又带了几分愁怅的神色。

  

  空了的右手也伸出了食指,勾动了几下,胡璇边拟著另一个声音说道:“桀会待你好,不让你受委屈



……”胡璇说完,面上泛著幸福的笑意,双手又握紧了那块玉佩,宝贝似的帖在脸边儿,闭起双目……

  

  本就几分醉意的荆云盛怒之下,一脚踹开了房门,冲进房去随手摔上门,直奔著胡璇冲了过去。

  

  胡璇被突如其来的噪响吓了一跳,看到是荆云先是如常的一笑,忽然间发现他的面色狰狞,不由得便



怕了起来,一下子缩起脚上了床,便挤进床角蜷起身子,试图保护自己一样……

  

  “怪不得!怪不得你当个宝一样!竟是他送给你的!”荆云狂怒著冲过去,扯过胡璇的手臂,不顾他



的挣扎,就要从他的手里夺过那块玉佩。

  

  “……啊,放开!……不给!”胡璇拼命的反抗撕打,猛然间在荆云握著自己手腕的手臂上狠狠的咬



下一口。

  

  荆云本来就有些醉意,另一手抓住了胡璇的玉佩,用力的自他的手中夺了下来,另一手吃痛,也是猛



力一甩,胡璇便!的一声撞在床柱上。

  

  “……还给我!还给我!”胡璇明显痛得历害,脸色瞬间惨白,却捂著撞痛的肩头,挣扎著向离开床



塌的荆云追随过去,面上尽是焦切哀求的神色,扑在荆云身边,哭腔道:“……你还给我!还给我……”



手还环住荆云的腰身,不住的拉扯摇晃他。

  

  “你心里还念著他?”荆云猛然又握住胡璇的双臂,喝道:“你没疯对不对?你什麽都记得对不对?



你为什麽还想著他?他把你害成这样,你为什麽还想著他?”

  

  “……痛……还给我……你……”胡璇脸色惨白,头上落下汗珠来,却仍旧念念不忘荆云手中的玉佩



,胡乱挥打著双手。

  

  “你醒醒吧!”荆云猛力的前後摇晃胡璇,喝道:“他不要你!他不爱你!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最



後他用力的一甩,胡璇便向後摔倒,撞在床边。

  

  争扎著起身,似乎神情有点犹疑,身子微微晃了晃,有些失神似的,胡璇又抬头看看荆云,凄然道:



“……还给我……求求你……没了这个……桀会不认得我的……桀会找不到我了……”

  

  “你胡说些什麽?”荆云走上前云,捉住虚弱的胡璇往床上一按,拿著那块劣玉点著他的鼻尖,恶狠



狠的吼道:“他根本不会来找你!因为他不喜欢你!他把你打伤了,让你出宫去!他现在得了你的老婆阮



洌к埔挂狗缌骺旎睿∷睦锩挥心悖∧阄谗崮钪垦缱予钏揪兔话涯惴旁谛纳瞎阒啦恢?br />


?你知道不知道,爱著你的人是我!是我呀!”

  

  “……”瞠目结舌的看著荆云,随著荆云的怒吼,胡璇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那当中有他日思夜念的



那个男人──宴子桀,他在宴都的御书房与叶纳含情相视;他把自己按倒在床上肆意糟蹋;他打翻了自己



卖身钱换来的汤药;他在桐都的时候无情的甩开自己挽留他的手;他跟自己的发妻在後花园里缠绵;他狠



狠的抽自己的耳光;不顾自己的反抗与哀求用最残酷的方式凌虐自己的身体;他……一边蹂躏著自己的身



体,一边凶狠的抽打自己,一字一句的辱骂自己下贱、淫荡……他暴怒质问自己为什麽不早早死掉……

  

  “……是我!我才是想让你快乐的人!不是宴子桀!是荆云!”荆云怒喝著,伸手扯开怔忡在回忆中



胡璇的衣襟,露出他白析的胸膛,带著醉意,欺身上去,狂暴的亲吻他的身体。

  

  身下的人没有任何的反抗,荆云便用力扯去他的衣衫与底裤,纵情的爱抚亲吻思恋以久的人的身体。

  

  胡璇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荆云由胸膛向上游走,吻吮著他精致的锁骨,纤细的颈子;高温的手掌亦顺著他的腰身,滑向他的下



体,抚摸著他弹性的大腿内侧质柔的肌肤,渐渐游走入他男性敏感的地带……

  

  唇边沾了水,荆云蓦然间看到胡璇失神的望著天花板,泪水不住的夺眶而出。

  

  “别哭!荆大哥会好好待你……别哭!”被胡璇的泪惊得荆云慌了神,一下子由自己的冲动中脱醒出



来。一手拥紧胡璇的肩,另一手中的玉佩早便丢在了一边,伸手,去擦拭胡璇的泪水。

  

  “……何止是他……”胡璇的唇不住的震颤,惨淡的唇缝中流出悲切的泣咽声:“……你们……哪一



个……哪一个……不是在贱视我?”

  

  “不是!我不是!”荆云拥紧他,气息不稳,情绪激动的说道:“我喜欢你!璇!我们……我们在一



起,我好好待你,不会让你伤心!”

  

  “……”胡璇摇著头,开始反抗,表情有些痛苦,竭力般的想撑开荆云。

  

  触到了那日行剌宴子桀时留下的伤口,让荆云不由得剌痛,身体中情欲翻腾,借著酒力的冲动,还有



几分被痛楚剌激的恼怒,他用力的抓住胡璇的双手,轻易的将他按在身下:“你清醒了是麽?你终於面对



了是麽?你始终都没忘了他麽?就算他这般待你?你为的是什麽?”

  

  “……放开我!放开我!”胡璇的目眼仍有些迷离,皱著眉头,想要挣扎,却全然使不上力气。

  

  “他配不上你!宴子桀他不配得到你的人,更不配得到你的心!”荆云怒吼著,对宴子桀的妒恨让他



冲昏了头,如果胡璇昏迷著的时候是乘人之危,他现在清醒了,他应该知道他该离开那个不爱的男人!

  

  他这样的人,应该由自己来保护!自己比宴子桀更爱他!

  

  强烈的占有欲,荆云根本不顾胡璇的反抗,把他的双手交在左手压在头顶,用身体抵住他,右手强行



去拉起他白析修长的腿,强力的挤在他双腿中间。

  

  “不!”胡璇的面色苍白,声间却渐渐微弱,面上的悲痛使美丽的脸庞扭曲:“……为什麽……为什



麽要是我……我……倒底做错了什麽……”

  

  荆云根本不理他的反抗,自行解开衣衫,便想要与胡璇交好。

  

  挣扎对於荆云来说根本没有作用,看著眼前渐渐裸现的男体,胡璇本就迷茫不清的脑海中渐渐黑暗了



下来:“……不要……不要再……”

  

  荆云蓦然发现了异像,胡璇的脉像急剧,身体发出不规则却急剧的抖动,双目紧闭了起来,气息孱弱



地吟念著:“……我已经……什麽都没有了……不……”

  

  “璇……你怎麽了?”荆云吓得失了神,眼见著胡璇抖得历害,忙起了身,拉起被子帮他盖著:“…



…我……我喝太多了……我……对不起,璇,你……你怎麽了?”

  

  眼见著胡璇眼角落下泪来,再也没了反应,荆云的心猛的一凉……自己都做了些什麽?这样就算爱他



了麽?爱他……就是这样麽?

  

  苍白的脸上挂著泪。

  荆云早已惊得酒醒,握著胡璇的手腕,忍著自己身上的伤痛,将内力源源不断的充入他体内。

  

  胡璇只一息尚存,却良久也没能再睁开眼来……

  

  倾国Ⅱ─情殇完结 

01
高山流水、穹苍浮云,那是怎样一番心旷神怡。只在书里看到过,也听宫里的文人雅士说过,如今亲眼目睹,方知自己曾走过的千山万水中,竟藏有这仿佛洗尽心中铅华的灵气。
遥望胡璇盘坐于山顶一块平石之上,手抚瑟琴,清幽的声响与山间溪流相应成曲。
西南方深冬兀秃的荒山中,这便成了人间仙境。
长风吹过,荆云的面前扶过几绺发丝,举手荡开,望见山风扶过胡璇淡青的袍子被风鼓动,丝丝长发亦随风翻飞。他只闭起双目,微微侧头,唇角含着丝丝淡笑,纤指扶弦下那清幽的琴声不止没有停滞,更多了几分苍凉凛冽之气……
自胡璇昏迷了三夜两日再醒来之后,他人似乎便清醒了。
胡璇平日本就少言寡语,荆云也念着自己那日待他失礼,也觉尴尬。二人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