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
“说什么?”“玉杉,你快说来听听!”“哎呀你说嘛……”
“咱们说好了,今天这话,你们谁说出去……全家都死!”玉杉想了想,狠叨叨的对几个人道。
“好好!你说就是了!我们应了!”“是呀是呀!一个倒霉全倒霉,咱们如今都是拴在一起的呀!”
“那好……我跟你们说呀!我听说,咱们主子为了皇上,陪原来桐城那个楚康帝……那个过!”她压低了声音,拿腔拿调的说道。众人也是凝神听,一时没了别的声响,玉柳便仍听得到她说话:“后来他又被那个西砥的将军雷什么的给关了好几个月……听说、也是不清不白的。再后来他夫人,就是现在的阮贵人呐,知道了他的事儿,又爱上咱们皇上。不过阮贵人你们也知道了,虽是有夫之妇,却忒漂亮,皇上看上她了,咱们公子一气之下跟皇上翻了脸。”
几个人“哦”的轻应了声。玉杉又道:“其实你说他这样左一个男人右一个男人的,皇上怎么会不嫌他那个?正就了这借口便把他给赶出宫去。谁知道这回怎么又在桐城接回来了……你们说,公子只身去桐城……那儿哪有他什么人呐?他这身子板儿,不是光受罪么?”玉杉留了个话口,便有人跟着七嘴八舌的道:“是呀是呀,莫不是,却找那雷什么的西砥将军了?”“嗯,看来有这可能……那咱们皇上……?”
玉柳越听越气,走到房门前,“!”的一脚踹开房门,把这五人吓得同时惊颤,玉柳也不大声喝骂,挨个指点着他们,柳眉怒竖:“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主子的东西在这里诋毁他!一个个的都不怕有银子拿没命花么?”
“哎哟玉柳姐姐你饶了我们吧!”一时间五个人齐齐的跪在地上便向着玉柳磕起头来,声色之凄惨,便像立时便要掉了脑袋一般。
“……”玉柳气得气喘得也急,却见几个与自己一般可怜的宫人头捣蒜似的哀求自己,心里一软,冷声道:“我不去告你们的状……”话还没完,几个人便谢天谢地的向她又磕头。
“可是你们几个记好了!今天这笔帐我给你们记着!公子再怎么也是皇上的人,是你们主子!他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子!现下皇上就在公子房里,公子腿上好得差不多了。没准儿今天就是公子的好日子,全都去备柴挑水做自己该做的事儿去!”
几个人忙悉悉索索的出了门去干活,玉柳这才算消了口气一般,转身去偏厅备茶。
宴子桀拥着腿脚微微不便的胡璇缓缓踱到塌边坐下来,脸上还带着喜洋洋的笑意,对胡璇也是充满关切之情,柔声问道:“怎么样?还痛得厉害么?”
“多谢皇上关心。托皇上洪福,只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不痛了。”胡璇虽是每天都盼着宴子桀来,可是他真的一来到了,自己的心里便七上八下的打鼓,一来是欣喜,再者,他自打心底,便已经怕了宴子桀的反复无常,生怕哪句话、哪个地方不对了,他就火光起来,所以他对宴子桀字字留意句句小心,宫里的规举,半个字也不少。而每等他来、盼他来,他真的来了,却连抬头多看一会儿都不敢。
“说话带那么多罗缀!”宴子桀依旧嘻笑着拥着他,试图调节气氛,边转着话题道:“宫里送来东西了么?做几套好衣裳吧。别苦了自己。再几天就过大年了,穿点艳色也喜气些,精神也能清爽些。朕命人先给你做!”
“胡璇多谢皇上龙恩。”胡璇紧张的低着头,便是在他怀里,也微微欠身向他施礼。
“……”宴子桀喜气洋洋的来,却一见到他不自然据谨的神情便有些失意:“你这次回来……与朕越发的生分了!”
“皇上……胡璇是民!皇上是君……”一听他话里音乐变淡了,胡璇便慌了神,抬起头来急欲辩解,却正对上宴子桀专注盯着自己的神情,心中莫明的一阵慌乱,又低下头去。
“……”看着胡璇全然不似从前的平宁淡雅之色,倒有几分惊弓之鸟的样子在自己面前惴惴不安,宴子桀心里几分懊恼。
这才去了外面几天,莫不是他的心里早就野了?心,根本……不在朕的身上了?
宴子桀这半月来确是一直对胡璇温柔有加,依着他自己所想,一个天子,每天陪着笑脸来向他示好。他若是真的爱着自己,总是该放开以前的心结……可是现在看胡璇,却根本就是从心底在排斥自己。
拥着他的手臂放了开,随着自己茫然所思,表情也麻木起来。
胡璇只静静的低头坐在他身边,一动也不动。
宴子桀微微回头再看他,胡璇便因为他的动作向后微微闪了闪身子。
“你对朕……已没有感情了?”宴子桀缓缓开口,自己的心仿佛就在喉咙口鼓动着,仿佛害怕听到某个答案──失去一颗长久以来对自己死心埋地的心。
胡璇微微张开口,想说什么,却目光游移,半晌也没发出声音来。
爱──他不敢说出口。从宴子桀攻进宴都那天就没有立场。而如今……被他闲置在清冷的冷宫里的这付残破不堪的身躯和心意,说出来……会不会被他再度拿来做为嘲笑的把柄。
原来爱一个人,也是一种罪。
若对他说自己不爱他了呢?他会不会从此就再也不看自己一眼……瞬时间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竟然除了还贪恋着每天望他一眼而已,仿佛这生命里就什么都没再剩下──而事实又是如此,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答话,宴子桀更是心里乱打鼓,有一些对自己心里很重要的支撑,仿佛就要失去了一般,猛然间扑上前,不顾胡璇慌恐的打了个机泠,紧紧把他拥在怀里:“你喜欢朕的,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朕回来?啊?璇!”
宴子桀的体温、还有他的气息、强壮有力的臂膀,这些,久违了的思恋,胡璇闭起眼:“皇上……”
“你还爱朕的吧!”宴子桀就势将他压在身下,在他耳边厮摩,这清淡的气息、发丝特有的味道、瘦不露骨的身躯……高温的手掌贪婪的滑进布衣,抚摸着相对自己微凉的肌肤,唇印上胡璇的唇,两俱身躯在锦床上摩挲出沙沙的轻响。
胡璇在挣扎。
宴子桀的拥抱,怎么会不需要?可是却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在自己曾经希望得到爱情的时候,他在糟蹋自己。
当自己只想静静的守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又来强迫自己行这事。
或许是无耐,最后自己退一步,想着只要他需要,哪怕只是发泄也好,只要这身子对他来说还有一点贪恋的价值,自己就给他……可是……
“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男妓!”
“没有男人你活得下去么?”
“朕养着你、临幸你,你哪里过得不满足?”
“你不是很喜欢跟男人做这种事么?”
“你会不懂得取悦男人么?”
那些剌入心底让胡璇永不超生般的谩骂,仿佛像磨咒一般在脑海中回荡。
他神情恍惚的在情欲从心底刚要升起的时候,便被这些不绝于耳般的谩骂声所扼杀。
身体被撕开的时候,胡璇才安静下来,就仿佛一切都由不得自己,额头上早已虚汗淋淋。
宴子桀按住他的双手,用大腿根架开他的双腿,在他的身体中抽送。他对他并没有粗暴,只是不让他挣扎和逃跑。胡璇腿上那块刚刚愈合不久粉嫩的伤疤清淅的印在眼底。
试图勾起他的性欲,宴子桀温柔的去吻触他,用强壮的身体自然的摆动与他的肌肤摩擦。
一直缠绕在脑海中的影子,今天就在自己的身下承欢。看到他精致清秀的脸宠和诱人遐思的身体就已引起最原始的冲动。竟然好象很久都没有床事一样,在他紧窒的身体中宴子桀竟觉得兴奋的不能自持,很快的释放出欲望,让自己平息,带着满足的喘吸由激|情中清醒,才看到身下的人,竟然是一幅茫然若痴的神情……
“璇……”咽了口唾液,宴子桀佯做笑脸,轻轻顶了顶身子,牵动胡璇微微晃了晃:“……朕……太急了……很想你……别怪朕。”
新一轮的爱抚,为胡璇的激|情所为,宴子桀用唇舌在他的颈项胸前缠绵,一支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激移到他身下,去抚弄不太有精神的根源。
敏感的地带被自己所爱的人抚摸,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可是就在自己觉得身体要燃烧起来的时候,那些残酷的记忆就像泛滥的河水冲毁了欲望的火焰……
玉柳和玉杉守在门外。天上已挂起了勾月。
房中男人的喘吸声又一次停止。
宴子桀有些丧气地抽离胡璇的身体,胡璇才缓缓勾起身躯,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背对着下了床的男人。
锦床上留下交合后的污迹,混着轻微的血色。
“更衣!”宴子桀阴郁着脸、习惯性的喝了声。
房门轻启的同时,背后的床上轻轻的传来胡璇低微的声响:“不、不要……”
“出去!”这微弱的声音,让宴子桀几乎没有思考自己为什么顺从他的意思的时间,斥退了将要进门的宫女。
宴子桀皱皱眉头,又走回床边,探着身子轻轻抚着胡璇的手臂,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会这样的……”
胡璇将头埋得更低,宴子桀可以看到他皱起眉头紧闭双眼的侧面,便知道他此刻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摇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是雷延武折磨你成这样的?”宴子桀扳过他的身子,胡璇缓缓睁开眼,盯着宴子桀,却无从说起。
“……”逼着他说能逼出什么结果来?他又不是第一次与胡璇云雨,自认为轻而易举可以掌控的身体竟然──无法释精?!
“朕叫御医给你看看?”
“不!”胡璇坚决而慌张的摇头:“皇上……您不是……要逼死我吧……”
宴子桀自然知道就算他是自己的后宫,让别人来看这不泄之症,对男人来说,也太过抬不起头来。
可胡璇执扭得近乎发狂,又让他心痛……最终在未果的沉默中,宴子桀怏怏的离开清思园。
玉柳满心欣慰的等着皇上出来,却看到的是一张拉长脸铁青样的冷脸,心里惴惴不安的让两名小太监把浴桶抬进房,胡璇的床上垂下隔帘,他只命他们放下东西就出去。
心里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到了门口,玉柳咬着唇,面色愁苦的望了房中紧闭的床帏,无耐地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12
胡璇浅浅的吃了点儿晚膳便上床躺下了,什么话也没说。
他不想把自己的隐痛给每个人看,可现实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根本没有精神支撑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今天这样的事情,回想起来,不是早晚都要发生的么?可就是那点儿贪痴,让他盲目的回了来,现在再想要离开,却仿佛是小女子做戏一般。就这样,把自己推进了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茫茫然的混境……
玉柳心里眼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下藏着淡淡的忧伤,可必竟是个下人,什么也不能劝。想必这回算是失了皇上的心,他也有段日子想不起这偏宫里静默的人了,心里就只为胡璇心疼着。
第二天一如往常的侍候胡璇吃过早饭,玉柳便静静守在门前,偶尔窥望胡璇一眼,就那么静静坐在窗前,望着远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算算每天这个时候皇上都下了早朝过来了,今天却连个鬼影子都望不着。三番两次稍稍向前走一走,寻思着能不能迎上皇上的身影,却总是扑了个空。再悄悄看看胡璇,也微微坐立不安,垂下头,手里把玩着那个小荷包,偶尔眼神转转,向自己这边正门轻轻望一望,遇上自己的身影,便逃避似的又转过眼去……
到了正午午膳,玉柳一样侍候着,胡璇就一如往常一样进膳。
似乎就因为两个人的安静,这园子里就变得更家空寂起来。
撤了午膳的食器,胡璇说要抚瑟,玉柳便命人把瑟搬过来。正这么一转身,便看见宴子桀穿著一身银灰色的袍子,风风火火的由小路上走了过来。
“公子、公子!”仿佛自己见了情人一般开心,玉柳一个转身奔进房里,面上带着流光溢彩的笑脸道:“皇上来了!皇上就过来了!”说着已然奔到有些慌了神的胡璇身边,便又扶着他跪礼,就这当,宴子桀已经大步流星的进了房来。
“朕上午忙了些,来看你来得晚了!”宴子桀三步并做两步,脸上挂着微微狡意的笑容,上了前来便扯着胡璇的手,向玉柳道:“你们去候着吧,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
“奴婢告退!”玉柳弯着一双月牙眼,笑眯眯的退了出去。皇上对公子挂心的话,两个人都互有情意,还怕三次两次不化干戈为玉帛么?
盼他来,来了又徒曾尴尬,胡璇的目光游离着,任着宴子桀环着自己的肩膀,就这么晃晃忽忽的又给他推就到塌上。
顺着这个势,宴子桀把胡璇压在了身下,脸上笑眯眯的还带了几分Se情相,欺身上来便亲吻他,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也早就不安份的由他的衣襟溜了进去,口中念念有词的道:“朕来晚了,想朕没有,嗯?”
“皇上……”胡璇伸手轻轻撑点在他就要贴下来的嘴唇,一双眼睛痴痴的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