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
好在子桀令自己与守城幅将一同待守桐城,若是真的随他前去参战,心中不免悲伤……可是不去,又当真担心他的伤势,会不会连累他再入险境……
“去罢!”宴子桀微微点头,示意张劲退下。然后双目直直的盯着那张牛皮的地形图,眉宇间纠结出复杂的神色。
胡璇被押跪在地上,眼前可见的,只是男人的一双熊皮靴子。
“我的部下说捉到了宴国的间隙……”雷延武高高在上的藐着他,用几近调笑的口吻道:“我却以为……你根本便是要来找我的!”
胡璇微微抬起头来。身后的两个壮兵又将他压低。
雷延武对他们命令似的说了句什么,西砥的语言,胡璇听不懂,但压在他背上的手却松了些,让他能够直起腰来。
面上微微扯出淡笑:“我确是来寻你的。”
“上次用火药,这次用什么?”雷延武纠结起眉眼,蹲身凑近了胡璇。
倾刻间又有那种错觉。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过三十的男人的时候,便觉得这人眼熟,自己被他羞辱下药的时候,曾错认他是子桀,今天看来,这人样貌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丑恶……说起来年轻的时候也应是英姿飒爽的汉子罢!──又或是此刻……
胡璇的心仍是悬着,他知道此刻已经不是雷延武在侮辱自己,而是自己来找上他,本身就是一种无耻……如果当初他将自己弃于天下人面前冠以罪名,是对自己的作贱,那么今天,走投无路只身犯险来见他,就是自讨苦吃。
胡璇重新垂下头:“雷将军若当真如此想,痛快的杀了我便是……”
“你以为我舍不得?”嘲笑的撇撇嘴,雷延武目光中的邪意却掩示不住,有些心猿意马的开始打量起胡璇。他仍如那时一般的颓废……只是更少了那份锐气,这却是当时自己一直希望的,想要征服他……
胡璇依旧摇头:“……我只是走投无路……”
“这句倒是真话。”雷延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胡璇:“宴子桀看来是厌了你,你即杀不得我、讨好不了他,唯今便来这里了?”
胡璇微微低头,算作默认。
“脱衣服!”雷延武命令押着胡璇的西砥兵放开了手,然后直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胡璇,冷声道。
胡璇错愕的抬头,看着审视自己的般的雷延武目光中几近调笑的跃动,缓缓低下头,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
赤祼的身体,还留有与荆云交合后被留下的块块青瘀,在众人面前呈现。
“头上的发簪!”不容胡璇犹豫的口吻,雷延武命令道。
便明白他是要看自己有没有武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胡璇抬眼,坦然而微微含笑的看着雷延武,伸手除下了自己发上的长簪,远远的丢在军帐的门前:“将军还要我怎样?我只求容身之处。”
走上前,雷延武一把握住胡璇的手臂,急不可待的挥手令众人退下,转身将他压倒在虎皮毯上:“你若早这般从了我,我又怎么舍得伤你?”一边解着自己的铠甲,一边伸手捏了捏胡璇的鼻子。
从他的眼神,胡璇看到了所有他见到过的男人的欲望一般的神情,苍凉的笑了笑:“多谢将军。”转头看看边上矮桌上放着的酒壶,伸手拿了下来。
任雷延武掀起自己的双腿,急不可待用男性的昂扬撕开自己的身体,胡璇只是一手扯着身下的皮毯,一手将酒壶盖扬开,一大壶浇在自己的口中,却被雷延武的用力挺身,泼溅在脸上些许……和着眼泪,顺着腮边与口角流下。
08
深蓝的夜幕笼罩着大地。
宴子桀仍旧一身乌金甲端坐于一皮通体漆黑的高头战马之上。
上次一役,自己锺爱的那匹坐骑被炸得四分五裂,自己损失了六万精甲骑兵,并险些丧命于他手。
雷延武,今天我便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火药得来不易,朕这次便给你个痛快──宴子桀望着一里开外的两座低峰间架起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的光点。
“皇上,三军齐备,只等皇上下命攻城了。”张颈策马轻轻的来到他近前,报拳向他请命。
“……”微微昂起头,宴子桀面上现出傲人的笑容:“去罢!”
张劲得令策马驰去,便见不一会儿工夫,五千余骑骑兵借着黑色的夜幕缓缓前移,到了西砥阵守的关卡前约一里左右距离的时候,猛然间火把高举,故做噪声战鼓擂呜、杀声冲天的向前冲去。
眼见着冲到二百步以内、西砥的关卡上的弓弩射程笼罩之下,上飞出无数流箭,这五千余骑骑兵尽数拿出自己身后负着的铁皮钝自顾自护住要害,调转马头又撤了回来。
便是这么一冲一撤,便听到山峰那这传来连绵不绝的号角声。
宴子桀嘴角扯起了已然得胜一般的笑意,一扬手,身边的四匹快骑又策马驰去自己管辖的阵队。
宴军最前排,缓缓架起数百架比一个人还高出尺把的竹架。
这些竹架成门字型,一支横搭于另外两支,接洽处由铁钉钉合。两个支架底端各有三角型的木架辅助支立,每边还有二人扶握,以求稳立不倒于地上。
每个支架后面五步开外,都由士兵将四个手腕般粗细的厚壁钢筒用姆指粗的铁钉钉进土地。
宴子桀并没接着做什么命令,专注望着远处,细心听着风中传来的声响。冬天的风向西北吹,虽然不利于自己听辩远处的声音,却更利用宴军的射程。宴子桀边听着矮峰那边的号角声渐弱,边在心中盘算着整军布阵的时间……终于,他又一次扬手,并喝了声:“点火!”
在有二人高姆指粗细、一端以油麻绳固定了弓箭头的长杆上点火,火头架上先前架好的门字型支架上,另一端座入地上支好的钢筒中,留出一个露头的火捻子,几千支比寻常箭支又粗又长的火箭对准了西砥驻军。
“放!”随着宴子桀一声喝令,无数声相同的喝令传了开,站在铁筒后的士兵将火捻用火把点燃,不一会儿便听得爆响四起,一支支带着火焰的长箭飞射而出,远远的向着五百步开外西砥阵地射了出去。
第二阵、第三阵,接连不段放了六阵的同时,一万骑兵当先,其后三万步兵扛着云梯已然冲锋向前而去。
眼见着矮峰后火光冲天,耳听得嘶喊之声不绝,宴子桀终于得意的大笑了起来高声喝到:“中军坐阵留守。左右二路各一万骑兵随朕冲过去,将西砥赶出中原!”
“……嗯……啊啊……”微微扬起的下颌,拖衬出颈项与锁骨间完美的曲线,微微突起的喉结随着每一声低弥的呻吟轻轻滑动。
美丽的身躯上印下了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只会使雷延武有些暴恼,却让这具完玉般的身体更加撩得人心痒难当,恨不得占有他所有的痕迹,换成自己所印下的。
看着因为大力冲撞而不住闪避扭动,却全然无力摆脱束服而为自己大开门户的身躯,男人占有并支配的欲望得到了最大的满足。雷延武喘着粗气俯下身躯,将他被分开的双腿以外的身体全部笼罩于自己的身下,强势的用双手扳过他的脸。
“唔、嗯……”胡璇微微闭着眼帘,形态优雅的睫毛下,一双深郁的黑眸含了水气一般,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溅洒的美酒,微微开启的淡色唇瓣中,露出整齐的贝齿,还有当中花蕊般美艳的红舌……
如此诱人,雷延武贪恋的吻上他的唇。他微微有些习惯性的抵抗闭起了嘴,然而下体接受男性更有力的冲撞时,却因为需要呼吸与呻吟般的,顺从的张开檀口,任身上的男人肆虐般的吮咬缠绵。
带着浓烈的酒气,夹杂着淡淡的清香,这个人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美好的。吸吮着他柔嫩的舌尖,再去用舌头抚过他唇腔中的每一处,令人迷恋的汁液尽数吸入自己的口中,雷延武前所未有的满足,身下的攻击变得越发急促,狠狠的几个冲撞,缠吻着他的唇舌,亦在他身体中注入自己的体液。
“喝!你这身子,怕是让哪个男人得了,都要被你榨干才是!”雷延武意犹未尽的支起身子,轻轻拍了拍胡璇白析的脸颊,转而伸手到了他胯下,去抚弄他微微挺起的根源:“怎么?昨日里服侍哪位大爷这么放纵?今天都没精打彩?”咧起嘴,坏笑着,离开了胡璇温暖的内部,居高临下的玩赏他刚刚带给自己激|情的身子。
胡璇却以手肘反撑起自己的身子,向后挪了挪身体,闪开他的手掌,面上已是一片冷然,仿佛刚刚只是聊聊天说说话一般的神色,嘴角扯起一丝夹杂着痛苦却又带着几分决然的笑意:“雷将军可满意?如此死法,是不是也心甘情愿?”
雷延武瞬息间变了脸色,警觉的目光微微的左右晃动了一下,转即又镇定了下来,却已不再靠近胡璇,退到身后自己丢着的衣甲边,拿起自己的衣衫披了上:“我且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你与那小贼宴子桀莫非是貌离神合?做出这么丑的戏给我看?”
看到雷延武镇定的神色,胡璇心下却微微不安起来。
他明明将自己咬在口中的毒液大数吸了去,为何还不发作?
怕是自己如今流落在外,配得到的毒药也并非宫中鸠毒一般的上层货色,而口中咬的腊囊所贪毒量又不多,还要混上遮掩腥臭味的汁液,自己又怕他警觉含了些酒在口中……不过……终是毒药……发得慢了吧?
自己虽然也咽下少许,终是比他咽下的份量少得多,就算一会儿一时半刻毒他不死,也要撑到那时手刃了他……
“……口中骂着小贼,你心里还是有些惧怕他。”胡璇微微的笑着对视雷延武。
“哼,你这个男妓样的落魄皇子,轮番做过我们的胯下之臣,却也敢来叫嚣,我倒是很佩服你的勇气,当初还一度担心你被我侮辱,想不开自杀!哈哈!”雷延武说话的时候便穿戴整齐,顺手由身边将胡璇的衣衫拿了起来,丢给他:“我就留你在身边,却要看看你们做得出什么怪来!”
胡璇被他戳到了痛处,神色间冷冽下来,披起自己的长衫,冷笑道:“你也太自大了些!刚刚折损了十几万人,现在便口无遮拦。我要杀你,却用不上他来动手!”
“……”雷延武神色微怒,转而想起胡璇设计自己的火药阵,心头不由得一紧,随手由身边拿过腰刀,杀意即现。
“报将军!”帐外的西砥兵一声传报:“两峰阵守传来快报,有一队骑兵突袭,峰上弓弩手侍队待阵,请将军明示!”
胡璇自是一个字听不懂,却见雷延武神皱起眉头,对自己道:“果然如此!今天我便拿下这宴小儿的人头来给你看!”当下甩袖出帐,在门外传来他用西砥话布兵的喝令声,一时间号角声作,原本安静的驻军大营顷刻间沸腾起来。
胡璇所在的营帐进来了两个西砥兵,个人手执大刀,并不走近胡璇。依胡璇看来,定是雷延武交待人盯着自己。
穿戴好自己的衣衫,手中握着那坏始终系在下里衣腰带上的玉佩,胡璇却心神游走起来。
雷延武的毒还没发作么?自己也咽下去一切,仍尚无知觉……因为自己不敢把要毒药的事情交待与肖老将军,生怕他究根问题,自已难堪且被他阻拦,行事不成不说,倒平白丢尽了颜面……所以那毒药只是在城郊小镇的小药店买来的砒霜,自己买的时候店主神色有些怪异的盯着自己……难不成是假的?
听雷延武的口气,似乎有人夜袭,难倒是子桀?
刚刚纷乱的军营,如今已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和号令渐渐远去的声响──上天你要保佑我,上一次已然被雷延武利用,差点害死了子桀,这一次就算不为自己的仇恨,就算对他的补偿,让那毒快点发作……也是我最后一次为子桀做的事情。
正这么想着,咽喉与小腹之间忽然传来轻轻的绞痛。胡璇本能的一只手捂住小腹,另一只手却将手中的玉佩握得更紧,唇角终于扬起笑意──雷延武,你躲不过今日……胡璇拜你所赐的苦,也在今天一并了结了!
蓦然间帐外远处传来嘶吼声不止。胡璇在风吹起帐帘的时候眼见着远处空中火光无数落了下来,似乎便落在举目可及的黑压压的西砥军队中,心中一喜,忍着痛,便要起身上前去看。
两个西砥兵眉目间一紧,同时手握腰刀,便有拔刀斩人的声势。
多活得这一时半刻……看子桀攻进来的胜利么?胡璇坐下来,身体里却也越发绞痛得历害,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身子不堪痛苦的微微发抖。
这时便听得西砥军中金呜锣响,夹杂不清的听着西砥兵大声呼喝。
胡璇只觉得吵杂声越来越近,倒像是西砥撤军的感觉──会不会是雷延武毒发阵亡……西砥群龙无首,这便败下来了……胡璇微微笑着半坐半俯在地面,却发现那两个西砥兵的脚步走过来,抬头一看,一个人的弯刀已然出鞘,面现杀机……想是雷延武交待他们,若是兵败,便杀了自己吧?
本就是中毒将死之身,死何足惧?只是子桀,我真想看你一眼……只要看一眼就好,你不必看到我……这样肮脏的我,早就不值得你看了……但我真的,好想再看你一眼……
凭空里一支流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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